只見張花拉着周立平和幾個女生驚恐的跑來,王虎罵道:“你們幹嘛,不是讓你們在外面等這麼?”

“到底怎麼回事?”張小凡也問道。

“不行,待不住,進來的路上突然進來很多死屍,死了好幾個人了,很多同學被嚇得直接跑了,我準備和慕容風去打的,但是有兩個紅衣的鬼太厲害了,我們丟了好幾個同學才逃過來的。”張花心有餘悸的解釋着。

“什麼,死屍?”張小凡心中一咯噔。

“要不……先跑吧。”周立平瑟瑟發抖說,他能逃出來,完全是靠着張花實力強,要不然以他的本事,早就死了。

這一次張花倒沒罵他了,點頭說:“是啊,先撤退吧,白天我們再過來。”

“啊……救命……”遠處再次傳來同學們的慘叫聲。

張小凡暗罵一聲,說道:“不能就這麼走了,跟我上。”

說完,第一個衝了出去,過去的路程中,周圍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這個時候,幾人在這裏完全被迷暈了。

突然,幽暗的角落中,一個手持鐮刀的人走了出來,他步履蹣跚,行動遲緩,胡小天指着他說:“有人。”

王虎走過去罵道:“喂,大晚上別出來嚇人。”

迴應他的,是一記鐮刀斬。

嗖……

“我曹!”王虎暴退,險險的避開攻擊,臉色難看喊道:“這是什麼鬼東西。”

“嗚嗚呃呃……”

對面的人口中發出難聽的聲音,張小凡一道烈火襲了過去,瞬間將鬼籠罩,王虎提着大刀砍過去,直接將對方頭顱斬了下來。

收起火,當看到這個人影的面目之後,幾人臉色沉了下來。

“渾身都腐爛了,是死屍。”張小凡說道。

“大家還是小心點吧,這東西附近有好多。”張花嚥着口水說,她雖然膽子大,但這種場面畢竟見的不多。

張小凡點點頭,說道:“王虎,小天,你們守護左右兩邊,張花,你帶着人跟在我們身後,大家小心點。”

張小凡很快把安排好人,此時他才知道,這個村莊遠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加麻煩,一行人開始小心翼翼的行走,他們基本上都是朝着尖叫聲很大的地方走去,可是過去之後,除了一灘灘的血跡,其餘什麼東西都沒有。

而更令張小凡心中着急的是,這個村子怎麼走都能走到之前經過的地方,這裏就好像一個巨大的迷宮,明明朝着不同的方向,但是卻總是能夠回到原地。

“不好了,我們可能迷路了,逛了一大圈一直回到原位,這分明是鬼打牆!”周立平瑟瑟發抖說。

“啪!”張花一巴掌甩過去,罵道:“小凡哥都沒說話,你囉嗦什麼,再囉嗦,我把你扔到死屍堆!”

周立平捂着臉哭喪着臉說:“我錯了還不行麼。”

張花哼了一聲,卻是朝張小凡輕聲說:“小凡哥,你在我們這裏最聰明瞭,你可一定要帶我們出去啊。”

頓時她身邊的幾個女生也希冀的點頭,懇求張小凡帶她們出去。

張小凡無奈搖搖頭,說道:“你們跟緊我就好。”

此時就算是他心情其實也很緊張,算下來都已經走了一個小時了,可是到現在除了張花她們,一個人都沒有看到。

“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啊……”遠處一個人影小跑着過來。

張花看到,大喜過望喊道:“是小芳,之前我們分散了,沒想到她沒死。” 看到來人,張花大喜過望喊道:“是小芳,之前我們分散了,沒想到她沒死。”

小芳臉色煞白,她哭着跑到張花旁邊,說道:“和我一起的姐妹們被死屍殺死了,這些死屍居然還吃人,嗚嗚……嚇死我了。”

云神圖 張花說道:“別怕,跟着我們走好了。”

“你是從哪裏逃出來的?”張小凡這時候問道。

“死屍羣裏,之前我們和張花姐分散了,正走着,就突然碰到一羣羣死屍,這些死屍都已經腐爛了,有些拿着鋤頭,有些拿着鐮刀,一下子我們一羣姐妹就死了好幾個,我要不是跑得快,也死在裏面了。”

小芳說話的時候,手抖得厲害,眼神之中一片驚恐,看到這一幕,張小凡眉頭一皺,這女的居然被嚇成這樣。

“對了,之前我逃跑的時候,經過一間房間,那裏燈亮着,我們要不過去吧,也許能找到誰。”小芳說道。

“還不帶路。”張花說道。

張小凡也點點頭,不管怎麼說,這個村莊四面都是黑乎乎的,難得有一間開着燈的房屋,自然要過去看一看。

小芳隨即帶路,很快的,一行人穿過兩顆大樹,便看到了面前果然有一間屋子燈火輝煌,大老遠就能看到。

走進了一看,王虎詫異說道:“奇怪,這屋子亮的也太厲害了吧,大晚上的,所有燈光都開着。”

張小凡也覺得挺奇怪,衆人走近之後,才發現不僅僅是四周,就是連房屋的門口處,此時也都被燈光照耀着,燈光將所有人的影子拉的長長的,滲人。

正欲跟着小芳進去看看,當看到邊上小芳的時候,張小凡突然瞳孔一說,他一擡手,在門口處停了下來,喝道:“等一下。”

“咋了?”胡小天奇怪問。

小芳回頭說:“小凡哥,這裏面也許是有人家住着,我們進去可以找他們幫忙。”

張小凡點點頭,說道:“嗯,對了,小芳,我有件事問你,你既然是死屍羣中逃出來的,那爲什麼死屍沒追殺你?”

衆人一愣,小芳愣着說:“我跑得快……”

“是啊,小芳跑的是挺快……”張花說。

“呵,之前我們對付的那個死屍,跑的也很快!”話落,張小凡早已準備好的桃木劍直接斬了上去。

這一擊他在桃木劍中灌入了精神力,小芳的頭顱沒有任何阻礙的被整個劈碎。

“啊……”張花身邊的幾個女生驚恐尖叫。

張花咬牙說道:“張小凡,這是我們姐妹,你得給我們一個解釋。”

張小凡冷笑着說:“你們看她的影子。”說話間,指了指小芳的影子,由於小芳還沒有立刻倒下,所以她的影子還在燈光的照耀下,此時衆人才看到,燈光下,小芳的影子肥胖的非常厲害,這和周圍人的影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要知道,哪怕肥胖如張花這樣,影子也要細上不少。

逆天邪神 頓時,一羣人連忙遠離沒了頭顱的小芳,哪怕她沒頭顱了,但是在這種怪異的地方,這些人還是不敢靠近任何怪物。

“咯咯……”沒想到這時,被砍飛的頭顱突然笑了,緊接着無風自動,飛到了衆人頭頂,頭顱狂笑着,發出金屬般難聽的聲音。

“沒想到被你發現了我的影子,咯咯,既然這樣,都去死吧。”

“你以爲就憑你動的了我們,給我去死!”王虎提着砍刀第一個衝過去,想象中頭顱反抗的那一幕並沒有出現,反而是異常脆弱,一刀便被砍成了兩半。

隨後死屍的身體居然還要動,不過張花提着一把十磅重的鐵錘衝過去,三錘下去,死屍頸椎便被砸了個稀巴爛,這張花的力道果然強悍。

張小凡瞥了一眼她的鐵錘,發現是黑色的,之前由於是在黑夜之中,所以她拿在手裏也沒注意到。

隨着小芳的死亡,她的形體在緩緩變得粗大,臉部就好似突然被衝了氣體一般,在迅速膨脹,最後變成了一個老態龍鍾,渾身長滿了褶皺,卻是比張花還胖的老婦人。

“這些死屍看來能夠躲藏在人體裏面。”看着噁心的這一幕,胡小天捂着鼻子說。

“不管怎麼說,既然她想要引我們進入這間房間,我們偏不要進去。”張小凡說道。

張小凡的提議得到衆多同學的認同,隨後一行人根據原路開始返回,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隨着他們的離開,身後之前還燈火輝煌的房間驟然熄滅,彷彿根本就沒有誰來過這裏一樣。

隱藏學霸,奶甜奶甜 一行人均都是感受到了涼意,對視了一眼,一行人加緊速度離開。

林柔和蘇倩倩緊緊跟在張小凡身邊,她們兩人也很緊張,不過卻是乖巧的沒多說話。

這時候,面前又是一團黑影出現,這個黑影鬼鬼祟祟,直接朝着邊上的一間房屋走去。

全球偶像從練習生開始 胡小天撞了張小凡一下,低聲說:“有人進屋了。”

張小凡點點頭,朝後面幾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即說:“大家小點聲,跟過去。”

此時一行人都注意到了眼前那個黑影,均都是點點頭,隨後悄悄過去,終於來到門口,張小凡注意到,這間房屋和之前看到的屋子沒什麼兩樣,唯一的區別就是特別大。

張小凡附耳在門上,聽了一會,發現裏面靜悄悄的。

王虎說:“乾脆直接敲門吧。”

說完直接敲門,“喂,有人嗎?別躲了,我們剛剛看到你進去了。”

敲了好幾下,裏面才悠悠說道:“誰啊?”

這聲音有點怪,明明就是一句普通的聲音,但是在衆人聽了之後,耳中都感覺異常難受。

王虎說道:“我們是學生,路過這裏,問一下怎麼出去?”

“你們多少人?”

“現在我們這裏有十幾個,還有幾十個在周圍。”王虎說道。

“嗯,那你們進來再說吧,外面冷。”裏面的聲音慢吞吞說着。

幾個人對視一眼,王虎說道:“怕個毛,她就一個人。”說着,一邊推門一邊說:“那我們進來了。”

門推開,這屋內有一個一百瓦左右的白熾燈亮着,屋內空曠不已,沒有一點傢俱。

一行人進入,此時王虎走在最前面,他推開裏面的一間房間,突然,他瞳孔一縮,指着屋內的東西,哆嗦着說:“這這……” 王虎瞳孔一縮,指着屋內的東西,哆嗦着說:“這這……”

“怎麼回事?”周立平臉色煞白的問,說話間,一灘難聞的氣味從他褲襠流了出來,這廝竟然被嚇得尿褲子。

但是這個時候張花可沒空罵他,她着急的說:“要不先出去。”

張小凡皺眉過去,瞳孔也猛然一縮,在裏面,是一個大紅棺材,裏面躺着的,是一個穿着大紅衣服的女子,她的臉色蒼白的嚇人,雙目卻是沒有閉上,而是瞪大了看着天花板。

“死不瞑目!”張小凡腦海中突然想起了這一條。

房間內的陳設無比詭異,沒有任何傢俱,只有一個大紅棺材,棺材上面雕刻着許多繁雜的花紋,放置棺材的地面上,則是刻着一條條的紋路,這一幕就好似一個陣法。

陣法,這個詞張小凡在小說中見過,現實中他雖然不認識,但是看到這些紋路之後,他自然而然的想到這個可能。

絲絲絲……

此時,天花板上面的燈光驟然亮了起來,刺眼的燈光照的衆人幾乎都睜不開眼睛。

一個女生尖叫道:“這不是之前那個屋子的燈光麼?我逛了一圈還是來到了這裏?”

“到底怎麼了,爲什麼我們稀裏糊塗進來了?”

“瑪德,這地方怎麼會有死屍?”王虎此時也驚懼的說着,他們雖然經歷過各種詭異的事件,但是如此深更半夜,又在這荒郊野外,自然而然心裏承受能力還不是那麼強,因此不管是誰,都有些害怕。

張花說道:“幸好是個死人,要是活過來……嘶……”

話沒說完,只見棺木中的死屍突然僵直的站立起來,她瞪大着的眼球盯着門口,緊接着發出了從未聽到過的恐怖笑聲。

“咯咯咯……”

“跑吧。”

周立平扭頭便跑,張花帶着幾個小妹也撒開腿便跑,張小凡自然不會留在這,拉着兩個女生就往門口衝去。

之所以這麼着急,倒不是害怕鬼,而是因爲眼前的這隻鬼可是排名第四十一的紅煞,又以莫名其妙的陣法進行煉屍修魂,其等級一定很高,以他們的實力根本不是對手。

張花和王虎他們也正是看出了這一點,都是第一時間逃跑

“砰!”周立平第一個撞在門上,直撞得他頭昏腦漲,定睛一看,這木門居然就好似鐵門一般,紋絲不動。

“啊,完了完了,跑不出去了,我們都會死在這裏。”周立平驚恐的大喊大叫。

“砰!”

張花把他踹了出去,罵道:“你個慫貨,快站起來。”

張小凡此時和王虎等人也衝到門口,他用力一推,門根本就動不了。

“你們……都要死在這!”棺材裏的女屍緩緩走了出來,她臉上掛着笑容,看到她這幅面容,張小凡心中猛地一抽。

“好熟悉,她是……李婷! 萬古神帝 那個檔案中失去一切資料的李婷,那個在報紙上報道,死在了宿舍鍋爐房的那個女生!”

張小凡腦袋轟的一聲,震驚莫名的看着走來的屍體,也不知怎麼的,脫口喊道:“李婷!”

緩緩走來的李婷突然停了下來,她慘白的眼神盯着衆人,幾乎要讓衆人窒息。

“你……認識我?”李婷喃喃說。

由於這個李婷等級很高,所以已經初具思想,她看着張小凡,眼球周圍開始出現紅色紋路,厲喝道:“說,你怎麼認識我的?”

說話間,隨手一抓,張花邊上的一個女同學直接被吸了過去,隨後李婷的利爪狠狠的扎入女學生的胸膛,不一會兒一顆活蹦亂跳的心臟掏了出來。

李婷一邊咀嚼着心臟,一邊威脅着說:“你若是不說,我就讓你嚐嚐痛苦的滋味!”

張小凡知道,眼前的這個女鬼無論是等級還是品種,都遠超他以前碰見的任何一種鬼,當即不敢怠慢,說道:“我們是你以前一個學校的,我在一份報紙上看過你,老職工宿舍,鍋爐房,你死在那裏。”

轟……

李婷身上爆發出一股強烈的陰風,她身上的衣服隨風亂擺,不過她還是平靜的看着張小凡,似乎是在打量着他。

突然,她再次說話,說道:“我死的很慘,我有冤屈。”

張小凡忙說:“我知道你有冤屈,你和我說,我會幫助你。”

“你真會幫助我?”李婷突然笑了,露出尖利的牙齒。

張小凡說道:“肯定會幫助你,不過你要先讓我們走。”

李婷咀嚼着心臟說:“那好,你若是騙我,我會親自去你們學校找你,然後……”她慘白的眼睛突然看向林柔和蘇倩倩,說道:“體內的東西好有趣,你若是騙我,我要把這兩人變成和我一樣!”

這李婷果然實力非比尋常,只是一眼,便看出了在場幾人一些體內的狀況,張小凡心知此時絕對不能惹惱這種強大的惡鬼,先出去再說。

於是連忙說道:“你放心,我不會騙人。”

李婷冷笑一聲,說道:“那好,明晚十二點,去海濱路三十八號。”

“三十八號,那……那不是火葬場嘛?”周立平驚恐的說道。

“閉嘴!”女鬼李婷朝他吼道。

周立平當即被嚇得躲在張花身後,張花腿肚子也打顫,求饒說:“女鬼姐姐饒命,我男人他不懂事。”

“哼!”女鬼李婷沒多理睬他,再說道:“停屍房內,九十八號櫃內,有一具屍體,我要你找到,胸口處,拿出那樣東西,你……明不明白?”

張小凡點點頭,“放心吧,不過我的其他同學們呢?”

“闖入我的地盤,自然是大部分都被我死屍殺了,至於剩下一部分,也許躲在哪裏吧?”李婷不屑的說着。

“能不能讓他們和我一起離開。”張小凡忐忑問,這其中有不少人和自己是朋友,所以張小凡必須要救他們出來。

“放心,你既然答應給我做事,我自然會放他們,他們應該在外面了,天也快要亮了,都走吧。”李婷一揮手,說完這句話,身後的房門驟然打開,一行人逃也似的衝了出。

張小凡出門的時候,看了看李婷,李婷的身影在逐漸消失,化成一個光影,最後消失不見。

“居然是靈魂!”張小凡面色凝重,這隻鬼,已經將靈魂修煉到實體的地步了。 望着外面,果然天空晴朗了起來,滿地都是血跡和殘肢,這時候,蔣介偉帶着一羣人從一堆草叢中衝出。

“小凡。”蔣介偉跑過來,他滿臉是血,跑過來說道:“可算找到你們了。”

“你們一晚上都在哪裏?”張小凡看了看他身後,發現大部分的同學們都和他在一塊。

“呼呼……”蔣介偉喘着粗氣說:“我們一晚上在打轉,偶爾有死屍要殺我們,不過都被我們斬殺,這個村莊太危險了,我們還是走吧。”

其餘同學也紛紛叫嚷說離開這裏,有人喊道:“快走吧,來到這裏就是一個錯誤。”

“是啊,沒事來這裏,一下子死了那麼多人,比玩那個紅包羣死的人還多。”

“小凡哥,這一次可是你帶領我們來的啊,你說,怎麼辦?”

這話是一個小胖子說的,人是高三的,可能是仗着是高年級學生,平時在班級裏挺狂,這一晚他們這一支隊伍一下子死了七八個人,而他更是數次差點被拿着鐮刀的死屍追上,所以對提議來到這裏的張小凡自然有些怨恨。

隨着他話音落下,不少同學也是不滿的看向張小凡,很明顯的,這一次的行動讓他們對張小凡心生不滿。

“好了,這一次行動也不是沒有收穫,我們剛剛見了鬼,這隻鬼就是和我們玩的紅包羣有關,她當年死在老職工宿舍,從她身上入手,很有可能能找到我們爲什麼會玩這個紅包羣。”蘇倩倩這時候急忙說道。

蔣介偉見勢不妙,也說道:“都聽到了,這一次同學們的死也不是沒有意義的,最起碼我們有了一絲線索。”

同學們面面相覷,張小凡無奈說道:“具體的事情回到教室我會告知你們。”

那個女郎像是沒有想到我會突然就暴起發難,頓時吃了一驚,反應也慢了半拍。

但她還是險之又險的避過了我抓向她喉嚨的手爪,卻沒有想要榮峯也在此時衝了過來,然後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髮,將她制服在地。

“你們要幹什麼!”

那個女人終於大喊了起來:“不想合作就算了,至於這樣嗎!”

說着,她大概看着榮峯是個男人,胸於是故意往前挺了挺。

“我和你們無冤無仇啊……”

“無冤無仇?”我冷笑了一聲,然後走上前,直接踢在了那個女人的肚子上:“我們可都跟向家有仇呢。”

那個女人被我踢得整個身子都弓了起來,也顧不上再向榮峯擺弄她的身材了。而她聽見我說向家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了一下,隨即又嚷道:“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這回說話的不是我,而是榮峯。

他用着跟之前那個女人一樣笑眯眯的臉孔看着她:“向夢如,不要你以爲你化個妝我就不認識你了。”

“你!”

那個女郎,現在改叫向夢如的女人頓時變了臉色,她用一種不可思議地目光看着榮峯。

“是不是很奇怪我怎麼認出你的?”榮峯看着她挑了挑眉說道。

向夢如沒吭聲,但是神色卻是這樣的沒有錯。

“很簡單,”榮峯爽快的說道,“我知道你想防備我的能力,不讓我讀取你的心聲……”67.356

他一邊說着一邊冷冷笑了下:“但是你防備的也未免太好了點。” 我站在一旁,只是冷眼看着榮峯壓制住那個叫向夢如的女人。

看那個女人的表情,大概到了現在,她也不明白榮峯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之前榮峯跟我講過,向家控制榮家是有備而來的,所以自然也會防範榮家的能力不讓他們有對付向家的可能。

心宗家讀取他人心聲的能力雖然厲害,但向家卻有因爲和榮家通婚的關係,有着天然抵抗性。

榮峯的力量連我刻意隱瞞心聲的情況下,都能聽取到一絲我的心裏想法。

普通人更是難以抵擋他的能力纔對。

但是向夢如卻不是這樣,她的心靈是一片空白,所以早在一開始,榮峯就已經告訴過我,她的資料和訊息。

“原本還想自己去找你來着,但既然你主動送上門,那自然更好。”

我往前邁了一步。

“你們想做什麼!”向夢如把臉轉向了我,好像此時才終於恍然過來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幹什麼?”我衝她微微一笑,“當然是要利用一下你身上的血脈了。”

“什麼?”她的臉色大變,但同樣帶着茫然。

但是這回,我和榮峯都沒有心思給她解謎了。

“從這裏到中心還有多久?”我轉頭直接問向榮峯。

“不遠,我們最好快點出發。”榮峯說道。

他把那個女人扛了起來放在肩上,然後我們兩個就再度向前行進。

我把引路蝶放了出來,然後下達了指令,讓它去尋找分散在禁地裏的南宮雲和唐多多他們。

向夢如似乎想喊,但被我一拳揍暈了過去。

“向家既然派出她來,肯定還有後手。”榮峯有些緊張,“如果她遲遲不回覆的話,恐怕我們會被包圍。”

“沒有關係,”我抿着脣說了句,“他們找不到我們的。”

榮峯將目光投向我,像是在問爲什麼一樣。

我沒有回答,而是帶着他一路疾馳到一塊陰森的空地上。

這裏不是地圖上靠近禁地中心的位置,但四處死氣濃郁,高高的樹木包圍了我們,所有的樹冠都直通天際,看不到任何的光芒和太陽。

地上的草木都是黑色的,那種灰暗的色調讓人充滿了壓抑。

“你要做什麼?”榮峯站在我身後,打量了一眼四周問我。

“把這個女人放下來。”我說。

然後榮峯將向夢如扔到地上,落地的那一刻像是受到撞擊,向夢如哎呀一聲甦醒了過來。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然後我蹲到了她的面前。

“我警告你們快點放了我!”向夢如看到我和榮峯,馬上就開始掙扎起來並且大喊大叫,“你們對抗向家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向家如何我不知道,”我冷冰冰地回答她,“但此時我們對付你已經足夠了。”

“你想做什麼?”向夢如警惕起來,然後她像是看到了我眼中的殺意,瞬間變得驚慌起來,“等等!難道你要……不!”

我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嚨。向夢如的臉蛋漲的通紅,但是因爲全身被束縛,連掙脫都掙脫不了。67.356

很快,我就感覺到了手下她的掙扎越來越微弱……

終於,絲絲縷縷的黑氣,從她的腦袋上冒了出來。 那一縷一縷的黑氣並沒有消散,反而在空中四處盤旋。

因爲它們的存在,連這個陰森的樹林中,都感覺氣溫變得更低了一些。

“向家的血脈果然是最好的祭品……”在我身後的榮峯看着向夢如身上泛起的黑氣,喃喃自語道。

我沒有說話,眼睛中只有一種期盼的激動。

在我原先的計劃中,我是要藉助我肚子裏的安寧的力量,然後打破鎮魔碑的封印。

但是此時有了榮峯的加入,我們兩個人自然就改變了主意。

榮峯想要拜託向家的控制,就需要奪取鎮魔碑。而他又對向家知根知底,自然能想出更好的辦法來避過鎮魔碑對禁地的封印,讓我去尋找被鎮壓在下方的安瀾。

而這種方法,就是利用向家人的血脈,來遮掩我們身上的“氣息”。

那團從向夢如身上冒出,然後在天空中盤旋的黑氣,被榮峯用法訣一收,滴溜溜的化成兩個黑色的彈丸。

榮峯將這兩個黑色的丸子往我們兩個人的身上一甩,我閉上眼睛,忍着沒有出手,讓那顆丸子觸碰到自己身上,接下來就只感覺大腦“轟隆”一聲,再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色已經截然大變。

我坐在一個搖搖晃晃的花轎裏,四周都是紅色的綢布,外面傳來喜慶的嗩吶聲,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我微微一愣,然後看向自己的身上,發現自己的衣物也發生了變化。從現代的裝束變成了古代新娘的那身大紅嫁衣。

拿掉自己頭上的紅色蓋頭,然後猛地掀開前面的較簾,還沒等看清外面的景象,就突然被一箇中年婦女推回了轎子裏。

“做什麼,快點回去!”那個穿着打扮十分豔俗的女人緊張地看着我,“哪有新娘子掀開轎子然後拿掉蓋頭的。”

她一邊絮絮叨叨的數落我,一邊替我重新把紅蓋頭蓋上。

“我知道你對這婚事不滿意,但對方好歹也是富家公子,嫁過去也不會少你錢兩,你就認了吧。”

認什麼?

我此時還是有些糊塗。

剛想開口制住對方然後問話,結果就突然聽見四周的嗩吶聲戛然而止,然後變得慌亂起來。

“前面是什麼人?”

呼喊聲傳來,緊接着,就變成了尖叫。

“搶親啊!山賊!”

含糊不清的呼救聲,還有刀子砍入人體的破空聲,都讓我爲之一愣。

原本跟我說話的那個女人頓時也高聲尖叫一聲,然後還沒等她逃跑,只聽見“噗嗤”一聲,大量的血花在我的眼前綻放,那個女人瞪圓了雙眼在我面前緩緩倒下。

在她倒下之後,才能看到她後背上那個被人砍出來的深深傷口,和突然冒出來的一個窮兇極惡的男人。

“原來這還有個美嬌娘。”那個殺了人的男人看到我,突然眼睛一亮,冒出一種兇狠色眯眯的眼神。

然後一邊說着,還一邊伸出手試圖來抓我:“來跟哥哥好好玩一玩……”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就淡定的看着他伸出來的手,猛地伸出手,冷笑的掐住了他的喉嚨。

隨後輕輕一捏,脆弱的頸骨就變成了兩半。 土匪一命嗚呼,我踢開他的屍體,想從花轎裏出來。

結果剛剛踏出轎子,突然眼前的景物就變得一片模糊。緊接着一陣天旋地轉,我突然發現自己又重新坐回了轎子裏。

怎麼回事?

我有些茫然。

外面仍舊傳來歡天喜地的嗩吶聲,轎子也仍舊在顛簸,像是被人擡着走。

我疑惑地伸出手將轎簾打開,結果一隻手猛地將我的手拍了下去。

“哎呦,新娘子可不能打開轎簾!”眼熟的喜娘又冒了出來,站在轎子的前方緊張的對我說,“這可不吉利!”

“你……”我震驚的望着她,“你不是死了嗎?”

我納悶的問道。

明明我記得很清楚,在山匪出現後,她就被那些土匪們一刀砍死了啊?

那個喜娘的臉色猛地一變,不高興的看着我:“呸呸呸,你說的什麼話,大喜的日子好端端的你咒我作甚!”

▪TтkΛ n ▪¢ ○

說着,她很伸出手來推搡我:“不要待在外面,新娘子趕快回到轎子裏頭去!”

我還處於納悶的狀態,沒怎麼反抗就被她推了回去。

還沒等我想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突然聽見外面又亂了起來。

“什麼人……”

“救命啊,土匪!”

熟悉的吵鬧聲讓我渾身一個激靈,我急忙又扯開轎簾向外看去,只見到那幫土匪再一次的從山上衝了下來。

等等,再一次?

我終於發現了究竟是哪裏不對。

我竟然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重新回到了原來的時間地點!

我的大腦亂哄哄的,不清楚眼前的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那幫土匪砍倒了前面的那些送親人員,然後又來到了我的面前。

“原來這還有個美嬌娘。”熟悉的對話再一次響起,那個被我殺過一次的男人色眯眯的看着我,“來,陪哥哥好好樂一樂。”

說着,他向着我伸出手來。

我眼中寒芒一閃,看着他探過來的那隻手。但在想要出手的時候,卻突然想起了之前的經歷。

自己回到這一切的原點,好像就是在我殺了眼前這個男人之後……

我猶豫了一下,決心賭一下,就沒有在反抗。

那個土匪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哈哈大笑的將我扯出花轎,然後扛到他的身上。

“大豐收,小的們帶上東西回去!”那個土匪對着其他人一揮手,剩下的土匪們轟然應諾。

我被他們捆了起來,然後一起放在那幫傢伙搶來的物資裏帶上了山,來到了一個像是據點的山寨中。

他們將我關在柴房裏,就跑去喝酒去了。

我微微一用力,捆在我身上的繩子就應聲而斷。67.356

我給自己下了一個隱身符,隨後從柴房裏走出去,來到那幫土匪喝酒的大廳。

“大王,接下來我們要幹什麼?”其中一個瘦小的男人殷勤的給那個把我綁來的男人倒酒。

“剩下的更好辦,”那個男人眯起了眼睛,“我已經打聽好了,這個送親隊伍是送往安家的,我們可以再幹一票大的!”

安家!

原本聽着他們談話的我突然愣住了。

這個名字,難道是……

還沒等我想出個所以然,那幫土匪們就樂開了:“大王,難道你是想做這個?”

他們的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做出了一個切的動作。 土匪們又開始尋歡作樂起來。

我卻在一旁陷入了自己的深思中。

我現在很確定,他們所說的安家,就是當初我曾經在幻境中見到的安瀾的家。

這羣土匪,大概也是當初那幫將安家整個滅族的那夥人。

他們將真正的新娘和迎親隊伍殺掉,然後自己僞裝成迎親隊伍進入安家,最後才謀財害命?

我感覺我好像終於明白了當年那場滅族慘案的真相。

但是明白了這一點,還是讓我有些糊塗。

在獻祭了向夢如之後,陷入的這一片幻境讓我看到這些究竟有何意義?

而且爲什麼我一擅自行動,或者殺掉這幫土匪,時間就會倒流?

難道說是幻境想讓我跟着這幫土匪一起看完安家是如何被滅族的經過?

可這樣的話也未免太殘忍了。最重要的是,我想尋找的安瀾究竟在何處?

我不由得抓住了自己的衣襟,開始呼喚我身體中的孩子:“安寧,安寧,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可是久久的,都沒有人來回答我。就好像我肚子裏從來沒有那麼一個鬼胎一樣。

越發的詭異了。

我皺了皺眉,還是決定再試驗一次,我撤消了自己身上的隱身符。

“你、你怎麼會在這!”

我的突然出現,讓那幫在喝酒的土匪們愣住了,整個酒席間忽然一片兵荒馬亂。

“究竟是誰把你放出來的!”那個土匪頭子拿起自己的刀,向着我衝了過來。

我看着他那種不屑又輕視的臉,目光一寒,轉瞬間,他的人頭就掉在了地上。

“她殺了大當家!”有人又喊了起來。

但我卻沒有在意,反而戒備着四周。果然,熟悉的眩暈感和失真感再度襲來,我試圖反抗,但所有的攻擊都好像落到了空處。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就又回到了一開始的那個花轎裏。

我狠狠的捶了下轎子。

“哎呦,新娘這是在做什麼?”那個被殺了兩次的喜娘又探頭進來了。

但她這回還沒來得及說她的那些教訓,突然外面又是一聲大喊:“有土匪!土匪下山了!”

土匪?

我一愣,這回怎麼來的這麼快?

我來不及去想這些變化究竟是因爲什麼,就急忙衝出轎子向外看去,結果這回發現衝過來的土匪雖然還像之前一樣殺了所有人,但來到我面前的時候,領頭的那個人卻變了一個人。

而看到那個人的面容,我纔是真正的感覺到吃驚了。

聽到這句話,聶飛和沒頭腦不由對視了一眼,中年男子的話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原本以爲找到了一個線索,卻沒想到他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

“你叫什麼名字?生前是哪裏人?住在什麼地方?”沒頭腦不甘心的又問了一句。

“我叫霍準,霍元甲的霍,準確的準,妖都人,住在……”中年男子話說到一半忽然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整張臉扭曲着,四肢像是灌注了空氣的氣球一樣膨脹起來。

沒頭腦臉色也頓時一變,衝着聶飛大喊了一聲:“快跑!”

聶飛下意識的就轉身跑開,剛跑出沒幾步一聲巨大的爆炸呼嘯着襲過,聶飛能感覺到一股靈力衝擊波將自己狠狠的擊在自己後背,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頓時飛了出去。

當一切風平浪靜後,聶飛回過頭來只看到原來那個叫霍準的男子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個淺淺的坑洞,魂魄已經消失不見了。

沒頭腦喘着大氣從聶飛的身後冒了出來,方纔危機一瞬間他機智的往地底鑽,這樣才躲過了這股靈力衝擊,否則以他靈體狀態受到的傷害遠比聶飛要嚴重得多。

“這是怎麼回事?”聶飛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有些驚魂未定的看着沒頭腦問道。

“魂爆咒,”沒頭腦的表情無比嚴肅:“施術者將這種咒封在受害者的魂魄之中,一旦觸發啓動條件,受害者的魂魄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靈力炸彈,方圓五米之內就算是大姐頭親至都要受點傷。”

“那受害者豈不是魂飛魄散了?”聶飛大吃一驚道。

“這不是廢話麼!”沒頭腦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說道:“我把你的魂魄變成一個炸彈試試!”

“看樣子這個活屍的製造者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活屍的魂魄裏施了魂爆咒,就算有人將活屍的魂魄提出來也問不到什麼關鍵的東西。”沒頭腦的臉色很難看,魂爆咒是修行界的一大禁忌,畢竟將人的魂魄製造成靈力炸彈這種事情本來就有傷天合,因此這項靈術在世間已經失傳許久,如今在自己面前重現,再聯想到最近的一連串事件,沒頭腦隱隱覺得似乎要出什麼大亂子了。

“你覺得這件事會不會和李君昊有關係?”聶飛沉吟了一下,問道。

“這個不好說!”沒頭腦搖了搖頭說道:“在沒有確實的證據之前,我們只能是懷疑,因爲煉製活屍的辦法只要有心都不難找到,只是過於陰損一些罷了,但魂爆咒已經失傳很久,我也不知道誰修煉過這項靈術。”

聶飛沉默了一會,說道:“我們去看看那個傷者吧,既然活屍的目標是他們,從他們身上我們或許能夠找到什麼線索。”

沒頭腦同意聶飛的意見,跟着聶飛來到了三名傷者的身邊。

那名年輕一些的男子雖然傷痛難忍卻沒有昏迷過去,聶飛和活屍的一場大戰他全部看在眼裏完全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現在看到聶飛走過來,他立即掙扎着想要站起來。

“你受傷嚴重,還是好好躺着休息吧!”聶飛看到年輕男子想要站起來連忙攔住了他,在月色之下,聶飛總覺得這個年輕人似乎有些面善。

“多謝先生出手相救,那個怪物死了嗎?”年輕男子聽聶飛這麼說,終於不在掙扎着站起來,只是將上身撐起,半躺在地上看着聶飛問道。

“已經算是死了。”聶飛的臉色有些暗淡,活屍只是一個工具,但這個工具悲哀的地方在於他被活生生的煉製,並且最終連魂魄都無法保存下來。

“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會遭到活屍的襲擊?”聶飛一整臉色問道。

“我叫胡天皓,剛從外地趕回來,那兩位是我的司機和保鏢,那個怪物叫活屍?”年輕男子喘了一口大氣問道。

“胡天皓?你父親是不是叫胡昌遠?”聶飛聽到這個名字,再看看年輕男子有些熟悉的面容,立即問道。

“先生認識家父?”聽到聶飛提起父親的名字,胡天皓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警惕的光芒。

“我今天來就是爲了找你們,”聶飛吁了一口氣說道:“我住在魔都,你父親去魔都的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我們公司,希望我們幫他處理一些事情,沒想到當天晚上就出了意外,我們覺得事有蹊蹺,所以想來找親屬詳細瞭解一下,只是沒料到你們都趕去了魔都。”

“我父親去找你們公司洽談業務?不知道貴公司具體是做哪方面工作的?”胡天皓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聶飛,隨後目光又轉到了那具已經軟倒在地的活屍身上,語氣有些顫抖的問道:“家父是不是惹上了這些怪物,你們就是處理這些事情的?”

胡天皓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從活屍這個已經可以稱爲怪物的身上立即想到了一些常人所不能接觸到的東西,胡昌遠剛發生了意外就有怪物找上門來,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兩者之間肯定有什麼聯繫。

“我是一名討債人,具體的業務範疇,我想你活着的時候應該是不會找上我的,所以我們纔會奇怪爲什麼胡先生會知道要找我們,本來我們約好昨天晚上詳談的,沒想到才一個晚上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聶飛嘆了一口氣說道。

胡天皓一臉迷惘的看着聶飛,顯然沒辦法理解什麼叫活着的時候不需要找他。

…… 寂靜的荒地忽然響起一陣刺耳的警笛,遠處藍白變換的光芒正在逐漸往這個地方靠近。

聶飛聽到警笛,不由有些愕然,胡天皓連忙說道:“是我報的警,而且我們三個都受了傷,需要得到救治。”

“沒事,你報警是應該的,不過那個怪物可不能讓普通人看到。”聶飛擺了擺手說道,隨即他走到活屍的身旁,掏出陽筆在活屍身上畫了一個符印。

隨着符印的淡淡熒光,活屍的身體慢慢化成一灘血水流入地面,再也不見了蹤跡。

這是專門用來處理屍體的化屍咒,其作用跟武俠小說裏的化屍水沒什麼區別,但它只能在屍體上起作用,若是有魂魄存於體內,就連殭屍都不能化掉。

做完這件事的聶飛又回到胡天皓的身邊,他發現胡天皓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充滿了一絲恐懼,畢竟任何常人看到一具屍體就這樣被化成水都會有些恐懼。

“放心吧,這個方式只能用來處理屍體,活人身上是起不到作用的,而且我們討債人不奪人命不滅鬼,你不用擔心我謀財害命。”聶飛看到胡天皓的眼神,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自從成爲討債人之後,聶飛就明白自己已經和常人的世界脫鉤了,他清楚早晚有一天會面對這樣的眼神,因此他早就有了被人當成怪物看待的心理準備。

“不好意思,畢竟今晚發生的事情太過離奇,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聽了聶飛的話,胡天皓眼中的恐懼淡了許多,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關係,我早晚會習慣的,你現在還好嗎?因爲我有很多關於胡先生的事情想要和你瞭解一下。”聶飛看了一眼在胡天皓旁邊擠眉弄眼怒刷存在感的沒頭腦,淡淡的問道。

“還沒請教先生如何稱呼?我們幾個現在的狀態恐怕不適合長時間的談話。”胡天皓爲難的看了一眼自己血跡斑斑的衣服還有躺在身旁陷入昏迷狀態的司機和保鏢說道。

“我叫聶飛,是我孟浪了,既然已經有活屍向你發動了襲擊,我想最好還是由我對你進行一定的保護,畢竟警察是沒有辦法對付這些東西的。”聶飛看到胡天皓現在的狀態,明白自己確實有些唐突了,連忙說道。

“如此再好不過,只是麻煩聶先生了。”胡天皓聽到聶飛這麼說,不由大喜過望,畢竟他也見識到活屍的厲害,他也不認爲警察能夠對付這些東西。

說話間,警車和救護車都已經來到胡天皓翻車的公路旁,看到這邊的幾個人影,幾名警察和醫護人員立刻跑了過來。

“請問是胡先生吧?您還好嗎?”其中一名年長的警察看到血跡斑斑的胡天皓,大吃一驚,緊張的問道。

“還沒死,不過我們需要專業的救治。”胡天皓臉色平靜的說道。

“那當然,只是不知道事故究竟如何發生的?”中年警察見到胡天皓還能說話,神智還算清醒,不由鬆了一口氣問道。

“我現在很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這位聶先生是我的朋友,你們不許爲難他!”說話間,醫護人員已經將胡天皓擡上了擔架,胡天皓立即吩咐了一句道。

“會的,會的。”中年警察滿頭大汗的說道。

胡家在妖都可是數一數二的存在,胡家家主剛出了意外,胡家少爺又遭到莫名的襲擊,這件事如果沒有一個合理解釋的話,一定會在妖都引發一場政治地震。

聶飛始終寸步不離胡天皓,胡天皓被擡上救護車,他也一頭鑽進救護車裏,吃不准他身份的醫護人員見到胡天皓沒有任何表示,也只好隨他去了。

一路上救護車幾乎開成了賽車,僅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趕到了最近的一家大型醫院。經過簡單的包紮處理後,胡天皓覺得這家醫院的檔次不夠技術不行,連夜又給自己安排了轉院,聶飛也只好跟着到處跑,一直到凌晨兩點胡天皓才做完全部的檢查項目,躺在vip病房之中。

“聶先生,這一個晚上的折騰下來,我也累了,咱們能明天再繼續詳談嗎?”躺在病牀上的胡天皓一臉倦容,聶飛實在不好開口讓他繼續強打精神和自己談事,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是個夜貓子。

“沒關係,你養好精神我們再聊。”聶飛違心的說道。

“需要我替聶先生安排一個地方休息嗎?”胡天皓再次問道。

“不必了,我怕還會有什麼事發生,這個房間挺大的,我在沙發上將就一下就行了。”聶飛掃了一眼這個裝修豪華的病房,目光落到旁邊的真皮沙發上說道。

“既然如此就麻煩聶先生了,有你在旁邊,我也能睡得安心一些。但這沙發躺着終究不舒服,要不我讓人稍作安排一下?”胡天皓臉帶歉意的說道。

“由於工作原因,我基本晚上是不用睡覺的,你不必操心我的情況,安心休息吧!”聶飛謝絕了胡天皓的好意,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見到聶飛如此,胡天皓也不好再堅持什麼,輕輕的合上雙眼,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聶飛見到胡天皓睡着,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宇哥,你覺得他會知道一些什麼事嗎?”

“這個很難說,”沒頭腦飄在聶飛的身旁,看了一眼躺在病牀上呼呼大睡的胡天皓淡淡的說道:“畢竟像恢復前世記憶這種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就算胡昌遠相信這麼一回事,他也不太可能會將詳情告訴親屬,我們只能期待這個胡天皓能夠知道一些什麼事,否則我們很難繼續追查下去。”

“也只能如此了!”聶飛無奈的一攤手說道。

時間在聶飛打坐修煉中慢慢的流逝,當天色發白,陽光慢慢的照射進病房中時,一陣敲門聲將聶飛從修煉狀態中驚醒。

聶飛看了一眼病牀上同樣被敲門吵醒的胡天皓,問道:“需要我去開門嗎?”

“麻煩聶先生了,應該是我的保鏢們。”胡天皓有些虛弱的說道。

昨天晚上胡天皓連夜又從家中調遣兩名保鏢過來,不過有聶飛在房內,因此那兩名保鏢被趕出來守大門了。

聶飛打開門,面前出現的兩個人影頓時讓他愣住了。

…… 站在門口的兩個人,一個是大腹便便身穿警察制服的中年男子,另外一個卻是聶飛的熟人方雅婧,聶飛愣住也是因爲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見到她。

“小飛,你怎麼在這?”方雅婧也看到了聶飛,臉上浮出了一絲驚喜。

“我還想問你呢,你爲什麼會來這?”聶飛一臉的困惑。

“這位先生和方隊長認識啊?請問這裏是胡少爺的病房吧?”大腹便便的中年警察看到兩人完全忽略自己,輕咳了一聲說道。

“你是找胡天皓嗎?他是這個病房,你是什麼人?”聶飛雖然知道對方是一個警察,但是卻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不由問道。

“我是妖都警察局的局長,我姓孫,胡少爺被襲擊一事在妖都掀起了很大的震動,我之所以這時候纔來,也是因爲緊急處理一些相應的事情,方隊長既然你們認識,我也就不多介紹了。”中年警察挺直腰板說道。

“既然如此,就請進來吧!”聶飛輕輕點點頭讓開房門,由於方雅婧也在,因此他並沒有懷疑這個男子的真實身份。

“你怎麼來了?”聶飛拽着走在後面的方雅婧低聲問道。

“你又是爲什麼來的?”方雅婧眼含笑意,暗暗的掃了一眼病牀上的胡天皓,意思不言而喻。

“我不是說過這件事讓你不要繼續追查下去了嗎?這根本不是你們普通人能夠處理的案子!”聶飛嚴肅的看着方雅婧說道。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聽到聶飛這麼說,方雅婧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聶飛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句話聽起來多麼的曖昧。

“身爲一名警察,我有義務將正義執行到底,即便這件事情是我無法處理的,但我也要查出個究竟來。”方雅婧輕輕的搖搖頭說道。

“昨天晚上胡家的少爺已經被活屍襲擊了,兇手爲了保密手段極其殘忍,這不是你們普通人能夠接觸到的世界,你不要繼續查下去了!”聶飛皺着眉頭說道。

“我心中的正義驅使我必須查下去,如果有危險的話,你會保護我的是嗎?”方雅婧忽然展顏一笑,在初升的陽光下彷彿自帶了一層朦朧的光圈。

聶飛愣住了,他何曾見過方雅婧如此的一面?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互相看着對方發愣。

走在前面的孫局長看到躺在病牀上胡天皓,眼前頓時一亮,立刻走上前去滿面堆笑道:“胡少爺,我姓孫,孫一恆,我代表妖都人民來慰問您了。”

“孫局長有勞了。”胡天皓輕輕的點點頭說道。

“不知道胡少爺現在的狀態能夠回答問題嗎?因爲我有很多事情想了解一下,究竟昨晚的車禍究竟是意外還是什麼原因?我們在現場有找到打鬥的跡象,可是卻沒有任何人離開的蹤跡。”孫局長面帶微笑着問道。

聽到孫局長這麼問,胡天皓下意識的將目光轉到了聶飛的身上,此刻聶飛正和方雅婧站在沙發的旁邊說話。

見此情景,胡天皓不便說什麼,只是打了個哈哈說道:“昨晚的事我現在還是有些發暈,恐怕一時也想不起什麼有用的東西,不如孫局長下午再來?”

“我明白,我明白。”孫局長會意的點了點頭。

胡家並不是一般的家庭,因此有很多內幕的事情外人不方便知道也不足爲奇,畢竟胡家接連發生這兩件事很難讓人不往豪門恩怨方面聯想。

“胡少爺,我給你介紹一個人。”孫局長忽然回過頭去招呼了方雅婧一聲,方雅婧立刻會意,拋下聶飛走到病牀旁邊。

“這位是方隊長,她是魔都市局的刑偵大隊長,這次來是爲了瞭解一下胡先生在魔都發生意外的情況,既然胡少爺狀態不佳,我們就下午再前來拜訪,我就給您介紹一下,省得出現什麼誤會。”孫局長滿臉都是諂媚的笑容說道。

“你好,胡先生,我叫方雅婧,對於令尊發生的意外我也感到很悲痛,只不過由於那起車禍的疑點太多,爲了確保令尊的意外並非故意造成的,所以我想和你瞭解一些情況。”方雅婧說着,停了停繼續說道:“昨天我得知你人在魔都的時候正打算拜訪你,可惜你已經回來了,所以我這才趕過來,就是希望不讓令尊的死蒙冤。”

聽完方雅婧的話,胡天皓不由將視線投到了聶飛身上,因爲聶飛也說他是從魔都趕過來的,究竟自己的父親在魔都發生了什麼事?那起車禍真的不是意外?

從聶飛和方雅婧方纔的表現看來,這兩者一定是相互認識的,因此胡天皓也沒有懷疑方雅婧和聶飛的身份,畢竟平時雖然和孫一恆打不上什麼交道,但對於妖都第一豪門的胡家來說,這是必須認識的人物,所以他帶來的人肯定不是假警察——想來孫一恆也沒那個膽子在妖都欺瞞胡家。

“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長時間的詢問,不如我們下午再聊?”胡天皓愈發的想要知道自己父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因此在沒有得到聶飛的準確消息之前,胡天皓並不想讓更多人知道其他的情況。

“胡先生,”聶飛此時忽然開口道:“方隊長可以留下,那件事情她也知道一些,而且在魔都也是她負責你父親的案子。”

聽到聶飛這麼說,胡天皓立即改口道:“既然如此,就請方隊長留下吧,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要了解一下!”

孫一恆眼巴巴的看着胡天皓,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讓自己留下來的意思,臉色不由有些尷尬,畢竟他才被人拒絕,然後胡天皓就答應接受方雅婧的詢問,這明顯的不給他面子。

“孫局長還有什麼事嗎?我打算休息了。”胡天皓看到孫一恆不打算挪窩,不由輕哼了一聲說道,語氣十分的不滿。

“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胡少爺休息了,我下午再來叨擾。”孫一恆聽出胡天皓的不滿,胖乎乎的額頭上立刻沁出汗珠,連忙告退。

胡天皓看着孫一恆飛速離開病房,終於收回自己不滿的視線,一個局長而已。

在妖都,胡家還沒有必要給他留面子!

…… 胡天皓的目光落到了方雅婧身上,他輕輕的問道:“方隊長用過早餐沒?如果不介意就和我們一起用早餐吧?”

“不用了,我起得比較早,已經用過早餐了,胡先生若是餓了,可先用完早餐我們再聊。”方雅婧輕輕的搖搖頭說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還真是有些餓了,聶先生想吃點什麼?我讓手下人去買。”胡天皓又將視線轉到了聶飛的身上問道。

“隨便吧,我對吃的東西沒什麼特別的要求,能填飽肚子就行。”聶飛聳了聳肩膀說道。

“既然這樣,就由我來點了。”胡天皓輕輕的點點頭,然後按動牀邊的呼叫器。

一名西裝革履的保鏢立刻走進來,恭敬的問道:“少爺早上好,請問有什麼吩咐?”

“去香江酒樓幫我訂兩份最好的早點,讓林大廚親自做,要快!”胡天皓輕描淡寫的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保鏢恭敬的鞠了一躬說道。

“早點估計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送過來,在此之前先讓我們互相認識一下吧!”胡天皓看了一眼聶飛說道:“聶先生昨晚及時出手相救才讓我免於災禍,不過我很好奇聶先生究竟是做什麼的。”

此時聶飛已經從旁邊搬來了兩張椅子,一張交給方雅婧,自己坐了一張,聽到胡天皓問起,他先是想了想,然後有些遲疑的說道:“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胡天皓眉毛輕輕的揚了揚,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對於這樣的問題他並不好回答,如果不是昨天那頭怪物的出現,恐怕他的回答就不需要考慮了。

對於這個問題,方雅婧也很好奇,雖然她知道聶飛能夠驅使鬼神,並且擁有神奇的力量,但是聶飛具體的工作是什麼她還真不清楚。

“我的主要工作是替鬼收賬,”聶飛輕輕的說道:“人活一世總會在不自覺間犯下各種錯事,這些錯事到了死後就會成爲債務,由於債務或者心願未了,因此那些鬼就會徘徊在人間不肯輪迴,我的工作就是幫這些鬼討回債務或者了卻他們的心願讓他們能夠自願去投胎輪迴。”

聶飛說完,看着兩人都是一副懵逼的模樣,他知道自己這段話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這樣吧,我有一個鬼搭檔,如果你們不怕的話,我可以讓你們見見他。”聶飛一攤手說道。

“我活了二十幾年,自問見過的場面也不算少了,不過活見鬼我還真是沒遇到過。”胡天皓髮出一聲輕笑道。

對於胡天皓這種出身豪門的少爺,本能會對陌生人保持一種警惕的心理,畢竟有很多人都會想趁機粘上他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在他的內心中何嘗不對於聶飛還有一絲警惕,否則的話他完全可以不必讓保鏢守在門口。

“是上次捉弄我的那一位嗎?”方雅婧對於聶飛的話倒是沒有過多的懷疑,畢竟上一次她可是當過空中飛人的,饒是如此,她的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上一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不過那位不是我的搭檔,只能說我們兩個之間有合約,他幫我做事,而我需要付費。”聶飛充滿歉意的看着方雅婧說道。

“那麼胡少爺對於見一見我的搭檔沒什麼意見吧?因爲我只是一個臨時的討債人,對於令尊的事情我擔心有些地方問得不夠詳盡,我的搭檔對於這方面要比我熟悉得多。”聶飛又轉頭對着胡天皓問道。

“我想我今天能夠大開眼界。”胡天皓輕笑道。

如果胡天皓真的能夠見到沒頭腦,那聶飛的話會更有說服力,因此聶飛決定還是讓他開開眼界。

聶飛走到窗邊將窗簾拉上,對一臉好奇的兩人解釋道:“鬼其實並不怕陽光,但是照射多了陽光對他們沒什麼好處,所以我還是把窗簾拉上的好。”

聶飛掏出陽筆,輕輕的在兩人的眼皮上點了一下,自從修煉靈術以後,聶飛就不需要再用王萌萌那種方式給人開天眼了,畢竟陽筆上的毛還是挺珍貴的。

胡天皓和方雅婧安靜的接受了聶飛的行爲,然後使勁眨眨眼睛,發現眼前的世界並沒有任何改變,於是都將疑惑的目光投向聶飛。

聶飛聳了聳肩膀,從口袋裏將沒頭腦呆着的靈位掏出來放到桌子上,然後敲了敲靈位:“宇哥,麻煩你出來一趟!”

在胡天皓和方雅婧震驚的目光中,靈位泛起一陣淡淡的熒光,沒頭腦化作一縷青煙從靈位裏飄了出來,沒好氣的衝着聶飛說道:“你又咋了,吃飽撐的沒事幹麼,打擾鬼休息的罪也是很嚴重的好不好!”

聶飛沒有說話,只是衝着身旁目瞪口呆的兩人努了努嘴巴,沒頭腦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二人正死死的盯着自己,頓時明白了。

“你給他倆開了天眼?叫我出來到底啥事?”沒頭腦衝着二人咧嘴一笑道。

沒頭腦的笑容讓兩人同時發出了嘶嘶的吸氣聲,胡天皓和方雅婧都是第一次看到一個人,哦不,一個鬼將自己的腦袋夾在腋窩底下說話。

“沒什麼,讓你給我證明一下我的工作,順便就是讓你瞭解一下情況,畢竟對於這方面你要比我熟悉得多。”聶飛笑嘻嘻的說道。

“我想我對聶先生的業務範疇已經有一定的瞭解和信任了,不知道你們究竟想了解家父的什麼情況?”胡天皓苦笑了一下,看着聶飛的眼神中充滿一絲絲驚懼道。

“我們想知道令尊在最近半年到一年間有沒有接觸過類似於我們這樣的人,至於那些人是不是騙子,由我們自行分辨,還有就是令尊的私人資金方面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流動。”沒頭腦飄到胡天皓的牀邊看着他說道。

胡天皓的眼神開始飄忽,他實在不習慣一個鬼提着自己的腦袋向他問話,或許這也有恐懼的因素在裏面,畢竟在心裏明白這並不是一個活人。

“如果要說的話,我父親在最近一年內加入了一個神祕的組織,但這個組織的總總一切我們家裏沒有人清楚,因爲我們沒有人知道他加入了這個組織,也是在他發生意外後,我們整理遺物的時候才發現他的日記,從日記上看到了關於這個組織的一星半點,但僅僅只有一個名稱,什麼相關的信息都沒有。”胡天皓有些語氣沉重的說道。

“這個組織的名字叫什麼!”聶飛連忙問道。

“輪迴之約!”胡天皓一口道出了這個組織的名字。

…… 聽到這個名字,聶飛和沒頭腦都不由自主的對視了一眼,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和輪迴有關,因此對於胡昌遠的恢復記憶,這對搭檔都確信應該是人爲的了。

那麼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追查這個組織的情況了!

“冒昧的問一句,能不能把令尊的那本日記給我們看看?”聶飛開口問道:“我們相信這本日記裏可能還有別的什麼線索,如果沒猜錯的話,令尊的死恐怕不是意外,而是謀殺的!”

聽到聶飛這麼說,胡天皓本能的遲疑了一下,因爲胡昌遠的日記上記載的可不止是這些東西,還有一些關於他們胡家的祕密。

興許是看出了胡天皓的猶豫,沒頭腦開口說道:“我們對於你們胡家其他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事實上如果不是令尊先來找到我們,我們也不會知道你們胡家的存在。”

我微微一笑,儘量用放鬆的姿態影響她緊張的情緒。“不管用你的號碼打電話給我的,是人還是鬼,那也應該只是想騷擾我,或者對我不利,應該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就別這麼在意了。”

“我能不在意嗎?那麼多電話它不用,偏偏用我的號碼給你打電話,而我和你關係又那麼親密……這鬼一定知道我和你之間的關係,所以才這麼戲弄我們,說不定它還躲在我房間裏面。”

劉雨欣一邊說,一邊瞪大眼睛滴溜溜四處張望。

忽地,她在沙發上一跳,朝我撲了過來,並緊緊抵抱着我的胸膛。

“志澤,我好害怕,你不要離開我,千萬不要……”她一陣喃喃道。

我兩隻手在半空中僵硬了一下,最後還是落下來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別怕,有我在,即使有鬼,我也會誅殺他們的。”

事情發展到這個樣子,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想,劉雨欣此時此刻是這個樣子,我還能跟她挑明我們之間的關係,把以前發生在我們之間的真相說出來嗎?

我雖然有時候是個冷酷無情之人,比如在處理和王詩琪的感情上,我就沒有顧忌她的任何感受,非常粗暴地中斷了我們之間的一切交往。

但面對像只受到傷害般的小貓一樣,蜷縮在我懷裏的劉雨欣,我還能清楚地感到她因害怕而微微顫抖的身子,我實在做不出在這個時候把她棄之不顧的舉動,更不要說把那些殘忍的真相說出來了。

那對他來說,無異於是在雪上加霜。

我把她

抱在懷裏,靜靜地安慰了她好一會,她才終於平靜下來,沒有那麼害怕了。

我又起身倒了一杯熱水給她。

整整花了三個小時時間陪伴劉雨欣,才讓她徹底忘記了詭異手機通話帶來的驚恐。

等到她完全沒有了任何心理負擔,我狠狠心,還是把我和她之前的交往的真相說了出來,並希望我們能友好地結束我們之間的這段所謂的關係,因爲她愛的人其實並非真正的我,而我對她也沒有男女情愛的感覺。

讓我感到非常意外的是,劉雨欣竟然一臉平靜地聽完我講述了整個看似荒誕離奇、但卻是事實真相的過程,雖然對某些細節方面提出了一些質疑,但在我的詳細補充解答後,竟然基本接受了。

並且也同意了我提出結束我們之間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的要求。

爲了幾通讓人匪夷所思的電話,都可以把她驚嚇成那個樣子,我不知道她是怎樣能做到接受這麼荒誕離奇的故事的,雖然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結果,但在慶幸之餘,我還是表示對女人這個動物,似乎我瞭解的還是太少太少。

就當自己做了一個荒誕不經的夢好了,雖然夢醒後的現實是殘酷的,但是在夢裏的很多時刻,她還是享受過很多快樂的,她一片平靜地對我微微一笑。

我向她一次又一次表達了我的感謝之情,感謝她能這麼大度、這麼寬容、這麼諒解。

她說你別說得這麼嚴重,既然真正的凌志澤從來沒有愛過我,我何苦把自己吊在這棵樹上呢,那該活得多累啊。

就在我起身正要離開她的住所時,她卻很不客氣地向我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

她說,雖然這一切是那個叫謝文九的壞人在作祟,但這一切都是我的片面之詞,而我又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一切的真實性,即使我說的這個故事是真實可信的,那個被謝文九拘禁的一魂一魄畢竟也是我凌志澤的。

她也不說我玩弄了她、最後想拋棄她這類傷害大家感情的話,但有些事情畢竟已經發生了,這是無法倒退回去,或者一刷子抹去的,所以,除非我給她十萬塊青春損失費作爲補償,她就和我結束這所有的一切,不然,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和驚詫於她竟然把這麼獅子大開口的事情說的這麼輕描淡寫,但想想,剛纔那麼荒誕離奇的鬼故事她都平靜地接受了,提出這樣一個金錢上的要求爲什麼不能心平氣和呢?

我已經無法指責她的貪婪,鄙視她的清高,痛恨她這一無恥的條件了,結束和她之間的一切,纔是我想要的結果,哪怕是花點代價也值得。

一番討價還價之後,我和劉雨欣最後談好七萬塊的價格成交,這也是我最高的尺碼,因爲我剛好兩次從沈三爺那裏賺了七萬塊。

雖然我賣掉房子的錢還有不小的一筆,但那是絕對不會拿來做這種交易的。

我去銀行取了七萬塊,然後回到劉雨欣住所交給了她,連再見都沒有說一聲,我就匆匆回了驅魔店。

這七萬塊有一半是馮小峯的,我當然需要向他交代一下這錢的去向,我知道他是不會追究我擅自把錢給花光了的,但如果知道我是用錢去買斷和劉雨欣之間的關係,他一定會深深地鄙視我,所以我需要找個合適的時機與理由向他解釋一下。

我剛走進店裏,卻發現一個三十好幾的男子正在和馮小峯神情緊張地交流着什麼。

(本章完) 看到我進來,那位中年漢子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衝我點頭哈腰一笑。

“這位爺,這位小神仙,你們可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兄弟的命!”

我心裏暗暗一笑,我都比他小十幾歲的樣子,居然把我叫上爺了,這病急亂投醫起來,真是慌不擇路了。

可我看他相貌,生得五大三粗,且一臉威武之相,只是這眉宇間帶着一種陰晦,看來一定是走偏門的狠角色,我又瞥了一眼他手背,還隱隱浮出一絲黑氣,更加確定他應該是在這幾天碰上了非常邪門的東西。

可能一下子沒有找到有名氣的高人大師,所以只能來我們這樣剛開張沒多久,名不經傳的小驅魔店來碰碰運氣,萬一能化解得了他的災難,他也算是撿到漏了。

“是什麼個情況呢,你先別急,坐下慢慢告訴我吧。”我微笑着安慰了他一下。

“嗯,我就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講給兩位小神仙聽吧。”中年漢子吞了下口水道。

“記得,一定要詳細,不能有任何隱瞞,要是你不把事情前因後果說出來,害怕事發後受到什麼牽連而隱瞞了某些真相,那我們法力再高強,也幫不了你。”

馮小峯端了一杯水遞給他,神色認真道。

看來我進來得正是時候,這中年漢子應該也是剛到我們店裏,馮小峯也還不清楚他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

但從他的話語裏,似乎和我一樣,只打量了一番這個中年漢子,就猜到了他身上很多隱祕的東西。

“一定一定,即使我會被抓去坐牢,我也會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告訴你們,只求你們能救救我和兄弟的命。”

中年漢子不迭地點頭道。

他喝了一大口水,坐下來,慢慢和我們講起他和他的兄弟所遇到的驚魂奇遇來。

這中年漢子名叫牛三,他還有三個結拜兄弟,分別叫施達龍,古德剛,成昊,而且四個人都是一個村的。

因爲年紀和各自閱歷差不多,他們在很多年前,就祕密歃血結盟,成立了一個盜墓團體,然後開始進行各種挖人祖墳盜墓的勾當。

去盜挖那些非常有名氣的古墓,他們沒有那個膽量,也沒有那個技術活,他們一般都只是小打小鬧,去尋找那些相對隱祕而很有可能藏有金銀寶物的小墓穴。

那些有名氣的大墓葬,這些年要不是被那些大盜墓賊光顧過,並且被他們洗劫一空,要麼就是被國家文物部門在進行搶救性挖掘,他們也根本進不到那種地方。

因爲他們沒有很多風水知識,也沒有高科技配置,一旦碰上他們認爲有價值的墓穴,他們一般都是採取最粗暴的方式,直接用工具把墓穴挖開,要是遇到比較難挖的墓穴,他們就直接弄上炸藥炸開。

雖然大多數的時候,他們四個人費勁勞力與苦力,但基本上都是空手而歸,找到一些破罐碎片也沒有任何經濟價值。

但夜路走多了,總會遇上鬼,偶爾還是會讓他們從一些墓穴裏面撈到一些值錢的東西,通過

二手文物販子的變賣,也能讓他們四個人小日子過得蠻滋潤。

只是他們深知盜墓這個事,是一種掘人祖墳的事情,不但會遭到別人的痛罵和不恥,還會折損自己陽壽,如果東窗事發,還會被抓去坐牢,所以,他們平常都非常低調做人做事,除了他們四個人自己,他們身邊的人幾乎沒有人知道他們背地裏在幹着這種營生勾當。

平常沒事的時候,他們就此處探點,從鄉下老一輩人的閒聊交談中,打探哪裏有古墓或祕密寶藏所在,只要一有線索,他們就會不辭勞苦去尋找,即使十有八九都是撲空的結果,他們也並不氣餒,誰叫他們當初選擇了這一行業呢,四個人都已人到中年,這個時候再去轉型幹別的事情,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這幹成功一票可以讓他們好好休息一陣子的活,他們也覺得比較滿意。

這一次,他們化妝成外地賣山貨的人,在路過一間村子的時候,聽說到了這樣一個傳聞故事。

說是不遠處的一個叫百花寨的山頭,在解放前曾是強盜聚集的地方,因爲這裏是當時的交通要道,這些強盜就在百花寨佔山爲王,不斷打劫過路的行人客商。

官府也曾經進行過幾次圍剿,但這些強盜每次都會實現聽到風聲,官兵一來,他們早就如作鳥散,百花寨就只剩下一座空寨子,讓官兵每次都空手而回,抓不到一個作惡多端的強盜。

經過多年的搶劫積累,百花寨的財力和勢力越來越壯大,甚至還有錢去購買槍炮火藥,直接去圍剿的官兵進行對抗,手中有了槍支這麼厲害的傢伙,他們也不甘心只做攔路打劫了,開始四處尋找那些地方上有錢有勢的大地主大富人,要麼是綁票勒索金額錢財,要麼就是直接殺光所有人,把一切財物擄走一空。

百花寨的強盜們通過各種殘暴手段搶劫得來的財物越來越多,爲了避免生出事端,或者強盜們內部出現內訌,百花寨的強盜頭子們找了一個祕密的地方,把這些金銀財寶埋藏起來,只等將來做大事的時候再拿出來。

可並沒有等到他們想幹大事的那一天,解放軍官兵打過來了,解放了這個地方,並且對百花寨進行了徹底的圍剿,那些強盜們仗着自己手裏有武器,和解放軍官兵展開了殊死反抗。

經過一天一夜的戰鬥,百花寨的強盜們終於架不住解放軍官兵的強大火力,最終大多被消滅,只剩下十幾個繳械投降的傷員,最後也被當地人民政府關進了大牢。

那個關於強盜頭子們藏匿了很多金銀財寶的故事,也被解放軍官兵聽到了,可惜那些親手埋藏金銀財寶的強盜頭子已經被打死,投降被活捉的那是幾個人只是百花寨的小嘍囉,根本不知道那些金銀財寶的具體埋藏地點,解放軍官兵只找了一些大概的線索,經過十來天的搜索勘察,卻並沒有找到任何藏寶洞的準確地址。

後來,解放軍官兵分析,這很有可能是一個幌子,或者是一個騙局,那些被百花寨強盜們搶劫搜刮過來的金銀財寶,可能早就被百花寨的幾個強盜頭子私底下

瓜分了。

但他們又怕這個事情被其他強盜發現,而發生集體內訌火拼的事情,他們便捏造出了這樣一個謊言,假說那些金銀財寶被他們藏起來了,準備將來做大事用的。

這樣一來,既可以堵住別的強盜的風言風語,又可以心安理得他們的榮華富貴,這些強盜頭子們也就高枕無憂了。

解放軍官兵的這種分析,經過其餘一些人的共同論證,覺得不無道理,所謂的藏寶洞,的確可能是那些百花寨強盜頭子們弄出來的騙局,所以立刻終止了對藏寶洞的搜尋工。

雖然解放軍官兵和政府部門放棄了對所謂藏寶洞的搜尋,但當地很多人並沒有死心,而是偷偷私下四處找尋那些金銀財寶的下落,他們並不相信那只是百花寨的強盜頭子們弄出來的煙幕彈,因爲據說有人無意中撞見過,那些強盜頭子們運送金銀財寶的大箱子。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誰誰找到了這個所謂的藏寶洞,發現了那一大批金銀財寶的下落。

但這個關於藏寶洞的傳說,在當地一直流傳了下來,不但成爲了老一輩人口中茶餘飯後的精彩談資,也成了某些年輕人尋求刺激與冒險的一個着力點。

這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牛三四個人聽到這個傳聞故事之後,禁不住一陣大喜,管它是不是真的,只要有這樣一個傳聞存在,而且還被當地人說的活靈活現,這可就是一個重大無比的發財機會。

這麼大一批金銀財寶,要是真被他們找到了,他們四個人這後半輩子就衣食無憂了,再也不用去幹這種傷天害理的盜墓勾當了。

四個人經過一番細細謀劃與準備,立刻開始了對藏寶洞的尋找,只是他們進行非常隱祕,因爲畢竟他們是外地人,稍微有點招搖,都會引起當地人的警覺,說不定還戶報警把他們給抓走的。

好在他們自稱是買山貨的,而且身上那些山貨也的確貨真價實,他們的言行舉止也非常符合他們的身份,所以即使一直逗留在百花寨附近,他們也並沒引起別人太多的注意和懷疑。

在百花寨附近的村民開始懷疑起他們的真實身份和目的起來時,因爲他們在這裏逗留的時間太久了,牛三他們四個人費盡千辛萬苦和九牛之力,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讓他們找到了一個非常隱祕的山洞,當他們親眼看見那七八個大木箱,就整齊地擺放在他們面前時,他們激動得都跪倒在地上,大呼天助我也,並且從西天如來佛祖、南海觀音娘娘一直感謝到百花寨的土地公公。

雖然他們四個人當時是充滿了無比狂熱驚喜激動,但他們絕沒料到,這個山洞裏面裝滿所謂金銀財寶的箱子,很快就成爲了他們的夢魘,成爲了他們通往黃泉之路的致命鑰匙。

可在那麼大的幸福和激動的衝擊下,誰還會去想太多的事情呢?

或許,上天讓他們終於找到這個藏寶洞,找到這批所謂的金銀財寶,正是他們的劫數,他們幹了這麼多年傷天害理的盜墓勾當,是應該償還他們犯下的罪惡了。

(本章完) 七八個這麼大的箱子,而且又都那麼沉重,想要從百花寨這地方運送回自己家裏,而又不被任何其他人發現,這是一個非常危險和艱鉅的事情。

牛三四個人在山洞裏一合計,終於達成了一個四個人都點頭同意的解決方法。

那就是,他們先偷偷弄出去一個箱子,四個壯漢,趁着夜黑風高,從這鄉下地方擡走一個箱子,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只要擡到不會引人注意的大路上,往車上一裝,就很容易運回他們家裏了。

至於其它的箱子,就暫時讓它們繼續留在山洞裏面,等他們先把第一個箱子裏面的金銀財寶處理完,他們就再回來一個個如法制炮偷運出去。

百花寨附近的人找了這麼多年也沒找到這個藏寶洞,只要他們把留下的痕跡處理乾淨,把山洞僞裝好,箱子繼續存放在山洞裏面,應該是非常保險的。

四個人既然達成了一致意見,就決定這麼幹,只是他們沒有立刻展開行動,而是繼續旁若無事地在百花寨逗留了一天,因爲他們都是分別借宿在百花寨附近的村民家裏,要是突然這麼不辭而別,反而會引起別人的懷疑,何況他們因爲逗留的時間已經太長,早就有人開始在背後對他們指指點點了。

他們的山貨雖然沒賣完,但在這裏溜達了這麼久,想買他們山貨的人早就已經買了,再也不會有人肯買了的,如果不是有別的企圖或目的,這對一個靠走南闖北賣山貨爲生的人來說,繼續賴在這裏是非常不正常的。

和村民們告辭後,古德剛搭車匆匆趕回家,把自己那輛小面的開了過來,在大路邊停好。

一直捱到晚上,他們又偷偷潛回到山洞裏,很輕鬆地把一個大木箱運送到了車山,很快就裝回了家中。

在施達龍家中,四個人看着面前的大木箱,一邊抹着額頭上的汗水,一邊彼此發出會心的微笑,只是他們都儘量掩飾着。

幹了半輩子盜墓尋寶的營生,這一次終於幹了一票大的,他們能不激動興奮麼?這麼多金銀珠寶,只要把它們變成白花花的鈔票,就可以讓他們快樂而無憂無慮享受後半輩子的幸福生活了。

他們都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打開這個大木箱,看看裏面到底藏有些什麼金銀寶物了。

四個人中的成昊對於開鎖這方面還有些小本事,但他折騰了半個小時後之後,卻怎麼也打不開這大木箱上的鎖頭。

牛三急了,操起旁邊的一把斧子,把成昊朝旁邊一拉,一斧子就朝鎖頭劈了過去,整個鎖頭哐噹一聲就被他劈落下來。

他又拿起斧子往大木箱蓋上一撬,大木箱蓋立刻被他撬了起來,四個人一起圍過來,望着裏面的東西驚呆了。

大木箱裏面,果然是各種閃發着耀眼光芒的金銀珠寶,而且是整整一滿箱。

看到這麼多金銀珠寶就擺在他們面前,珍珠瑪瑙抓在手裏晶瑩剔透,黃金元寶啃在嘴裏也是貨真價實,四個人心中的激動興奮又達到了一個極致,幾乎要抱在一起歡呼跳躍起來。

還好牛三畢竟是老大,遇事稍微沉着一點,很快制止了他們激情澎湃的心裏,並且還找了一瓶老白乾,給每人倒了一杯,讓他們先壓壓

驚。

一杯老白乾下肚,四個人終於冷靜下來,這整整一箱金銀珠寶的確是一比非常巨大的財富,如果加上藏寶洞裏剩下的那五六箱,他們甚至都在心頭估計,他們離億萬富翁的距離並不遠了。

但現在它們還只是金銀珠寶而已,是見不得光的,也不可能直接拿它們去進行各種消費,必須通過中間渠道把它們變爲白花花的鈔票,纔算是大功告成。

雖然中間人會狠狠敲詐上他們一筆,但還有五六個大木箱在山洞裏面,相信裏面也一定是整箱的金銀珠寶,所以他們也不在乎中間人跟着他們一起發財了。

把大木箱重新蓋好,還用一捆繩子把它嚴嚴實實捆了起來,就暫時放在施達龍家。

雖然其餘三個人在內心深處對施達龍是不放心的,這是人的自私本性,再強再貼心的聯盟也會有各自打算,但他們四個畢竟是一個村子的,而且都離得不遠,最重要的是,這麼大一箱金銀珠寶,施達龍絕不可能偷偷把它拿出去私自和中間人交易。

而以前負責處理他們盜墓得來物品的中間人,都是隻單線和牛三聯繫的。

在這些綜合因素的考慮之下,牛三、古德剛和成昊也就放心地暫時把這一箱金銀珠寶寄放在施達龍家中,並有過什麼太多疑的想法。

而第二天牛三就立刻去聯繫了中間人。

這中間人是個地下文物販子,以前牛三他們這個團體盜墓得到的東西,都是經由他去銷贓處理,只是都不是什麼值錢的物件,他一直興趣不大,要不是他每次坑牛三他們坑得很過份,而牛三他們並沒有任何怨言,他都不想搭理他們了。

這一次接到牛三電話,他以爲牛三他們又是撿了一些破銅爛鐵,便沒什麼興趣,懶洋洋告訴牛三,讓他把東西拿到某某地方就行了,到時候自然會按行價給他錢的。

牛三卻壓低聲音告訴他,這一次和以往不同,是弄到了大傢伙,是一整箱的真金白銀,讓他務必親自過來一趟先看看貨,這一整箱金銀珠寶,沒有一個大買家,是吞不下的。

一整箱的真金白銀?中間人聽到這裏也嚇了一跳,連跟姘頭繼續大戰幾十回合的心情也沒有了。

牛三他們鼓搗了半輩子,一直都沒找到什麼值錢的古墓,但憑着他們鍥而不捨的精神,找到一座特別的古墓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有一整箱的真金白銀,他這次不但可以狠狠坑牛三他們一把,還能給撈到不少中間費的,這樣的機會可不能白白放過。

於是他連夜趕到了牛三的村子,並且和牛三、古德剛、成昊一起來到了施達龍家中。

但竟然沒有看到施達龍在家。

昨晚從施達龍家中出來後,第二天,四個人幾乎一整天都沒出過門,因爲四個人都在彼此暗中觀察着別人的一舉一動。

他們雖然是歃血爲盟的兄弟,而且昨晚又找了那麼多理由。相信這一箱金銀珠寶放在施達龍家裏不會有事,但回家睡過一覺後,想法又發生了變化。

以前他們都是小打小鬧,彼此之間非常信任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面對這麼大一筆財富,那是足可以讓一個人的甚至幾代人的生活都能得

到徹底改變的,面對這樣巨大的誘惑,誰能保證誰能不鋌而走險出賣兄弟呢?

所以他們雖然沒有出家門,但都在暗中觀察着其餘人的動靜,生怕別人會做出瘋狂的舉動。

但還好都沒有發現彼此有什麼紕漏,或者異常舉動,這也證明施達龍一直呆在家裏,沒有出去幹別的事情。

但施達龍怎麼就在自己家中不見了呢?

幾個人在他家一陣到處搜尋,卻沒有發現施達龍的任何蹤跡,幸好,那個放着整箱金銀珠寶的大木箱還在,但上面捆綁的繩子卻扔在了一邊。

這表明箱子一定被施達龍一個人動過手腳了,牛三、古德剛和成昊心裏一緊張,以爲施達龍把那些金銀珠寶從箱子裏偷偷轉移到了別的地方,連忙一起飛快打開了箱子。

卻讓他們看到了一件非常怪異的事情。

施達龍竟然躺在箱子裏面,身上掛滿了各種項鍊珍珠瑪瑙,只是他的人看上去像喝醉了酒一樣,或者還沒睡醒般,一副迷迷糊糊的狀態。

這倒是讓牛三他們三人心底鬆了一口氣。

金銀珠寶還在,人也在,這就行了,只是他們有點不解,施達龍怎麼會躺倒箱子裏面睡覺的呢?

難道是因爲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金銀財寶,想躺在上面過過癮,進一步滿足一下心裏面的激動興奮?

這也是可以解釋得通的,看看網絡裏,好多人把鈔票鋪在房間地板和牀上,然後在上面各種打滾裝逼炫耀,這心態也是一樣的。

牛三叫過來的這中間人發現這麼大一箱真金白銀出現在自己面前,當場就有點傻了,他沒想到牛三說的竟然是真的,他們真的找到了一整箱真金白銀,看來自己這趟連夜的趕路是值得了。

只是他表面上還保持着不動聲色,也有點好奇牛三的兄弟怎麼跑到箱子裏睡起大覺來。

“施達龍,你怎麼跑到箱子裏面睡覺呢,快點出來,我們還等着給別人看貨呢。”

牛三朝箱子裏面的施達龍大聲說道。

這施達龍卻一點沒被牛三的聲音嚇到,揉着紅紅的眼睛,一副病怏怏的神態,並且怪聲怪氣道。“我的手腳沒力氣了,你們幫忙把我拉出去啊,不過,我的皮怎麼這麼鬆呢?你們拉我的時候可要小心一點,別把我的皮給拉壞了。”

一旁的古德剛聽到施達龍這麼說,心頭火氣就上來了,他在四個人中也是脾氣最爲火爆的。“施達龍,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還不趕緊給我滾出來,我們要等別人驗完貨,才能把這箱東西變爲錢,你踏馬躺在這裏面發什麼神經?”

他話一說完,就大踏步朝大木箱走去,一副要把施達龍直接拎出來的打算。

其餘的人看到他動作這麼激烈,都各自向後退了幾步,儘管古德剛脾氣火爆,但都是一起混了這麼多年的兄弟,知道他不會真正動手,所以也沒上前阻攔。

“好兄弟,你就拉我一把嘛,記得別太用力啊。”施達龍朝古德剛伸出一隻手臂,表情卻是有點古古怪怪的味道。

可房間裏的人都沉浸在這箱金銀珠寶即將變成大把大把鈔票的巨大喜悅中,也沒去理會他這種古怪的表情。

(本章完) “踏馬的,你還真是有病了麼?知道爬進去,不知道爬出來了?還讓我拉你,我就好好拉你一把了。”

古德剛冷冷一笑,似乎認爲施達龍完全是在耍無賴,而真有點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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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抓過施達龍朝他伸過來的手臂,用力一扯。

他以爲這一扯,一定可以把施達龍扯出大木箱,並讓他在地上狠狠嚐嚐狗吃屎的味道的。

孔無端繼續說道:“你們家主,除了是陰司的轉輪王之外,手裏還掌控着八萬的鬼軍,另外還有一支一萬陰魂組成的隊伍。”

“什麼?”衆人尚在恍惚,沒能反應過來,不過幾秒後卻大驚,“你是說,八萬人的鬼軍和一萬人的陰魂?”

孔無端點點頭:“他比你們想象得要厲害得多,除了這兩樣,他還是七殺總會的監察,少將軍銜。”

原先不管服我還是不服我的人,這會兒都呆住了,有些事情太誇張了,反而失去了判斷真假性的能力。

他們現在就在懷疑,孔無端是不是故意來跟我造勢的。

“怎麼可能?他還這麼年輕。”陳家之人問道。

孔無端笑了笑:“強者不在乎年齡,陳將軍,還請拿出您七殺總會的勳章吧。”

我明白他們的意思了,七殺總會想要在我羽翼豐滿之前,讓我的陳家變爲七殺總會的陳家,因爲我是陳家家主的同時,還是七殺總會的成員。

如果外人聽見,陳家家主原來是七殺總會的監察,他們會怎麼想?肯定會認爲陳家已經是七殺總會的囊中之物了,不管事實如何,輿論是最恐怖的東西。

明白之後,我拿出了拿枚勳章,勳章展示出來,孔無端和晉悅二人立馬敬禮,七殺總會想要控制我,我可不會答應,不過暫時沒解釋什麼。

心中多了一個願望,那就是,讓七殺總會變成陳家的七殺總會。

“這是真的嗎?”自然是有人質疑的。

陳文此時說了句:“是真的。”

陳文是何等人,陰司鬼帝,他的話是不會有人質疑的。

這次他們都相信了:“原來你隱藏得這麼深。”

李小青一直站在我面前,吞了口口水:“原來,你,你是少將,還是轉輪王……”

陳家那些人看我目光,再也不同。

我不是爲了他們的目光,而是爲了陳文,是他託付我照顧好陳家,我既然答應了就一定要做到。

回頭看了看陳文,說道:“你給我的,我也可以給你,至少今後有危險的時候,不總是你站在我前面,我也希望偶爾能站在你前面。”

陳文點點頭:“恩,我等着那一天。”

陳文說完,伸手摸了摸張嫣腦袋:“走吧,你相公有正事要辦,我們先不打擾他了。”

張嫣臉唰一下紅了,侷促不安,她在衆人面前始終與我保持若有若無的距離,現在陳文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她臉皮薄,根本受不了。

陳家人也有些詫異,在他們眼裏,張嫣不過是我的護身鬼魂,沒親密到那個地步。

張嫣感受到了來自陳家人詫異的目光,自卑心理作祟,眼裏柔弱乍現,目光不敢看在場任何一個人,緩緩低頭說:“我只是陳……家主的護身鬼魂而已。”

陳文此時對我使了使眼色,我馬上走過去,雙手搭在了張嫣肩膀上,將她帶到了衆人面前,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我說道:“對,她叫張嫣,是我一直喜歡的女孩子,在我眼裏,她不是鬼魂,只是我心愛的人。在場長輩不少,我現在不是陳家家主,也不是轉輪王,更不是什麼

少將,我只是陳浩,希望各位長輩作證,我陳浩向陰司鬼帝,七殺總會成員,世家陳家,以及諸天神靈宣告,我今生一定要娶張嫣爲妻,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他們不知我突然來的深情是爲了什麼。

而我只是因爲看見了張嫣閃躲和侷促的目光,心疼了。我喜歡她,她喜歡我就夠了,何必在乎什麼鬼魂活人之差。她應該如女神般被人仰望,而不是在我有危險時才站在我前面的護身鬼魂。

張嫣愣住了,如木頭人,看起來是被我的話嚇到了,陳家人聽了我的話後,全都不語,這裏死寂了下來。

不過隨後這宗祠發出了掌聲,陳文笑了笑:“你們在我眼裏如弟弟妹妹,若能看見你們修成正果,也了了我一樁心事。”

喧鬧之後,張嫣才微微擡頭:“可是我是鬼呀。”

“你是張嫣吶。”我說。

張嫣湊近我,在我耳邊低聲說:可是,我不能跟你牽手,不能和你親吻,也不能和你生寶寶,趙小姐,蘇蘇妹妹,她們都比我好。”

張嫣說完,我忍痛咬破嘴脣,一口就親了上去。

我就秀恩愛,怎麼着吧,我就肉麻,怎麼着吧。

張嫣安靜了下來,我雖回味無窮,卻是真心實意,說道:“她們不如你一個人重要。”

張嫣呆若木雞,我掐破了手上傷疤,拉着她離開了陳家宗祠,張嫣低頭跟在我身後,影子拉得老長,十分和諧美好。

停下回頭說:“我們能牽手,也能接吻,至於生寶寶,你還小,以後說。”

“謝謝。”張嫣說了句,依舊低着頭,“我愛你。”

“我也愛你。”我說。

平時連喜歡都說出不口的我,今天是我做的最肉麻的一次了,回想起來,自己都會打冷顫。

在外面呆了一陣,陳家人跟了出來,卻不見陳文。

二人世界被打擾,我有些不快,不過卻不好發作,走上前去對九爺輕聲說道:“過幾天李小青去奉川的時候,您跟着一起去,在清平那裏有一處山洞,東路軍司令陳靖的屍體在那裏面,將那具屍體帶回陳家,放入養屍地中。”

必須要爲陳文做另外一手準備了。

九爺嗯嗯點頭。

朱允炆也在此時過來了,看着我和張嫣笑了笑,見張嫣低頭:“嘿,女人,擡起頭來給寡人看看。”

張嫣站我身後,我虎視着朱允炆:“你要做什麼?她可不是李盧萍。”

朱允炆甩甩袖子,負手而立:“你如今是春風得意,不過似乎忘記一件事情,朕的龍鱗,還在你那裏。”

果然還是說到龍鱗了,這是他的東西,而且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我不能硬搶,就用商量的語氣說:“這龍鱗,你真的非要不可?有人比你更需要。”

“在你眼裏,你兄長破一塊皮,都比朕掉腦袋重要,快將龍鱗交出來,你我緣分也就盡了,我想了很久,你我適合做朋友,不適合做君臣,不過朕乃天子,不能與你這種平民做朋友,這份情誼自然需要隱藏起來,拿到龍鱗我就返回鎖龍井,今後互不相干。”朱允炆說道。

而此時陳文聲音傳來:“陳浩,龍鱗給他,我的事情自己會想辦法,我們該準備準備去陰司上任了。”

(本章完) 我跟朱允炆之間的緣分不過只是偶然產生的而已,我們種下的因是龍鱗,現在龍鱗已經取回,果已經得到,可以結束這段緣分了。

我着實不願意將這龍鱗給他,即便是陳文如此說了之後,我也十分不樂意。

朱允炆面帶微微笑意,等待着我的迴應,我將龍鱗拿給了他,這龍鱗是可以讓陳文恢復如初的寶貝,這樣交還回去,頗爲不甘心。

將龍鱗遞還給朱允炆,同時面帶苦笑說道:“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你與我關係漸漸好了起來,有些後悔,不然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將龍鱗搶奪過來了。”

朱允炆卻狂笑了兩聲:“你是第一個敢在朕面前說搶奪朕的寶貝的人,不過,此一別怕是永遠,朕原諒你了,從此各安天涯,諸位保重。”

說完甩甩袖子轉身離去,不過隨後卻回身過來:“向你借一個人。”

“誰?”我問。

朱允炆說:“那無禮的女人,朕要教會她什麼纔是九五至尊。”

“我跟你去。”李盧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朱允炆的身後,對我眨眨眼,我不太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心裏暗說:難不成這兩個人眉來眼去,生了情愫?

朱允炆哼哼笑了兩聲:“鎖龍井乃是朕的領地,你可要想好。”

他這表情有夠猥瑣的,很明顯表示李盧萍如果去的話,他不會讓李盧萍好過。

“我已經想好了。”李盧萍回話。

朱允炆隨即離去,李盧萍在這裏等了會兒,停下後先看了陳文幾眼,而後纔將目光落定在我身上:“我幫你哥哥拿回龍鱗。”

重生之蘇晨的幸福生活 我明白她對我眨眼睛的原因了,合着是想要從朱允炆那裏拿回龍鱗。

不過,我既然已經給回了朱允炆,就不會再用這種手段拿回來,說:“如果只是這個原因的話,你就別跟着去了,沒有龍鱗,我可以找到一千種辦法解決這事兒。”

“得了吧你,誰不瞭解臭小子你。”李盧萍鄙視了我一句,側身看着站在數十米之外的陳文,很意外地跟陳文做了個拜拜的手勢,離開了。

等他們走了之後,我到陳文面前:“李盧萍喜歡你?還是喜歡朱允炆?不對,她是想從朱允炆那裏拿回龍鱗而已,應該是喜歡你的。”

陳文呵呵一笑,伸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收拾東西,馬上出發。”

……

收拾好東西已經快到天明瞭,不過陰司是沒有晝夜的,我與陳文直接到了陰司的酆都城,到酆都城後,陳文將我帶到了鬼帝殿,進入後,依舊是之前那個女侍官接待我們,鬼帝殿人不多,但見了陳文,皆下跪行禮。

進入其中,陳文說:“我去酆都殿準備這些事情,你先呆在鬼帝宮。”

我能理解,總不能一來就直接上任吧,那樣還不如直接把任令書和大印給我。

陳文隨後離開,那女官走上前來:“陳先生,請隨我去客堂歇息。”

我恩了聲,往客堂去時問道:“爲什麼鬼帝宮的人還不如閻王殿多?”

這女官回答:“鬼帝閒暇時喜歡一個人,不喜別人打擾,原來這裏鬼魂不少,不過大部分被鬼帝辭退了。”

我恩了聲,進入客堂等待。

女官離開,我將‘治都總攝印’和‘靈寶大法師印’,這兩樣東西算是我最強大的底牌了,但是卻不能隨便使用,有些無奈。

在客堂呆了不到一個時辰,那女官敲門進來,我忙收起了這兩個大印,問:“怎麼了?”

女官恭敬回答:“外面有人拜訪鬼帝,鬼帝不在,我來詢問先生,是否要會見他們。”

“都是些什麼人?”我問。

女官面色有些猶豫,隨後說:“玄部尚書和走獸部的尚書,他們是酆都大帝的人。”女官特意表明瞭他們的立場。

我這還沒上任,他們就找上門來了,這是什麼意思?

“走,去見見他們。”我說。

起身跟女官一起前去大殿,他們二人已經在等待了,見我後先後站起身來呵呵一笑,我也微微一笑:“我兄長不在,兩位有什麼事情,跟我說就是。”

玄部尚書原本是禪宗的高僧,入了陰司之後成了玄部尚書,地位顯赫,僅次於鬼帝和閻羅,我之前還冒充過他。

玄部尚書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不知你是以什麼身份跟我對話的?”

女官在旁邊對我使眼色,讓我先離開,因爲看出了,他們來者不善。

不過這裏是鬼帝宮,我要是認輸了,就等於陳文認輸了,來都來了,哪兒有這樣走的道理,我現在還沒接任陰司的轉輪王,按道理說沒有和他們平等對話的資格,不過,自信的人最牛,昂首挺胸,負手而立:“你們又是以什麼身份來的?”

“玄部尚書。”

“走獸部尚書。”

兩人先後回答,而後玄部尚書又說道:“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與楚江鬼帝說,你不過是一介平凡鬼魂,這等機密,怎可告訴你,快退下,你沒資格我們平等對話。”

那女官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來:“大膽,這是轉輪王,你們敢跟他這

麼說話?”

“你大膽!”玄部尚書怒喝一句,“什麼轉輪王?轉輪王什麼時候是他了?也罷,這次來這裏,剛好也是爲了這件事情,酆都大帝在之前已經確認好了,任命原‘掌生死司’爲新一任轉輪王,明日舉行上任大典,鬼帝宮也要參與。”

我聽後暗覺不對,不過也不擔心,轉輪王我根本就沒想當過,有大印在,一個轉輪王算什麼。

超級撿漏系統 “你說完了嗎?”我問玄部尚書。

玄部尚書哼哼笑了起來:“陳浩,即便是你兄長,在陰司也要步步爲營,更別說是你,就憑你,還想要當轉輪王,做……”

那個夢字還沒講出來,我已經提着他們兩人,將他們丟了出去。

剛出去,他們兩人身上白色的天罡戰氣轟然展露了出來,我也將身上藍色的天罡戰氣表露了出來。

“藍色天罡戰氣也敢對我們動手。”這兩人說完就要撲上來。

自從吸收了那薛家將軍的靈魂之後,我雖然身上氣息是藍色的,但是早就不止這個等級了,見他們過來,並指念道:“天靈靈,地靈靈,定身祖師來降臨,謹請南斗六星,北斗七星,二腳入地不動搖,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定!”唸完爆喝一句。

他們幾乎已經靠近我了,在最後接近我的剎那,不動了。

這就是茅山的定身咒,唸完後,對他們二人說道:“當轉輪王,是因爲我哥要我當,不是我想要當,即便我不是轉輪王,也可以揍你們。”

之後各自一腳,將他們二人再次踢飛出去,左右看了看,提起了旁邊的椅子,往外走了出去。

無魂之物可以觸碰到他們,出去咣咣咣就往他們身上打了起來。

“陳先生,別打了,他們畢竟是尚書。”那女官在我打了將近一分鐘後才提醒我。

剛好這個時候定身咒也要失效了,我放下了椅子,他們兩人能行動了,哀嚎痛呼了起來,馬上對我喊道:“陳浩,我要殺了你。”

堂堂兩個尚書,位高權重,竟然被我這麼一個毫無身份的人給打了,換做是誰都受不了,現在他們殺了我的心都有了,還別說,之前我只是運氣好才能得手,要是他們兩個認真起來,還真不大好對付。

陳文此時邁步走了進來,他們兩人忙跪了下來,見他們兩人慘狀,問道:“怎麼了?”

這兩人哭訴:“鬼帝,我們來傳達消息,您弟弟不分青紅皁白就毆打我們,您可一定要爲我們做主。”

陳文看了看我和那女官,低頭問跪在地上的兩人:“你們兩人是尚書,他打你們兩個人?”

九轉神龍訣 這兩人十分不好意思,不過還是答應:“是的,是的。”

陳文又問那女官:“陳浩打他們了嗎?”

“打了。”那女官竟然說了實話,我瞪了她一眼。

陳文恩了聲,再次低頭問這兩個尚書:“身體打出問題了嗎?”

我只想安靜的畫漫畫 這兩個尚書目光漸漸改善了,因爲陳文說話太溫柔了,他們肯定認爲陳文會幫他們做主,或許跟他們預料的不一樣,所以有些發愣。

“那倒沒有。”這兩人猶豫了一下。

陳文面色嚴肅說:“那你們還說什麼?給我滾,少在我鬼帝宮礙眼。”

這兩人愣住了,這纔是陳文的真面目,之前在閻王殿應該就有見識的,那件事情出了名的不講道理,現在也一樣,馬上應是,然後一瘸一拐離開了鬼帝宮。

陳文走了進來,坐在了上面的椅子上,沉默了一陣,他應該已經知道消息了,我說:“轉輪王我不稀罕,在陰司掛這麼一個職位,我可以在陽間得到同樣價值的東西。”

陳文卻搖搖頭:“他搶先我一步,不過我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明天隨我一同前去,我說過要給你什麼,就要給你什麼。”

陳文這話很認真,我只能說好。

……

在鬼帝宮歇息一陣,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間悉悉索索的聲音將我驚醒,睜眼看,卻是那個女官正在給我準備衣物,絲毫沒有男女之別。

我坐起身來,看她動作嫺熟,問道:“你不會覺得彆扭嗎?萬一我什麼都沒穿多尷尬。”

那女官面色不改:“你可以把我當成男人。”

“可是你是女人。”我站起身,前去拿衣服。

她說:“我幫你換。”

我只得平擡起了雙臂,她將這身古代衣物全都穿戴在了我身上,同時回答說:“鬼帝都沒曾在乎過。有朝一日,你如果到了這個位置,你也要習慣,鬼魂只是活人和強大的人的玩物和工具而已,工具是沒有性別的,也是沒有尊嚴的,你不用在乎我們的感受。”

我看了看她,問道:“我哥對你不好?”

女官嫺熟幫我束上了腰帶,動作就好似機器一般,熟練得很,以前沒少做這樣的事情,束腰帶同時說:“鬼帝對我很好,不過從我剛來這裏開始,就是我幫鬼帝更換衣服,鬼帝就從來沒有在乎過男女之別,你也不應該在乎,你應該跟他一樣強大,無論衣食住行,都應該向他那方面發展,至少他沒曾把我當成女人。”

穿戴完畢,陳文從門外走了進來,也同樣身着漢服。

女官對陳文行禮:“鬼帝。”

陳文淡淡恩了聲,隨後對我說道:“走吧,酆都城參加上任大典。”

我深吸了口氣,跟隨陳文一同離去了,在鬼帝宮外,有巨大輦車等待了,上次那些閻羅出現在陽間的時候,也是這種輦車。

輦車仿照的是秦朝的模式,不過牽引輦車的不是馬,而是九頭碩大無比的白色老虎,前面還有百十個陰兵等待。

陳文出來,陰兵下跪:“參見鬼帝。”

原本趴在地上的白色老虎也都站了起來,我問:“陰司都是在哪兒弄到這些東西的?”

陳文回答:“陽間死掉的東西都會到陰司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你根本沒見過,等你以後有機會了,可以自己來見識一番。”

跟隨陳文上了輦車,直接往酆都進發。

酆都殿是碩高的大樓,十殿閻羅全都身處其中,在酆都殿外,有上萬平米的開闊之地,平時由重兵把守,不過,今天人全都撤走了,沒有重兵,只有外面的陰魂,以及陰司的各大官吏將軍。

我們到來,這些人自行讓路。

“怎麼回事?”

千音有些虛弱,如同受到了重創,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老五的身體裏有東西,我看到了一雙眼睛,太可怕了。噗~”

她又猛的噴出一口鮮血,身子突然有些發黑。

遲越有些着急了,道:“你休息一下,老五我來對付。”

千音看了他一眼,退後到遠處,盤坐在地上手指掐決,開始調養。

“老五,你聽得到嗎?”

遲越是不敢過去了,二師姐的功力那麼深後都受到了這麼嚴重的重創,他有必要重新審視一下老五身體中的到底是什麼了。

而那個壓抑的聲音一直呼喚着蒼無惑。

“蒼無惑……蒼無惑……”

“給我,把它給我,你就自由了……”

“人間這麼險惡,解脫了吧,解脫了吧……”

蒼無惑不滿,道:“爲什麼,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呀,很早以前我就說過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給我吧,快給我……”

“我要給你什麼?”蒼無惑的意志已經無限的削弱了,和那個聲音相比就如同是小石子和大海的感覺。

“疼痛……破滅的希望……還有自由……給我吧……給我了你才能勉強失去那份痛苦。你的未來,我來給你鋪展,註定輝煌,所有人都恐懼你的目光。你將成爲這世間最自由的人……給我……”

他有些迷迷糊糊了,意識不再清醒,感覺大腦昏沉,想要睡去。

“給你,我就能解脫是嗎……”

“是的,沒有時間了,你是自由的,是這樣永久的沉睡下去,還是讓我帶給你輝煌……把你的自由給我……”

拉米三人猛的掐了手決,他們腳底下早畫好了一個陣法,每人站在不同的角度,對應着天空的三顆最亮的星星,成正三角形。

拉米道:“本來要九個,時間上是來不及了,不過還好突然有了夜魘的這個契機!這是好機會!”

趙勻大喝,道:“不能失敗!斬!”

“斬!”

“斬!”

他們異口同聲的道。 就在蒼無惑要完全迷失了自己的時候,那部分進入了他體內的帶有夜魘的那部分生氣赫然發出了亮光。

那個聲音變得顫抖,彷彿有些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這是他的力量?到底是什麼時候……”

蒼無惑閉着眼睛,大叫了出來,這又出現的力量和那聲音做着抗爭,能夠和那聲音分庭抗禮的力量必然不簡單。

在黑白的生死之氣大戰之後,兩股全新的力量再次掀起了波瀾,這力量更加的恐怖,他的身體爆響,鮮血崩裂而出,把下面的土地都灑得鮮紅。

“不,老五!”遲越大急,他看到蒼無惑的額頭已經出現了裂縫,鮮血順流而出,再這樣下去他會變成兩半的!

千音恢復了一點,不過還是十分的虛弱,蒼無惑的樣貌駭人非常,她看着是一陣的心驚。

該怎麼辦?怎麼辦?

她也慌亂了,要是老五就這樣死掉的話,大師兄必然會責備她,就在她也手足無措之時,天空再一次起了變化!

在這片天空上方,閃電持續轟鳴,幾頭巨大無比妖獸相互纏繞着浮現在天空。

“不好,怎麼遠古九幽環蛇來了!”

千音心裏再次一跳,這遠古妖孽幾萬年沒有再現世間,怎麼這個時候就出現了呢?這也是她在記錄中看到過。

那是九條巨大的蛇,它們頭上長着墨紅色的肉瘤,龐大的身軀佔據了整個上空,嘴裏擠壓着空氣發出刺耳的嘶嘶聲,響徹天際。

這龐然大物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一隻只怪物叫着開始逃跑,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琅和陌黎刀劍互搏,那些劍影把周圍萬米的一切都絞得粉碎,生生把腳下的土地變成了一片荒蕪之地。

“原本以爲你就只會使用磨滅了。”琅一劍斬了過去,被他側身躲開,後面的雲層瞬間變成兩半。

陌黎道:“笑話,你以爲我是怎麼成爲驚魂榜第二的?只是靠那微不足道的異能?”他也一劍斬了過來,琅的實力和他不相上下,修煉的功法三生陰陽劍訣也是大同小異,走的方向不同罷了。他側身躲開,那劍氣撕裂了大地,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當然,他有時候也能起到一點的作用,如果合理的運用……你就不是我的對手了。”

陌黎閃身來到了琅面前,琅眉頭一皺。

“沒用的!”

“是嗎?”

兩人揮出同樣的劍氣,劈砍在了一起,氣浪席捲,掠起了無數的沙石。

就在那劍相互碰撞在一起時,琅臉色大變,一瞬間一道黑色的霧氣纏繞上了他的劍,而陌黎嘴角一撇,其意圖已經達到。

琅趕緊撤手,不過卻是有點來不及了,那自己的劍氣無限的削弱,眨眼間就已經斷裂。

“落櫻!”

琅的胸口出現了一片花瓣,散發出柔和的光,它有奇異的力量,是件絕世的寶貝。

然而這只是堪堪抵住了那攻擊,琅被一劍劈得飛了出去,重重的砸進了地面。

“有些東西是不能忽視的。”陌黎搖了搖頭,琅只是遭了重創,還沒有死,不過他看到了天空那巨大的怪物,放棄繼續追殺琅,向着蒼無惑這邊的魂門飛了過去。

嘶嘶~

巨大的九條蛇影緩慢的降落下來,緊緊地盯着蒼無惑,如同看到了獵物。

“是這個東西嗎?”

異常沉悶的聲音,從其中的一個蛇頭說出,蒼老無比。它伸着蛇信子,在蒼無惑面前感受了一下。

“就是它!”

“吾等能幫你的就只能如此了,記住,你只有一柱香的時間,我們壓制不了系統太久。”

“是!多謝幾位大人了,你們要的,我定會雙手奉上。”

“別忘記你的承諾!”

說完那些蛇影慢慢的在天空消失,要不是那巨大的雲層被擠得得破碎,彷彿根本就沒有出來過一樣。

這天地的猛獸有着巨大的威壓,所有的怪物看得心靈肉跳,在它出現時一動也不敢動了,此刻它一消失,慢慢的又出現了活力。

千音和遲越冷汗直冒,大氣也不敢喘一口,在它走後兩人腳下一軟,差點倒在地上。這種零距離的恐怖氣息,壓得他們修爲不穩,差點傷了根基。

陌黎心急火燎的跑了過來,看着完好的葉硫和谷陽,他鬆了一口氣,此刻已經很是疲憊了,和琅的廝殺讓他消耗了太多。

他看着那魂門,心中竊喜,還有機會!

“陌黎!”千音急了,只看到他過來不免心中一陣憂慮,大師兄敗了嗎?

“我的大師兄呢?你把他怎麼了?”遲越衝了過去,防護罩全面展開,所有能用的防禦手段都是力壓己身,看到陌黎回來他心中也是落寞,有些質疑。不過想到他是前任大弟子,也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對手。

“滾開!沒有時間和你糾纏!”陌黎一心向着那魂門,對着遲越就是一劍劈了過來,這傢伙速度不快,攻擊力不強,就是一個活靶子。

與此同時,千音強行運轉,又噴出一大口血,不過那咳嗽之聲變幻成了攻擊配合着遲越來到陌黎面前。

“叫你們滾啊!”

那變異了快要枯死的手拿着長劍,揮斬了過來,遲越如撞大山,身子一重,僅僅一擊和千音的攻擊就被打了回來,兩人翻滾了出去。

千音昏迷過去,而遲越最慘,身子滲透出了血,不過雙眼發紅,再次運轉周身元力,要和他殊死相搏!

“遲越……停下,你不是他對手!”

遲越一喜,大師兄沒死!

“師兄~”

琅提着短劍,半邊的身子都被鮮血染紅了,一道巨大的傷口出現在他胸前,那片花瓣碎裂成了兩半。

這一次對蒼無惑的救援,讓他們慘重無比。

“不要去,讓他自己去吧,心已死了,我們救回來也是白費力氣。”

兩人沉默。

就這時,那天空之上巨大的蛇來的地方,有人說話了,語氣緩慢,就像評戲一樣。

“哎呀呀,好,這故事深入人心呀,值得讚美!”

他拍着雙手,打起了節拍,慢慢的從上面下樓梯一樣走了下來。

這時候衆人才看得清楚,這人面容英俊,皮膚白皙,長長的黑髮批到了後背,此刻就像是世間的唯一,光彩奪目。

衆人大驚失色,看到了絕對想不到的一幕,同時驚呼。

“老五?” 向着他們走來的男子赫然和蒼無惑一模一樣,甚至就連那神態,走路的姿勢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這一幕看得幾人都懵了,那麼那邊躺地上的人又是誰?

而這也把趙勻和璃看得臉色一變,暗道不妙。三人加快了進程,全力催動着腳下的陣法。

“你是誰!”

琅冷冷的看着這個和老五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已經做好了防備,擋在後面兩人身前,警戒着這個突然出現的人。

這個蒼無惑露出了那招牌式的微笑,道:“大師兄,怎麼了,我是老五呀?”

遲越猶豫了一下,道:“師兄,我覺得好像和老五一模一樣啊。”

琅卻嚴肅着,一直板着臉,剛纔那巨大的遠古蛇怪出現必定不是偶然,而這個老五出現得太不是時候了。

那蒼無惑微笑着來到了他們和那魂門的中間,擋住了陌黎的路。

陌黎雖然驚訝,不過卻是沒有絲毫的猶豫,提着劍道:“我管你是不是他,快給我讓開!否則我就不客氣了!”那凌厲的劍氣盪漾開來,破開了這個蒼無惑的衣袖。

“真是暴力,我喜歡和平,有什麼大家好商量,你們說是不是?”

他微笑着,擡起了手,無形的力量散開,把除蒼無惑之外的人全都推開了。

“怎麼可能!?”陌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自己居然擋不住?他沒有用異能,更沒有用元力,這是怎麼做到的?

沒有理會他們吃驚的表情,那蒼無惑徑直走向了昏迷在地上的蒼無惑,一把提起了他的脖子來到了魂門的外面。

“不!”陌黎要瘋了,這魂門很難才能開一次,而且必定注入大量生死之氣,否則死了都進不去,按照他注入的量,僅僅的只是足夠一個人進去,而他這唯一的希望就這樣要被這個蒼無惑給破了,他怎麼能夠甘心!

鮮血充滿了他的眼球,他一劍斬了過去,強大的力量撕扯着這片空間,大地都震動了起來,而那銳利的劍氣如同陷入了泥沼,風吹過他的髮絲,竟然沒有絲毫的作用!

琅看得目瞪口呆,陌黎那一劍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這時候他才知道陌黎居然對他還手下留了情!

“你再強,也抵不過這座城所制定的規則,認命吧!從此我就是這片天地中唯一的蒼無惑!”

他大笑着,心情愉悅,看向了天空,那裏有人在等待着他。

“悠兒,等了這麼久,從此我們就是唯一,再也不用分開了。”他流下了淚,就要把蒼無惑丟進去。

“管理者!等一下!”琅喊道,他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能夠無視他們的力量的人,就只有管理者了,那些居住在天空上巨大寶塔中的人。

這個蒼無惑冷笑着,絲毫沒有聽他的話,他明白這不是電影,早點結束了眼前這個人他就早日解脫!

“去死吧!”

他眼中一狠,用力的向着裏面扔了進去!

“老五!”

“不!”

琅大叫,陌黎瘋狂,可那層距離根本就不可能跨越,拼盡了全力也是紋絲不動。

眼看着蒼無惑進入了那魂門,這些人全都失神了。

“不,快看!”

細心的琅發現了什麼,遲越看過去,他發現一隻手,緊緊地拉住了那魂門的邊緣,還沒有完全進去!

“什麼!”這個蒼無惑無法相信的看着,他一腳踢了過去,想要把蒼無惑給踢進去。

“放開他,你們到底有什麼愁怨,爲什麼要殺了他!”

這個蒼無惑一腳踢了過去,蒼無惑的手立刻就出了血,肉都被蹭掉一層。

“給我下去!”他發了狠,用盡了力氣再次一腳,這一腳蒼無惑見了骨頭。

“畜牲!放開他!”陌黎眼都紅了,流出了血,猛的噴出一口血,跪坐了下去。“求求你,不要殺他,讓我進去吧,她還等着我……”

無論外面的人怎麼做,顯然都是白費力氣了,這個蒼無惑眼中決絕,沒有絲毫的猶豫,對外面發生的事一點沒放心上,他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殺死眼前的這個人,他知道不能完全殺死他,他身體裏還有個東西,不能讓他出來,否則誰也沒有能力再約束到他。

“你這個瘋子!快點去死吧!”他有些抓狂,那骨頭都斷裂了一根,但就是如同焊死了一樣,牢牢地抓在上面,沒有哪怕顫動一下。

他就這樣瘋狂的踢着,就在他都有些力竭的時候,那魂門裏傳來一個聲音。

“螻蟻,再敢放肆,吾必定殺盡所有和你有關係之人,讓你生不如死!”

這聲音異常的威嚴,一股熊熊的氣勢轟然噴發,這個蒼無惑連退了十多步,胸口一悶噴出一大口血,癱軟在地上。

“不可能,規則對你沒用!”他吼道,聲音充滿了質疑。

“螻蟻始終都是螻蟻,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都將化作泡影。”

魂門裏面傳來一陣骨頭摩擦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就看到一個小孩從裏面爬了出來。

這時候拉米帶着趙勻和璃走了出來,可以看到他們全身灑血,臉色蒼白,十分的虛弱。

“失敗了嗎。”趙勻有些落寞,表情冷了下去。

拉米卻道:“不,沒有,不過惑修斯好像被捲了進去,不過也算是失敗了。”

璃:“惑修斯……”

琅這邊雖然震驚,不過這時候也管不了拉米這邊了,注意力全放在了這個小孩身上。

他慢慢的爬了出來,身上冒着黑氣,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所過的地方泥土變得漆黑,如同壞死了一般。

“老五?不,怎麼像縮小版的老五?”琅道。

遲越也驚呆了,這爬出來的不就是“幼兒”的老五嗎?

這場面變化得太突然,他們有些反應不過來了,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被琅稱作管理者的蒼無惑大笑,道:“你現在虛弱無比,根本就沒有力量反抗,少虛張聲勢了!”

他爬了起來,不過那股威壓還是壓得他骨頭咯吱咯吱響,不敢大意,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達摩利斯之劍!”他眉頭緊皺,發動了自己最強的一擊。

天空嗡響,一把巨大錐形之劍,混體漆黑,冒着黑色的閃電,它懸立在空中,似乎時間都靜止了,一股龐大而又逼人的氣息席捲而來,它穩穩的停留在地面上這個縮小版的蒼無惑頭頂。 這個縮小版的蒼無惑被此劍鎖定,無所遁形,即便手臂破碎他還是依靠着那斷裂骨頭支撐了起來,這時候他們纔看得徹底,原來他的雙腳也是斷裂的!

鮮血混雜着碎肉被黑色的東西所包裹,每動一下他的面容就猙獰一次,嘴裏發出類似於野獸一樣的嘶吼。

“跳躍!再跳躍!”

拉米早有警覺,三人看着達摩利斯之劍出來後迅速撤離,退出了幾萬米之外,這還沒有完,他又取出一個小丑帽子扔向了天空,對着他們三人籠罩了過來。

“遲越,打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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