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另一邊的楊薇,臉色有些發紅,羞得,低着頭,根本就不敢看面前這法海大師……

作爲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哪能經理這一幕啊!

尤其是想到剛剛那道黑色的魔氣……

心中對這法海大師的感激之心又是多了幾分,若不是他,今日她楊薇多半已經沒有了存活的可能。

“無量壽佛,楊薇姑娘,你感覺現在如何了?”江北老神在在的問道,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雙手合十,大腦袋鋥亮的樣子,愣是讓楊薇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什麼嘛!剛剛還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現在又是一臉的道貌岸然,真是氣人!


楊薇想着,不由得臉又紅了幾分,更是把頭恨不得埋進自己的胸口裏,對於這法海大師的問話,是直接拋在了腦後。

什麼實力不實力的,在這場合下,還重要嗎!

而反觀那江北。

現在也是極不自然。。

且不說這個,就說他現在,別看他已經有了家室,但是對於這些情啊愛啊的,是真的沒什麼觀念,作爲一個富二代,只有享受生活纔是最爲重要的,不然真是對不起老爹,就算是在萬魔宗,也得享受。

當然,現在的江北也遠非當初的小白可比,先有候煙嵐。

後來又有了林沐雪那丫頭追人追到了造化門,忒熱情,江北要是看不出來這楊薇什麼想法,他真的可以回家睡大覺了。

尤其是看到這楊薇滿臉羞憤的樣子,嗯……保守估計,這個羞應該佔了百分之九十九,至於憤,實在是太少了。

而且,最爲讓江北覺得難受的是,以前自己英俊帥氣,林沐雪主動追求自己,也就算了!

但是現在!他都禿了!他都禿了啊!還裝的是個和尚!怎麼還能這樣!

我真沒想沾花惹草的……

難道,隨着自己的實力提升,自己的魅力也提升了?

撇了撇嘴,這特麼不合常理吧?

“小辣雞兒,本尊帥不帥?”江北一道神識竄進了識海里,一臉嚴肅的問道。

小魔靈傻了……

也不繼續修煉神識了,睜開了迷茫的雙眼,傻愣愣的看着自己這偉大無上的主人……

“主人,我偉大無上的主人,這世間,又有何人能跟您比英俊呢?”

“您在我的心中,便是那天上的星辰,您便是夜空中那最亮的星!”

“主人,告訴我,是哪個吃了屎的敢讓我的主人懷疑自己!我偉大無上的主人,你你告訴我!我出去幹翻他!”

小魔靈站了起來,那叫一個義正言辭。

肉眼可見。

江北嘴角狠狠地抽了兩下。


賊尼瑪。

哪個吃了屎的……

“滾吧……爲父懂了。”江北擺了擺手,真是懶得跟他說話了。

與此同時,別墅內。

“吃了屎……呃……那個楊薇姑娘?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江北傻愣愣的又問了一遍。

這個時候,江北還是深刻意識到,還是裝傻來的最靠譜,談情說愛的,還是算了。

大白天呢……別鬧!

“嗯,嗯,挺好的。”楊薇抿着嘴,不清不楚的答道,只是還依舊在那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臉紅的啊,嘖嘖嘖,都要滴出水來了吧?

江北雖然自詡是個老司機了,但是畢竟只上過一次車啊!還沒怎麼摸過方向盤呢,現在又來了個楊薇。

他也有點懵,不由自主的摸了一把這大光頭。

莫非……魔門的人都喜歡他這種類型的猛男了?

可是老哥也沒咋地啊……可能是與他天天不修邊幅,在賭上裏快樂有關吧,搞不懂。

“楊薇姑娘,要不,你試試你的實力如何了?”江北搓着手,一臉尷尬的問道,也沒站起來,可能是給忘了。

“好,好……”楊薇答應一聲。

而江北,也不過是爲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而已,他怎麼能不知道楊薇已經晉級成功了呢?

總得找點事情做吧?

下一刻。

在江北目瞪口呆之中,只見楊薇運轉起了自己的功法。

瞬間!周身深灰色,甚至接近於黑色的霧氣蓬勃而出!

這是……

江北當時心裏就是一驚。

楊薇也是驚訝的擡起了頭,滿臉吃驚的看着江北。

“法海大師……我這功法,好像不太對,還有那道魔氣!”楊薇有些緊張,修煉十餘載了,突然功法說變就變了,她能不吃驚嗎!

雖然還是之前的功法,但是那魔氣卻是隱隱還在自己體內攪動着。

當然,已經是按照此前這滅法大師的衝撞路線走的……

這到底是怎麼了! 此時。

楊薇呆呆的看着眼前這法海大師,整個人已經驚的魂不守舍了。

“楊姑娘,你怎麼了!”江北也是頓時一驚。

神識透體而出,直接看穿了楊薇體內的靈力流動!

而與之格格不入的,不正是自己的那道靈氣嗎!甚至可以說是魔氣都毫不誇張!純黑色!


不對勁!這不對勁!

自己的這道魔氣,並非是與楊薇的靈力格格不入!

反而是……更像是在引導着她!如何按照吞天功法的方式來運轉自己的功法!

江北當時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楊薇會不會有危險!

可是再看去,楊薇除了面色有些驚慌之外,她的身體並沒有做出什麼反抗的舉動。

而隨後,她彷彿也是明白了什麼……竟然……緩緩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江北驚了。

大姐,您這表情讓我看着實在是有點難受啊!我這又要破功了!

我苦修了二十餘年的童子功……不對,吞天魔功……

好煩。

一時間江北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而反觀楊薇,此時已經隨着那魔氣的帶動,開始自如的運轉起了自身的功法。

整個人的氣勢已經較之前有了明顯的變化!更爲強勢,也更爲鋒芒畢露!

這……

也就是實力還不過是合谷三階。

片刻之餘,這一**法的運轉終於結束,整個一個大周天結束之後,楊薇非但沒有停下來,而是更爲激動的繼續!

而讓江北真正駭然的,也就是此時的局面!

他的那道魔氣,非但沒有和楊薇體內自身的魔氣有什麼衝突,反而……還是在緩慢的融合!

一時間,楊薇臉上的表情也是一片漲紅,並不如剛剛那般享受了,反而更是覺得痛苦萬分!

額頭上的汗水,開始嘩嘩的往下流。

江北瞪大了雙眼,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不對勁啊,他可是按照小魔靈那麼說的啊!

我的對象是只鳥

唯一能讓他覺得還算欣慰的是,此時的楊薇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反應,如果楊薇因爲他這一道魔氣有什麼什麼三長兩短,江北真是心裏過意不去。

而且七日後的萬魔宗大比,他也只能乾瞪眼。


至於楊薇手下的那些小弟子,實力實在是太弱了,而且他並不能完全放心。

“呃……啊!”楊薇又是一陣低吟。

可此時的江北, 嫡女狂妃:邪王心頭寵

只能緊緊盯着楊薇的身體,這曼妙的身體,此時已經是周身漲紅,而那俏臉,更是紅得一塌糊塗。

這是……活像是要爆體而亡的感覺啊!

“脹,太脹了,法海大師……”楊薇低吟了出來,整個人異常的難受。

江北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嗎!你跟我說脹,難道我還能拔出去?哦不……難道我還能把難道魔氣給弄出去?

已經開始和你體內的靈力融合了啊!

良久……

就在江北都忍不住在心中開始求佛珠保佑的時候。

“噗……”一聲清脆而尷尬的聲音,頓時從那個不可描述的地方發出。

瞬間!整個別墅裏的空氣極爲曖昧,也很是尷尬。

而隨後,一團濃厚的灰煙從楊薇的身下升騰而起。

如果不在意這個煙霧出場的位置,這眼前,絕對是個半仙女半魔女的姑娘!

但是,此時……




傅雲吸完最後一口奶茶,不慌不忙地起身。

“說的也是噢,那我還是和你保持距離爲好,下次吃火鍋不要蘸調料哦!” “哎哎!有話好說……你別走啊!”

傅雲沒有回頭,邊走邊說道:“我忙着呢!基礎這麼差,再不努力的話,等着被人吊打啊?”

“你、你、你停下!我幫你選就是了!”

傅雲停下腳步,轉回頭,微笑着看向一臉怒容的小悠:“遵命,巡查者大人!”

……

既然答應幫忙,小悠也不含糊,首先便要查看下傅雲的人物屬性信息。

不料,一個彈窗“噔”地一聲跳了出來,把傅雲嚇了一跳。

定神看了兩眼,傅雲立時放棄了。

上面列着幾行他完全看不懂的奇形怪狀的符號。

見小悠看着彈窗眉頭蹙緊,傅雲忐忑問道:“這上面寫啥了?不會是寫我沒幾天好活了吧?”

小悠抿着嘴,投來同情的目光:“只有三日了。”

傅雲白了她一眼:“你乾脆說我馬上就要掛了得了。”

小悠錯愕,奇道:“咦?你怎麼看出來的?我覺得裝得還挺像的呀!”

“這還用說嗎?我隨便一猜就猜對了,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好像有那麼一絲道理,但又覺得哪裏不對勁……”小悠思索起來。

傅雲連忙提醒道:“喂喂!沒忘了正事!”

“哦哦,這上面說的是,系統升級中,升級時間大約48小時。”

傅雲驚得眼睛都快彈出來了。

“這啥破系統啊,一升級就升這麼長時間,簡直比暴雨娛樂的《竈石傳說》還要坑啊!”

小悠擺擺手:“不過這個也是常規操作了。主要還是因爲你的角色改變了,讓整個世界線發生了一些變化,所以系統需要時間來重新調整。”

“角色改變?我變成啥了?”

“這個要等系統升級完了才知道,反正肯定不會是炮灰了唄!”小悠頓了頓,“說起來,我還沒恭喜你呢,恭喜你死裏逃生啊!”

“呃,謝謝啊!”傅雲撓撓頭,“不過也沒什麼好恭喜的啊,以我的能力肯定能做到的嘛!只是普通操作啦!”

小悠捂着嘴,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你臉皮還真是挺厚的,不知道選拔賽前幾天,是誰一邊練習一邊不停地嘀咕祈禱菩薩保佑來着?”

“哇!你居然偷聽我的自言自語,太過分了!”

“誰讓你說的這麼大聲啊,門外的丫鬟都能聽見了!”

“不可能!”

……

吵鬧一通,傅雲不情不願地退出了虛擬空間。

沒有人物屬性作爲參考,小悠也不好貿然給他建議,只有等兩天再說了。

“正好趁着有空,去膳房看一下。”

傅雲穿越過來之前便是個投資經理兼廚師,投資經理說到底只是個混飯吃的職業,廚師纔是他的愛好。

來到了一個新的環境,職業可能因地制宜發生變化,愛好卻沒那麼容易丟掉,否則他也不會在來到這裏的第一日便去坊市品嚐風味小吃了。

對城中的飲食文化有了粗淺的瞭解,接下來便是要去看下膳房也就是廚房了。

由於傅府實在太大,傅雲剛來時便讓趙三整張全府的平面圖出來。

待到傅雲選拔賽比完,總算是搗鼓出來了。雖然紙上的線條不夠齊整,至少能大致看出全貌了。

傅雲循着平面圖的標記,一路摸索,總算是找到了膳房。

雖然在心裏也有過一些猜想,不過當他看到膳房的真實模樣時,他還是大吃了一驚。

這、這、這到底是廚房,還是物流倉庫啊?

青翠欲滴的竹林環抱間,一棟加大加長版的平房坐落其間,其佔地面積都可以蓋兩座傅雲的雲林院了。

平房近三米高、五米來寬的大門前,十多名穿着統一白色服裝的廚子正在長長的桌板上一字排開,宰殺、處理着各種活禽魚類。

見傅雲走來,一名青衣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連忙上前,滿臉堆笑拱手道:“雲少爺!怎麼今兒個有空來這裏啊?”

傅雲事先已打探清楚,膳房大管家是傅江長老,不過平日裏很少在,一般管理現場事物的是三名值班管事。

眼前的這位,便是今天當班的值班管事傅崇興。


當即拱了拱手,微笑道:“崇興叔,我就是來隨便轉轉。”

傅崇興看着不由心頭一跳。

隨便轉轉?

傅府這麼大,你偏生上我這兒來轉轉?

雖然傅雲穿越之後並沒有再惹是生非,但無奈他的前身名氣太盛,所以即便在選拔賽上大放異彩,大多數人對他的感官並無多大改善。

恰恰相反,不少人甚至更加心生恐懼。

戰五渣的傅雲不可怕,但武力值爆表的傅雲就有點嚇人了。

實力飆升的傅雲,在他們眼中,其可能造成的破壞力與以前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因而比賽過後,大家都極其關注傅雲的動向,想看看哪一家會成爲他第一個目標。

對於自己抽到此等“大獎”,傅崇興內心鬱悶至極,咬着牙指了指那些廚子:“雲少爺,不瞞您說,我這膳房血污橫流,只怕髒了您的鞋底,要不……您還是上別處看看吧。”

傅雲奇道:“沒關係啊,他們殺他們的,我上裏面看看去。”

他此來的目的,一是要看看膳房廚子的手藝,二是想領略下那些珍稀食材。

說完,便擡步走進了膳房大門。

傅崇興沒想到他如此雷厲風行,阻攔已是不及,只得連忙跟了進去。

進門之前隨手拉了一名廚子,讓他快去通知長老前來救場。

進到膳房內部,環境立即變得無比干淨整潔。

其實這也在傅雲意料之中,在他看來廚房原本就該是這樣的,像宰殺動物、水產初加工這種髒活自當闢出一塊專門區域來操作。


廚房可是做菜的地方,環境衛生與否會直接影響出餐的品質,影響着食用者的身體健康。

傅家可是擁有着數百人的大族,這麼多人每日三餐都是從這膳房送出去的,連個衛生都搞不好的話,這管事還想不想幹了?

只見上百名廚子正低着頭全神貫注地做着各自的活兒,彷彿標準化流水作業一般,忙而不亂,井然有序。

即使他們進來,廚子們大部分依然自顧自忙碌着,只有一部分人擡頭瞄了一眼,就又低下頭繼續幹活了。

傅崇興急匆匆追進來,便見傅雲負手看着膳房運作,頻頻點頭。

不由奇道:“雲少爺,您這點頭是啥意思啊?”

傅雲看了他一眼:“是誇你呢,管得不錯。”

傅崇興不由暗暗鬱悶:你個小毛孩子屁都不懂,裝得像知道這膳房該怎麼管似的。

不過只要傅雲不惹事,他倒是懶得反駁他,隨他說去便是。

這位雲少爺在房間內走走看看,在一些比較珍稀的靈獸食材前駐足良久,一幅興致盎然的樣子,看着傅崇興心驚肉跳,就怕他做什麼什麼驚人之舉。

不過幸好,他還真的只是看看,在膳房兜了一圈並沒有什麼出人意表的舉動,更沒有干擾廚子工作。

就在傅崇興暗自鬆了口氣之時,傅雲突然伸手一指,帶着興奮的語氣讓他嚇了一跳。

“那是什麼?” 順着傅雲手指的方向望去,便見到位於膳房角落的一處水缸。

缸裏,一隻只看起來和小龍蝦模樣相似的生物,每隻差不多都有普通小龍蝦兩隻那麼長,周身披掛幽藍色的厚甲,它們身前兩隻巨大的鉗子一張一合,鉗尖鋒銳處點點寒光閃動。


這是小龍蝦的藍皮膚親戚?

傅崇興看了一眼水缸,連忙道:“雲少爺,這是前幾日他們去青雲湖捕撈豹紋魚時順便撈上來的,喚作藍鉗蝦。原本捕撈時撈上來的其他魚蝦是要放生的,但由於它們性情特別兇猛,對我們飼養在湖中的魚類構成很大威脅,所以準備剁碎了當雞飼料。”


看着水缸裏一隻只膘肥體壯的“大龍蝦”,傅雲忍不住口水直流,一聽頓時連連搖頭。

“這個當雞飼料是不是太浪費了,你們不會用來做菜嗎?”

傅崇興一愣:“做菜?可是大家都不會啊。您是不知道,這東西體內有很多泥沙雜質,做出來的菜根本難以入口。”

他和另外兩位管事一開始倒真是確實考慮過將這些藍鉗蝦入菜,但嘗試了幾次均不成功,纔不得不放棄。

傅雲聞言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不過就這麼當飼料也怪可惜的,崇興叔,要不你把這些小龍……藍鉗蝦給我拿回去試試吧,正好我最近對烹飪比較感興趣。”

傅崇興一聽,二話不說便答應了。

反正他留着也沒用處,不妨做個順水人情。

“行啊,回頭我讓人送過去。不過這東西鉗子端的厲害,雲少爺你練習時可要千萬小心。”

“謝謝叔,我知道了。”

送走傅雲,傅崇興暗暗鬆了口氣,連忙命人將那些藍鉗蝦撈出來送到雲林院去。

待他安排妥當入得膳房來,見幾個廚子正在交頭接耳低聲討論着什麼,不由皺眉,走上前去。

“你們幾個,不好好幹活在幹嘛呢?”

廚子們聞聲擡頭,見說話的是管事,連忙散了開來,回到了各自工位。

傅崇興見說話的幾人都是爐竈組的,爐頭老張也在其中,便招手將他叫到一邊。

“老張你可是我們膳房的元老,凡事要以身作則啊!”

“大人我知錯了,”老張連忙低頭道歉,“不過我們俱是好奇,剛纔那位真是家主的少公子云少爺?”

“當然,老張你何來此問?”

“可是我們聽聞這雲少爺是……性情中人,不拘小節,這看着不太像啊!”

傅崇興愣了愣,隨即笑道:“什麼性情中人,你聽到的應是頑劣成性吧?”

老張連連擺手:“小的可不敢這麼說。”

他們這些廚子與傅崇興不同,可不是傅家子弟,皆是膳房從外面僱傭來,與傅府簽訂了服務契約的。



面對白寒擎的問題,林隕咧嘴一笑,低聲道:“就算你現在不認識我了,也不能改變你就是白寒擎的事實。我這人就是這樣,你待我三分好,我不還給你十分就渾身不自在。”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當日白寒擎爲了救他,不惜放棄參加盤龍會的機會,暗中跟隨保護他的事情。這份情誼,林隕雖然沒有掛在嘴上,但他心裏卻始終都是記得的。

滴水之恩,定當涌泉相報。

更何況,白寒擎還是林隕在這個世界上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從前世開始,林隕就是一個極重朋友情誼的人,在他看來,人活一世可謂是知己難求!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一世的林隕,同樣不覺得自己的觀點有任何錯誤的地方。

只要別人願意捨身爲他,那他自然也同樣可以這麼做!

以前的白寒擎,單純懵懂,甚至連“朋友”的定義都不清楚,但他卻是發自內心地把林隕當成自己的好朋友來看待。

這一點,林隕比誰都清楚。

“我不是你的朋友。”

白寒擎漠然道:“你認識的那個傻瓜白寒擎,永遠都不會再出來了。不過,我也不是一個恩怨不分的人,這次算是我欠了你一條命!”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白寒擎,那你又究竟是誰?”

林隕眉頭微皺,忍不住道。

眼前的白寒擎,無論是身材樣貌還是氣息都跟他認識的白寒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那就是這個白寒擎的性格殘忍嗜殺,還會使用那種邪惡而強大的黑曜真元。

但是直覺告訴林隕,這個人其實就是白寒擎!

“你可以叫我夜孤寒。”

“夜孤寒?”

林隕一怔,下意識道:“難道你是白寒擎的雙胞胎兄弟?”

可是很快地,他就馬上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就算真的是雙胞胎兄弟,也不可能長得那麼像,而且就連氣息都一模一樣,這顯然不對勁。

“不,你錯了。”

自稱“夜孤寒”的白寒擎冷冷一笑,道:“準確地說,我也是白寒擎。而你認識的傻瓜白寒擎,他也可以說是夜孤寒!”

“你到底在說什麼?”

林隕越聽越糊塗了。

“我和白寒擎從小到大就共用着同一具身體,只不過在這之前,我的意識一直都潛伏在他的體內,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直到最近,我才終於有機會奪回這具身體的掌控權,從白寒擎成爲了夜孤寒。”

夜孤寒臉上帶着詭異莫測的笑容,低聲道:“那個傻瓜,原本是可以一輩子都霸佔着這具身體,只可惜他太蠢了,居然會爲了區區一個女人意志消沉,整日精神力分散,才終於給了我奪回身體掌控權的機會!”


“雙重人格?!”

林隕心中一驚,低喝道:“那之前的白寒擎現在怎麼樣了?”

“放心,他好得很,只不過是睡着了。”

夜孤寒冷笑道:“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如果他死了,我也活不成,我當然不會蠢到去抹消他的意識。況且那個傻瓜這麼笨,這個殘酷的世界根本不適合他,萬一哪天不小心被人害死了怎麼辦?倒不如讓我來掌控身體,至少我能替他去做那些他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原來,你真的不是白寒擎!”

林隕眼神變得有些冰冷了起來,沉聲道:“夜孤寒,雖然這樣對你很不公平,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把身體還給白寒擎。”

既然眼前的人並不是白寒擎,那他就未必會像之前那樣客氣了。

“憑什麼?”

夜孤寒嗤笑道:“就憑你剛纔救了我一命嗎?更何況,你跟我現在都受了重傷,你拿什麼來威脅我?難不成是靠你的這一張嘴不成?”

“白寒擎是我的朋友,我不會眼睜睜看着他的意識被你一直關起來。”

林隕淡淡道。

“笑話!”

誰知此話一出,那夜孤寒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聲笑道:“難道你真以爲是我控制着他的意識,讓他出不來的嗎?如果不是他自己想逃避的話,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出來!他放棄對身體的掌控權,這是他自己做出來的選擇,而不是我逼他的。”

“那個叫做宮星芷的女人,一直想方設法地要接近他,想要得到他的感情。事實上,那個女人已經做到了,從小到大都沒怎麼見過女人的他,當然擋不住宮星芷的誘惑。然而,當他那天在冰魔靈山得知宮星芷的真面目後,他就開始不知所措了。”

“你可曾想過,在你林隕這個好朋友和他所愛的宮星芷之間,那個傻瓜又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纔是對的?他當然知道宮星芷不是什麼好人,可至少宮星芷對他好得沒話說,也從未想過要害他。我也知道那個女人是真心喜歡他的,可即便如此,他跟宮星芷之間就有機會了嗎?”

“那個女人,可是蒼狼國權傾朝野的宮貴妃!一個有夫之婦!那個傢伙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宮星芷,還真他孃的是個可笑的白癡!”

說到這裏,夜孤寒頓了頓,衝着地上吐了一口不屑至極的濃痰:“你說說,這種痛苦的情感掙扎,那個從小到大都是傻乎乎的白癡能夠承受得了嗎?”

“所以你就趁機奪了他的身體?”

林隕眉頭緊皺,道。


也不知爲何,他總覺得眼前的夜孤寒看上去好像並非表面看上去的那麼冰冷無情。至少,從這夜孤寒的話中,他聽到的是替白寒擎各種抱打不平的味道。

頗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姿態。

“與其說是我強行奪走了身體,倒不如說是他放棄了抵抗,任憑我動手的。”

夜孤寒冷冷道:“懦弱的膽小鬼,沒膽子去搶回自己心愛的女人,又沒有臉去面對你這個好朋友。所以他選擇了逃避,打算把一切事情都交給我來處理。”

“小白爲什麼會沒有臉來面對我?”

林隕愣住了。

他可不覺得白寒擎有什麼對不起自己的地方,至少他是從來都沒有這麼認爲過。

“誰讓他心愛的女人三番兩次設計你,還差點把你給殺了?”

夜孤寒陰陽怪氣地道:“那個白癡可是一根筋,他當你是最好的朋友,自然而然地就認爲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當然沒臉去見你了。”

對於夜孤寒的話,林隕感到有些無語。他可從來都沒有怪過白寒擎,就算他跟宮星芷真的是敵人,這也無法影響到他和白寒擎之間的關係。

更何況,當日如果不是白寒擎及時趕到相助的話,他也未必有機會成功救出石嵐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是我,那昨夜爲什麼要來追殺我?”

林隕冷聲質問道。

昨夜在蒼狼國軍營附近,夜孤寒明明知道是他,卻依舊想要殺了他。如果不是那時的夜孤寒意識混亂,給了林隕逃跑的機會,如今的林隕恐怕根本就沒有機會站在這裏了。

聯想到夜孤寒剛纔的講述,那肯定是白寒擎的深層意識在保護着林隕,纔不經意間地阻止了夜孤寒出手擊殺林隕的行爲。

“知道是你又能如何?”

誰知夜孤寒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冷笑道:“你是那個傻瓜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我殺你需要什麼理由嗎?而且,無論是你還是宮星芷,都是造成那個傻瓜痛苦的根源。我現在既然掌控了這具身體,當然得順便幫那個傻瓜解決掉這些煩惱。”

“等我傷好了,還了剛纔欠你的一條命,我就會立刻殺了你!還有宮星芷那個女人,現在我還不是她的對手,不過遲早有一天她同樣會死在我的手上!”

“哦?”

林隕眉頭一挑,忽然想到了什麼,道:“這就是你想殺我的理由?”

“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我只是有一句話不知道當不當問。”

“有屁快放!”

“我想問,你該不會只是一個死要面子的傲嬌怪吧?”

林隕意味深長地看了夜孤寒一眼,那臉上帶着莫名的笑意,饒有興趣地道:“你表明上一直在罵白寒擎是傻瓜,可實際上你卻一直都在維護他。無論是殺我,還是對付宮星芷,其實都只是你想替白寒擎出氣的一種方式?” “你真以爲我不會殺你?”

此話一出,那夜孤寒的眸子陡然變得森冷陰寒起來,殺機宛如實質。

“開個玩笑,別介意。”

林隕連忙打着哈哈道。

夜孤寒這才漸漸收斂起了自己的殺意,可他看向林隕的眼神還是有些不善。

看到他這麼劇烈的反應,林隕更是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傢伙八成就是一個死傲嬌,明明是在關心着白寒擎,嘴上卻根本不肯承認。

如此一來,林隕反倒是放心了不少。至少從夜孤寒的表現來看,這傢伙雖然對外人冰冷殘酷,但對自己體內的白寒擎卻是相當地維護。若是硬要形容的話,夜孤寒給林隕的感覺就像是白寒擎的兄長一樣。

一番交談過後,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也稍微近了一些。或許是因爲林隕救過夜孤寒的關係,他對前者也不再之前那般敵視了。

兩人就這麼待在原地各自療傷,也絲毫不擔心對方會襲擊自己。

“其實有件事情我很好奇,爲什麼你會出現在小白的身上?”

林隕忽然道。

作爲一名醫生,他雖然是專攻外科的,但他對雙重人格也是有一些瞭解的。如果不是因爲精神受到劇烈打擊的話,雙重人格可不是那麼容易出現的。

而像夜孤寒和白寒擎這兩種截然相反的雙重人格,那就更是罕見了。

這也正是他好奇的地方,白寒擎到底經歷過什麼變故纔會生出夜孤寒這樣冷酷嗜殺的人格。

“你錯了。”

誰知夜孤寒瞥了他一眼,卻是淡淡道:“並非是我出現在他身上,而是他出現在我身上。這具身體,從一開始就是屬於我的,而他只是我體內無意中誕生出來的另一個意識。”


“這麼說,其實你纔是真正的白寒擎?”

林隕心中微驚。

“不,我討厭這個名字。”

聞言,夜孤寒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厭惡至極的味道,冷冷道:“自從他誕生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把這個名字送給他了。”

“你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林隕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這個最在意的問題。

嗤。

下一刻,一道憑空凝聚的鮮血長刀便是莫名出現在林隕的脖子前,距離不到兩寸!只見夜孤寒神色冰冷,眼中的殺機宛如凝爲實質,跟剛纔不同,他這次是真的想殺林隕!

林隕只覺得頭皮發麻,這股殺意之強,竟是比起他的還要猶有勝之。

“把刀收回去吧,我不會再問了。”

林隕無奈道。

話音落下, 城市之靈︰電競大神的初戀 。林隕甚至能夠從他眼中看到猶豫的味道,看那樣子似乎是在猶豫到底殺不殺林隕。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能激起夜孤寒如此濃烈的殺機。

由此可見,那件事情絕對是夜孤寒的逆鱗。要不是林隕剛纔救過他,否則換做另一個人的話,恐怕早就死在夜孤寒的手上了。

不得不說,白寒擎身上的雙重人格之謎還真是撲朔迷離。

又過了半個時辰,夜孤寒驀然站起身來,看他的樣子可能是要離開這裏了。

“你要走?你的傷還沒好?”

林隕眉頭微皺。


“Go!”緊接着,青青斧頭一揚,率先走進了宮殿的大門。

風無痕緊隨其後,始終跟她保持最恰當的距離。

而另外三女則小心翼翼的跟在了風無痕的身後,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進入宮殿,沿着筆直而又寬敞的長廊一直前進了上百米,他們依然還是沒有發現一個怪物的身影。

難道這蛇魔殿裏除了蛇魔分身外,就沒有其他守衛的怪物了嗎?

要是真的這樣就好了,五人心中充滿了期盼。

又走了幾十米後,他們就來到了一個三叉道口。

略微猶豫了一下,中間的走廊應該是通往正殿的,估計這纔是蛇魔分身所在的地方。

於是他們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中間的道路,筆直前進。

跨過一道精緻無比的圓形拱門,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廣場。

在廣場的中央,有一個高達數米的祭臺。

祭臺之上,正綁着一名人頭蛇身的美貌女子。

她的神態略顯憔悴,似乎正飽受着某種巨大的煎熬。

祭臺的正下方,一名穿着黑色鎧甲,手拿黑色鐮刀狀武器的粗獷大漢正傲然挺立。

他的眼睛灼灼的望着祭臺上的蛇形女子,流露出了一股貪婪之色。

而在廣場的四周,整齊的伏跪着大片的怪物。

這其中有紅蛇、黑蛇、白蛇、三頭蛇等各種蛇類,越接近祭臺的,樣子看起來越強大,估計都是領頭的。

它們紋絲未動,就那樣趴伏着,似乎是靜靜等待着一場祭祀的到來。


看到了這些,五人心裏已經非常清楚了,祭臺上的女子應該就是養蛇人的紅顏知己小青,而祭臺下的男子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蛇魔分身。

只要月圓之夜的時辰一到,小青就會成爲蛇魔分身修煉的爐鼎。

風無痕看了一下任務時間,還非常的充裕,足夠他們慢慢揮霍的了。

估計這是洪荒中第一個難度係數比較大的隱藏任務,因此係統給了一個比較充足的時間。

小雅:“呵呵,難怪黑暗禁地裏其他地方一個怪都沒有,原來是蛇魔分身把怪物都集中到這裏了啊。”

依依:“是啊,BOSS集中了這麼多怪物,這足夠我們殺到20級的了。”

青青:“這樣正好,也省的我們到處找怪,現在可以一次性殺個過癮。”

雪婷:“這裏怪物這麼多,等下大家還是別大意,都小心一點!”

風無痕非常贊同雪婷的意見,於是說道:“這裏怪多,等下大家有危險就立即吃那四種丹藥,總之,絕對不能輕易掛掉。”

“傻哥哥,放心吧,這次依依可學乖了。”

“臭流氓,人家會注意的,你就放心好了。”

“好,那就開殺吧!”

五人剛剛移動身子,祭臺之下蛇魔分身忽然慢慢回頭輕蔑的望向他們,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卑微的人類,憑你們這點本事,就想破壞本尊的好事嗎?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蛇魔分身說到這裏,忽然又迴轉過身,對祭臺上的女子說道:“小青,你應該知道,這是你作爲青蛇聖女的宿命,原本我還想放過那個人類的傻小子,現在看來,本尊一定不能放過他了,你可千萬別怪我出爾反爾。”

“不,蛇魔陛下,我相公他是無辜的,求您放過他吧。”小青臉上滿是哀求的眼神。

“放過他,已經不可能了,這些人類應該就是他找來的,要怪就怪他太執著了。”


“相公,都是小青不好,小青不該一直瞞着你,都是小青害了你啊!”小青自怨自艾,憔悴的臉上早已淚眼蹣跚。

蛇魔分身和小青的話語非常清晰的飄入五人的耳朵,彷彿就是說給他們聽的。

在好奇之下,於是五人全都停住了腳步,豎起耳朵聆聽,等待蛇魔分身的後續動作。

“卑微的人類,你們彆着急,本尊會給你們機會的,白蛇護衛一隊出列,給我守住那個入口,千萬別讓他們過來搗亂。”

“是,蛇魔陛下!”數十條白蛇護衛於是立即站了起來,快速向五人這邊的入口衝來。

不好,如果一下子被數十隻怪物圍攻的話,肯定凶多吉少,於是風無痕等人連忙退回了廊道。

白蛇護衛佔據入口附近的通道之後,就停了下來,開始不斷在附近來回巡邏,其中有3條一直在圓形拱門處不斷來回走動。

還好,見到白蛇護衛並沒有追上來,五人暗暗慶幸。


看來,這些情節都是遊戲系統安排好的,如若不然,蛇魔分身只要命令所有的怪物一起動手追殺,他們根本就不用打了。

查看術的距離是攻擊距離的2倍,停住身形後,風無痕立即對白蛇怪物釋放了一個。

【白蛇護衛】(精英怪物)

等級:19級

生命:6000

攻擊:650

防禦:250

技能:初級冰凍術,羣體技能,命中後目標立即冰凍,不能移動,不能攻擊,範圍10*10。

……

這白蛇護衛比起紅蛇侍衛來,要強大一點,不過,風無痕等人現在的實力比之前殺紅蛇侍衛的時候,可是提高了不少,一隻只的殺應該非常輕鬆。

“我去引怪,大家準備了。”

青青說完,立即慢慢接近距離他們最近的一條白蛇侍衛。

進入它的視野範圍,青青立即後撤,可是讓他們鬱悶的是,那白蛇侍衛竟然不上鉤,跑到圓形拱門附近後,隨即就停止了追擊,繼續在門口遊蕩巡邏。 “不是吧?傻哥哥,你說這白蛇怎麼這麼狡猾呢?”依依在風無痕身後嬌聲道。

“依依,這不叫狡猾,應該叫盡忠職守吧。”風無痕回頭笑道。

“切,什麼盡忠職守啊?臭流氓,還是多想想怪物不過來怎麼辦吧?”

“不過來,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殺上去嘍,反正最前面也就3條蛇,問題不大,青青,你說呢?”

“嗯,殺吧,最多浪費一點藥水!”

青青稍顯鬱悶的點了點頭,快速跨過拱門,猛的高舉斧頭,衝向了其中的一條白蛇護衛。

白蛇護衛的視野非常寬闊,很快發現了青青,於是立即張牙舞爪地迎了上來,而在它身後的另外的兩條怪物似乎也心有靈犀,幾乎也同時撲了過來。

“鎮龍擊!”面對着三頭怪物的圍攻,青青絲毫不懼,斧頭猛的一揮,一條光龍瞬間發出,盤旋着罩向了最近的一條白蛇護衛。

“-466!”白蛇護衛頭上立即飄起了紅色的傷害數字。

“嗷……”怪物受傷吃痛,立即大聲咆哮,接着巨嘴一張,猛的吐出了大量白色的、冰冷到極點的冰水物質。

瞬間,圓形拱門前,方圓10*10的範圍內,全部成爲了冰封的世界。

青青首當其衝,整個人立即被冰水封住了,絲毫動彈不得,彷彿就像一座冰雕的美女塑像。

就連風無痕這個站在外圍的人,也感受到了這種寒澈透骨的冷,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當然了,他的逼真度是100%,再加上莫名其妙的效果,比起她們來,本身對這種遊戲的各種感受就要強烈的太多。

接下去,最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另外上來的2條白蛇護衛冰沒有使用冰凍術,而是直接張開巨嘴,咬向了青青。

“-541、-552!”青青瞬間損失了1000多的生命值。

“大家直接上來攻擊吧,別等了,估計它們的技能是輪流施放的,等也沒用!”青青連忙在戰隊頻道叫道。

“嗯!”大家隨即展開了行動。

“枯木逢春!”風無痕幾乎不用挪動身子,立馬在廊道的門口給青青釋放了持續加血的技能。

“火炎刀!”雪婷跨入拱門一步,立即發出了攻擊,幹掉怪物823的生命。

與此同時,小雅和依依也都衝了上來,準備對青青剛纔所指的目標發動攻擊。

不過,她們距離有點遠,剛跑到怪物的身邊,還沒來得及放出攻擊,就被另外一條白蛇護衛發動的冰凍術給瞬間冰封了。

而青青更倒黴,幾乎剛剛要恢復行動能力,又再次陷入了冰凍狀態。

只有風無痕和雪婷是遠程攻擊,堪堪躲過怪物的冰凍術。

“-538,-561!”青青再次受到攻擊,損失了1000多的生命。

好在,她有風無痕施加的枯木逢春在持續加血,降低的生命值少了很多。

依依可憐兮兮道:“嗚嗚,我被凍住了,不能動了,感覺好冷啊。”

小雅黛眉一蹙道:“可惡,這怪竟然沒按常理出牌,我也被凍住了,不過奇怪,依依,好像沒你說的這麼冷啊?!”

雪婷一邊向怪物發出攻擊,一邊淡淡笑道:“那估計是你們兩個的逼真度設置不一樣吧。”

是依依故意裝可憐,還是她的逼真度比小雅設置的要高呢?這個遊戲的各種感官除了跟逼真度設置有關係以外,到底還存在着什麼玄奧呢?

於是在發出了攻擊之後,風無痕不由問道:“你們的逼真度都設置了多少呢?有沒有100%?”

“天哪,100%?傻哥哥,你沒搞錯吧,人家纔不是自虐狂呢,我的是最低的50%,當時第一次殺怪,被白狐撓到的時候,還非常疼呢!”

“哦?”風無痕訝然道:“50%就很疼嗎?那這個遊戲還真是奇怪了。”

這時,2秒時間已到,被冰凍住的三女恢復了行動能力,隨即停止了談話,對怪物發出了攻擊。

“-170,-1002,暴擊-998!”

緊接着,第三條白蛇又一次發動了冰凍術,將三女再次冰封。

“汗,又被凍住了!”鬱悶的小雅開始繼續剛纔的話題,說道:“依依,我設置的也是50%,照道理的話我們的感受應該是差不多才對啊?那爲什麼你說很冷呢?難道你是裝的嗎?”

依依輕啐一口道:“去,小雅姐姐,人家纔沒裝呢,是真的有點冷,不過現在好多了。”

青青疑惑道:“這倒是更奇怪了,我設置的是90%,應該比你們都高多了,不過似乎一直沒多大感覺啊。”

“不是吧,青青,你弄那麼高幹嘛?”

“我這不是爲了享受遊戲的真實感覺嘛,所以就設置高一點。”

“你們設置的其實都不高,我當時選擇的是系統隨機,逼真度達到了99%,不過除了視覺非常逼真外,被怪打了就第一次有點疼,之後就沒什麼感覺了,難道這個痛覺是因人而異嗎?”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雪婷揮杖攻擊之後也滿是疑惑的加入了這個話題。

“姐姐,你不是吧?99%也不痛嗎?那真是奇怪了,我可是才50%啊,爲什麼比你們都難受呢?”

“這就不知道了,或許是跟每個人的體質有關係也說不定呢,冰凍狀態過去了,先殺怪吧,等下再說!”

談話間,三女早已恢復了行動能力,立即對白蛇展開了攻擊。



轟轟轟!!!

血氣六連爆!

重重血氣疊加,相當於六次攻擊。一擊之下,靈荒倒飛而出,拚命地扇動著翅膀,又藉助實質化神念的幫助才停止了倒退的勢頭。 魂海,每個武者在先天之境就會開闢出來,不過那時魂海十分弱小,最多不過巴掌大小,以後隨着修爲的提高會不斷進階。

魂海是一片異空間,無論多大都是以一個“點”的形式藏匿在修士天靈,可以說是修士身體最奇異的地方之一。

而莫凌雪?在進入葉銘魂海時就已經感覺頭皮發麻,就算她是雪月靈龍也感覺到脊骨發寒。

怎麼會有如此龐大的魂海?而且到底怎樣的魂海才需要天地秩序之鏈封印?佈滿天穹的秩序神鏈,每一道流露的氣息都極爲恐怖,莫凌雪毫不懷疑,自己若是膽敢去觸碰一下就必定魂飛魄散。

“呵呵…到達何種境界纔會有如此龐大的魂海?”莫凌雪自嘲,她知道自己中計了。


整個魂海都被恐怖的秩序神鏈封鎖,她進來了就再難出去,只有族中老祖前來或許纔會有辦法。

“來……”一聲蒼莽之音響起,由遠而近,聲音宏大嘹亮,從天際盡頭滾滾而來,秩序神鏈都因此而震顫,宛若隨時都可能崩斷。

莫凌雪蹙眉,不過最終還是選擇應聲而去,既然葉銘將自己騙進來,那對方自然是有話要對自己說,若是真想殺自己,魂海當中的隨意一道海浪就可將她打得魂飛魄散。

魂海雖然只是精神世界,莫凌雪此時也只是魂念體,但還是和現實世界沒什麼不同。她展開龍翼化作一道白光向魂海中心趕去…

隨着莫凌雪飛掠,她飛行距離越遠,心中越震撼!先前她只是感覺魂海非常廣闊,此時的莫凌雪更爲直觀的領略到魂海的廣闊無垠了。

她的至少飛行了上千裏,但還是不見盡頭,茫茫一片金色海洋,金色的浪花不斷拍打!

嗷…突然一條金龍騰出水面,由金色液體凝聚,但又擁有龍威,眉心有一塊血晶,璀璨奪目,釋放着鮮紅的神芒。

金龍體態與普通龍族不同,身軀似蛇長四爪,雖無龍翼但更顯威武,一對鹿角猶如冠冕盡顯威嚴!

“古龍?!”莫凌雪震驚,感受到金龍露出純正的龍威面色不由大變。

古龍!是一種傳說中的生物,被冠以了“無敵”的傳說生靈,是龍族的始祖。

如今的龍族就是古龍後裔,擁有古龍血脈傳承。有傳說,龍族修煉到高深境界會返祖,最終會褪掉龍翼,進化成古龍!

不過當世古龍已成傳說,早就消失在歲月當中了,所以莫凌雪看到金龍時纔會如此震驚。

“不對…”莫凌雪發現不對,這裏是魂海,怎麼可能擁有生靈?

她仔細觀摩後才發現,金龍本身沒有龍威,也不是生靈,是由純粹的魂力凝聚出來的。至於金龍身上的龍威,則全是由眉心的血晶釋放的!

明白緣由之後,莫凌雪再次倒吸口涼氣,難以置信開口“古龍精血…”

莫凌雪眼中露出火熱,看向金龍眉心的血晶目光變得炙熱。

她是龍族,雖然號稱天驕,但也從未奢望能終極蛻進化成古龍!遠古時期古龍就消逝了,只有一些遺蹟能發現古龍的蹤跡,就算傳說中的龍神也沒能實現終極一躍,進化成傳說中的古龍…

而若是得到金龍眉心的古龍血晶,莫凌雪雖然不能成爲藉此進行終極蛻變,也能讓自身血脈進行一次飛躍,到那時,莫凌雪纔有機會真正成爲龍族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想到這,莫凌雪沒有辦法再繼續平靜下去,不過她還算理智,並沒有被貪婪衝昏頭腦。

金龍雖好,但流露出的氣息同樣無比恐怖,莫凌雪直覺告訴她金龍十分危險,至少達到聖級的實力,絕對不是她能此時能抗衡的…

“我知道你一直在關注,我需要古龍血晶,你有什麼條件?”莫凌雪仰天呼喚,這既然是葉銘的魂海,那自己的一舉一動自然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這些不過是小東西,趕緊來魂海中心,吾送你大造化!”這一次不是天際傳來的浩大聲音,而是懸浮在半空的金龍在開口。

聲音雖然不是大道轟鳴,秩序神鏈都會顫抖,但傳出的話語卻讓莫凌雪更加吃驚!

“不過是小東西”?古龍血晶在此人眼中都是小東西,那他所說的大造化又是什麼?這人的修爲到底達到了什麼樣的境界…

莫凌雪嘆息,再看了一眼金龍,眼中有惋惜與無奈!

隨着不斷深入魂海,莫凌雪所見的“生靈”越來越多!

有吞吐金色煙霧的狻猊,蹄踏金色火焰的麒麟,伏蟄在“小島”上的浴火鳳凰,呼嘯天地的窮奇…

還有諸多莫凌雪不認識的異獸,但沒一頭都十分強大,血脈不比龍族弱,甚至讓她有股顫慄的感覺。如此多的異獸,每一頭都由魂力凝聚而成,體內的異獸精血,每一塊都擁有無量價值!得一塊,則就是大造化。

漸漸的,秩序神鏈開始傾斜,莫凌雪都不知道自己前行了多遠,此時纔在天際看見一條黑線,而魂海中所有的秩序神鏈都匯聚在那裏,也可以說是源於那裏!

“這…”莫凌雪加速,黑線在眼中不斷放大,最後成了一片望不見盡頭的大陸。

“速度太慢了!”蒼莽之音再此響起,這次聲音如重鼓在她耳膜敲擊,震得她血液都翻騰不息。

嘩啦啦…

大陸在動,拉扯所有秩序神鏈不停搖晃,金色魂海也因此晃盪激涌,場景駭人。

莫凌雪看着緩緩升起的大陸,驚駭中不由感到無言!此時她纔看清,這哪是什麼大陸?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恐怖金色巨人…

剛纔的大陸不過是他橫臥於此罷了,如今起身,立馬頭頂蒼天,不知高多少丈,莫凌雪仰望都無法看清巨人的面貌!只能感受到有一對目光由蒼穹之上俯瞰而下,注視着自己,這種感覺讓莫凌雪心悸。

巨人被秩序規則束縛,猶如鎖鏈捆綁住他的四肢,這樣莫凌雪感覺灰心意冷!到底什麼樣的強者需要用秩序規則封印,而且這還只是神魂,並不是真身。

光是神魂就需要天地規則封印,這種事想都不敢想,就算成神也不可能有如此強大吧?

“你到底是誰!將我騙進這裏有什麼事?”莫凌雪開口,聲音不大卻很洪亮,可以傳很遠。

“成爲我的追隨者,將來我親自爲你封神,帶你一起超脫!”葉銘開口,聲音浩大猶如世間主宰在開口。

“呵呵…你雖然恐怖,但想收我爲僕?不可能。”龍族本就是驕傲的種族,莫凌雪更是龍族天驕,要她成爲僕從還不如直接殺了她。

“剛纔你一路所見,不過是我曾經養的獸寵,留下它們的一塊血晶也不過是爲了紀念而已!成爲我的追隨者不會辱沒你,反而是在給你無上的榮耀!”葉銘繼續開口勸說,很有裝逼嫌疑,但又都是實話。 第二十六章滅殺靈荒蟲巢爆

即使如此,靈荒也狼狽不堪,俏臉慘白。死死的盯著北辰宇,靈荒突然笑了,「呵呵呵……人類,你竟然是一名王體!讓吾猜猜,你的天生符文能量應該沒有多少了吧?吾不著急,慢慢打!」

說著,靈荒竟然懸浮在空中,不在進攻。她意識到了北辰宇的厲害,不想再冒險進攻。對方是罕見的王體,只要將天生符文能量耗干,斷然不是自己的對手!

聞言,北辰宇面色大變。靈荒說的沒錯,他的天生符文能量雖然在突破離體期之後大大增加,但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戰鬥,也消耗了大半。

將天生符文斂入體內,北辰宇倒退到柯憶寒的身邊,警惕的盯著靈荒,兩名生靈此刻竟是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靈荒自然是樂得拖延時間的,剛才的融合只能說是完成了,但是遠遠算不上圓滿。這裡是蟲巢,每拖延一會兒時間,她的力量就會強大幾分。

北辰宇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眉頭緊皺。

「北辰。」柯憶寒拉著北辰宇的胳膊站了起來,用靈荒聽不見的聲音向北辰宇低語,「我的法器裡面有兩個法術,一個四級火系群體法術已經用掉了,還有一個四級雷系單體法術。等一會兒你纏住靈荒,讓我鎖定她!」

「不行!」北辰宇眉頭一皺,「你現在的情況根本不能再引導四級法術!這樣會很危險的!」

「必須這樣做!」柯憶寒那張英氣的臉頰上露出決絕,「不然的話我們殺不死靈荒!而且靈荒在死亡之前一定會自爆蟲巢,威力可以將初入中位的強者炸成重傷,我們就算殺死她也逃不出去!使用四級單體法術,可以破開蟲巢,轟出一條通道!」

「其實我也不會有多大的事情,只是會昏迷一段時間而已。」柯憶寒很是無所謂的說道,又沖著北辰宇露出微笑,「北辰你可是要保護好我!」

「好!那我去把她打下來!」北辰宇答應道,其實他知道這只是柯憶寒為了調節氣氛而說的。到時候自己必然也是傷的不輕,二人只能聽天由命了。

眉心符文爆發,一時間璀璨無比。北辰宇全力催動符文,向著靈荒衝去。此時的他戰力直逼超越擬形期,直逼隨心期。再有著五級戰甲和五級手套的增幅,北辰宇的戰力足以超越隨心期!

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靈荒,北辰宇眉心符文周圍爆發,化作符文戰戟。微微仰頭,死死地盯著靈荒,北辰宇拉開馬步,精氣神全部集中,手中戰戟之上狂暴的能量涌動。

靈荒的心頭掠過一抹危險的感覺,揮動雙翼便要躲開。然而,下一刻——

「喝!」

嗤嗤……

伴隨著一聲暴喝,北辰宇手中的戰戟化作一道流光,撕開空氣,宛若流星般向著靈荒落去。戰戟的速度奇快,根本容不得靈荒躲開,便來到了她的身前。

轟!

靈荒只來得及將雙翼合攏,戰戟便轟然炸裂,巨大的能量波動將她籠罩。

能量波動散去,只見靈荒閃動著破破爛爛的翅膀緩緩飛落。她的一隻翅膀被撕下一半,鮮血淋漓,失去了飛行能力。

面色蒼白的北辰宇顧不得休息,戰戟消散在空中,眉心再度凝聚出一枚符文。現在的他,已經不至於施展出符文戰戟之後就純粹沒有戰鬥能力了。

身形閃動,北辰宇向著靈荒衝去,數道融合荒斬斬出。

「可惡的人類,竟敢傷我!」靈荒很是憤怒,俏臉冰寒,強大的神念之力將北辰宇的荒斬摧毀。

北辰宇向前衝去,身形連動,來到靈荒近前。就在這時,柯憶寒的方向傳來了浩大的能量波動。


「又是四級!」感受到這股能量波動,靈荒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北辰宇豈能讓她如願?飛身上前,北辰宇又一拳轟出。

轟!

硬生生抗住這一擊,靈荒頭也不回,瘋狂逃竄。北辰宇連連攻擊,卻依舊無法阻止靈荒的逃跑。

眸中掠過一抹狠色,北辰宇甚至考慮要不要再次使用仙魔血手印。現在的北辰宇身體狀態很是不好,使用這部戰技負荷很大。心中一發狠,連柯憶寒一個女子都不怕,自己怕什麼?

戰意燃燒,北辰宇雙手連連變幻,指掌間血色幻影連動。

咻!

終於,一道血手印破開空氣,泛出層層血腥殺氣,向著靈荒激射而去。


轟!

感受到這一擊的威勢,靈荒反身抵擋,卻依舊被重重血浪包裹。

「呀啊!」血浪中傳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叫,隨後,一個曼妙的倩影從血浪中狼狽逃出。


只見靈荒的一雙翅膀已經被完全腐蝕,渾身的黑色戰甲出現不少坑坑窪窪。令北辰宇驚訝的是,除此之外,靈荒的傷勢並沒有那麼嚴重,在她的體表隱約可見一層淡淡的神念之力覆蓋。

此時的靈荒心中滿是恐懼,那個人類竟然掌控了四級戰技!王體果真恐怖無邊,自已要快跑!

靈荒沒命的逃跑著,北辰宇一口逆血噴出,回頭掃了一眼柯憶寒,繼續向著靈荒追去。

方才一掃,只見柯憶寒渾身沐浴在閃電球中,飄浮在半空,宛若雷霆女神般。紫色的閃電球不斷的脈動著,顯然是要完畢了。

「不能讓她跑了!」北辰宇看向被自己擊傷的靈荒,眼底決絕之色一閃而逝。

「混蛋!」下一刻,伴隨著靈荒的一聲驚呼,北辰宇飛身上前,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中。

二人的戰甲都是高級貨色,穿在身上若無物。感受將自己緊緊抱住的胳膊,靈荒雪白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羞紅,神念之力同時洶湧而出,要將北辰宇推拒開來。

眼看著四級法術就要釋放出來,北辰宇怎麼會讓靈荒逃跑?依仗著達到五級的天辰戰甲,他死死地抱住靈荒,使得靈荒驚懼無比。

「該死的人類!放開我!」靈荒驚恐的咆哮著,玉手上裹挾著能量,瘋狂的攻擊者北辰宇的心臟部位,神念之力也不斷轟出,向著北辰宇砸去。

雖說靈荒攻不破天辰戰甲,但是那一股股磅礴的能量還是震得北辰宇氣血動蕩,又吐出兩口逆血。眼前一陣陣發黑,北辰宇心中一橫,一口咬在了靈荒晶瑩的耳朵上。

「唔……」靈荒嚶嚀一聲,心神大亂。終於,柯憶寒的聲音傳來,「好了!」

轟!

北辰宇拼盡全力,將靈荒從自己的懷中丟了出去。與此同時,自己也瘋狂的遠離靈荒。

感受著天空中宛若烈陽般的雷球的波動,靈荒面無人色,向著蟲巢通道竄去。然而,已經遲了——

嗤!

耗儘力氣癱坐在地上的北辰宇看到了令人深深震撼的一幕。

只見一片白光閃過,一道直徑足有三丈的雷霆光柱從天上的雷霆天日中激射而出,向著地面墜去,彷彿要貫通碧落黃泉。



「對啊,再說了,你現在出去,恐怕會被人的唾沫給淹死的,百里族民可不會接受一個黃金級種子那麼早就被淘汰。」說這話的是梧桐。

雷岳翻了翻白眼,「我扔珠子,正是圖靈大人的吩咐,你們愛扔不扔。「

他說完,便撒開腿徑直朝正北方向跑去。

「呃……圖靈大人讓的?」梧桐、祁淵二人對視一眼,也很快做出了決定,將各自的山河珠扔在地上,便緊隨其後的跟上。

待得他們身影完全消失,此地緩緩浮現出山河圖靈的光影身軀,他五指散開,掌心泛起一道吸扯之力,直接將三枚山河珠隔空攝起,隨即看向三人身影消失的方位,緩緩點著頭,「能那麼相信我,竟然毫不猶豫的就交出了這對他們來講是寶貝的東西,不錯不錯,本座越來越喜歡這三個小子了。」< 「交出山河珠,不然,死!」

萬榮部落隊伍八人將一名紅衣少年團團圍住。

萬胡林陰狠地威脅道:「不要懷疑我說的話,一路下來,死在我手裡的人,沒有一百,也有五十了!」

「不可能!」那紅衣少年身旁站著一隻捲毛大狗,這竟是一隻靈階中品法相颶風犬。

「我乃百里部落百里坤,你們膽敢殺我?!」

他怒目圓瞪,很想將這八人殺個片甲不留,但敵眾我寡,縱使他擁有颶風犬這等強力法相,也不得不保持理智。

「哈哈,你說你是百里部族的,我還說我是柳族族長的獨子呢!」萬胡林陰惻惻地笑著。

百里坤急道:「我沒有穿普通勢力的試煉服,你們難道沒有看出來么?」

聽了他的話,萬胡林登時凝重起來。

不錯,他想起了進大比之前的一項規則。

除了四大超級部族的子弟之外,其他人必須上印部落名號的規定製式的服裝。

倘若眼前這真是一位百里氏族的子弟,事情倒難辦了。

細想片刻后,萬胡林豁然咬牙做出了決定,他重新看向百里坤,譏嘲道:「那可不一定,路上我殺過不少人都是拖了試煉服的普通勢力子弟。」

「嘿嘿,你以為就你知道剝下外衣冒充超級勢力的人么?告訴你,本公子不吃這套。」

萬胡林雖然媚眼如絲,神態勾人,然而看到他那聳動的喉結,就讓百里坤一陣惡寒。

「怪胎。」

後者心裡暗自罵道。

他很不想和這等男女不分的怪物說話,但形勢不饒人,還只得耐著性子地重申了一遍:「我真是百里坤。」

「呵,你拿什麼證明,你只要能證明你是百里氏族的子弟,本公子立馬退走。」萬胡林明顯是和他卯上了。

開玩笑,超級勢力的人照樣是爹生父母養,長著兩條胳膊兩條腿,兩隻眼睛一張嘴。

從外觀上看並沒有什麼出彩之處。

除此之外,也根本沒有什麼信物。

不得不說,這是賽制設置上的一個漏洞。

百里破浪光想著用衣著區分超級部落和普通勢力,但卻忽略了一點,進了山河圖之後,衣服是可以換的……

「我……」

百里坤支支吾吾了半天,卻始終沒有想到有什麼東西能證明自己的身份。

山河珠?他在此次百里部族的參賽者中實力並不算太強,連赤銅級的種子名額都沒能拿到。

自然無法通過出示種子級山河珠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當然,他若是能取得種子級名額,也不至於被逼到這等田地了。

「哼!我就知道是個冒牌兒貨。」

等了十秒左右,萬胡林立刻陰狠地笑了起來,這個操縱颶風犬之人的反應正合他的心意,不管是不是百里部落的子弟,是時候該動手了。

他想罷,往後倒退一步,將手一揮。

七名隊員頓時一擁而上。

亮堂堂的法相狂轟濫炸地朝颶風犬撲去。

「找死!」百里坤瞳孔緊縮,汗毛炸立。

颶風犬飛躍撲起,準確地咬住其中一個兔形法相的咽喉,與此同時,那條毛茸茸地尾巴拚命甩動,攪亂氣流,引起一陣陣氣體漩渦,又將最近的三個法相吸扯住而不得動彈。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著三個法相齜牙咧嘴地朝他襲來。

「該死的!」百里坤摸出一枚火光瑩瑩的珠子,這是他的相器。

「風助火勢!烈火燎原!」

他用體內殘存的相力傾力灌注。

珠子內釋放出一條條呼嘯的火線,爆射在地面,頓時將雜草燃燒,炙熱的溫度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給我燒!」百里坤憤怒地咆哮著。

地面的火焰騰空燃起,火舌直接捲住一隻紫貂,將其吞沒。

還有一個飛蛾狀的法相因為懼怕火焰灼燒直接是爆退避開。

獨獨剩下一隻渾身有火焰覆蓋的老鼠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射來。

「糟了。」百里坤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段已經盡數施展,然而還是沒能完全阻礙住對方八個法相的進攻。


以尋常人類**的強度,根本無法硬受法相一擊。

可以說,他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之境。

「想不到,我百里坤竟然會葬身在一群宵小鼠輩手中。」

他咧開嘴笑了起來,孤注一擲地扔出手裡那顆火焰珠,狠狠地朝那隻老鼠砸去。

「吱吱~」

不知道是他看得准,還是運氣好。

珠子竟然是恰好命中了鼠頭,讓它吃痛發出一聲嘶鳴,爆沖的身形也是為之稍稍停頓。

見狀,百里坤立馬掉頭就跑。

然而火焰老鼠稍作調整之後,就又急衝起來,眨眼間便將他追上。

「媽的!看來真的是跑不掉了啊。」

百里坤啐了一口唾沫,身姿站得筆挺。

他已經看到了那尖利的獠牙就要咬上自己的皮肉,死亡無限逼近…………


「吱!」

就在這千鈞一髮時刻,一朵展開的梨花徑直攔在火鼠前進的落上,槍桿一抖,頓時將它拍飛。

遲遲未曾等到劇痛泛起的百里坤再度睜開眼時,卻發現在他前方正站著三道人影。

「你沒事吧。」正中央那位穿著布衣的青年回過頭來,朝他咧嘴一笑。

剎那間,百里坤便瞪大了眼睛,駭然說道:「是你?」

「你認識我?」雷岳仗著樹大好乘涼。

一邊用菩提樹展開粗壯的根莖,將對方的法相挨個捆綁起來,一邊疑惑地看向百里坤。

後者苦笑著點點頭:「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能搶走飛火大哥黃金級種子的天才……」

「你也是百里部落的?」雷岳問道。

「正是,鄙人百里坤……」百里坤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欠了你一條命。」

「哈哈,說什麼欠不欠的,我們代表同樣的勢力出戰,都有共同的敵人,不是么?」雷岳當然能感受到眼前這個紅衣青年似乎對自己沒有太大的好感,但並沒有計較。

百里坤聽了他的話,愣了愣,複雜地輕吟道:「你……」

但除了這個字之外,他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出其他的話。

「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萬胡林清楚地看到那棵在戰圈中央大肆衝殺的古樹,再扭頭瞧了瞧不遠處站著的操縱者,狐媚的雙眸陰狠得彷彿要噴出火來。

他猶記得最初和雷岳會面時的模樣。

那時候後者還是個不折不扣的修相菜鳥,而自己已經初窺門徑,跨入了虛相大關,雙方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計,但縱然如此,那個小菜鳥還敢悍然接受自己的邀戰。

並且最令他的吃驚的是,在如此大的實力懸殊之下,他竟然沒有做到一擊秒殺,反而被這個連法相都控制不穩的菜鳥製造了不少麻煩。

直到最後,被另一個可惡的小子召來人海,被迫落荒而逃,這樣結果更是令他怒火中燒,即便過去了那麼久,還是心裏面一個不大不小的結。

「此次大比,生死勿論,真是天助我也。」

萬胡林泛起狂喜,他並不相信那個黃金級種子就是眼前這個雷岳。

在他看來,後者最多是找了個好師傅罷了。

「火焰獵隼!」

他之前一直沒有出手,就是在等待時機給百里坤致命一擊,然而此時面對新加入戰圈的一股力量,也不敢怠慢。

畢竟,他暫時看不出梧桐還有祁淵兩人的深淺。

祁淵的法相是一條大蛇,渾身長著六棱形的細鱗,黑白相間煞是分明,腹部還有四個凸出的小刺,看起來似乎是腿,而在蛇頭頂部,還長著一對牛角,吐出來的信子不是猩紅色,而是代表著強烈毒性的紫黑色。

「蘄蛇王。」雷岳立刻就辨認出了這法相的來歷。

《萬獸志》曰:「腹部如常,頭頂單角是曰蘄蛇,而腹有對足,頭生雙角則為蘄蛇之王。」

普通蘄蛇僅僅為尋常凶獸,鮮有誕生靈性之個體。


而蘄蛇之王,則是貨真價實的人階巔峰,也算是頗為不錯的法相了。

祁淵操控蘄蛇王不斷的用尖角衝撞其中一頭蠻牛狀法相,並且時不時地噴出一口黑毒霧,將一名萬榮部落的隊員死死牽制住。

而梧桐則是大開大合,宛若猛虎下山,在自然之力的加持下簡直生猛得非人哉,將圍住他的兩個實力在虛相中期左右的修士打得寸寸避退,弗敢與之攖鋒。

與此同時,雷岳的菩提樹下,也已經成功鎮壓了三個不同的法相,隨著粗壯的根莖不斷的收緊,其對應的操控者也是嘴角溢血,目光黯淡。

至於百里坤,見已經沒有了獵物可分, 仙欲游


後者已經被眼前這般場面給整得惶怒不安。

他本來想操控火焰獵隼去斬殺雷岳。

卻沒想到七位隊友敗得如此之迅速,壓根就沒有給他爭取足夠多的時間。





還有就是九洲盟的一個條件,那更是火上加油,怕是連正氣盟也會給自己下一個什麼正氣追魂令的。

如今之計只有近早離開山海星,到別的星球去闖蕩一翻,方爲上計。

可人家凝香仙子都說了,飛離山海星是不可能的,只能靠傳送陣了,好在自己身上有黑煞傳送令,想來要是山海星的元嬰老怪知道了此事,怕是全家都出動來找自己也是有可能的。

無奈下,曾浩只能選擇儘快問出傳送陣的下落,自己好儘早離開山海星。

“哦,曾兄想要知道跨星球的傳送陣在那啊?看來曾兄身上定然存在着黑煞傳送令了?”凝香仙子似笑非笑的說道,眼睛便是睜的大大的,望着曾浩。

“仙子說話了,在下第一次聽過世上有跨星球傳送陣,又什麼可能會擁有開啓傳送陣的黑煞傳送令呢?”曾浩想都不想,直接否認道。

雖然他不覺得凝香仙子會這麼容易相信他,不過他還是不會就此說實話的。


“呵呵,看曾兄緊張的,山海星一共有記載的跨星傳送陣有三個,至於沒有記載的小妹就不清楚了。把地圖給我,我給你標上。”凝香仙子嬌笑一聲說道。

他雖然不覺得曾浩身上有黑煞傳送令,但想來對方應該有辦法啓動傳送陣,纔會如此問的。

雖然凝香仙子戰鬥經驗等於零,可對於修真界的事情還是知道的很清楚,自然不會去探聽曾浩的隱私。

“哦,那就有勞仙子了。”曾浩雙手抱拳說道,然後又拍向儲物袋,拿出一塊玉卷遞給了凝香仙子,這玉卷正是山海星地圖。

凝香仙子微微一笑,接過玉卷,貼在了額頭之上,靈識注入,查看了起來。

曾浩一直都在注意着他的表情,不到萬不得於,他還真不想把自己所用的玉卷給別人看。

裏面記錄着曾浩來山海星後,所去過的所有地方以及各地方的講述。

如果,一盞茶後,凝香仙子的表情變得驚駭起來,靈識久久不退出玉卷。

曾浩自然知道,這凝香仙子一定在查看自己的記錄了,好在當年傳送自己到山海星的傳送陣曾浩並沒記錄在此地圖之上。

大約一頓飯後,凝香仙子終於將靈識退出了玉卷,只是臉色依然十分驚呀。

“曾兄,想不到你竟然跑偏了五海域,只是曾兄地圖中所說的魔族,可都是真的?”凝香仙子一臉驚懼的問道。

曾浩在聽到凝香仙子此問時,不由暗暗點頭,同樣內心輕嘆一聲。

在他想來,凝香仙子應該會問自己去過那麼多的古址,應該得到不少寶物纔是。

可此女隻字不提寶物之事,反而問起了自己在地圖玉卷中記錄存在魔族以及魔淵通道之事。

這足以說明此女心志堅定,不被物質所動,同樣嘆惜自己近來物質慾望越來越強。

“嗯,的確,在下曾在島中島與一名魔族一戰過,又在西海域發現魔族的老巢。至於那魔淵通道,在下也曾闖過,只是前行一半就讓人發現了,不得不退回。”曾浩也不隱瞞,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

“哦,那道友所記錄的魔淵通道有三外分岔道又是從何得知的?與及魔族血祭通道之事又是?”凝香仙子好似很注重此事,追問道。

“此時嘛?在下就不方便說了,不過有點在下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在早則數百年,晚則數千年內,魔族一定會從回來人界。”曾浩毫不在呼的說道。

也難怪了,在曾浩看來,就算是魔族以最早的速度來到人界,那時候自己不是坐化了就是金丹期大成,指不定結嬰都有可能了。

到時候就算人界戰敗,自己也不見得就會死在魔族手中,論速度,曾浩還是很有相信的,再說自己不是還有靈園空間的存在嘛?大不了就躲在靈元空間內不出。

然就在凝香仙子還想說點什麼時,曾浩突然眉頭一皺,臉色陰沉了下來,站了起來。

“仙子,外面有靈獸發現了仙府,仙子是要留下,還是跟在下一同出去看看?”曾浩沉聲說道。

“我也去。”凝香仙子在聽到這話,才恍然大悟過來,自己二人還在上百萬米深的地下呢?

某片雪地之上,積着厚厚的雪層,原本很是安靜的雪面之上突然一陣陣地震傳來。

這時,從遠方慢慢走來一個黑點,隨着時間的推進,黑點足漸變白。

原來這是一隻身向七八丈的雪猿,通體雪白,長長的手臂上長着一個圓圓的腦袋。

此雪猿跟人類一樣,都是雙腳站地,步行,只是他那長長的手臂足有六七丈之長,都拖到了地面之上。

一路慢慢走來,雪猿邊從地面上抓起一把把雪花扔到嘴裏,邊張着他那張牙舞爪的大嘴啃食着雪花。

然就在這個時候,雪猿一手抓起一把雪花就要扔進自己的大嘴時。

原本平常的雪花突然靈光一閃,兩道人影同時出現在了雪猿面前。

其中一名男子輕輕一招手,原本抓在雪猿手中的雪花突然容化,一枚只有母指大小的黑色珠子緩緩從雪猿手中飛起,的溜溜的飛射向那名男子手中。

這剛出現的兩道人影自然就是曾浩與凝香仙子了,那黑色小珠子正是靈園珠。 嗷,雪猿雙手高舉,發起一聲憤怒的獸吼聲。

曾浩苦笑一起,快速的將拉起凝香仙子,飛向了高空中,躲過了獸吼聲帶來的衝擊波。

“這是六階巔峯的紅眼雪猿,曾兄小心了,紅眼雪猿身體強悍,力大無窮。”凝香仙子見到此雪猿後,臉色變得十分凝重起來說道。

經凝香仙子提醒,曾浩這才發現,此雪猿擁有一雙血紅的眼睛,看起來十分暴躁。

“仙子小心點,在就此等在下吧。”曾浩頭也不回,丟下一句話,自身遁光一起,衝向了雪猿而去。

紅眼雪猿,天生就是雪地霸主,如今讓曾浩在其口中奪走食物,又向自己衝擊而來,一副挑釁自己的模子,讓其變得更加暴躁起來。

只見,紅眼雪猿高高跳起,提起那足有六七丈長的手臂,一拳擊向了曾浩衝來的遁光。

曾浩瞳孔一縮,他沒想到,紅眼雪猿這隻足有七八丈高的靈獸,竟然也能擁有如此敏銳的速度。

他可不打算和紅眼雪猿來場近戰,只是想試試紅眼雪猿的速度罷了。

就在紅眼雪猿拳頭將要打到曾浩遁光時,曾浩所化的遁光雷聲一起,下一刻消失在了原地,遁出到了數百米外,從新停下了遁光。

剛纔臨遁走時,他很清楚的感覺到肉痛的感覺,那是紅眼雪猿拳風給帶來的刺痛之感。

曾浩心中駭然,以他身體的強悍,竟然還能讓拳風擊痛。

他不敢想像,如同正面讓這一拳擊中的下場,怕是強如他也會吃不消吧。

紅眼雪猿一擊不中後,變得更加暴躁起來,雙手高舉,一落地後,便衝向了曾浩而去。

紅眼雪猿每跑一步,雪面上都會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曾浩見紅眼雪猿衝向了自己,不由臉色一沉,冷哼一聲,身上白藍色光芒一閃而逝,昊天劍一個盤旋,從他身體內飛出,發出一聲聲嗡吟之聲,呼嘯着朝紅眼雪猿斬去。

轟,一聲巨響傳遍了整個雪域,昊天劍倒飛而回,紅眼雪猿也倒退出去數步。

停在半空中的曾浩身體晃晃了,自從他得到昊天劍以來,還是第一次見昊天劍被飛擊出去。

就在此剛,昊天劍飛射到了雪猿面前,一個盤旋,斬向了紅眼雪猿。

在面對昊天劍的斬下,紅眼雪猿擡起他那六七丈長的手臂,從下往上一挑,擋住了昊天劍的同樣,也挑飛了昊天劍。

曾浩心中暗歎,紅眼雪猿不愧是戰鬥形的靈獸,身體敏銳,力量也大的出奇。

唯一可惜的是紅眼雪猿遠攻不行,但如果能配上像昊天劍這類的巨形武器,曾浩相信,就算是他,也得退避三舍。

嗷,紅眼雪猿顯得更加憤怒暴躁,狂吼一聲,再次撲向曾浩而來。

曾浩內心暗暗叫苦,自己雖然法寶衆多,可惜的是都不敢用出,而對這種力量形的靈獸,一般法寶被其擊中,怕是連主人也會受到牽連。

無奈下,曾浩只能一擺手,昊天劍再次迎上紅眼雪猿,這次曾浩學乖了,不敢再跟紅眼雪猿硬碰硬。

只是控制着昊天劍纏住了紅眼雪猿,與紅眼雪猿纏鬥在了一起。

然就在紅眼雪猿纏鬥在一起,一時間難分勝負之時,突然滿天飄起了花瓣。

花瓣如同有規律的般,盤族着圍上了纏鬥中的紅眼雪猿以及昊天劍。


這些花瓣都是一些蓮花花瓣,正是曾浩召出了滅盤蓮花,施放出來的花瓣劍陣。

與此同時,滅盤蓮花之上的曾浩雙手掐動手決,身體中冒出大量的黑霧,下一刻,一個七八丈高的黑影緩緩凝實,吼叫了數聲,只是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此黑影單手拖着一杆通體黑色的長槍,衝向了紅眼雪猿而去。

昊天劍,長約一米左右,成年人三隻手指般寬,也算得上是一件較大形的武器。

可比起眼前七八丈的紅眼雪猿來,昊天劍就是一根牙籤。

紅眼雪猿在面對昊天劍,打又擊不中,想要衝過它,可昊天劍不但有重量,速度也非常之快,加上供應的真氣是曾浩的風系真氣,速度更是提高了不少。

如此一看紅眼雪猿越打,心頭的悶氣就越大,更顯的暴虐起來。

一看到跟自己差不多大的黑影時,更顯出了他的暴虐,吼叫着就衝向了迎來的黑影。

此黑影不是別的,正是曾浩萬魔真身決裏的萬魔真主幻影了,這也是此功法最實用的一招,可幻出萬魔真主的幻影。

萬魔真主,便是當年偷學人族修道功法的魔族,最後讓魔族奉爲萬魔真主,成爲魔族中的神魔第一人。

而這萬魔真身決就是由從萬魔真主而來,所化真身也是他的影像。

魔族也是近戰的高手,自然不會懼怕紅眼雪猿,黑色長槍一挑,刺向了紅眼雪猿。

紅眼雪猿不退反進,那長長的大手一把抓向刺來的長槍,跟萬魔真主幻影戰到了一起。

半空中的曾浩見到此景,眼角不由一挑,此紅眼雪猿比起他想像中還要難纏,也更加強悍。

竟然跟黑影戰到了一起,還隱隱佔了上風的樣子。

讓曾浩吃驚的是,此紅眼雪猿靈智好似很高,至少比起一般靈獸要高上不少。

並不會像別的靈獸般,用身體去擋住法寶的攻擊,而是能躲就躲,不能躲也會用手臂去擋。

將自己身體較弱的部位全保護了起來。


曾浩臉色一起陰沉着,他很清楚,要想拿下紅眼雪猿,自己必須再出殺招,單是黑影是絕對做不到這點的。

無奈下,曾浩一揮手,昊天劍加入了戰團。

然曾浩還是覺得不保險,雙手掐動手決,圍着戰團的花瓣再次動了起來,開始緩緩旋轉了起來。

凝香仙子在高空中看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內心不由再次動搖了起來,自己同樣身爲築基中期的修爲,可且是一點忙也幫不上。

看着兩隻巨物在打戰,再看了看曾浩,此時曾浩再盤坐在蓮花坐之上,雙手各抓住一塊仙石狂吸着,明顯他使用了某個極消耗真氣的神通。 花瓣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慢慢形成了一個以花瓣爲主的龍捲風。

這是曾浩配合了花瓣攻擊,以及萬法歸元陣內的劍陣,加自己自己風系的龍捲風,所創出來的神通。

配合了三種神通的花瓣龍捲風,雖然攻擊也是很犀利,可相對的,消耗真氣也同樣讓曾浩難以接受。

無奈下,每次施展此神通,曾浩都配合上滅盤蓮花以及仙石來助自己回覆真氣。

嗷,嗷,紅眼雪猿在黑影與昊天劍的纏鬥下,又加上成千上萬朵蓮花的助攻下,終於節節敗退。

身體上多處讓花瓣斬傷,當然,這也只是皮外傷吧了,對於紅眼雪猿來說並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那憤怒的吼叫不絕於耳,紅眼雪猿攻擊也是越來越加強悍。

可同樣也是破綻百出,也不再防守,每次都狂暴着攻擊着黑影。

突然,花瓣中閃動起了一絲絲青芒,伴隨着一聲聲龍嘯聲。

紅眼雪猿剛擡手準備再次撲向黑影時,一道青芒從花瓣龍捲風中飛出,刺在了紅眼雪猿左則的小腹之上。

由於青芒的速度太快,加上紅眼雪猿更本就沒有去防禦着偷襲,這才讓青芒輕意得手。

嗷,一聲慘痛的狂吼沖天而起,響徹雲霄,紅眼雪猿停止住了攻擊,雙手高舉,狂吼了起來。


“那是怎麼樣?”秦少傑問道。

股市的事情,他是一點也不懂,但按照數字來算,百分之六十八確實要比百分之三十二要大的多。

“秦董,這是有人在惡意收購。”董樂樂說道。這幾個月,她也看了不少關於這方面的書來充實自己,所以對這些也懂一些。至少比秦少傑要強。

“他們大量收購我們公司在市面上的流通股,看似是在給我們送錢,但如果他們收購了一定的數量後在大量的拋出,這樣會給股民帶來恐慌的。這樣下去,公司的股價會大跌。到時候股民也會開始拋出手中的股票,這樣一來,對方就可以低價買進了。”

“那等他們低價拋出的時候我們收過來不就行了嗎?”秦少傑問道。

“不行的,秦董。”董樂樂直感覺自己是在對牛彈琴,焦急的說道。“我們公司的流動資金不夠。”

“資金不夠?”秦少傑想了想,說道。“資金的問題我來搞定就行了,其他的交給那些專業人士搞定。需要多少資金?”

“大概需要十二個億左右。”董樂樂說道。

“這麼多?”秦少傑有些納悶,當初李援朝說整個公司市值二十多億,可怎麼現在光百分之三十多的股份就要十二個億?

“是的,秦董,由於白薇小姐進軍影壇,這個消息一出,我們的股價漲了不少。”董樂樂說道。

“行,我先掛了,五分鐘之後錢就會到公司賬上。”

掛了董樂樂的電話,秦少傑又撥通了真田雄一的電話。

這個好久都沒見過秦少傑的RB男人,聽到秦少傑的聲音後有些驚訝,也有些興奮。語速極快的把那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便,但無非也就是公司如何如何,賺了多少錢而已。

秦少傑沒心情聽他說這些,只是告訴他把錢打到皇朝娛樂的帳戶後就掛了電話。

隨即,秦少傑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白薇被歐陽錦糾纏,自己的公司又有人惡意收購,這難道是巧合嗎?

不行,我得去看看。

想到這,秦少傑便囑咐秋若帶着靈月幾人玩,把克里爾斯也留了下來,自己則是叫了一輛促租車,直奔皇朝娛樂而去。 “瑤瑤,幫我查個人,跟你一個姓,叫歐陽錦,東北人。把他家所有的資料都幫我查出來。”出租車上,秦少傑又撥通了歐陽瑤的電話。

秦少傑生氣了。他認準這事就是歐陽錦乾的,都不用想,肯定是他,修行界的人不會這麼幹,同樣,他也再沒有別的仇人了。

“你又要幹嗎?我在開會呢。”歐陽瑤小聲的說道。

“正事,是正事呢,快幫我查一下,好了,掛了。”說完,秦少傑便掛了電話。


……

“情況怎麼樣?”秦少傑的辦公室裏,秦少傑看着一臉焦急的董樂樂問道。

“對方已經收購了我們百分之十七的流通股,現在已經開始往外拋了,情況跟想象的一樣,公司的股價已經開始下跌。”

“資金到了吧?”

“到了,我們的操盤手已經開始護盤了。”

“那就行,幫我叫總經理進來。”

董樂樂答應了一聲,便轉身走了出去,片刻後,又帶着一箇中年男人敲門走了進來。

“秦董,我是楊學,您好。”中年男人自我介紹道。

他是秦少傑剛把娛樂公司收購過來時,李援朝派來幫秦少傑的人,秦少傑一直也沒換掉他。“你好,坐下吧。”秦少傑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說道。

楊學道了句謝後便坐了下來,董樂樂很有眼力勁的倒了杯茶後就退了出去。

“楊經理,說說現在的情況。”秦少傑開門見山的問道。

“是這樣的。”楊學連忙組織了下語言,說道。“今天上午一開盤,就有一股資金開始收購我們市面上的流通股,到十分鐘前,已經收購了百分之十七的股票,現在正大量往外拋售。爲了不引起股民恐慌,我們已經開始收購他們拋出的股票,但現在也有不少股民已經開始跟風,公司的股價已經跌了百分之十。”

“有辦法沒有?”秦少傑皺着眉頭問道。

我們的秦少傑同學最在乎的兩樣東西,第一就是他的親人,第二就是錢。股價下跌,就跟在燒他的錢一樣,沒什麼區別。

“秦董,放心吧。”楊學笑了笑,並沒有像董樂樂一樣着急。

“本來我們的資金鍊是不夠的,不過您剛纔打到公司帳戶上的十二億美金別說護盤了,再開兩家這樣的公司也夠了,我們爭取在中午停盤之前把股價拉回到原來的位置,說不準還能更高。”


十二億?美金?

秦少傑被楊學的話說的愣住了。想了想,秦少傑一拍自己的腦袋。

可不是嘛,自己給真田雄一打電話,只告訴他給皇朝娛樂的帳戶打十二億,也沒說是華夏幣還是美金,結果,很實在的真田雄一直接聽了他大老闆的話,十二億美金五分鐘內轉到了皇朝娛樂的帳戶上。

這小子,你怎麼不轉R元呢,看來你也知道你們那的貨幣不值錢啊,秦少傑暗暗想道。


“秦董,我們資金充足的情況下,您又有百分之百的控股權。”楊學繼續說道。“所以,我們不必擔心對方。”

“那就好。”秦少傑點了點頭,問道。“楊經理,你對北方的歐陽家知道多少?”

……

歐陽集團,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掛在一幢高六十八層的現代化辦公大樓上,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得格外晃眼。這就是北方歐陽集團的總部。

一整幢現代化辦公大樓高六十八層,是歐陽集團自己買地皮,自己建造起來的,可見歐陽家的財力是何等的雄厚。

“董事長,我們拋出的股票立刻就被買了回去,而且散戶拋出的股票對方也都在吸收。”一個年紀五十多歲,帶着一副金絲邊眼鏡的中年人看着坐在老闆椅上的歐陽璞說道。

歐陽璞的辦公室位於這幢大樓的最頂層,一整層都是。

辦公室裏的裝潢更是充滿了高貴,或者說——昂貴。


全紅木打造的辦公用品,純手工編織的羊毛地毯,歐式風格的金屬吊燈,水晶酒櫃裏價值不菲的紅酒。看上去這根本不像一間辦公室,更像是一座豪華的別墅。

歐陽璞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一切。

他喜歡這樣,讓他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

“他們哪來的錢?”聽了中年男人的話,歐陽璞皺了皺眉頭。

“你不是說對方的資金鍊根本不夠嗎?”

“是,是的,董事長。”中年男人見歐陽璞皺起了眉,額頭上立刻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才繼續說道。“董事長,這個不是什麼祕密。皇朝國際娛樂的市值最多也就是二十多億華夏幣,而且是固定資產較多,他們的流動資金基本全都投資到影視方面了,資金鍊不會超過兩億。而且,最近亞洲小天后白薇進入影視圈,皇朝爲她量身打造了一部電影,這部電影就耗費巨資,我想他們應該沒有多少流動資金的。”


“沒有多少?呵呵。”歐陽璞笑了起來,隨後問道。“既然你說他們沒有多少資金,那這些錢又是哪來的?百分之十七,將近六個億的資金,大風颳來的嗎?”

此時,歐陽璞心裏也有些納悶,難道那個年輕人還真有深厚的背景?資金拆借不是沒有,但這樣動輒幾個億借款,恐怕不好借,就算去銀行貸款,也不是幾分鐘就能下來的。

“我,這……”中年男人的冷汗嘩嘩的往下流,他可是知道歐陽璞的脾氣。這要是認爲自己辦事不利,打斷他四肢炒了他是小的,萬一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自己埋了,那理都沒地方說去。

“再去查,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收盤,給你半個小時,給我查出對方資金的來歷。”歐陽璞冷冷的說道。“如果查不出來,你就自己滾蛋吧。”

“砰”歐陽璞話音剛落,中年男人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厚重的辦公室大門便被人從外面用力給推開。

“董事長,不好了。”歐陽璞的祕書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就連歐陽璞那冷冷的眼神都顧不上看,焦急的說道。

“董事長,不好了,有人在大量收購我們公司的股票。” “歐陽家?”楊學聽到秦少傑的話,先是一愣,隨後問道。“秦董說的是南宇文,北歐陽的那個歐陽家?”

“對,就是那個歐陽家,你瞭解多少?”秦少傑點了點頭說道。

這時候,秦少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是歐陽瑤發來的短信,通知秦少傑資料已經傳到了他的郵箱裏。

“瞭解的不多。”楊學說道。“歐陽家在整個華夏都很有實力,但主要的產業全都在北方,還有一些跨國的上市集團,涉及到的領域也很多,用富可敵國來形容的話,一點也不爲過。”

秦少傑一邊聽着楊學的話,一邊打開辦公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登陸郵箱,把歐陽瑤傳過來的資料下載了出來。

“歐陽集團的市值有多少?”秦少傑問道。

“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想了想,楊學才說道。“前年有一個小道消息,說歐陽集團的市值已經超過一百二十億美金,不知道是真是假。”

“差不多吧。”秦少傑拿起已經打印出來的資料看了看,隨手遞給楊學說道。“一百三十六億美金的資產,你看看吧。”

楊學疑惑的接過秦少傑手裏的資料,這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只見那幾張紙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全都是關於歐陽集團產業的,甚至連歐陽家的家譜都一清二楚。而且就連那些不掛着歐陽集團名字的產業全都列在上面。

“秦董,你這是?”楊學有些不明白秦少傑給他看這些東西的意思。

“一百三十六億美金的市值。”秦少傑說道。“楊經理,你是專業的,你說說看,如果要收購歐陽集團,需要多少資金呢?”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錢,我有。秦少傑暗暗想道。

就連歐陽璞也不會想到,秦少傑除了皇朝娛樂,就連RB的山口組所有的產業都是他的。秦少傑也聽真田雄一說過,山口組的錢可是比歐陽集團多了太多了。

“啊?”楊學被秦少傑的話嚇到了。

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在發現自己沒有幻聽的時候,楊學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秦董,你,你是說要收購歐陽集團?”

“當然。”秦少傑點頭說道。“既然他們想收購我的公司,我爲什麼不能收購他們的呢。你說說吧,需要多少錢才行。”

楊學看了看秦少傑,在發現他不是開玩笑後,才說道。

“如果這上面的資料準確,那就是說,歐陽集團現在的總裁歐陽璞手裏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他的弟弟歐陽泳和歐陽霆分別有百分之十,他的兒子歐陽錦有百分之六,加起來,正好是百分之五十一,也就是說,他歐陽家是完全控股的。”

“那不是還有百分之四十九呢嗎,收購這些需要多少?”秦少傑問道。

“這……”楊學想了想,說道。“初步估計,需要一百億美金左右的資金。”

“要用這麼多嗎?”秦少傑問道。

“是的。”楊學肯定的說道。“我們要收購的話,對方一定會出資護盤,所以,我們必須要準備更多的資金。”

秦少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後,便掏出手機給真田雄一發了個信息過去,讓他就算砸鍋賣鐵,也準備一百五十億美金送過來。

發完信息,秦少傑又跟楊學聊了一些關於商業上面的事情,半個小時後,秦少傑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真田雄一的消息傳了過來,告訴秦少傑資金已經到位了。

秦少傑有些驚訝真田雄一的速度,這可是一百五十億美金,不是一百五十快。他竟然這麼快就弄來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砸鍋賣鐵了。

“楊經理,現在已經有一百五十億美金的資金到了公司帳戶上,開始收購吧。”秦少傑看着楊學說道。

“啊?”楊學再次嚇了一跳。但很快便反應過來。

“好,好,我馬上去辦。”說完,便轉身向秦少傑告辭。

我的個天,這秦董到底是什麼來頭啊,一百五十億美金,這麼短的時間就到賬了,難道瑞士銀行是他開的不成?

楊學不是有點激動,而是非常激動。這麼大資金的收購,他還是第一次接手,但對於曾經在華爾街混跡多年,也有不俗成績的他來說,這也讓他異常的興奮。看來,是到自己發揮的時候了。

……

“董事長,不好了,有人在大量收購我們的股票。”歐陽璞的祕書連門也沒敲,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歐陽璞見祕書連門不敲的就跑了進來,本來想發火的,可突然聽到祕書說自家公司的股票在本人收購,頓時一愣。

“怎麼回事?”歐陽璞問道。

“我,我不知道。”祕書聲音顫抖的說道。

“就剛剛,下面打電話上來說,公司的股票在被人收購,而且已經收購了百分之七,現在還在收購。”




勒夫唱完,大家一起鼓掌,他很興奮地走下臺來,拿着啤酒挨個敬酒。他的女伴小白從抽屜裏拿出兩套骰蠱和10個骰子來,詢問勒夫要不要玩搖骰子游戲。勒夫春風滿面,點了點頭。起先是他們兩人玩,一人各拿5個骰子用骰蠱搖,接着輪流說幾個幾,越說越大,後來不信的一方就開牌,輸者喝酒,勒夫先輸了3把,接着卻連連得勝,小白被罰酒喝得面色通紅,方可看到她偷偷地倒掉一些酒,看來如果不是耍賴皮就是有些力不從心了。或許這是她的第二場,方可心想。

搖骰子的遊戲讓他印象深刻的還是周潤發主演的《賭神》,片中他與紋身女人菊子大戰,他們的道具和今天方可所看到的並沒有什麼不同。方可細心觀察了一下,搖完一次骰子,本方偷偷看一下自己的牌面,然後一方開始叫牌,一般從2個1點叫起,也可以把1點作爲任何數,那就從2個2點叫起,接牌一方要往上加,起碼要叫2個3點,若一方覺得所有牌面中不會有這麼多的某點點數,他就可以叫開牌,然後大家拿掉骰蠱,數點數,如果叫開的一方勝利,那麼輸方喝酒,反之叫開方喝。看懂了以後,方可也想與勒夫這位“高手”比一比,他拉着露西也從抽屜裏拿了兩副骰子,加入了遊戲,不一會兒,王小波覺得有趣,也加入了。六個人喝酒猜點,玩得不亦樂乎,桌上的酒很快一掃而空。這時客戶起身告辭,時候不早,他們還要驅車趕回宜興。大家禮貌告別,留下了繼續狂歡的十位性情男女。

此時的勒夫,因爲輸了幾局,像一位戰場上殺紅了眼的猛將,他嫌啤酒度數低,讓少爺全部拿上雞尾酒來。接下來方可輸了兩次,他喝了兩杯雞尾酒,果然這個酒精濃度更高,最慘的還是勒夫的公主小白,她的運氣特別背,6個人比賽她還是經常輸。方可發現她的臉色已漸漸由紅泛白,他心裏默默叫聲不好。果不其然,不一會兒,這位美女起身去洗手間,裏面傳來痛苦的嘔吐聲,座位上大概有一位美女跟她關係比較好,也跟着進去,好半天,才扶着她走出來。勒夫也有5分醉意了,他微斜着頭,問女人:“Are you OK?”美女吃力地點點頭,方可看一下時間,已經凌晨一點了,老闆也看了看左手手腕上的手錶,仍然是禮貌不失風度地詢問大家:“Shall we finish?(我們可以結束嗎?)”

“OK!”大家紛紛站起來,迴應說。

走出KTV,大家一一道別,方可也已經半醉,他感覺渾身輕盈,酒色聲香讓他很享受。剛纔王小波似乎對他的女伴動了些手腳,這種事方可做不出來。有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是君子,總有謙謙之風,但那種對女人不知是與生俱來還是後天形成的親切感,又讓他喜歡往女人堆裏鑽,真是矛盾啊。

總的來說,這次經歷,讓方可對KTV有了一種新的認識和好感。

伴隨着如火如荼的行業發展。5月份,方可又被勒夫安排來到了洛陽。洛陽,是地位僅次於西安的中國古都。東漢光武帝劉秀就曾在此建都,不期到了東漢末年,因爲一句“鹿走入長安,方可無斯難”,董卓一把火把這座帝都變成了焦土。這是日本遊戲公司光榮株式會社出品的三國志11大地圖中洛陽城以及其周邊地貌。

可以看到,洛陽北阻黃河、南連羣山、西拱函谷、東輔虎牢。虎牢關下,有“三英戰呂布”的演義小說;函谷關邊,是老子遇尹喜寫下洋洋五千言的傳奇故事。往大方向看,洛陽東連陳留,西近長安,北抵河內,處中原之中心,戰略地位極高,其地理位置亦十分險要,南北有山河天險,東西有二關護衛,易守難攻,確實是皇闕之所。

隋末大亂之際,李密曾與王世充大戰於洛陽城下。王世充狡詐,用假“李密”亂瓦崗軍心,一戰大敗之。自此李密做出人生第二個錯誤選擇——率衆降唐。央視百家講壇《梅毅話英雄之隋唐英雄志》中,梅老師說,李密是英雄,是那個時代最璀璨的一顆流星。可是,他殺翟讓已是第一大錯誤,戰敗不去投靠王伯當、徐世勣以圖東山再起又是第二個錯誤抉擇,在那種朝不保夕、你死我活的亂世,犯下兩個重大抉擇的錯誤,其悲劇下場已經註定。有人說,李密缺少赤壁之戰魯肅之於孫權捐一己之私而成君王之美的人才,然而對於一個合格的領導者來說,本身就應該具備不受限於下屬的魄力。當那大敗之際,他已制定北阻黃河、東連黎陽、依靠王伯當的策略,可見衆人默默不語,他就以“衆君必不失富貴”無奈選擇率衆歸唐。當時他也可以北渡黃河投靠徐世勣(即李勣,降唐後被賜姓李),然而有屬下說:當初您殺翟讓的時候,徐世勣是極力反對的,現在您勢急去投靠他,不怕他對您不利嗎?所以李密也不敢去黎陽,這就是第一次錯誤帶來的後遺症。事實上,當李密歸唐後,徐世勣只把黎陽獻給李密,而不是李唐。李密叛唐爲盛彥師所殺之後,徐世勣感其知遇之恩,自往收其屍骨、痛哭弔唁。我們的老祖宗以實際行動踐行了“忠義”二字,直到今天,它依然能夠盪滌我們的心靈。

洛陽是武周時期的實際都城。武則天偏愛洛陽,也留下了許多與洛陽牡丹相關的趣聞。洛陽既是漢唐時期偉大的東都,又是北宋時期的西京,歷史遺蹟衆多,其在兩朝的重要性,與明清二代的南京,可一較高下。地圖的黃河邊有孟津港,津,是渡口,王勃的《送杜少府之任蜀川》中有“城闕輔三秦,風煙望五津”。照這樣看,天津也是渡口。 正值牡丹花開季,一年一度的洛陽牡丹節也恰在此時舉行,這個時期洛陽的酒店價格奇高。方可跟德國人多米尼克住在澗西區的洛陽大酒店,最便宜的房間也要500多元一晚,比正常價格貴了50%以上。酒店離客戶很近,每天打的起步價就能來回。客戶也非常友善好客,每天吃完午飯,幾個人聊聊天,繞着客戶公司後山轉一轉,非常愜意。客戶的負責人40歲左右,洛陽本地人,大家都稱呼他“強哥”,非常隨和健談。

這天吃完午飯,大家邊走邊聊,不由自主走出了廠門,只見門外兩旁的花圃裏開滿了鮮花。“強哥,這是什麼花呀?”方可問。

“這就是牡丹花呀!”強哥笑着說。

“哈,這還是第一次見呢。”方可停下腳步,仔細觀察起來。眼前的牡丹花,千姿百態,正契合了汪峯的那首《怒放的生命》,襯托牡丹花的綠葉繁茂且修長,像美人的手指。有的花朵含苞欲開,有的嬌豔欲滴,有的縱情綻放,都是紫紅色。方可掏出手機,選一個開得最飽滿的花朵拍了好幾張。“好美!”他讚歎道。

“是啊,當年武則天就最愛牡丹,洛陽作行宮的時候她從長安移植了很多珍貴品種過來。現在路邊上的這種牡丹是最稀鬆平常的。”強哥說。

“哦,這樣。印象中武則天和牡丹有很多故事啊。”方可努力想回憶些片段,可想不起來。

“是這樣的。”強哥說:“傳說武則天在一個隆冬大雪紛飛的日子飲酒作詩。她乘酒興醉筆寫下詔書,要求百花明日一齊開放。第二天一早,百花竟然真的在一夜之間綻開,只有牡丹抗旨不開。武則天勃然大怒,將牡丹貶至洛陽。沒想到牡丹一到洛陽就昂首怒放,這更激怒了武則天,便又下令燒死牡丹。牡丹的枝幹雖被燒焦,但到第二年春,她反而開的更盛。”

“當然了,這個傳說明顯是假的,因爲武則天稱帝時人已經在洛陽。不存在把牡丹再貶到洛陽的說法。”強哥繼續補充道,“到了北宋靖康年間,金軍攻破北宋京城開封,牡丹從此就衰落了。但自從洛陽牡丹因武則天而享譽之後,各地慕名者紛紛前來求購,這就出現了洛陽牡丹甲天下的局面。”

方可點點頭。這段歷史他並不清楚,雖然一直對文史感興趣,但很明顯,他讀的書還遠遠不夠。爲了不丟人現眼,也爲了表現自己對武則天的瞭解,他接着說:“武則天也是個出色的政治家呀。”

“是啊,當年她爲了挑選繼承人,徵求狄仁傑的意見。狄仁傑知道她的本意,卻耿直地告訴她,古往今來只有兒子在宗廟裏祭祀父母,從來沒有聽說過侄子祭祀姑姑的,況且母子的親情,又怎麼是姑侄能比呢?於是武則天放棄了傳位給侄子的想法,召回了兒子廬陵王。”強哥感慨地說道。

“不錯。”方可附和道:“所以大唐纔會有之後的開元之治!”

兩個聊得投入投機的人彷彿進入了那個時代。

“對了,強哥,當年隋唐東都洛陽的城牆,至今還有留存嗎?”方可問。

“很可惜,早沒了。在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前,洛陽城牆已經是年久失修。1939年年底,隨着時任第一戰區司令長官衛立煌的一聲令下,在洛陽城周邊屹立的城牆全被剷平了。”

“民國時期爲什麼也要像解放後一樣大拆城牆?”方可不解。

“主要是戰時爲了方便羣衆疏散。”

“又是毀於自己人手中呀!我們國傢什麼時候纔會再有強盛的時代出現呀?”方可憶古撫今。

“還是要變革體制,”強哥一針見血地說:“我們洛陽現在流行一句話:寧修十條路,不造一座橋。”

“爲什麼?”

“很簡單啊。修路容易,壞了可以修修補補,不會有大問題。而造橋就不一樣了,一出問題那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故,各級領導都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們寧可修路撈錢。”強哥苦笑着說。

方可無語。


當地方執政者唯利是圖、罔顧城市的歷史印記、不顧一切拆舊換新。那麼,其本身就已經是無底線、無道德的始作俑者。民心不古,不正是因爲這些“害羣之馬”的“上樑不正”嗎?往更深層次去說,“上樑不正”的根本原因在哪裏?還是在於漏洞百出的體制。連方可這樣的FMer都知道利用遊戲Bug玩西甲聯賽無限外援,何況是在一個並不善於建立並完善體制的國家?在這方面,英國是值得我國學習的楷模。美國、日本、新加坡的富強,其背後都有英國體制的身影。與中國同爲東方古國,文化若即若離的日本,明治維新後學習英國的君主立憲制,天皇仍然在國家內部擁有巨大的影響力。而幾十年後的5000年封建中國,卻導演出溥儀被驅逐出皇宮,最後做日本人傀儡的鬧劇。泱泱古帝國,封建歷史世界第一,在現代卻沒有一個形式上的傳承皇帝,這種斷代,讓人欷歔、感慨、扼腕、嘆息!

三天後,方可和多米尼克把工作做完了,準備第二天回去。這時強哥過來告訴方可,晚上他們設備經理在市區某特色飯店請客吃飯,方可和多米尼克愉快地答應了。

下班後方可與多米尼克準時到了飯店。飯店的內飾比較古樸。賓主8人包括其他設備供應商的兩位德國人和一名中國人,還有強哥、強哥的領導、強哥的小弟,大家按照次序坐下。由於菜和包廂都是預先已經訂好的,人一落座服務員就開始上菜,只見都是湯湯水水的菜餚。這時強哥介紹,這一頓就是有名的“洛陽水席”,每一道菜都要有湯水。方可暗想,又長見識了。大家開啤酒暢飲,氣氛開始熱烈。這時一位古代公公模樣打扮的人,頭戴宮監帽,身穿唐代內侍服,左手手臂掛着個拂塵,並不多的鬍子颳得十分清爽,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各位客人,非常歡迎光臨本店。喲,還有外國的朋友!有失遠迎有失遠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咱家敬各位一杯。”說罷從隨行的服務員手中拿起一小杯白酒,酒桌上的諸位也立刻端起酒杯,迎着公公的笑臉,大家一飲而盡。看來這個小插曲也是這家飯店的特色。公公敬完酒,朝衆人作揖,說一句“諸位慢用”,就離開了。


由於有德國朋友在,洛陽方面的東道主也是十分好客,大家推杯換盞,不知不覺,兩大箱啤酒都已空空見底。經理還要求服務員上酒,方可考慮到不能太失態,與德國人商量後,德國人決定finish並邀請客戶去酒吧一探。強哥與經理都是有家室、穩重的人,於是剩下的6個人又一道殺奔酒吧,他們直喝到凌晨1點,才相互道別。

天漸漸熱了,方可所從事的這個行業也是熱度依然。做實體經濟既累又不賺錢,許多有錢人寧願把錢緊攥在自己手中。當發現某個行業利潤豐厚的時候,他們就快速投資、急迫投產,以期掙快錢使財富增值。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們過得並不幸福。除了成天提心吊膽手裏的鈔票縮水貶值之外,他們總是速戰速決,在浮躁心態的影響下渾身充滿着焦慮。一個幸福的企業家,應當是像華爲的任正非那樣,有遠大的理想和目標,有克服萬難的決心和意志,用股權利益激勵的方式聚集一個強大的整體和團隊,在自己感興趣的某一領域長久鑽研和發展,並最終取得成就,享譽海內外。

江陰又有一家公司準備要投產。勒夫就安排方可過來,鑑於他已經獨當一面,這次他需要帶一個叫吳奇的新同事。江陰,北挨長江,與對岸的靖江遙遙相望。這個地方,經濟極爲發達。在華西村老書記吳仁寶的帶領下,江陰一直雄踞全國百強縣榜首。新建的五星級酒店,純黃金打造的“金牛”熠熠生輝,吸引着朝鮮的女大學生們來此做服務員。據說,每年華西村會定時挨家挨戶發黃金,重量在半斤至一斤不等。

方可與吳奇來到了客戶現場,這裏有四臺新式設備需要定位安裝。方可打算帶着吳奇做兩臺定位,待吳奇學會之後再讓他去定位剩餘的兩臺。定位的工作雖簡單,但要做細卻並不容易。德國人一般會用工具箱裏的細線拉出一條中線來,作爲機器的中心線,接下來會在分段的機器上再畫中心點,然後用鉛錘沿着機器的中心點去比較他那根細線。這樣的精度能控制在毫米以內。對於寬敞的車間來說,誤差偏大一些其實肉眼也看不出來,但深受德國人影響的方可,似乎已形成一種偏執,眼裏不能容進砂子。兩天時間,他帶着吳奇,定位完了兩臺設備,結束後用尺一量,兩臺幾十米長的設備,前後間距只差2毫米。

吳奇很遺憾地沒有與德國人共事過,他看着測量結果,又望一望諾大的車間,不解地問:“需要這麼精確嗎?”

“德國人就是這麼做的呀!我們又沒有時間限制,總歸精益求精一些吧。”方可誠懇地說。

吳奇呵呵一笑,不置可否。他與方可同齡,之前在美國公司待過。

“我們以前用眼睛看看就行了。”


方可沒有接話,他不知道說什麼。不過他又一次想到了中國與德國軟實力的差距。

晚上吃飯,兩人都洗完澡下樓。吳奇穿了一身阿森納隊服。

“你是槍手球迷?”方可問。

“是啊,你呢?”

“我也是。我非常欣賞溫格花小錢辦大事的經營風格。”

“我喜歡他的技術流。那你從什麼時候喜歡阿森納的?”吳奇驚喜地問。

“大概08年以後吧。0304那會兒反而不喜歡阿森納,那套442的固定陣容簡直就是碾壓英超呀。自從玩了***007和2008以後,看到阿森納預備隊有大批牛人,而且都是低價買入的,遊戲中經常可以免費租借,也非常好用,加上現實中阿森納總是最賺錢,既鍛鍊大量年輕人,又追求最高性價比。因爲我個人也喜歡追求高性價比,所以我就開始佩服溫格並逐漸喜歡上現實中的阿森納了。”

“還有。”方可繼續補充道,“當你在現實中也看到那些小牛成長挑大樑了,你就更能體驗那種遊戲與現實契合的樂趣。”

吳奇呵呵一笑:“我大學裏也常玩FM的,與室友聯機玩那種感覺太棒了!”

“現在還玩嗎?我們可以聯機啊!”方可興奮地問。

“不玩了,以前玩得廢寢忘食,不辨晝夜,經常餓着肚子不去吃飯,身體吃不消的。”吳奇心有餘悸地說。

方可默然。吳奇說的這些,他也經歷過。2004年時,他也曾想戒掉FM和三國志遊戲,可是戒除了以後業餘生活做什麼呢?似乎參加工作以後的閒暇時間也與大學裏一脈相承。儘管他把舊電腦賣掉,但沒過一個月,手癢難耐的他,又去電腦城整了臺新電腦回來。

“你現在還玩嗎?”見方可不說話,吳奇又問。

“嗯,它每年升級一次數據庫和引擎,感覺很棒的。”

“那你還是沉迷進去了,那也是“毒”啊!要小心了。”

“毒?”方可第一次從一個FM玩家口中聽到了這樣的評價,他無法理解這個字的意義。因爲大多數晚上,FM都讓他過得充實。

吃完晚飯,吳奇去看電影了。方可不愛看,就回房間繼續玩FM。上個利茲聯存檔已經英超奪冠且拿了歐聯杯,雙前腰4321陣型大放異彩。於是再用個老牌強隊諾丁漢森林吧,這麼多年在英冠打拼也一直不能出頭,力爭用三個賽季打入歐冠,第四個賽季拿歐冠冠軍。


這一晚,時光又像愛因斯坦對工人們解釋的通俗相對論一般,飛速流逝。當方可哈欠連天,極不情願地離開椅子上牀時,時針已過1點。

最近一段時間,方可總會在白天感到疲乏,可是隻要到了下班,吃過晚飯,他的大腦似乎就會分泌一種興奮劑。全身在打了雞血的狀態下精神抖擻,與機共舞,其樂無窮。曲黎敏曾說,電腦是大惡魔,攝人魂魄。當一個上了癮的人,坐在電腦邊狂玩不睡覺,何嘗不是這樣呢?現在的手機低頭族也是如此吧?

彈指又是一月,吳奇跟着方可在江陰學習了不少技能。如方可所計劃的,剩餘兩臺機器由吳奇來定位和安裝。當他喜滋滋看着自己的傑作時,方可拿尺把前後間距測量一下,兩人同時看到,測量值相差兩釐米。

“再移動一些吧。”方可建議。吳奇默不作聲地拆掉機件,動了幾下。

“多動一些。”測量值只少了幾毫米,方可再次建議。吳奇苦笑一下,又象徵性動作一次,見方可還要說話,他先發制人:“呵呵,就這樣吧,差不多就行了。”

正好這時勒夫給方可打電話詢問進度。勒夫要求方可去廣東佛山,把江陰留給吳奇和王小波,這兩人是之前美國那家公司的同事。

“請順便把電話交給奇。”勒夫說。方可連忙遞給站在一旁的吳奇。

“你好,勒夫。”

“你好,奇。你學習得怎麼樣了?”

“哦,很好啊,現在我都學會了。”吳奇得意洋洋地說道。

“好,那接下來你也要獨立去工作了。”

“好的,沒問題!”

“好一個沒問題(No problem)!”方可心想。他對吳奇的工作態度和能力有些嗤之以鼻。看着他的大言不慚,他又感嘆中國這個現代社會是否真的需要像吳奇這樣爲人處世。你有二分能力,便要說八分,這樣纔有機會?真的應該是這樣嗎?他困惑起來,等吳奇掛斷電話把手機還給他時纔回過神。

其實,吳奇有缺點,也有優點。方可也是這樣。

第二天華燈初上的時候,方可已經與吳奇告別,飛抵了廣州。他坐機場大巴來到佛山三水,又打車到了酒店。

這是方可第一次來到佛山,對佛山的唯一印象是來自李連杰主演的《黃飛鴻》電影,“佛山無影腳”當年也是名震天下,在《黃飛鴻之鐵雞鬥蜈蚣》裏,方可非常喜歡陳百祥飾演的黃獅虎一角。實際上,佛山就是著名的武術之鄉,中國歷史上有“北滄州,南佛山”的說法。兩地自古都打鐵造兵器,所以武術流行。另外,佛山又別稱禪城,簡稱禪。唐貞觀年間,在城內挖掘出三尊佛像,因唐朝皇親貴族都極其信佛,所以這挖出的佛像自然是被認爲非常祥瑞的,故此有佛山和禪城的說法。方可記得三國志10地圖裏,華南有南海郡,從佛山有南海區來看,當是此區域無疑。

讓方可意外的是,在酒店的對面,竟然赫然挺立着曾經名震一時的“健力寶”工廠。1984年,三水酒廠廠長李經緯,創造性地以“健力寶”命名他所開發出的介於飲料和***之間的“鹼性電解質飲料”。在當年的亞特蘭大奧運會上,健力寶與中國體操健兒一起,見證了東方古國金牌零的突破。在女排決賽中,中國姑娘們氣勢如虹,以3:0完勝美國女排拿到三連冠的金牌。有日本記者發現,女排姑娘們在比賽間歇中一直在喝一種橙黃色的飲料,他將之稱爲“中國魔水”,猜測這種魔水對於中國女排以及參賽的中國體育健兒起了很大的促進作用。此事經華南媒體轉發報道,健力寶便一炮走紅,成爲國人心目中的驕傲。

與熟悉健力寶的70後和80後一樣,方可少年時代非常愛喝這種飲料。當時在中國的大街小巷,健力寶無處不在,如日中天。然而,在1998年前後那場“國退民進”的浪潮中,健力寶終因實際歸屬者**和實際經營者李經緯團隊的不可調協的矛盾,被三水**以後來四處可見的“一刀切”的方式,殘忍地從李經緯團隊中剝離,從此便一落千丈、虎落平陽。“內訌”從來不是一件好事!現在的“健力寶”工廠,“門前冷落車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一派蕭條、毫無生機。方可感慨不已,不住欷歔、心酸、落淚。

一個明顯的事實是,與日本明治維新後創立至今仍健在的百年企業相比,中國近代辦企業的失敗例子實在太多。和日本**“扶上馬、送一程、任獨立、不干涉”相比,中國的近代企業總少不了**自作主張的影子,從曾國藩、李鴻章的“江南製造總局”到解放後的“企業國營化”再到世紀之交的“國退民進”,中國企業在體制不斷變更的大背景下,苟延殘喘、不能自主,其最終的敗局,實在是命中註定!

愛玩的孟勇已經先一天到了佛山。待方可入住畢,兩位好基友來到某蓮花超市買一些吃的。兩個人推着一個購物車買了一些飲料和食品,不覺逛到一個低價處理的書攤,豎起的牌子上,“十元一本”、“十元三本”等字樣特別顯眼。現在的中國,最便宜的莫過於書了,四處可見論斤而稱的書籍。在超市裏,它也似乎處於一個尷尬又不掙錢的附屬地位。普羅大衆不住發問:讀書究竟有什麼用?

對此,作家馬未都有過一番精彩的講述:“讀書有什麼用?這是一名大學生向我的提問。在有書以來的文明史上這本不是個問題,但進入知識碎片化的時代,這個問題的確成爲他或她心底的發問,雖不振聾發聵,卻也發人深思。信息改革的今天,任何一個簡單的知識都可以通過網絡解決,谷歌與百度隨時能幫助你解決你遇到的難題,簡單有效而無須辛苦讀書。淺嘗輒止形容網絡上的學習再貼切不過。不求甚解成爲了今日大多數人讀書的常態,於是,‘讀書有什麼用’就真的成爲了問題。我做了如下回答:讀書可以讓你與衆不同,腹有詩書氣自華(蘇軾語)即是貼切的一種表達。學校所讀之書可不視爲書,故有“課本”之謂。此讀書則是文史子集外加科學一類,讀之與不讀有天壤之別。書多讀之士,知恐懼,知羞恥,知艱難,古人以爲有此三知方可成人。無此三知僅有人之軀殼而已,惜今天這類軀殼充斥視野。讀書的作用爲了不成爲軀殼而已。讀科學書,讓你多一分理智,多一分邏輯,繼而讓你的分析更準確;讀文學書,讓你多一分情感,多一分形象,繼而讓你的情感更細膩;讀哲學書,讓你多一分思辨,讓你多一分智慧,繼而讓你的思想更深刻;至於其他學科的著作,讀史學書生髮史觀,無史觀則無力以觀滄海,讀玄學書進入深邃,不進入則不知天外有天……朱熹說:‘爲學之道,莫先於窮理;窮理之要,必在於讀書。’先賢之語仍是至理名言,不因網絡的出現而改變。”

當然,對於讀書人來說,在超市買這些打折書是很划算的,因爲既能買到正版,也能只花白菜價。這時候,一本日記本大小厚薄的書映入方可眼簾,只見書上印着三個字“道德經”,作者是道家祖師爺——老子。方可最近腦海裏總是在糾結一些時常遇到的社會道德問題,比如小三現象、食品安全問題、各種無底線無敬畏、城市裏曖昧的足浴店按摩店等,每次聽到或見到這些,他的心裏總會泛起一些漣漪,他感覺心中缺少衡量是非的標準。還有啊,剛纔和孟勇恰好談到這些時,孟勇說:“肉體可以出軌,精神不能出軌。”說是電影《手機》裏說的,那麼,道德真的就是像孟勇說的這樣嗎?也許這本《道德經》可以給我一些提示,方可心想。(後來方可才知道,《道德經》雖有道德二字,卻並不是今天的道德之意。道德經,其實是上篇道經和下篇德經,從長沙馬王堆出土的早期版本看,是德經在前,道經在後。上篇的道是非常虛無抽象的概念,所謂道可道,非常道,我們很難解釋道是什麼,只瞭解道能產生萬物和支配萬物的平衡。下篇的德,倒是有一些道德的影子。)

簡單翻開這小日記本,看到這樣一個片段: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是以聖人爲腹不爲目,故去彼取此。“爲腹不爲目?”好高尚的情操和追求啊。這本書有些意思!翻到末尾封面,一張小標籤貼着“3.8元”,不過是一瓶王老吉的價格啊。方可拿着這本小冊子一般的書,對着孟勇晃了晃:“買本《道德經》來參考下這個社會。”

“好啊。”一旁的孟勇笑了。

從超市回到酒店,方可迫不及待地打開《道德經》看了起來。這是他畢業後看的第二本書。忽然,他感覺這本書很熟悉,好像最近就見過,想來想去,他打開電腦裏的三國志遊戲,臥槽,這不就是加10點智力的寶物“老子”嗎?他樂了。看看這本仙書能不能給我加點智力呀!他認真看着,但也許是好久未開卷,不到半個小時,方可就哈欠連天。他不得不放下書本,洗漱睡覺。今晚沒有打開電腦那隻“大惡魔”,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佛山這家四星級酒店的牀很不錯,軟硬適中,方可熟睡後破天荒做了一個夢:只見他站在一片空曠的野外,舉目四顧,身旁空無一物,忽然眼睛瞥到遠處,見一位古裝模樣老者,倒騎青牛,飄飄然有仙道風,往他這裏過來。待老者近前,方可看得真切,但見其人鬚髮皆白、雙耳垂肩、雙眼緊閉、長臉、慈眉善目樣,方可心以爲奇,忙上前彎腰點頭:“請問老仙何人?我爲何會在此與您相見?”老仙緩緩睜開雙眼,喝停青牛,看着方可,哈哈大笑:“原來是方可大人,極好極好!老朽何人,他日你自能明白。今日出行,我本不欲點化凡人,然你既與我有緣,可見你已有道心,我問你,你現今可有任何疑慮?老朽將勉力爲你化解。”

“疑慮?老仙真乃神人,我現在確有疑慮。最深的就是現今社會中的道德亂象——笑貧不笑娼,而且,有人說‘肉體可以出軌,只要精神不出軌就可以。’這是正確的嗎?爲此我還買了一部《道德經》,希望能從中領悟一些道理。”

“嗯,笑貧不笑娼,實乃現今我朝一大巨症。方可啊,你可知道,人心不古了,此亦是老朽最爲痛心疾首的。我朝開國以來,雖有坎坷,但自第二代領導人撥亂反正後,逐步走入正軌。千禧年左右,國家再次上樑不正下樑歪,各種社會毒瘤發展到今天,令人痛心也!”

“是的,老仙所言極是。國人現在就是熱衷一個‘錢’字,併爲此不擇手段。知識分子,尤其是投身於科學技術行業的,由於收入太少,紛紛轉型,累不堪言!天天放口號尊重科技和知識分子,卻沒有行之有效的實際行動,當然也就引導不了那些對金錢趨之若鶩的人們。那麼,此種情況帶來的影響會是什麼樣的呢?”方可憂心忡忡地問道。

“極爲嚴重,極其嚴重!《琵琶行》曰:‘商人重利輕別離’,在商而言,絕大多數是追求物質利益,於精神追求者,非其所重也。雖說‘大道廢,有仁義,’但是,在大道沒有真正到來的時候,‘仁義禮智信’這五常還是社會大家庭的精神基石。縱觀中國歷史,沒有哪個王朝會因逐‘利’而強大的。賺錢本身並沒有錯,但只有內心淡泊名利,纔會獲得長久的精神滿足。否則,就是賺再多的錢,精神世界空虛,最終只會墮落!另外,‘士’地位的下降,也是對於一個國家的前途影響至巨的。‘士’是知識分子,是引領國家走向富強的主要力量,尤其在近代和當代,科技軍事的強大對一個國家的富強幾乎是起決定性作用的。科技的進步,只有‘士’能夠做到,如果不把重視‘士’落實到實處,國家就沒有前途。”老仙不無憂慮地說道。

“您說得不錯。我想,這就是爲什麼某個橫跨歐亞的大國,敢於挑戰頭號世界強國的霸權,敢於豪取倭人的小島,沒有軍事科技的強大後盾支持,他怎會有如此底氣呢?我覺得,這個國家雖然目前沒有我國富裕,但國民受教育程度高,因爲不斷重視科技,纔會在近現代誕生那麼多的科學家吧。”

“言之有理。”老仙學着仙鶴的動作,轉了一圈脖子,繼續說道,“至於你所說的道德問題,歷史上就有曹操的例子。曹操第一次征討張繡,張繡在賈詡的建議下,投降曹操,可是當晚曹操耐不住寂寞,打聽到張繡死去的叔父張濟有一美妻曰鄒氏,於是命人取來一見,果然貌美驚人,大喜過望後連續幾晚寵幸。終於紙包不住火,張繡知曉此事後大怒,與賈詡密謀,夜襲曹操。由於事發突然,曹操沒有防備,倉皇出逃中,若沒有典韋的以死相抵和長子曹昂的舍馬相救,他幾乎就丟掉了性命。偷情的代價,是他幾乎喪命,而且損失了虎將典韋和自己的兒子,也換來之後張繡的作亂。非正常的男女關係,猶如刀口舔蜜,雖然一時甜滋滋,卻免不了傷人害己。慎之戒之!”

方可聽完這些後默默不語。想了想又問:“老仙,對於我朝的現狀,您覺得國家應該怎麼做才能走向真正的富強呢?”

“無他,人心要古!”老仙說罷,閉上雙眼,驅動青牛,就要離去。方可腑中尚有千言萬語要說,急忙喊道:“老仙留步,小可仍有疑慮。”

“哈哈,年輕人,來日方長,來日方長。”神祕老仙說完,一陣風離去,正如他一陣風來。

老子在《道德經》裏不止一次地談到,要保持自己的心靈像剛出生的嬰兒那樣,認爲只有這樣,纔是最接近於道,最利於修身養性、建功立業的。清晨,方可醒來,夢中老仙所言仍然歷歷在目。

在佛山購買的這本《道德經》讓方可如獲至寶,不斷研讀。待佛山的工作結束,他已將全書通讀一遍。雖然只有短短5000字,但全書通篇都是用先秦時代的古文寫成,字意艱澀難懂,思想哲學卻極其深邃。如果沒有後面的註釋和新解,《道德經》幾近天書。

告別佛山以後,整個8、9月份,方可不斷往返於平湖和無錫兩地。他時而思考一下《道德經》中的錦句,感覺就像嚼不起眼的菜根那樣,愈咀愈香。過完十一,勒夫安排方可去江西新餘出差。而就在這個月底,勒夫獲得了高升,無錫辦事處解散,他被任命爲亞太區服務經理,辦公地點到了上海,與總經理在一起。一個叫周志堅的人,被公司HR招聘來,接替勒夫留下的職位。周志堅在德國留過學,會說流利的德語,之前在某德資的汽車公司工作。德國人以硬件設備和軟件工程師服務,笑傲中國市場。

秦以偉來公司最早,資歷深,工作表現也是可圈可點,所以也被提升做了助理,負責安排工程師的schedule。當然,這一系列人事變動對方可並無太大影響,他仍然不停地奔波出差、無牽無掛,工作之餘,總有消磨時間的遊戲和偶爾涌上心頭的空虛做伴。有時,他覺得自己麻木不仁,機械地任由時光飛速穿梭。儘管在靈魂深處,他並不想這樣。

每年年底,FM的發行商SI都會出下一年的Demo版本,這一年也不例外。儘管出差桐鄉,白天工作很忙,但各種新引擎、新面孔、新妖人、新小牛和無合同老將,都強烈吸引着方可晚上奮戰在電腦一線。最近半月,他幾乎每天都要戰鬥到凌晨2點,正如南京奧體中心東看臺大書的“舜天戰鬥”一樣。當極不情願躺倒牀上時,他的大腦仍然處於興奮狀態,得花很長時間調整才能入睡。如果不調鬧鐘,睡到第二天中午是必然。有一天,他忘了調鬧鐘,睡到上午10點被電話叫醒,是桐鄉客戶打來的。他立刻起牀,早飯都沒吃就奔過去了。幸好客戶經理是他的老朋友,並沒有計較。

有一天晚上,方可忽然很厭煩FM,便打開看那本3.8元買的《道德經》調劑一下。這是他畢業後看的第二本書。

方可看到第三十和三十一章,老子對戰爭的看法: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強天下;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爲上。前半句的解釋是,遵循“道”的原則去輔佐君主的人,不憑藉武力在天下逞強。武力?霸權?方可忽然想到世界上的某個國家,它經常對其他國家頤指氣使,炫耀肌肉,動輒兵戎相見,以武力逼迫其他國家就範。伊拉克、蘇丹、阿富汗,都慘遭其荼毒,由它引起的無休止的戰爭到最後傷害的都是平民。那麼,這種霸權主義究竟對不對?自然界弱肉強食的法則是否也適用在人類身上?到底是該以霸權服人還是以道德服人?方可不禁陷入了沉思……



「這個案子有點意思,我想研究研究……」

……

當四人走進案發現場王家大院的時候,一陣惡臭撲鼻而來,滿院的屍體原封不動的保留在那裡,有的屍體還正對著他們,被抓爛的臉上一雙依稀有一雙空洞的眼睛在看著他們,周圍散發著腐味,髒亂的地上彷彿還流淌著血水,空氣在瞬間凝結,時間在剎那定格,這是一部活生生的恐怖片場景,一種莫名的感覺涌了上來,這是種感覺直衝大腦,刺入靈魂……

萬力和李涵感覺胃裡一陣翻騰,立刻跑出去大吐起來,陳維維卻若無其事的走進去一個一個的仔細檢查屍體,奇怪,屍體雖然面容被毀但可以看出死之前的神情都很安詳,沒有過什麼痛苦和掙扎,如果是被人活生生砍死怎麼可能會這樣?而且為什麼屍體為什麼都在院子里?陳維維眉頭一皺,轉頭看見一個屍體,那女孩才十歲,陳維維的心一下沉了下來,兇手怎麼這麼殘忍,動機又是什麼?等等,這是什麼?陳維維從女孩屍體懷裡摸出一塊還沒有撕包裝紙的波板糖,陳維維突然想到什麼,卻又說不出是什麼,想了好一會兒,可院子的氣味實在是太讓人受不了,最後只得轉過身走出了院子,孟凡在外面安慰著吐得一塌糊塗的萬力和李涵。

「我靠,你們有沒有搞錯?人都死三天了幹什麼還不埋了,擺在那裡等過年啊?」李涵邊吐邊向孟凡罵道。

「啊!?電視上不都是演的要保留現場等專業人士來調查嗎?所以我們都不敢動。」孟凡反倒有些好奇。

李涵簡直對他無語,吐了半天後也累得沒力氣,靠著牆休息,萬力擦擦嘴巴不是該對孟凡說什麼才好,只好嘆口氣:

「保留現場只要在屍體的位置上模個人形,能夠把屍體的位置和姿勢表現出來就好了,至於屍體的檢查你們可以先把屍體收起來安放到較冷的地方,沒有必要擺在那裡。」

「噢——原來是這樣啊!我們沒經驗,下次不會了!哈哈哈哈!」

三人同時汗了下,無語的看著他:

「……(這種事情你還希望有下次)」

八撲朔迷離這時,有村民急匆匆跑過來,喘著粗氣擦擦汗:

「村長,可找到你了,韓光又說要走,我們死活攔不住,你還是去看看吧!」

「什麼!」孟凡咬著壓罵了聲粗話,大步跟著村民離去,「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添亂!這膽小鬼……」

陳維維他們也好奇的跟了上去,萬力不解的問他:

「村長,發生什麼事了?」

「噢?沒事,就是本村的一個村民說要離開我們村,對了,他就是和你們提過的現場五具屍體的第一發現人韓光,他還口口聲聲說什麼自己親眼看到那個死去的寡婦在王家殺人,堅持要走。」

陳維維身體一顫,轉頭奇怪的看著孟凡:

「五具?可剛才的現場里只有四具屍體啊!」

「什麼?」萬力和李涵大叫了一聲。

孟凡卻哈哈笑起來,沒事一般的和他們說道:

「是五具,有一具屍體不在院子里,在王家房子背後靠牆一個角落的,屍體是王家的媳婦鄭儀,哎!是個苦命的人啊!對了,韓光口裡說的看見寡婦屍體殺人貌似就是說他正看見寡婦在殺鄭儀……」

三人同時打了個冷顫,沒有再問什麼,跟著孟凡來到韓光房裡,發現韓光已經把家底都收拾好了堅持要走,孟凡上前一把奪過他的行李:

「你幹什麼?還嫌不夠亂是不是?那天是你眼花——說了多少次了,根本沒有什麼屍體還魂殺人這回事,這兩個偵探已經開始調查了,相信過不了多久……」

「你算了吧!眼花?我自己親眼看到的自己還不清楚?當時確確實實是那個寡婦!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個情景:雪白的月光下她拖著鄭儀的屍體就那樣朝陳家走去……」韓光想起都不覺一身冷汗,然後又指著萬力和李涵對孟凡說道,「偵探?你還真把這兩個小孩的話當真了?要是你請的是唐鵬和程帥我沒準還會留下來,可他們?哼!笑話!」

兩個小偵探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張嘴要和他罵起來卻被陳維維攔住,陳維維環視了一周韓光房裡,最後目光落在他的行李上,陳維維歪著頭想了一會兒,一下變得有些嚴肅,盯著韓光問道:

「這個村子可以說是對外封閉了的,你上哪買這些名牌服裝,而且有些還是最近新買的?」

「兄弟,這你就誤會了。」孟凡笑著解釋道,「我們村子對外確實是隱藏著,可村民是可以自由出去的……只是這裡離城裡較遠,大家也都習慣了這裡的生活,很少有人出去,最近好像就韓光出去過一躺……」

韓光瞥了陳維維一眼,滿臉的不屑:

「隨便找個人也學人家破案,你還有什麼覺得不對的?我一一給你解答!」

陳維維沉默了一會兒,剛要說什麼,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回頭一看發現原來是昨天冤枉他的楚以茜,只見她給自己拋了媚眼:

「沒事的,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破案的!畢竟……你是人家未來老公……」

正在喝水的孟凡猛的把口中的水往外一噴,剛好噴到韓光臉上,弄得對方滿臉都是,萬力和李涵一下張大了嘴巴,陳維維差點沒摔在地上:

「什……什……什麼?未來的老公?」

「恩!」楚以茜故作羞澀的把身一轉,「我們村裡的規矩要是女孩子被人看見了對方的身體就要嫁給對方的。」

陳維維整個人都呆住了,結結巴巴的說;

「可……可……可我什麼也沒看到啊!」

「討厭!不許不認賬!」

「可我確實沒有……」

兩人開始爭論起來,旁邊的韓光小聲問孟凡:


「我們村真的有這麼個規矩?」

孟凡一愣,也疑惑起來:

「啊?我不知道啊!什麼時候定的?」

眾人都汗了下,扭頭看著仍在爭論的陳維維和楚以茜兩人,都不知該說什麼好…… 九失蹤(偵探社)唐鵬在接電話,程帥和陳熙兩人圍坐在飯桌上著急的等開飯,陳熙倒是挺耐心的,可程帥卻極不耐煩的晃來晃去,眼睛動不動就望向廚房,裡面果子和劉敏在廚房裡做著香噴噴的飯菜,常晶在一旁仔細的看著他們燒菜的每一個步驟,還不時往筆記本里記著什麼,廚房裡那一縷縷誘人的香味隨著微風飄出來,飄到客廳的飯桌上,早已餓得咕咕叫的程帥一聞到這香味立刻口水直流,偷偷的跑到廚房裡準備渾水摸魚……

「哇!想不到果子妹做菜的手藝這麼棒! 末世甜園 !」劉敏笑嘻嘻的和果子開著玩笑。

果子手裡抄著菜,臉上卻一紅,和劉敏對視了一眼,忽然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哪有?劉敏姐又笑話我了,姐姐的手藝才好呢!那個白痴不知修了幾輩子的福,以後可以娶到姐姐這麼賢惠的妻子。」劉敏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只是好奇的看著她,旁邊的常晶小聲捂著嘴笑起來,果子見她一人在那裡偷樂,想把她也拉上,便逗趣的對常晶說,「常晶妹妹,你學做菜還真認真,連筆記都做了好幾頁,是不是準備以後燒給唐鵬吃啊?」

常晶臉立刻燒得發燙,噘著嘴巴不說話,這時,一隻手摸索著爬上了菜板,一點點的向已經做好的一碟糖醋排骨探去,劉敏發覺后正要開口,卻被果子攔住,順便也給常晶做了的手勢,讓她們假裝不知道,而那隻手抓了幾塊糖醋排骨就一溜煙閃出了廚房,不久後傳來程帥的慘叫聲:

「媽的!救命啊!辣死老子了!水,水!」

廚房裡立刻爆發出一陣鬨笑,陳熙看著嘴唇脹的紅腫的程帥,小聲笑了笑:

「兄弟啊!不是我要說你,我提醒過你好幾次了,吃飯的時候千萬不要進廚房裡偷吃——這是我結婚幾年來的經驗(也可以說是教訓),為何你老是不聽呢?」

「靠!你個蹭飯的『妻管嚴』沒權利說話,給老子閉嘴!」程帥紅著嘴巴氣呼呼瞪一眼陳熙,又看看了廚房,一股燎人的香味再次傳來,兩行眼淚『刷』一下從程帥眼裡流了下來,他心裡急切的想要罵人來平衡,剛好聽到唐鵬還在打電話,程帥一下把矛頭對準他,「你個白痴有完沒完?打電話不要錢是不是?哪有那麼多廢話講不完,老子……」


「啪」一個茶杯砸到程帥臉上,原本帶著一張紅腫嘴巴的臉上再添上兩道鼻血,程帥一下子跳起來要撲向唐鵬,陳熙連忙把他抱住,用盡全身力氣攔住程帥的發飆,唐鵬依然慢條斯理的打著電話,表情異常的嚴肅:

「好的,我們知道了,放心,我們盡量幫忙,你別著急……」

唐鵬掛下電話,神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一聲不響的坐到飯桌上,滿臉的心事,陳熙習慣了他這樣,也沒說什麼,程帥本來想要發飆,但一看到唐鵬這副表情,也忍了下來,只是略微好奇的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唐鵬才說道:

「陳誼打電話說陳維維又失蹤了,而且失蹤前說是要到偵探社來……還有,接電話是不要錢的,笨蛋。」

程帥先是一愣,原本不爽的情緒似乎一下找到的發泄口,張開腫著的嘴巴就罵道:


「又玩失蹤!靠,那個『算盤刑事通』大腦是用什麼做的,豆腐渣還是鐵塊?失蹤失上癮了是不是?媽的,他方向感怎麼這麼差?老子估計世界上找不出方向感比他還差的人了……」

「……我們已經找到了,而且就在眼前……」唐鵬和陳熙同時汗了下,搭著眼皮看向程帥。

……

十真相之迷(貴賓房內)「阿嚏!」陳維維突然打了個噴嚏,眉頭輕輕皺了皺:是不是有人說我壞話?或者是我感冒了?他看了看窗外:這麼快就天黑了,也該睡覺了,還是把窗子關了好,免得著涼……於是,他走到窗前準備把它關上,可突然發現了什麼,愣在那裡一動不動,萬力感到好奇,走過去問他:

「你在發什麼呆?」

陳維維指著窗台上的一些泥土,表情滿是疑惑:

「你不覺得奇怪嗎?這裡怎麼可能會有泥土?」

萬力也奇怪起來,仔細觀察著那些泥土:

「對啊!這些泥土像是人踏過留下的……可誰會偷偷摸摸的從這裡進來,他進來又幹什麼——算了,不管這些了,這個案子你有沒有什麼發現,本來想和李涵商量的,誰知他一回來就睡著了……」

「睡著了?」陳維維想到什麼,伸手摸向包里在現場發現的波板糖,可它卻不見了,陳維維一征,四處尋找起來,突然發現李涵手裡拿的正是自己找的那塊波板糖,他連忙走過去觀察了下李涵,忽然又愣住了,萬力完全不知他怎麼回事,不解的走過去想要問他,誰知陳維維猛的爆發出一陣大笑,只聽用幾乎顫抖的聲音說道:

「終於……終於……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我跑了那麼久的龍套……終於等到我表演的這一天了……哈哈哈哈!這個案子我已經破了!」

「……(你是程帥還是陳維維)你破案了?真的?能不能給我講講?」萬力將信將疑的看著他。

「可以。」陳維維收起笑容,變得一臉嚴肅,「兩萬!」

萬力冒滴汗水,無語的望著他:

「你是人還是吸血鬼?我不要你全說出來,就要你把你發現的線索大致說一下,其餘的我自己想,好歹我也是未來世界級的名偵探!」

「親兄弟,明算賬!一半的價格,一萬!」

「……成交!不過要回去才能給你錢,我打欠條……」萬力隨手找來字和筆寫了張欠條遞給陳維維,「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你有沒有奇怪一件事情?」陳維維接過欠條,神秘的看著神色茫然的萬力繼續說道,「我檢查了下屍體,他們的神色都很安詳,也就是說死之前沒有掙扎和痛苦,你覺得在什麼情況下人被弄成那樣還沒感覺?還有就是我從屍體的殘留跡象推測出他們的死亡時間是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那個韓光說他當時看到寡婦屍體殺人,並且是在後院——一個人這麼晚到人家後院幹什麼?而且為什麼王家的屍體都在院子里——再告訴你一件事,李涵睡著的原因是吃了這個波板糖,而它是從一個女孩屍體上找到的,可這個『野原山村』沒有地方在賣波板糖,今天在韓光家裡時我發現他大多的行李是早在幾天前就收拾好了的,極有可能是王家被殺的那天……你現在知道真相了沒有?」

萬力出神的聽著,腦子在飛速旋轉,種種的迷題和件件怪事全都拋了上來,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所有的真相都解開,他呆了一會兒,突然一拍桌子:

「我知道了!兇手是韓光!他應該在之前拜訪過王家,並在他們的食物里下了迷藥,目的可能是想深夜到王家偷東西後者是和鄭儀偷情后躲到城裡,不管什麼,最後他被誰撞破后就無意間殺了人,他害怕自己被查出來,又見王家人沒有了抵抗力,於是狠下心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們全殺了,還故意把現場弄成寡婦屍體殺人一樣和留個活口當替罪羊,把屍體拖出來的目的應該是他怕村裡人到房子里發現自己下藥留下的線索,因為村民對於刑事知識很模糊,村裡又沒有刑警,所以他們一看到屍體在院子里就不會再到房子里調查了——我不愧為名偵探的接班人,簡直太神了!」

陳維維汗了下,正要說什麼, 薑味兒的糖

「救命啊——惡鬼殺人了!」

當大家趕到時,只看到一個村民流血的屍體和空洞的眼神,一旁的妻子渾身瑟瑟發抖,眼睛里被恐懼填滿了,嘴裡不停的念道:

「是她,是她,那個寡婦,她又來了,又來了,救命,救命——」

…… 十一信念村裡的小路是用石子鋪成的,小石頭把皎潔的月光反給過路的行人,一塊塊都亮晶晶的,顯得那麼迷人,那麼好看,在風景如畫的這裡,它們就那樣閃閃發著微光,給夜晚再添一絲美麗,可如此怡人的景色卻始終不能讓陳維維和萬力臉上的疑雲散開,兩人都皺著眉頭,腦子裡全被疑惑塞滿了,根本不會理會這讓人沉醉的鄉間夜色,取而代之的是死者妻子那番令他們毛骨悚然的講述:

「我起夜時他還好好的,一回來就看到他渾身是血的躺在床上,窗子外邊,窗子外邊有……有個人影在晃動,我忍不住仔細一看——是那個寡婦!就是她!錯不了,手裡拿著刀,刀上滴著血,一點一點的慢慢離去……救命,救命!我要走,我要走,讓我走,讓我離開這個村子!」

萬力突然立住,抬起頭獃獃的看著天,那是一個沒有星星的天空,那一望無際的黑夜彷彿萬力心中的迷茫,看不見黎明,看不到曙光,一切都是灰濛濛的,原本自信的眼中全被迷霧布滿:

「韓光沒有必要和動機殺那個村民,那個村婦也沒有說謊——難道我們錯了?難道真的是屍體還魂殺人?這個世界上難道真的有鬼?沒有的話那這一切又是怎麼解釋?誰能告訴我——」

陳維維低頭嘆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想要說什麼卻不知說什麼才好,只得陪著他一起望向天邊的黑夜……

「不準嘆氣!我相信你一定能破案的。」一個女孩的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柔細的語氣中卻含著堅定的信心,陳維維一轉身,目光剛好和楚以茜相撞,那汪泛著輕光的秋水裡卻有著深深的信任,不知為何,陳維維覺得身體被什麼電了一下,一下子恢復了精神,同時心又莫名的跳得厲害,剛要說什麼,楚以茜又開口說道,「我不許我未來的老公為任何事而感到喪失信心,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背後默默支持你的,親愛的!」

陳維維汗了下,不知如何回答,萬力識趣的自己偷偷溜了回去,留下這對痴男怨女讓他們自由發展……

(貴賓房內)不知不覺一夜過去,隨著一聲報曉的雞叫聲,李涵睜開朦朧的眼睛,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一起來就看到萬力一臉茫然的坐在窗前發獃,嘴裡囔囔著什麼,李涵好奇的走過去問他發生了什麼事,對方沉默了好久,慢慢抬起頭看著他:

「一個偵探是不是不能迷茫?」

李涵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一向自信的萬力第一次低頭嘆了聲氣,隨後把自己和陳維維的發現和昨晚的事告訴了他,李涵抓了抓頭髮,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切,你那副樣子還好意思吹自己是未來的名偵探?偵探又不是神仙,誰說就不能迷茫?關鍵在是迷茫之後——一個偵探必須冷靜的面對自己的感情,有時要面對的還有自己——還有這兩句:人們總以為自己看到的是事實,卻不知這個事實背後隱藏了怎樣的真相。再大的烏雲也不可能永遠遮住太陽——對了,這句應該有效:想哭的時候就吃個冰淇淋,這樣起碼嘴裡是甜的……」

「……你在莫名其妙的說些什麼啊?」

「我怎麼知道?拜託,我只是一個小孩耶!作者大大居然要我安慰人,我沒辦法,只好把唐鵬和程帥兩個笨蛋說過的較經典的語錄找出來了。」

「……」

十二黑影這時,門被打開,陳維維一臉睏倦的走了進來,雖然神情很疲憊,嘴上卻微微掛著笑意,進門后沒有躺倒床上休息卻坐到客桌前,並獨自倒了杯茶端在手裡,眼神中滿是幸福,還不時的傻笑幾聲,過後不久臉色又忽然暗淡起來,嘴裡嘀咕著:

「不行,她是好女孩,可我心裡只有果子,我不能那樣,不能……但昨晚的談話真的好愜意——我該怎麼辦?」

萬力和李涵無語的看著他,同時嘆口氣:

「又一個陷入瓊瑤愛情故事的迷途羔羊,唉!」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陣嘈雜聲,三人好奇的走出來看熱鬧,只見村長孟凡和幾個村民氣哄哄的在商量什麼事情,之後又很著急的要去什麼地方,陳維維覺得奇怪,連忙上前打聽,只聽孟凡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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