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anping

「表哥客氣了。你有今日是你應得的。與我無關。」裴玉雯笑得隨意。「改日再來拜訪外祖母,今日我們就先回去了。外祖母,舅舅,你們快去休息吧!我們先回了。」 那種既癢又疼的感覺從身體四面八方涌動,最後全部集中到了後背上。後背上的整片皮像是要被揪起來一樣,痛楚難當,那種感覺蔓延的同時,卻隱隱又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好像身體被裹了一層柔韌的膜。

轟…..

背上的痛楚驟然消失了,我忍不住倒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的血都在涌動,力氣澎湃的像是要從每個毛孔裏溢出來。

“小子,命圖給你歸位了,還不謝謝佛爺。”大頭佛呲牙咧嘴,道:“去,殺了那老狗!”

無形中,我總感覺自己背後好像是多了什麼東西,卻看不到。老苟的目光依然很冷,哼了一聲,道:“有了命圖,有什麼了不起,該死的照樣會死。”

我不可能動手去殺了老苟,本就是無冤無仇的人,心裏忐忑不安,回想着剛纔在大頭佛眼神裏看到的自己佈滿了黑線的臉,又想想黃沙場老井下面那女人背後的黑乎乎的圖,我就突然炸毛了。一瞬間意識到,自己臉上的那些黑線,現在肯定全部挪到了後背上!

這就是大頭佛說的命圖歸位?

我立即用力把大頭佛翻了個身,然後拉下他後背上的衣服,果然,大頭佛的後背上,隱隱約約有一片像是濃墨刺出的圖,那圖看起來模糊一團,分辨不清楚。但是再看兩眼,黑色的圖如同一張人臉,又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詭異之極。

我的手一鬆,老井下那女人的尾巴,大頭佛的七根手指,背後的黑色的圖,一點點浮現在心頭。

“小子!還等什麼!”大頭佛察覺出什麼命圖之後,就好像把我看成了和他一類的人,語氣凌厲了些:“你不殺了他,想讓他逃掉把事情抖落出去?”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現在抽身離開?還是殺了大頭佛?有的事情,自己完全不知道還好,費盡心機打聽出些許線索,反而更加茫然和痛苦。我嫌大頭佛太囉嗦,走過去把他的衣襟撕下來,想堵他的嘴。

“小子,聽老子說。”大頭佛壓低聲音,道:“那老狗命很硬,這樣直接殺了,殺死殺不死不好說,還會拖累你。你逼他卜卦,問些不該問的事,讓天收他!”

“你閉嘴吧!”我拿着撕下來的衣襟,使勁堵住大頭佛的嘴巴。

折騰了這麼久,外頭的天已經亮了,頭天晚上撿來的柴火已經燒的差不多了,我心煩,起身就從坡面爬出去,撿點柴火,順便透口氣。一路走,一路慢慢的撿,此時此刻,七七的事情彷彿都不重要了,滿腦子只有一個問題,我,到底是什麼人?

那種感覺非常不好,就好像自己之前十幾年時間都白活了,接連遭了那麼長時間的水,乾柴很少,我走出去很遠,撿了一捆,接着一邊想一邊朝回走。但是離着山腳下那個洞口還有很遠的時候,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乾瘦的身影,正踉蹌着朝遠處跑。

是老苟!

我一下丟了手裏的柴火,拔腳就追。同時左右亂看,周圍只有老苟一個人的身影,之前託他卜卦,給他鬆了綁,沒想到心裏一疏忽,讓他趁機逃了出來。老苟的身子還是虛,雖然距離我很遠,但是漸漸的就要追上了。

我們一前一後從山地裏跑出來,老苟直直的朝着大河的方向跑去,一路跑着,不知道摔了多少跟頭。我就想告訴他,不會拿他怎麼樣,但老苟根本不聽,他算到我身上的命圖,就認定我和大頭佛一樣,是從西邊兒來的人。我們追逐着繞了一個彎,前面大路拐彎的地方,突然呼啦啦走出來一羣人。老苟已經距離非常近了,躲都沒躲開,那羣人顯然沒想到一轉彎就能遇見人,先是一愣,接着就把老苟圍了起來。

我也跑的很近,人羣裏有兩個面孔略微熟悉的,之前跟排教遭遇的時候曾經見過,他們認不出老苟,卻一眼認出我,嗖的就圍過來,還有人舉着哨子吹了幾下。

一瞬間,脊背開始滾滾發熱,滿身的力氣像是要炸鍋一樣。我身上只有那麼一丁點見不得人的把式,但是被幾個人迎頭趕來,下意識的就反抗。那幾個漢子人高馬大,都是排教走水時的主力,而且先後幾次碰過面,渾然沒把我放在眼裏。

“這次看你還能跑多遠!”一個排教的壯漢子猛撲過來,當時什麼都拋在腦後,只想着不能讓老苟落在排教手裏,紅娘子一直在找他,一旦被找到,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轟…..

我擡手一拳頭砸過去,整條臂膀像是鐵打的一樣,拳頭重重打在那漢子的肋下,就聽見他的兩根肋骨咔嚓應聲而斷,肉皮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骨頭被硬生生的打斷,那漢子痛的幾乎站不直身子。

我突然就醒悟過來,老井下面那女人之所以那麼犀利,嬌弱的身軀好像神力無窮,完全就是因爲她有命圖在身的緣故?

我的身手肯定沒有那些排教漢子厲害,但是力氣大,拳頭硬,擋者披靡。 伊始之影 一口子放倒了兩三個人,拔腿就朝前衝,想把老苟從他們手裏奪出來。圍着老苟的人看出我的意圖,兩個人架着老苟就跑,嘴裏哨子聲不斷,剩下的全都衝我而來。我缺乏經驗,空有一身力氣,卻被他們死死的纏在原地。

眼看着老苟被兩個人架着越跑越遠,我就覺得不是事。霸坑魚昨天是在這附近消失的,排教的人肯定在找,他們吹哨子是爲了聯絡周圍的同夥。我一翻拳頭,後背硬捱了一腳,一拳把面前一個漢子打的口鼻出血,力道拿捏不住,就這一拳,已經把他臉上的骨頭打碎了一片。

藉着這機會,我想轉身跑掉,但是排教走水的人生性彪悍,敵人越兇,越是死戰不退。一起追了過來,打打停停。不一會兒功夫,大路那邊又有人來了,我的眼神一動,頓時呆了呆,爲首的兩個是女人,都是穿着一身紅衣,是紅娘子帶着小九紅。

我不知道小九紅怎麼又跟紅娘子走到了一處,但是看見紅娘子,心裏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不知道是煩還是恨。當他們看到我的一刻,小九紅也跟着頓了頓,隨即加快腳步朝我跑過來。

“給我站住!”紅娘子語氣犀利,喝住小九紅,自己也快步跑來,一把把小九紅拉到身後,擡眼注視着我。

這是我第一次面對面和這個殺父仇人站在一起,我想到了很多年前,爹死在水裏的情景,牙齒咬的格格作響,緊攥着拳頭。但是紅娘子站在面前,一種無形的壓力,就瞬間籠罩了我。

我鬥不過她,至少現在鬥不過。我呆在原地,不知道是該拔腳逃掉,還是該憑着一腔熱血衝上去,給爹討還公道。

“陳家的人,頭皮都是這麼硬嗎?”紅娘子面無表情,對着手下人道:“抓了他。”

周圍至少十幾個排教的漢子,聽了紅娘子的話,一窩蜂的撲上來。我什麼都沒有,就一雙拳頭,攥緊了左右亂砸,對方手裏有刀,我連着捱了好幾拳頭,要是平時,可能早就支撐不住被打趴下了,但是背後的命圖像是一層殼,讓我硬生生的撐下來。我不想落到紅娘子手裏,一把扭住一個拿刀的排教漢子,雙手一用力,他的臂骨咔嚓就斷了,手裏的長刀應聲落地。我一把抓起這把刀,在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爺爺的心情。

沒有誰願意無緣無故的殺人,殺人,只是被逼的沒辦法了。

“你有多厲害?”紅娘子看着一羣人收拾不下我一個,臉色就有點變了,厲聲道:“給我閃開! 漫威之超時空戰警 我看看,陳家的子孫是不是都是三頭六臂,跟陳老六一樣!”

別的人呼啦啦退開了,我鼻子微微有點流血,伸手把血擦掉。今天能不能逃掉,很難說,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那就拼!

紅娘子腳步不快,但是每走一步,都帶給我巨大的壓力。她不是那些排教普通角色能夠比擬的,今天紅娘子親自動手的話,我插了翅膀都飛不掉。

眼前紅影子一閃,紅娘子的動作猛然間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我連躲的機會都沒有,就覺得胸口重重捱了一擊。踉蹌着退了幾步,紅娘子接踵跟來,揪住我的衣領左右抽了兩個嘴巴,一下把我推到在地。

“媽!”小九紅終於忍不住了,幾步跑過來,拉着紅娘子的胳膊,道:“別打他!”

“你翅膀硬了,向着外人了?”紅娘子看看我,又轉頭看看小九紅,目光有點發冷。

“媽,我求求你,別打他。”小九紅使勁拽着紅娘子,不斷的給我使眼色,讓我走。

啪…..

紅娘子擡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抽在小九紅臉上。這一巴掌絕對不是作假,小九紅整個人被抽的仰面一倒,等到爬起來的時候,嘴角已經滲血了,但是她又急又倔,翻身爬起來就抱着紅娘子的腿。

“媽!你饒了他!”小九紅不知道是被打疼了,還是怎麼,眼淚唰的就從眼睛裏滾滾而落,哭着對紅娘子道:“媽,饒了他……”

“你再不起來,我就打死你。”紅娘子不爲所動,擡腳一動,小九紅又被踢的滾了出去,紅娘子的眼睛裏看不到一點點溫熱,冷的如同結了冰,一股濃重的殺意從她身上瀰漫,邁步慢慢朝我走過來。

我沒有躲,知道躲了也沒用,翻身爬起來,把鼻尖的血擦掉,同樣冷冷看着這個殺父仇人。

“媽!”小九紅瘋了一樣的重新抱住紅娘子的腿,嚎啕大哭道:“你殺了他爹!他就是個沒爹沒孃的孩子!你真要趕盡殺絕嗎!媽!求求你,饒了他! 與他婚路相逢 以後我甚麼都聽你的話,你饒了他,叫我做什麼,我再也不犟嘴,我這就去嫁給魯家的孫子,媽……求求你,饒了他……” 花氏看出兄妹兩人之間的嫌隙,心裡甚是失落。

林俊華有許多話想問裴玉雯,然而今日不是好時機。他有心想要重新修復兩人之間的關係,可是裴玉雯卻對他格外的冷淡。不過,現在表妹來京城了,以後他們可以經常走動。這些年沒有機會相處,所以她才會這樣生疏吧!

顯然,林俊華並沒有察覺兩人之間的問題。他只當裴玉雯與他太久沒有見面,所以才會這樣生疏。

「姑姑,妹妹,現在大家都在京城,隔著一條街的距離,還望你們經常來走動才是。」林俊華對林氏和小林氏說道。

林俊華只當他對他們還是和以前沒有兩樣,卻不知道他從骨子裡表現出來的氣息與以前完全不同。林氏和小林氏都是憨厚老實的人,哪裡受得了他這樣的『寒暄』?他這樣的態度反而讓他們不適應。

「好。」林氏絞著帕子。「那娘,哥,我們先回去了。」

林俊華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馬車。裴家姐妹就在馬車裡,卻沒有出面與他見面。看樣子這是真的見外了。

「子潤在馬車裡睡著了,我們沒有叫他下車。改天再帶他過來見你這個舅舅。我家兩個妹妹畢竟是沒有出閣的女子,與表哥你又沒有血緣關係,自然就更不好出面了。這大街上的,被人瞧見了也不好。」

裴玉雯笑眯眯地解釋,話里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但是仔細一回味,那意思就多了。

林俊華對她寵溺地笑了笑:「好。」

裴玉雯扶著林氏上車,再回到裴家姐姝的馬車裡。馬車趕向他們在京城的院子。

「姐,表哥變得真多。」裴玉茵說道:「剛才我們在馬車裡看得真真的。他身上穿的,手上戴的,件件都是精品。你讓我們跟著嬤嬤學習禮儀,還要學會辨認各種首飾,甚至於古董。我們一看就知道他身上的東西是什麼價格。看來他在長公主那裡真的很受看重呢!」

「今天不提他。」裴玉雯淡道:「靈兒,聽說華大人的母親已經被接到京城。而華大人的官職也升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保持初衷。如果他還願意娶你,你願意嫁嗎?如果不願意,你做好最壞的準備了嗎?」

裴玉靈嗔了裴玉雯一眼:「姐,他每隔一個月都會給我送信的,我知道他的心意。至於嫁不嫁……我想先看看他的母親再說。雖說他在信里說他的母親很好相處,是個慈祥的老太太。但是我沒有親眼見著,可不能相信。你看村裡的阿花嫂子,她與明大哥就挺恩愛的。可是明大哥有個不明是非的老娘。最後他們還不是被逼得和離。可見婆婆這個人是非常重要的。」

「哈……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認知,不簡單啊!」裴玉雯失笑。「不過,你考慮得是對的。」

馬車停在裴府。而此時,原本留在那裡的僕人們迎了出來。

「歡迎主人回來。」管家迎出來。「主人,一路舟車勞頓,想必累著了吧?快請進。」

「你是?」裴玉雯可以肯定沒有留下這樣的管家。這是她們家嗎?怎麼多了一個陌生人?

管家看出裴玉雯的疑惑,輕輕地笑道:「主人,老奴是墨公子派來的。」

「原來是他。」裴玉靈和裴玉茵調笑。「墨大哥考慮事情真是周到。姐姐,什麼時候去見他啊?」

「我又不急。」裴玉雯只覺心裡有隻小鹿在亂撞,弄得她心慌意亂的。

「你不急,我可急了。」一人騎馬出現,翻身下馬,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本來想去門口接你,又被事情纏住了。累著了吧?快進屋歇著。」

裴玉雯瞪了他一眼:「現在是大街上,別人都看著呢!」

只是天色慚晚,行人並不多,所以瞧他們的人也不多。不過,確實有人在關注這裡。

「見過嬸子,嫂子,還有各位妹妹。」端木墨言客氣地行禮。

「我呢!」裴子潤在被抱下車的時候就醒了。此時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說道:「怎麼不提我?」

「聽說小子潤考得很好。恭喜了。」端木墨言摸了摸裴子潤的腦袋。「開國以來最年輕的小秀才。」

「你可以叫我秀才,但是不能叫我小秀才。我哪裡小了?」裴子潤挺了挺胸膛。

端木墨言比劃了一下裴子潤的身高,故作嚴肅地點頭:「確實不小了,已經到我腰上的位置了。」

全家人看著裴子潤氣惱的表情,一個個笑起來。

「墨公子,別在外面站著了,我們進屋說吧!」林氏說道。

裴家人剛坐好,就聽僕人通傳華傾書拜見。用上拜見二字的,可見是來拜見未來親家的。林氏雖不是裴玉靈的親娘,卻是她的大伯母。在她沒有親娘的情況下,林氏的地位堪稱丈母娘。

眾人促狹地看著裴玉靈。

華傾書這麼快就上門,明顯對裴玉靈的心不變。眾人為裴玉靈高興。現在在乎她,以後也不會虧待她。現在只剩下華傾書的娘那一關。要是他的娘是個好相處的老太太,那兩人的親事就八九不離十了。

「快請。」林氏微笑。

「煥兒,等會兒進來的就是你未來的姐夫。你可得看好了。」裴玉茵在裴煥的耳邊說道。

裴煥畢竟只有四歲,一直離不了人。李氏去世后,他就依賴林氏。所以,這些日子一直是林氏照顧的。

裴煥雖小,卻是個聰明的孩子。裴玉茵這樣說,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門口,想知道這個未來姐夫的樣子。

華傾書穿著便服,瞧著溫文爾雅。歲月讓他變得更加的成熟和穩重,身上還有一股當官后的威嚴之氣。不過在裴家人面前,他收斂了所有的氣息,又恢復平時那謙遜的樣子。

「見過伯母。」華傾書早就打聽清楚裴家的情況。從裴玉靈傳來的信函中得知,這位大伯母相當於她的親娘。畢竟她的親娘拋下了她,而這個大伯母卻取代了她娘的位置照顧了她多年。 林氏打量華傾書,真是越看越滿意。

聽說是個不小的官,但是一點官架子都沒有。見到她這個平民百姓照樣行禮問安。這樣的好男人去哪裡找?

最重要的是他對裴玉靈的心很真誠。從進門到現在,他的視線總是停留在裴玉靈的身上。那個傻丫頭只顧著害羞,連腦袋都不敢抬。平時在其他人面前張牙舞爪的,現在倒是變得乖巧起來了。

「這位就是華大人吧?快請坐。來人,看茶。」

林氏這些日子也不是白過的,跟著嬤嬤學了不少接待人的規矩。

華傾書再向旁邊的端木墨言行了一個禮,接著又給裴家姐妹見禮。這禮儀周全的讓人不忍心為難他了。

「華大人別這樣客氣。」小林氏捂嘴笑道。「你這麼客氣,弄得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嫂子叫我傾書就好了。」華傾書微笑道。「大人這樣的稱呼是對外人的。現在是家裡,不說那些。」

「好。傾書是個爽快人。那嫂子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你今日前來,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幾個丫頭的知交好友?還是鄰居?更或許是其他的什麼身份。」小林氏促狹地看了一眼裴玉靈。

華傾書看著裴玉靈:「雖然與二小姐分開了一些時日,但是我的初心不變。今日我想以二小姐愛慕者這樣的身份拜見裴家的長輩和姐妹。因為第一次見長輩,所以備了一份禮,請伯母不要嫌棄。這是禮單。」

眾人見他空著手進來,還以為什麼也沒有準備。當然,他們也不會為難他就是了。畢竟他們也不是多禮的人。然而禮多人不怪。雖然並不介意什麼,但是真遇見一個禮儀周全的,當然是更加的滿意。

「二姐,你是個有福的。華大人一定會對你好。」裴玉茵真心地說道。

「你們也會幸福的。」裴玉靈紅著小臉,看著華傾書的神情充滿了仰慕。

時間早就撫平了她的舊傷,她現在滿腦子只有眼前人。更何況華傾書對她這樣好,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端木墨言懊惱。禮單?他怎麼沒有想到這些?身後的那幾個傢伙都幹嘛去了,也不知道提醒他一下。

自從回京后,他忙著對付那個發瘋的爹,忙著應付那些花招百出的兄弟,整日煩不勝煩,有時候考慮不周。特別是今天,得知她馬上就要回京,心裡急得不行,做事情就更欠考慮了。

不行,他可不能讓她沒有面子。

端木墨言摸著下巴,腦海里想著什麼。他朝暗處的人做了個手勢,接著一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的身後。

暗衛的身手太好,除了裴玉雯之外,其他人都沒有留意。畢竟其他人的心思被華傾書引開了。

「這樣……」端木墨言交代了幾句。

暗衛用詭異的眼神看著自家這個越來越不正常的主子。

為了裴家大姑娘,他家主子真是越來越不正常了。

小林氏接過禮單,眼裡閃過滿意的神色。她俯在林氏的耳邊說了幾句話,林氏看華傾書就更滿意了。

「本來家母也想過來拜訪一下,無奈她最近染上風寒。她怕過了病氣給你們,就說病好后再來。」

眾人聽了華傾書的解釋,又有些不放心起來。

病了?這麼巧嗎?還是推脫之詞?

華傾書做了這麼久的官,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他一瞧氣氛不對勁,便知道他們誤會了。

「家母年輕的時候就守寡,一個人拉扯我長大。這些年太操勞,身子骨一直不好。」華傾書無奈。

眾人聽了華傾書的解釋,心裡相信了七八分。林氏對華傾書的娘更是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那靈兒應該登門探望一下你娘。」林氏說道:「咱們都不是講究的人,沒有那麼多規矩。」

華傾書看著裴玉靈。顯然,他也很期待裴玉靈的表態。從始至終,裴玉靈什麼也沒說,他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雖說兩人通信的時候說得挺好。然而沒有親耳聽見她的意思,他還是有種不放心的感覺。

「是。我也是這樣想的。」裴玉靈朝華傾書笑了一下。

華傾書頓時高興起來。

「今日風塵僕僕的,也不適合拜訪。明日吧!」小林氏說道:「總不能空手去,還得做些準備呢!」

「我娘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他不會介意那些細節。」華傾書這句話是對裴玉靈說的,是想讓她放心。

當他們與華傾書聊得差不多的時候,管家帶著幾個人走進來。那些人的肩膀上都挑著擔子。

「這是……」眾人不解。

張管家行了一個禮,語帶尊敬地說道:「這是墨公子送的見面禮。」

端木墨言就在這裡,剛才還沒有見面禮,現在見華傾書送了禮,他的禮物就來了。這明顯就是爭寵嘛!

眾人哭笑不得。特別是林氏,更是樂不開支。

端木墨言的行為在他們眼裡特別可愛。這代表著他在意裴玉雯,所以才特意在意林氏的態度。他這是擔心林氏把他這個正兒八經的准夫婿忽略了,反而喜歡華傾書這個女婿。畢竟人習慣性的會有攀比的行為。

「這麼多禮物,你這是把街上的攤子搬來了吧?」林氏取笑。「好,我收到你的心意了。不過你要是想求親,還得雯兒點頭才行,我們作不了她的主兒。」

端木墨言灼熱地看著裴玉雯。

後者淡道:「剛來京城,什麼都沒有處理好,哪有心思說這些?」

「那等你休息好了,我帶官媒上門求娶。」端木墨言這不是商量,根本就是通知。

裴玉雯頓時不高興了。

「我沒有答應。」裴玉雯微笑。「以前呆在那個小地方,見過的人又不多,當然沒有什麼選擇。現在不同了。京城最不缺的就是人。我可得好好考慮一下才行。」

「你在京城也沒有其他選擇,明天我就把所有適齡的男人都殺了。不能殺的,就讓他們娶親。」端木墨言霸道地發出宣言。

其他人取笑不已。小林氏笑著說道:「傾書,你可聽見了?為了不被他誤殺,趕快和靈丫頭成親。」

華傾書輕笑:「是。嫂子提醒得是。那華某得抓緊時間了。」 小九紅淚如雨下,死死的抱着紅娘子的腿不肯鬆開。畢竟是母女情深,紅娘子聽到小九紅的哀求,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神色。她看看我,又看看滿臉淚水的小九紅,袖子裏藏着的那把既窄又利的刀子唰的翻了出來,咬了咬牙,道:“走開!”

“媽,你是不是真的不肯聽我一次。”小九紅看到紅娘子手裏的刀子,哭聲一下就頓住了,流着眼淚道:“你非要殺了他是不是?”

“你是排教,他是七門,再和我囉嗦,別怪我這個做媽的心狠。”紅娘子複雜的神色中多了一點憤怒,周圍還有那麼多排教的手下,小九紅這樣哭着,很丟她的臉。

“那好。”小九紅一把擦掉眼睛中的淚,擡手抓着紅娘子拿刀的手,把脖子架在刀鋒前:“那你就心狠一下讓我看看,媽,你動手,動手先殺了我……”

“傷風敗俗的東西!”紅娘子惱羞成怒,用力想要甩開小九紅:“他到底怎麼迷住你了!”

“我們倆乾乾淨淨!”小九紅大聲反駁道:“我落了難,他不丟下我一個人逃命,他落了難,我憑什麼就丟下他!”

“是麼?”紅娘子深深吸了口氣,把小九紅推開,又把手裏的刀子丟到她面前,慢慢道:“一把刀子,一條命,要麼你死,要麼他死,他死了,你就不用死,你死,他就不用死,你自己選。”

小九紅一下子呆住了,她平時跟紅娘子撒嬌耍潑不是一次兩次,但是完全沒有想到紅娘子竟然真的把刀子丟到自己面前。

“世上的人,連你在內,都只是靠着一張嘴皮子活着的,敢說不敢做嗎?”紅娘子冷冷一笑。

小九紅看着鋒利的刀子,遲疑了片刻,慢慢把刀子撿了起來,已經擦乾了的淚水不可抑制的又一次從眼眶裏冒出來,聲音發顫:“媽,你是說真的嗎?”

“我說話,什麼時候開過玩笑!你死,他就不死!”

我依依不捨地回到和服出租店把衣服還了,跟着容祁回到酒店。

到酒店裏,容祁定的依舊是套房,有兩間臥室,容祁在洗澡,我在客廳裏吃買回來的零食,突然收到陸亦寒的一條短信。

“小淺,你和那男鬼說清楚了嗎?”

我怔住。

是了。

今天是最後一次奢侈的約會了,今天過去,一切也應該要結束了吧。

容祁肯定也是想跟我說清楚,與其讓他開口,不如我捍衛最後一點尊嚴,主動開口。

我正胡思亂想着,浴室的門就突然打開,穿着浴袍的容祁走出。

“你還不洗澡?”他挑着眉問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腦海裏,陸亦寒之前對我說的話,不斷迴響。

是時候,該做一個了斷了。

我深呼吸了兩口,終於鼓起勇氣:“容祁,我想問你一個事。”

容祁在我身邊坐下,隨口道:“說。”

“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解除冥婚?”

我話音剛落,容祁的身體突然一僵。

下一秒,他突然一個用力,狠狠地將我壓在了旁邊的柱子上。

沙發在這劇烈的衝擊下,發出吱呀的聲音。

我被嚇了一跳,擡起頭,就看見容祁一雙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瞪着我,裏面的怒火簡直要將我灼燒。

“舒淺,你就那麼迫不及待要和我解除冥婚?”他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好像會調出冰渣來。

我一個哆嗦。

我嚥了咽口水:“我只是覺得該處理的事情要早點處理……而且我總和你住在一起似乎也不太好,我還是搬——”

我的話還沒說完,容祁的手,突然覆上了我的脖子。

冰冷的觸感傳來,我嚇了一跳,突然閉嘴。

雖然現在的我相信容祁不會傷害我,但他現在眸裏的憤怒,還是讓我感到恐懼。

“你要搬到哪裏去?”片刻後,容祁緩緩開口。

“宿舍那裏還沒搞定,不過阿遠答應我說——啊!”

我小心翼翼地解釋,可話說到一半,容祁突然壓住我。

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頓時變得密不透風,我甚至能夠清晰地他身體傳來的冷意。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摁在我頭的兩側,我被禁錮在他的雙臂之間。

“繼續說,他答應你什麼?”容祁冷聲道。

“你……你離我遠點……”我被這曖昧的姿勢弄得心跳加速,掙扎道。

可容祁不但沒有離開,反而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逼着我與他對視。

“說啊,你是要搬出去和他住嗎?”容祁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舒淺,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缺男人?說喜歡我,轉頭又勾搭上別人?”

我難以置信地餓看着容祁,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種話來。

“你瞎說什麼,我和阿遠就是朋友,我們沒有——”

“朋友?呵,你們這個年代的朋友,恐怕和我理解的有出入吧。”容祁有冷笑地打斷我,“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我的妻子。”

我氣得渾身發抖,怒道:“什麼妻子,不是你說要和我解除冥婚的嗎?”

“可我現在改主意了。”

我呆住。

改主意了?

愛你不期而遇 也就是說,他不要和我解除冥婚了?

“爲什麼?”我氣憤道,“是你說的,你要放我自由,說要——”

“那是在你安全的前提下!”容祁突然爆發般吼道,黑瞳緊縮,“舒淺,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這一次是白粉婆,誰知道下一次葉家又會出什麼花招?總而言之,你現在絕對不能離開我半步。”

說着,他根本不顧我的反抗,直接將我橫抱起來,抱向他的房間。

我死命的反抗但都沒用,我最後還是被容祁丟掉他房間的榻榻米之上。

他有力的雙臂緊緊抱住我,讓我動彈不得。

“睡吧。”他在我耳邊開口,“放心,我不會碰你。”

我僵硬着身子,心裏五味交雜。

我知道容祁是擔心我,纔不解除冥婚。

可如果我們繼續牽扯在一起,我真的好怕,自己會越陷越深……

……

從日本回來後,我馬上恢復了正常生活。

我雖不再是容祁的助理了,但他依舊走到哪兒都把我帶着,連開會,我都是坐在他身邊,用郵件和farley溝通。

過了幾天,旅館裏的其他人,也回來了。我從新聞裏看見,洪清雅的死被當做是一場自殺。

陸亦寒回來後,一直想約我出去,可容祁都不許我出門。

日子一直平平淡淡的,直到有一天,突然又有人打破了這份平靜。

這天,我正在容祁的辦公室裏給farley的文書排版,一個人突然直接衝進了總裁辦公室。

我正奇怪誰那麼膽大包天,擡起頭,就看見劉子皓氣勢洶洶的臉。

“小舅!”劉子皓走到容祁桌前,怒吼道,“你怎麼可以把茵茵送到那種地方去!”

我原本還奇怪劉子皓什麼時候敢對容祁大呼小叫了,原來是因爲舒茵。

舒茵是和旅館那幫人一起回來的,恐怕一回來,容祁就恪守承諾,將她丟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不過容祁到底將舒茵送到了哪裏,讓劉子皓那麼激動?

容祁淡淡看了劉子皓一眼,彷彿沒聽見他的質問一般,面無表情道:“誰允許你進來了?”

容祁雲淡風輕的一句話,但氣場全開,劉子皓頓時焉了半截,示弱道:“我只是想說,您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茵茵——”

“你的面子?”容祁冷笑一聲,靠在椅背上,打斷了劉子皓,“你有什麼面子,能讓我看?” 劉子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知道容祁這裏是沒轍了,只能看向我。

“舒淺,茵茵好歹是你妹妹!你怎麼可以那麼心狠,對她——”

“出去。”劉子皓話才說了一半,再次被容祁打斷。

與此同時,容祁緩緩站起身,眼神裏已經透露出危險,“劉子皓,你沒資格求舒淺,滾出去。”

容祁的聲音那麼冷,甚至帶着殺意,劉子皓嚇得額角冒汗,終於不敢再多說什麼,跌跌撞撞地走出辦公室。

我看着容祁,微微蹙眉,“你到底把舒茵送去哪裏了?”

“山裏的尼姑庵。”容祁頭都不擡,淡淡答道。

尼姑庵?

惡狼的契約情人 我震驚了。

容祁不愧是九百年前的老鬼,這處理方式,都特有古代氣息。

容祁已經開始看合同,我知道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也開始處理自己的工作。

公司內部有自己的聊天軟件,我看見farley的頭像,突然閃了一下。

“小淺,你快大四了,你的畢業作業打算做什麼?”

“沒想好呢,大設計師你有什麼建議?”

“不如參加一個全國性比賽的項目?又可以參賽,又可以當作業。”

我愣了愣。

大學四年了,我只參加過學校裏的比賽,全國性的大型比賽,還真沒參加過。

說不想參加肯定是騙人的,只是我覺得自己沒這個水平。

farley那邊,更確切的說,是陸亦寒,很快發了一個鏈接過來。

“參加這個吧,我親自幫你指導。”

我打開鏈接,馬上認出這是國內最大的一個大學生廣告設計比賽。

“這比賽太難了吧,我肯定不行的。”

“這還沒開始就打退堂鼓?你小時候那股子野勁兒呢?再說,輸了也不會少塊肉啊。”

我猶豫了片刻,終於輸入:“好,我參加。”

陸亦寒馬上發了一堆開心的表情。

“今天下午是比賽的發佈會,我們一起去吧。”

我愣住。

既然要參加,我當然也想認真對待,只是容祁這傢伙,恐怕不會放我走吧?

“去不去啊?”陸亦寒那裏又催了一句。

我想了想,最後發:“去,你三點來容氏集團樓下接我。”

下午兩點四十五的時候,我跟着容祁,走進會議室。

眼看着會議快要開始,我突然彎下腰,“哎喲”了一聲。

“怎麼了?”容祁蹙眉看向我。

“肚子疼。”我故作痛苦地捂住肚子,苦着臉對他道。

爲了增加我這演技的真實性,我還偷偷在嘴脣上擦了一把粉底,看上去慘白慘白的。

“臉色的確不好。” 今昔何夕兮 容祁果然上當了,“我陪你去看醫生。”

說着,他竟真的打算取消會議。

“別!”我趕緊阻止,“我應該就是吃壞了,我去拉一拉就好。”

說着,我一溜煙兒地跑出會議室。

跑進走廊,我還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

很好,容祁沒跟過來!

一離開會議室門口的走廊,我立馬不裝疼了,健步如飛地下樓。

一到門口,我就看見陸亦寒那騷包的蘭博基尼。

我迅雷不及掩耳地坐進去,迅速道:“快走!”

陸亦寒一臉疑惑,“去看個發佈會,怎麼跟做賊一樣?”

“別讓容祁看見了!快走!”我繼續催促道。

陸亦寒一邊開車,一邊蹙眉:“他又怎麼了?你們不是要解除冥婚了嗎?”

我表情一僵,還是把容祁說的話告訴了陸亦寒。

陸亦寒的臉色難看起來。

“他不和你解除冥婚?他是想怎麼樣?纏着你一輩子嗎?”

“你別激動。”我蹙眉,“他也是擔心我出事。”

我將葉家人的事情,跟陸亦寒講了。

陸亦寒皺着眉頭,“所以呢?難道就因爲這個葉家人,你一輩子要和容祁在一起?”

“葉家的事……容祁他們也在想辦法處理,應該過段時間就會有結果了吧。”我道,但語氣也有些沒底氣。

陸亦寒冷笑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但片刻後,他突然開口:“小淺,他碰過你嗎?”

我身子一僵,沒想到陸亦寒會問我這個問題。

我不想騙他,於是咬着脣,點了點頭。

嘶啦!

車子一下子偏移了方向,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

眼看着我們差點要撞到旁邊的車子,我不由嚇得臉色發白。

但幸好陸亦寒車技了得,在最後關頭又拉回了方向盤,回到了之前的道路上。

旁邊車子的人,氣得都開始大按喇叭,還有人直接打開窗對我們豎中指。

可陸亦寒完全不理會,只是鐵青着臉,繼續開車。

我心有餘悸地看向陸亦寒,本來想說他幾句,但看見他的臉色,頓時又說不出話了。

無論是小時候的阿遠,還是現在的陸亦寒,我都從來沒看見過他這種樣子,簡直太嚇人了……

接下來的路程,我倆都一言不發,車廂裏壓抑得可怕。

車子終於到了發佈會的地下停車場,我剛準備下車,就突然聽見咔擦一聲。

我愣了一下,推了推門,發現竟是車門被鎖住了。

“阿遠,你的車怎麼——”

我轉頭,剛想問陸亦寒怎麼回事,但突然間,我的被重重地壓在了椅背上。

李大炮的抗戰歲月 我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龐。

陸亦寒的臉,此時緊繃着,眸底的光芒危險無比。

我感覺到車廂內氣溫不斷升高,掙扎地想要躲閃,可他的雙臂有力地禁錮在我身側,我根本退不得。

“舒淺。”他低沉着嗓子開口,“到底是容祁不讓你離開,還是你自己不想離開?”

“你說什麼?”我一臉震驚,“怎麼可能是我自己不想離開他?”

“誰知道呢?”陸亦寒露出一抹冷笑,“畢竟你無論身體還是心,都是他的了。”

“你……”我被陸亦寒的話弄得有幾分惱火,剛想開口,餘光突然透過車子的前窗,看見外面,有什麼東西,一閃一閃。

有人在外面!

我慌了,趕緊用盡全身的力氣,想將陸亦寒從我身上推開。

“阿遠,你別鬧了!”

想到這裏,歷思良咬牙切齒,看着宋德華如殺父仇人一般,眼中全是毒蛇的光芒。他要咬宋德華,他要毒死宋德華。

只是當歷思良清醒過來的時候,宋德華他們已經上了車向遠處開去。

思緒再三,歷思良盯着緩緩啓動的車子,眼神閃爍不定,最後歷思良還追了上去,開着自己的小車,慢慢追上去。

現在歷思良腦海沒有仇恨和對宋德華的憤怒,而只有剛剛那十個美麗無比的女人,腦海中是臉蛋,蠻腰。

在城東那片混亂的地方,最有名的大哥就是古大哥,據說是幫會新晉升的頭目,從接手到現在區區半個多月的時間已經接收和管理整片城東的幫會。

要知道,一個新人要統領整片城東的幫會是極其難的,畢竟你是新人,不管你是託關係走後門成爲頭目還是靠自己實力一打一打出來的江山都沒用。

強龍終究壓不過地頭蛇,所以新人來無一不是被打壓下去,或離開或順服他們。

只是古大哥卻做到了過去所有人做不到的一點,那就是一夜間就將城東幫會全掃蕩,並且收復。

那時候,他剛來就帶着十多個小弟,因爲衝突和別的幫會產生摩擦,結果古大哥不敵被打敗。可是隨着他一個電話,不到半小時時間就來了一百多部車,接近五百多名小弟集中在一起。

將那幫會滅了,所有人殺死,女人全部搶回家中做了古大哥的女人,而那幫會也就從此消失。

意識到這一點的人開始交權,唯古大哥爲首,直到今天,衆多小弟和幫會的小頭目看白癡看着眼前來鬧事的人。

鬧事的人是十個絕色美麗的女人和一個樣子懶散的青年。小頭目們實在想不通,眼前的人是來找死的嗎?難道不知道古大哥的威名?居然一來就直接高喊古大哥的名字,並且還揚言要古大哥滾出來。

“喂,小子,別說我小裏幫不給你機會,你自己滾出去,我就當沒看見好了。”實話說,這裏的幫會被一統天下,成爲古少寶手下並不是他們真心誠服,只不過實力的懸殊告訴他們,必須成爲古少寶眼裏的棋子。只是看你怎麼做就是了。

就如眼前的人來找古少寶報仇,很多人心裏其實很樂意,因爲古少寶就是一個混蛋,十足的混蛋。

也許在城東生活的人們眼裏這裏一直很安靜,人們和平日一樣生活着。但實際上所有地方都是暗潮涌動,只有黑夜降臨才能看到征戰,爲搶地盤而開片。

但自從古少寶來了,那混蛋不搶地盤,可是專搶女人。不管是誰的女人,只要他看上了,那麼就必須送給他,多少小幫會的情人都被無條件送到了古少寶的牀上。衆小頭目是敢怒不敢言。

要知道幫會這個大幫會已經幾乎將整個城市裏的幫會蠶食的差不多了,尤其是昨天聽到獵豔幫也被滅的消息,小幫會更是感覺生存艱難。

曾經也有人派自己的死忠去殺古少寶,但依舊是失敗,更是被查出身份,最後幫會也直接被滅。

幫會的強勢讓所有人感到不適,但他們要生存也就只能如此半死不活的生存着,不過大多人是無心向着古少寶,就如此時看到眼前這些人來找古少寶麻煩。他們不怒反喜,他們巴不得有人殺了古少寶那混蛋,但他們也清楚的知道,眼前的人是不可能動古少寶一根毫毛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眼前宋德華等人自然成了這些混混的朋友,雖然很是盼望古少寶死,但他們覺得眼前的人不會成功,所以勸阻。

“把古少寶的位置告訴我。”宋德華淡淡道,他能感覺眼前的人並不屬於古少寶的人,雖然嘴上講話難聽,但你還能指望一個混在社會的青年能說什麼好話?起碼眼前的這些人沒有直接撲想自己等人就證明他們有二心。

“我還是勸你們離開,不過你們若是真以爲有實力殺了那混蛋,你們直接去龍妲己會所就是,貌似他正帶着他的小弟們準備上幾個美女,從獵豔幫捉來的十多個美女。”爲首一箇中年男人道,說完後臉上盡是鄙視,那古少寶除了會搞女人還能幹嗎?

要不是他的後臺是幫會,這樣的一個只會搞女人的混蛋早就被他們搞死了。

“龍妲己?謝了。”宋德華對着眼前人道謝,接着向裏面走去。

“大哥,你覺得他們能成不?”見宋德華等人走遠,小裏幫有一青年來到中年男人身邊問道。

他們巴不得古少寶被殺死,這也是他們期待的事情。

“你覺得帶着十個美女去殺人的嗎?恐怕只會成爲送美女給古少寶那混蛋的結果吧。”中年男人從沒看好宋德華等人。他太瞭解古少寶了,卑鄙無恥,心狠手辣。何況他身邊還有那麼多小弟,而且龍妲己是他的老巢,百多名小弟在那可不是擺設。

“哎,多可惜,早知道我們也挑幾個美女來就好了。”青年突然有些貪婪的看着遠去的宋德華等人,想着在宋德華身邊的十個絕色丰韻美女。

龍妲己外有四個守門的小弟,是古少寶的得力小弟,外號東道四水。好色,而且不怕死。

通常沒事的時候他們四人就負責守門,其實就是站在大街上看美女,物色漂亮美女的女人,然後再打探清楚,最後是騙還是搶都無所謂,主要是要把女人搞給古少寶享用。

要想在幫會混的好,就得投其所好。誰不知道古少寶就喜歡美女。不過今天四人卻無聊打着牌,因爲古少寶最近得到了從獵豔幫捉來的十幾個女人,恐怕短時間內不會對其他女人感興趣了。而東道四水自然不用費心找女人,而是安心打牌守大門。

“叫古少寶滾出來。”正當四人鬥地主正爽,突然有一個青年來到他們面前,沒等他們詢問卻聽到眼前青年冷看着他們,直接喊他們古大哥的名字。

東道四水面面相視,一臉癡呆,接着同時變的猙獰起來。眼前的人這是在找死呀,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麼地方,眼前的青年居然直接喊古大哥的名字,這不是找死嗎?

“喂,你在找死嗎?”東道四水的大水站起來,掄起衣服準備揍眼前青年,只不過下一刻,他卻被直接踢飛出去,撞牆落地暈了過去。

“王八蛋,踩場子的!”其他三人見自己的兄弟被踢飛頓時全部跳了起來,紛紛擺出架勢看着宋德華,同時看到了宋德華身後的白板等人。

貪婪的眼神在白板等人身上掃去,三人眼光極其毒辣,眼前的這十個女人每一個都是絕美的存在,比去那獵豔幫的女人要美麗無數倍呀。

“混蛋,把你身邊的女人留下,我們就不和你計較打我兄弟事!”三人中一黃毛青年眼珠一轉後道。在他想來這是最寬恕的事了,若是正常情況下,踢他們兄弟人肯定沒好下場的,斷隻手斷只腳都叫正常的了。

“你白癡吧?”宋德華感覺這些人看到美女恐怕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眼前的混混居然打他女人的主意。

“你特嗎的才白癡!給還是不給?不給我就喊兄弟們搶了!”黃毛覺得自己還算仁慈,若是過去早就拖兄弟們來了。

“砰!”

下一刻,黃毛直接被宋德華一拳打在臉上,黃毛直接悶哼一聲,身子連退三步,鼻子流血,眼瞳收縮,一股恨意從頭到腳的憤怒起來。

“砍死他!”黃毛憤怒了,眼前的青年是不喝敬酒喝罰酒,難道他就不知道在這裏是古大哥的地盤?來惹是不就是找死?!

聽到黃毛的命令,其他兩個兄弟直接向宋德華撲去,猙獰上前,要將宋德華收拾了。但是他們的對手是宋德華,而不是普通青年。

隨着砰砰兩聲,兩名小弟幸福的“睡”了過去,沒有半點反抗的力量。

黃毛恐慌起來,眼前的宋德華已經不再是他眼裏的普通人了,此時他們四人只剩他一個清醒着,但他不傻,頓時厲聲道:“你給我等着!”

說完直接就向裏面會所裏衝了進去,估計是喊兄弟什麼的了。打不贏就找幫手,這是很簡單的事情。

“走,進去。”宋德華輕笑,直接對身後有些無聊的女人們道。

“宋德華,人家不是讓你等嗎?”白板卻奇怪的看着宋德華道。

衆人直接回頭給了白板一個白眼,而宋德華直接對着白板沒好氣道:“人家叫你等就等,太沒面子了吧?” “……”白板吐了吐舌頭,她倒是沒想那麼多,現在回想卻是自己傻瓜了。

宋德華等人直接踢門進入龍妲己會所裏面,只是剛好迎上了剛剛逃進去喊人的黃毛,此時在他身後更着幾十個小弟。

“就是這混蛋,上去把他砍了,女人搶給古大哥,兄弟們還有幾乎輪着上!”黃毛一見宋德華就火大,憤怒道。

小弟們聽到後頓時散開將宋德華等人圍住,因爲人數太多,更是重新將宋德華等人逼到外面,人多不好下手,宋德華倒不急在一時。

小裏幫的人正躲在一個角落看着龍妲己,只不過只看到剛剛那青年進去了,原本以爲沒戲的他們卻是重新出來,而在他們前面同時出現一羣小弟。

“c,好傢伙,五十多個小弟!”青年低聲暗罵。早就聽說姓古的怕死,所以他的會所有近百名的小弟隨時保護着他。

“好好看,別說話!”小裏幫的大哥,中年男人輕道。只怕說話會暴露他們的身份,若是讓古少寶知道,肯定吃不了兜着走的。

“上!”黃毛大聲吼道。人多氣勢大,此時此刻這裏是黃毛的天,黃毛的地。而宋德華在黃毛眼裏已經是死人。

“美女們,我們賭一把怎麼樣?”宋德華對着身邊的白板等人道,這種場合最適合打賭了。

“想怎麼賭?”小桃見到那麼多小弟頓時有些手癢起來,不知道今天過癮不過癮。

“是呀,怎麼賭,我身體都給你,這次賭什麼好呢?”高慕幽怨道。

……

白板等人頓時將眼睛看向宋德華,除了高慕和小桃毫無反應,白板紅中等女人卻是驚訝的看着宋德華。

“看,看什麼看,不給我沒有第一次呀!”宋德華被白板等人看的發毛,心裏咒罵高慕的時候看向白板等人。

宋德華不知道高慕要玩什麼把戲,居然當着那麼多人面前把那事說了出來,這讓宋德華感受到白板等人目光的時候楞是如被刀劍架在脖子上一般。

“那我賭,你輸了,你陪我睡,我輸了,我陪你睡!”白板傲氣道,聲音很大,大的讓那些準備開打的小弟們全身無力。

白板是美麗的,尤其是說話時候那傲氣的模樣,水靈靈,讓小弟們激動無比,但聽到陪睡的時候小弟們都不由自主的軟了幾分。

“我也是!”紅中微笑,這種遊戲可不能少了她的份。

“我也報名!”小東羞澀幾分,不過也壯着膽子道。

“我也要!”

“我也要!”

頓時八女紛紛表態,而此時宋德華總算明白高慕想做什麼了,感情是要讓自己開心。不過現在看來不是宋德華開心不開心的問題,而是白板等人爭着要和自己睡的事已經激怒了我們的小弟們。

此時小弟們狠狠的看着宋德華,眼神無疑在告訴所有人爲什麼,爲什麼那麼多女人要陪宋德華睡。

“砍呀!!”黃毛也忍不住了,嗎的太氣人了。他們平時想找個女人還的花錢,想找老婆就更難了。想不到眼前的這個混蛋卻那麼多女人搶着和他睡覺。

就是爲什麼那麼多人單身,原來就因爲有眼前這樣的青年,一個人睡十個女人,那裏還有多餘的女人留給單身男?

現在小弟們紛紛詛咒,搞都搞死他!

“就是你這個小混蛋!”宋德華看着高慕責怪到,然後身子直接衝入那些撲來的小弟羣中,所過之處必然有小弟倒下。

高慕吐舌頭,她還不是爲了宋德華好,身邊有那麼多美女又不上,這是鬧那樣?所以高慕就燒了把火,這樣宋德華就可以性福生活了。

見宋德華已經放倒七八個小弟,高慕等人才醒悟過來,紛紛展開身手向小弟們衝去,手起腳踢,頓時把小弟們又放倒十多人。

“好厲害!”小裏幫的中年男人看到這一幕大讚道。他想不到剛剛這個瘦小青年居然那麼厲害,連同他的女人也都那麼厲害。所過之處,小弟無一不倒。

現在中年男人慶幸自己最開始沒選擇和他們對着幹,不然恐怕此時他們已經倒在地上了。而中年男人旁邊的青年也是癡呆着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幕,他懷疑自己在看電影。

古少寶把混蛋的小弟都很兇橫,不然也不會收拾了他們所有幫會,但是此時在宋德華他們面前卻是無一不倒,瞬間就已經倒到四十多個,剩下的幾個人正連連後退不敢對戰。

“你,你們再走前一步就死定了!”黃毛要哭了,他也想不到是這樣的情況。眼前的青年和女人簡直就不是人一樣,只是那麼一會工夫就將身邊五十多名小弟放倒四十多個,剩下他們幾人連上前的勇氣都沒有。

“紅中姐,你放倒幾個?”白板扳着手指數着自己放倒的人數,完全沒有理會黃毛在那嚷着什麼。

“哎,我才放了五個。”紅中有些遺憾,事實上她完全可以放倒十個以上,但問題是僧多粥少。而且宋德華太牛了點,他一個人恐怕就放倒有十多個了吧。

“我八個!”小桃冷冷道,如果用匕首的話,小桃相信還能增加幾個人的,用手當匕首砍這些混混的脖子實在是有些礙手了,還是匕首輕便,又鋒利。

“十個。”高慕驕傲道,說完看了看白板等人又道:“看來,今天陪睡的任務交給我了,哈哈!”高慕得意。

“呸!師姐,你都睡過幾次了,現在輪到我們。”白板翻白眼。

“厄……”宋德華看着衆女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若是給宋德華爸媽知道還不砍了宋德華,這情況到底都成了什麼。自己是陪睡的?

“誰說幾次,我才一次!一次!”高慕反擊。

“不管,我們一次也沒有!”白板對抗。

其他女人也加入戰鬥中,紛紛吵鬧起來。

倒是黃毛原本在警告宋德華等人時高舉的手還沒放下來,原本他還想繼續恐嚇宋德華等人,但現在看來黃毛自己就是多餘的,人家正鬧的歡,完全無視了他。

“我說……”黃毛很恥辱這種感覺,他居然被無視了,而且內心上黃毛很是妒忌,因爲那些美麗的女人居然在搶着要和那混蛋青年睡覺,這讓同樣身爲男人黃毛有多難堪,所以他覺得自己必須開口說點什麼纔好,引起女人們的注意。

只是黃毛剛開口,額頭就被一塊磚頭砸中,然後幸福暈了過去。

“去,大人講話,小孩子插什麼嘴!”白板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不滿道。沒看到他們姐妹幾個在討論中嗎,那黃毛也來摻合,這不是找死嘛。

原本很黃毛站在一起的僅剩的幾個小弟見到黃毛被磚頭砸暈,又看了看眼前魔鬼一樣的幾人,最後逃似的向會所裏面衝了進去。此時他們那裏還敢繼續待着,逃命要緊。

“大哥,這些女的……”遠處的青年突然感覺到恐懼,剛剛他還在打這幾個女人的主意呢,因爲太漂亮了,但現在這情形看來幸虧自己剛剛只是想,沒有碰。不然這次恐怕已經睡在地上了吧。

“牛!男的牛,女的也牛!這次古少寶那混蛋有罪受了!”中年男人突然笑了,解決古少寶對他們來講絕對是好事呀。

“好了,把古少寶那混蛋收拾了,到時候再談論睡覺的事吧。”宋德華其實很無語,自從他學會泡妞,自從他開始不正經,宋德華就感覺現在都是身邊的女人在泡他,調戲他,比他還不正經。

但宋德華還能說些什麼呢?這些是他的女人,誰讓自己當初帶那麼都女人,泡那麼多,現在好了,要被搶着去睡覺。

“好!先收拾那混蛋,回到家中我們再搶,大不了我們一起上!”高慕不忘正事,她們這次就是爲了和宋德華一起收拾古少寶。

宋德華突然腳下一軟,身子踉蹌幾步。當他聽到高慕那句大不了一起上的話後,宋德華感覺自己的末日來了,在末日前也許會無限美好,但從此也就掛了。

“哈哈……”白板等人沒表態,但看到宋德華那踉蹌模樣頓時笑了起來,這就是她們最真實的男人呀,即勇猛,又幽默,而且很不正經。

她們只是說睡覺,可沒說一起上做運動,但宋德華已經嚇的腿軟了。可以想象宋德華有多不正經。衆女臉上潮紅,其實,她們想的和宋德華一樣。

宋德華無視衆女的笑聲,直接向裏面走去。

十九個美女,此時整齊的被綁在古少寶面前,而古少寶則得意的看着眼前的美女們,雖然因爲宋德華的出現讓他不得不再逃命,但此時古少寶心情很好,就因爲眼前的十九個女人很快就會得到他“特殊”的招待。

“姓古的,你把天王大哥怎麼了?!”十九人裏有一女人冷冷看着古少寶。

容晴悠是農村人,家裏窮,沒錢吃飯纔想到城裏做事,但沒文化的她能做什麼。尤其不幸的是家裏弟弟考上大學需要很多錢,這讓容晴悠十分痛苦。 後來找了工廠做事,因爲需要錢,所以容晴悠拼命做事,更是被老闆看中,說要提拔容晴悠爲班長,帶線生產。

那一晚老闆就帶着容晴悠出來慶祝喝酒吃飯,但誰會想到那看起來嚴肅無比,對自己如女兒一般的“父親”老闆居然在她酒裏下藥,差一點就凌辱了她,若不是天王出現的話。

這裏十九個人每一個都受過天王的恩惠,其實若不是天王出現,恐怕她們的生活將更糟糕,因爲她們需要錢,所以他們不後悔選擇這個職業,也不去想別人怎麼看待她們。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方式,只不過是人要強行把這些職業區分色彩而已。其實大家都一樣,通過自己去努力賺錢而已。

而且她們也只是陪大老闆們吃飯喝酒,被佔點便宜很正常的事,至於其他的則少之極少,並非人民想象的那樣骯髒。

所以天王是她們的恩人,不但照顧她們,更是在她們有困難,遇到難纏老闆的時候及時出現在她們身邊,保護着她們。

“他?死了吧!”古少寶望着眼前正憤怒看着自己的女人道,此刻古少寶不知道怎麼的心裏突然很開心,看到女人憤怒的表情他就想好好凌辱她,越是用力越爽。

“你個王八蛋!”容晴悠恨恨道。

啪!古少寶聽到容晴悠的話後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臉上卻是猙獰的笑容。

啪!啪!啪!……

古少寶睜大眼睛,捉着容晴悠的頭髮就煽,越煽臉上表情越是猙獰,興奮。

“臭女人,你是什麼貨色,還有臉罵我?你個臭女人,等下我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讓是試試是天王那混蛋厲害還是我厲害,哈哈!!”古少寶厲聲道,說話的時候依舊煽着容晴悠。

“住手!”

“王八蛋!別打了!”

“你不是人,你個王八蛋!”

其他姐妹看到容晴悠被古少寶捉着頭髮煽着頓時大怒,紛紛咒罵古少寶,可是她們被綁的死死的,動彈不得,只能眼看着自己的姐妹被古少寶教訓着,辱罵着。

古少寶猙獰回頭看着衆女,笑了。但煽在容晴悠臉上的力道卻加大幾分,左右瘋狂的煽着。

女人們悲痛欲絕,因爲容晴悠的嘴角都被煽出血,更是已經陷入昏迷的狀態。

“王八蛋!”

“你放開她!”

所有女人恨不得將古少寶殺了,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我讓你們叫,臭女人,別忘了,你們都是臭女人,有什麼資格喊我王八蛋,哈哈!!”古少寶興奮無比,猙獰的對着她們道。

“放心,等我享受完,我會讓你們更舒服的,因爲我還有一百多了小弟等着你們,一個一個排着隊,讓你們享受夠了再去找你們天王大哥,好不好?!哈哈。”古少寶瘋狂,接着將昏迷的容晴悠丟向一邊。

古少寶邊說邊解開自己的衣服,現在,則是他享受的時候了,他等下會慢慢將所有女人的衣服脫光,接着就是無比享受的時候。

“古大哥,古大哥!不好了!!”逃回來的小弟忙向古少寶睡的地方跑去,慌張無比。直接衝門進來,剛好看到古少寶脫着褲子,頓時連忙退了出去。

“王八蛋,你眼睛瞎了,什麼事情那麼慌張,打攪我享受我第一個跺了你!”古少寶憤怒道,自己的小弟怎麼都那麼蠢的呢!

小弟一臉委屈,但卻也不敢有反抗只意。眼前的大哥雖然是半路出道,但做起事來卻是心恨手辣,比一般人都要狠上幾分。

上次就有個小弟私下和兄弟們開玩笑說古大哥身邊的女人天天換,每一個都那麼漂亮,如果自己能搞上多好。結果就因爲這句話,第二天大家再也沒看到這個兄弟。大家隱隱猜測到什麼,但也只是猜測,沒人敢去證明點什麼。

“古大哥,打進來了,那人打進來了!”小弟擦拭着額頭的汗,斟酌後道。

“什麼打進來了?”古少寶不明所以,難道在他地盤還有人敢公然和他對抗?要知道這裏一帶誰人不知道他古少寶的威名?這裏已經是他古少寶的天下。

“外面有個青年帶着十個女人殺進來了,啊三他們五十多人沒抵抗住,全被放倒了呀!!”小弟看到眼前大哥的表情就知道他並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五十多個兄弟都抵擋不住一個男人和十個女人,女人卻也是非一般的女人,而那個男的更是厲害無比。一挑二十幾的能力,並且據說還輕輕鬆鬆,這種人,已經是波ss級的,不是他們這些做小弟能用人數堆出來抵擋的。

“難道是他?”古少寶聽到後首先想到的就是宋德華,是的,除了宋德華他想不到還有誰了。可是他不是在泡龍月蘭嗎?怎麼會有十個女人?

女帝法則:王者制霸攻略 “女人漂亮不?”沉默許久的古少寶突然道。在思考許久後古少寶卻把那男人的身份直接帶過,因爲他感覺這男人不可能是宋德華,就因爲那十個女人。在古少寶印象中身邊能帶着十個女人的,肯定是個帥哥。而宋德華的長相卻不怎麼討人喜歡呀。

小弟一楞,不知道眼前的大哥問這個爲了什麼,但還是老實的回答“很,很漂亮……”

“c!喊上兄弟們跟我出去!”古少寶聽到漂亮後雙眼一亮,沒有比和美女們做遊戲的好。厲害? 我成了二周目BOSS 厲害有什麼用?古少寶此時身上可是帶了槍。

縱然幫會不允許帶槍,因爲這個最容易出事了,不論是警察還是其他各界,對於槍支最爲敏感。幫會爲了求長期發展自然是不能使用槍,而且使用的話必須得到上面批准。

但他古少寶是什麼人,二世祖那麼久,做事難道還需要人批准不成?他用錢在幫會另一個小頭目那裏搞來手槍,至於怎麼用,那就是他古少寶的事。

小弟不在多,夠氣勢就好。古少寶一人在前,身後跟着十三個小弟,個個氣勢囂張,八字邁開,大搖大擺的走在古少寶身後。眼睛也不斜視,就這樣怒目看着前方,萬夫不可敵的模樣。

可如果說是大恩的話,只怕這還算不上吧。

玄天子一看陳志凡的臉色,便知道他好像不太相信這件事。

玄天子淡淡的道:“還記得當初排雲山上的那幾個古陣法嗎?”

陳志凡略加思索,便開口道:“這個自然記得!這幾個陣法奧妙無比,破陣之後,我便將這幾套陣法詳細記錄了下來。”

陳志凡不知道玄天子爲何在這個時候卻又說起了排雲山上的事。不過,玄天子不是一般的神仙,他絕對誤會無緣無故的說出和這件事無關的話來。

果然,玄天子接着道:“在你破第二套陣法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陳志凡仔細的回憶着那天的情景,卻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那人憐憫又好笑的看了帝陌華一眼,「你說說,你本是一個天之驕子,卻不曾想,命運卻跟你開了個玩笑,讓你悲催的娶了一個這麼朝三暮四,紅杏出牆的賤女人,真是何其悲哀啊!」

眼前之人居然直接當面調侃了起來。

帝陌華渾身的氣息驟冷,眼中閃過一絲寒冰。

萬界修仙傳 帝玄御更是早就聽他提到他娘親的時候就眼中充滿了憤怒,冷喝道:「你居然敢侮辱我的娘親,你是何方叼毛,你有本事再說一句,信不信老子殺了你!」

「你娘?原來你就是當年的那個孽子。」男子稀奇的道,然後又看了看帝陌華。

「那這可就是稀奇了,你不是被趕走了么?你還敢回來?」突然,男子看著帝陌華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聖人。

「嘖嘖嘖,不得不說,你還真是一個偉大的聖人呢!居然替別人養起了孩子,我們還是真的小看你了!」

眼前的人是流仙谷的高手,來自內門的人,所以一向看不起帝家在外面的弟子,尤其是優秀的外門弟子,他們最看不慣。

所以遇到了帝陌華,就使勁挖苦他,冷冷的嘲笑。

聽到他的笑聲,旁邊的那幾個看門的也跟著他盯著帝陌華和帝玄御兩人嘲笑。

帝玄御憤怒得紅了眼睛,便要忍不住衝上去教訓他。

突然,這些人的笑聲戛然而止,僵硬著身體一動不動。

帝玄御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回頭看著默不作聲的父親,難道是他?對這些人做了什麼手腳嗎?

這些人都不能動了,那真是太厲害了吧!

「我們走。」帝陌華冷冷的吩咐道,便率先走向了前方。

「哦哦,你等等我,等等我!」帝玄御興奮的跟了上去。

「剛才你動用的是什麼招數啊?簡直太厲害了吧,我都沒有看見你出手,他們就不能動了哈哈哈哈!」

「還有,你把他們定住了,沒有人通報,這裡面可都是高手啊,我們就這麼進去,會不會遭到埋伏什麼呀?

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連累了小澈兒。」

帝玄御一個勁兒的擔心的說道。

說了半天,也沒有人搭理他。

他不由生氣,「你聽沒聽到我說話?怎麼可以不搭理人,這麼沒禮貌……」

一路上,帝玄御不停的碎碎念,其實,他也不是那麼喜歡說廢話的人。

他不過就是想父親多和他說兩句話而已,可是父親居然比弟弟還要冷漠,一點都打不動他。

還是說,父親根本就不喜歡他呢?

因為看到他的時候,父親沒有一點驚訝,得不到回應,帝玄御有些失落。

正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道聲音,「那是定神功,如果你想學習的話,我可以教你。」

「嗯?你是在跟我說話?」

「哦哦哦!哈哈哈哈,好啊好啊,我要學我要學。」帝玄御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開心的手舞足蹈,像個孩子一樣。

帝陌華微微頓足,回過頭,偷偷瞄了他一眼。

發現他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他的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寬慰的笑,然後心底又劃過一抹深沉。 腦海中閃過那個堅毅英俊的臉龐來,那個更像他的兒子。

他還記得,當初他看著他那恨入骨髓的眼神。

冷宮代孕妃:媽咪逆襲戰 「你記住今天你說的話,你我父子,從此恩斷義絕!你再也不是我的父親,我也不屑有你這樣毫無人性的父親!

我警告你,倘若我娘出了意外,你就拿命來吧!

不僅如此,你們,還有你們,你們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

那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神,到現在還清晰的停留在他的腦海當中。

帝陌華搖了搖頭,深呼了一口氣。

這麼多年來,他以為可以平靜的面對一切,但是想到這個孩子,他心中還是忍不住心中一陣難過。

正在這時,前方突然湧出一股強大的風,那風直接將帝玄御推了下去,身體朝著山崖下滾去。

帝陌華快速伸手一吸,把帝玄御給吸到了他跟前,然後雙袖擺動,朝著前方揮去。

砰砰砰——

砰砰砰——

六個人直接摔了出來,「大膽,你們是誰?居然敢擅自闖進流仙谷,還不束手就擒?!」

「沒錯,居然還敢對我們動手,你們是想找死?」六個人從地上爬起來,咬牙威脅道。

對於他們這種囂張的人,帝陌華直接選擇了無視,清了清嗓子,朝著山裡面,用內力擴散,說了一句話:「在下乃是帝陌華,是帝家外門現任家主的長子。

我今天來這裡,是求見雲風元老,想要帶我兒子的兒子離開這裡,他是……」

說到這裡,帝陌華轉過頭來,看向帝玄御,因為他不知道他的孫子叫什麼。

「哦……哦哦,他小名叫小澈兒,大名叫帝雲澈。」帝玄御回過神來道。

「他叫帝雲澈,還請雲風元老帶他出來,與我一見。」

帝陌華渾厚的嗓音傳遍整個山谷當中。

帝玄御在旁邊則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想到他居然親自為弟弟接孩子,他心中就覺得暖洋洋的,感覺到了父愛。

他也並沒有承認弟弟不是他的兒子,他心中,一直有他們的是不是?

就算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不愉快和仇恨的事情,但他們終歸是父子,不是么?

父子間哪裡有多大的深仇大恨,他畢竟沒有親自對自己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樣,他現在還有點不敢確定。

總之,現在帝玄御心裡,與其說恨他,倒不如說是更喜歡他多一點。

他不希望他們父子之間有仇恨,他希望,弟弟能夠和父親重歸於好。

只是,不知道他這個願望能不能實現呢。

流仙谷。

在金光閃閃的陣法當中,雪羽依舊趴在那裡,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樣子。

夜雲澈在陣法外面看著它,怎麼回事?為什麼過去了這麼久,小羽還是沒有要醒來的意思呢?

「太老祖宗,小羽該不會出什麼事吧?」夜雲澈擔憂的走到谷主跟前問。

谷主對他溫和一笑,「不必擔心,我幫你看過了,它沒有問題,現在它還沒有醒來,應該是在成長,它又要長大了。」

「可是,話是這麼說沒錯,那小羽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來呢?」不親自看到小羽醒來,他始終放心不下。 陳志凡一邊假裝向外走,聲音不大不小,控制在秦廣王能聽到,卻又像是刻意不讓他聽到的樣子,喃喃的道:“不應該啊,他說這解憂樹秦廣王陛下一定知道的,算了,我還是自己去找找吧…”

秦廣王聽到陳志凡小聲嘀咕,不知道他又準備去幹什麼,只好放下手中的玩意,怔怔的看着陳志凡。

只聽陳志凡繼續小聲道:“沒錯,沿着忘川河,一定可以找到的!”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陳志凡偷偷的轉頭看了秦廣王一眼,發現秦廣王也正在看着他,便又快速的回過頭。

秦廣王聽完陳志凡的這句話,不屑的笑了起來。解憂樹雖然在忘川河的源頭,但是不得其法,卻根本無法找尋的到。陳志凡此去,只怕最終的結果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陳志凡看到了秦廣王的表情,估摸着要想找到解憂樹,只怕沒有自己想象的這麼簡單。

“找到忘川河的源頭,如果解憂樹還沒有出現,我便徹底毀了那塊地方,免得這種樹繼續害人!”雖然還是嘀咕,但陳志凡這句話出口的時候顯然已經放大了聲音。

不用說,這句話就是說給秦廣王聽的。

果不其然,秦廣王聽到陳志凡這句話之後,坐不住了,慌張的叫到:“回來!”

陳志凡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便一臉無辜的回頭道:“陛下,不知有何吩咐?”

秦廣王冷冷的看着陳志凡道:“方纔你口中嘀咕着什麼?”

陳志凡也不掩飾,正色道:“陛下,這解憂樹是吸附真元的邪惡之樹,如果留它繼續存在,不知道還有多少高人要遭殃。我這次尋找,不管找得到找不到,都要想辦法毀滅它,不讓它再爲禍!”

陳志凡早就知道,這解憂樹不光不是一個他口中所謂的邪惡之樹,相反,因爲解憂樹的存在,很多高人的真元能在短期內得以保存,從而給這些被打散真元的高人一個拿回真元的機會。

不過,爲了激秦廣王,陳志凡只好說出這樣的話。

秦廣王長期和地府的陰兵和鬼魂打交道,哪裏知道這是陳志凡的計策。聽他這個說,大驚失色道;“你要幹什麼?”

陳志凡裝作驚訝的道:“陛下,不就是一棵邪惡之樹嗎,你爲何如此重視?難不成,這邪惡之樹是你種植的?”

“放屁!”秦廣王怒道:“你知道什麼?這解憂樹吸取天地精華,是萬物的靈根,何來的邪惡?”

陳志凡淡淡的笑着道:“陛下當初不是說不知道解憂樹嗎,爲何現在卻知道的這般清楚?”

秦廣王不知不覺的着了陳志凡的道。不過,他是一個大人物,既然已經說出了口,就不好再狡辯了。

秦廣王接着道:“我不告訴你,實有其他原因。所謂萬物皆有法度,解憂樹比我來地府的時間還要久,既然如此,便一定有他存在的道理,你不可因爲一己私念,毀這靈根!”

陳志凡思量着秦廣王這句話應該不是假話,便正色道:“陛下,方纔陳志凡是故意這麼說,目的就是爲了讓陛下告知解憂樹的一些情況。期滿陛下之事,還望陛下原宥則個!”

秦廣王本來就對陳志凡要毀滅解憂樹的事大動肝火,現在發現陳志凡又欺騙了自己之後,差點就暴跳如雷了。

看到這個樣子,陳志凡急忙道:“非是陳志凡一意孤行,定要找尋這解憂樹,實則因爲此時干係重大,關乎三界的安危,陳志凡不敢有絲毫大意。”說完這句,陳志凡對着秦廣王深深的作了個揖。

秦廣王看陳志凡說的誠懇,一不似剛纔那般憤怒了。不過還是不怎麼開心,冷冷的道:“既然如此,你且說說,怎麼個關乎三界的安危!”

陳志凡沒有絲毫隱瞞,將葉九重和自己所有的事一股腦兒全部告訴了秦廣王。只是,在這些話裏面,陳志凡將葉九重的身份說成了是自己在屍方的臥底。而且對於後面僵王復活整件事也有着巨大的影響。

其實陳志凡這麼說,並不是一點道理也沒有。眼下的葉九重,被大首領這麼一偷襲,定然不會再去幫屍方了。就這麼一條,陳志凡救他的理由就已經很充分了。

況且,葉九重身上的法力非同小可,如果自己能撥亂反正,最後讓他協助自己,阻止僵王復活的話,可算是一個了不得的幫手了。最不濟,葉九重也會選擇兩不相幫的局面。

秦廣王聽完陳志凡的話,淡淡的道:“原來是這樣!”

陳志凡看秦廣王有鬆口的跡象,便繼續正色道:“不錯,陛下,所以我必須找到解憂樹,拿到葉九重的真元!還請陛下指點迷津!”

秦廣王低頭沉思起來。這段時間,陳志凡絲毫不敢打擾。

過了一會,秦廣王才擡起頭,對着陳志凡淡淡的道:“解憂樹之事,本來不便相告,然此時干係甚大,我告訴你之後,如何決斷,還需你自己拿注意!”

陳志凡聽秦廣王願意透露,急忙道:“如此便多謝陛下了!”

秦廣王緩緩的講出瞭解憂樹裏面的祕密。

這解憂樹,原是上古時期的一具頑石。因緣際會,親身經歷了一次大戰。這次大戰,血流成河。

頑石在經過血水的洗禮之後,漸漸的有了靈性。就這樣,頑石開始吸收天地的精華,逐漸的有了生命的跡象。

幾千年的風雨洗禮之後,頑石最終幻化成了一棵樹。這便是解憂樹的前身。

幻化成樹之後,解憂樹還存在很大的魔性,邪正難辨。雖然常常有助人成道的事蹟,卻也經常會魔性大發,殘害生靈。

究其原因,正是因爲當年那場大戰,頑石上面沾染了太多人的血。這些參與戰鬥的人裏面,有善良之輩,有卑鄙之徒,有貪婪之衆,有狡詐之人。

這些血液全部彙集到了頑石上面,多年曆練之後,頑石便繼承了這些血液主人原有的性格。

此時原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頑石變化的樹木,碰到了一位長者,從此改變了他的本性。 「怎麼,連我的話,你都不相信了?」谷主故作不悅的看著他。

夜雲澈低下頭,沒有說話。

不是不相信,而是沒有親眼看到小羽醒來,他根本放心不下,這樣一直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多久,他怎麼可能放心的下。

谷主突然把拉到跟前,說道:「你怎麼對那小東西這麼好,你除了對它好,還對誰最好啊?還最喜歡誰?跟誰最親熱呢?」

「嘿嘿,除了小羽,我就是跟我娘親最親了。」夜雲澈毫不猶豫說道。

「那麼除了你娘親還有誰?」

「還有我妹妹,還有我爹爹。」

「嗯……還有誰?」谷主有些不悅。

「還有我的師父,小精靈妹妹,還有乾爹乾娘還有……」夜雲澈說個沒完沒了。

可是谷主依舊很不滿意,眼中閃過一絲嫉妒,說了半天,都沒有他老人家。

這小子如果離開了這裡,豈不是轉眼間就把他給忘了?

夜雲澈還在說,突然看到了旁邊的尋凌還有老祖宗不斷的給他擠眉弄眼。

他恍然大悟,「那些都是我之前最好的家人朋友,但是來到這裡,跟我最親的就是太老祖宗。」

「哈哈哈……」聽到夜雲澈的話,谷主終於滿足的開懷大笑。

尋凌和老祖宗兩個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谷主真是越長越過去了,居然還在乎這點。

不過也是,到了他們這些年齡之人,追求的東西幾乎都已經達到一個頂端,唯一難得的就是一些親情了吧。

「還有老祖宗和尋凌爺爺他們兩個人。」夜雲澈對著老祖宗和尋凌道。

兩人心中頓時一陣感激。

看見谷主大人有些嫉妒的眼神,他們兩個背過身子,心中暗自得意。

谷主背後的高手們,也忍不住偷笑。

自從這個少年來了,這些老頭子真是越長越過去了。

不過眼前這個少年,確實是個天才,好像精靈似的,什麼都會,天資聰穎,聰明的可怕。

就連他們也忍不住對他心生喜愛。

而正在這時,一道渾厚的嗓音傳來,此人說他是帝家的人,帝陌華,要接走他的孫子。

這渾厚的嗓音足以傳送到任何人的耳朵里,好像一個放大的播音器一樣。

谷主的臉立即拉了下來。

眼眸轉向旁邊的紅衣少年。

夜雲澈也認認真真的聽著這句話,隨後驚訝道:「有人來找我?但是我不認識這個人啊。」

「不用搭理他。」谷主不悅的說道,他並不願意讓少年離開這裡。

「谷主,來人好像就是小澈的親爺爺,要不要讓他進來呢?」老祖宗詢問道。

「你當我們流仙谷是什麼外人都隨能隨便便都可以進來的么?」谷主冷哼了一聲,不悅道。

雲風元老和尋凌對視一眼,紛紛翻了個白眼,還不是因為你不想人家的孫子離開呀。

「他真的是我親爺爺?」夜雲澈眼眸一閃,「不過,據說我親爺爺不是個東西,他壞得不得了。」

「哈哈哈,你說的對,他就不是個東西,他是個壞人,我們不要搭理他。」谷主聽著夜雲澈的話,不由大笑出聲。 雲風元老和尋凌更是對視一眼,哭笑不得,看來谷主真的是不打算放人了。

「那麼我們就把他給打發走吧。」老祖宗說道。

其實他也不願意讓這麼天賦好的一個小公子離開,有小澈在這裡,他們這些老頭子的生活也多了一些樂趣。

就算不能留住他,也要把他多留在這裡一些時間。

「去吧。」谷主朝他揮了揮手。

“麻痹的,有什麼一口氣說完,也藏着掖着。”我瞪了張德卿一眼,張德卿終於將事情說了出來。

這些事情的經過,包括紅伊兩次面臨生死危險,還有周青稚爲了保護紅伊脫險,犧牲自己,雙臂沒有了,現在還是生死不明情況。

轟!

我腳下的地板直接被我的怒火灼燒成碎塊,要是沒有李太白及時趕到,結果會怎麼樣我不敢想象。

周青稚被李太白離開肯定是爲了給周青稚療傷。

人有逆鱗觸之既怒!

紅伊兩次置身於生死之間,我的雙眼已經紅如鮮血,加上週青稚的事情,體內的怒火一樣不要命的噴了出來,根本不受我的控制。

原本黑美玉就成了我心中都一根刺,現在一連串的事情下來,我的怒火真的無法遏制了。

“那些王八蛋在哪裏!”

我怒吼着,不管他們是誰! 南宋風煙路 就算是人王,這件事沒完!我陸寧一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被李太白用太阿劍困在了茅山廣場上空。”

張德卿話剛說完,我身形如同開啓了安健的火焰一樣飛了出去。

在茅山廣場上空,一個太阿劍劍影組成的巨大牢籠,我可以感覺到裏面還有三個人,爲首的人還沒有死!

“開!”我大喝一聲,太阿劍劍影陡然消散,一把跟尺子大小的太阿劍懸浮虛空,稍微停頓了一下,直接朝島國德川方向飛掠離開,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我面前。

砰砰砰!

三個黑袍人剛顯露出來,我怒火爆發,飛掠而上,瘋狂的對三個人拳打腳踢,發泄我心中的怒火,我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寧一!不要衝動,他們實力很強!”張梓健,莫言劍六兄弟,韶識君等一批人匆匆趕了過來。

很強?

強你媽比啊!

管他媽強到什麼程度,管他媽是誰,老子就踩他了怎麼着?

足足打了三十多分鐘,累得我直接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這期間,三個黑袍人一動不動,從空中掉在地上,根本不還手,任由我狂風暴雨一樣的拳打腳踢。

看我累趴了,三個黑袍人站了起來,帶着冰冷的嘲笑,黑袍上到處是我的腳印,看起來狼狽,可是根本沒有打疼他們。

我現在剩下兩條龍了,對上四境都勉強,這些最起碼都是六境達府層次的強者。

“他們被白叔叔禁錮了實力,除了抗打一點之外,沒有戰鬥力了。”紅伊趕忙跑過來將我扶起,小手擦了擦我臉上的灰塵,笑着對我說:“爸爸臉上髒咯,不帥氣咯,小媽媽不要咯。”

我搖了搖頭,知道紅伊在熄滅我的怒火,但是這不可能的事情。

我勉強的站了起來,大聲怒吼:“自斷雙臂!你來還是我來!”

噗噗!

站在最前面的黑袍人,直接一抽出一把長劍,直接兩劍斬下另外兩個黑袍人的手臂,兩個黑袍人還非常配合的舉起手臂。

麻痹的!這麼自覺?

我怒火非但沒熄滅,反而更加狂躁起來,太乾脆了,太配合了,老子還沒發泄呢!

“嘿嘿,陸寧一,你還是這麼的不理智啊!”爲首的黑袍人慢慢的收起了長劍,慢慢的拉下矇住臉的黑布。

我霍然站了起來,陳曉威,劉翔霍然從人羣中衝了出來,雙眼血紅! 熟悉的聲音,永遠無法忘記的聲音,更是我們三兄弟心裏的一根刺,無法拔除,無法消散。

謝金朋!

爲首的黑袍人就是跟血字鬼。許刈三人組的謝金朋!

他們可還真沒有消停啊,血字鬼和許刈一邊陷害我,謝金朋又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堆高手來茅山踹我大本營。

讓我覺得無法置信但是,謝金朋竟然是七境沖天初期強者了!

“謝金朋!他媽的你到底從哪來找來的高手?有完沒完了?”

我沒有說話,陳曉威和劉翔率先站出來朝謝金朋大罵,我心情亂的很,這至少是我以前的兄弟啊,哪怕的靈魂不是了,肉體還是我的兄弟!

宿舍四兄弟,卻變成現在的三兄弟,不只是我難受,陳曉威和劉翔同樣難受。

“這不是陳曉威和劉翔嘛?跟我混吧,我們繼續稱兄道弟,跟陸寧一。他只把你們當狗一樣的使喚,你們還搖尾乞憐的去幫他賣命,真是可憐啊。”謝金朋陰森森的笑起來,把玩着手裏的劍,舔着嘴角的血跡,那一張我們熟悉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放你媽的屁!我們是兄弟,有難同當有福同享!你就是被血字鬼污染的臭蟲。跟感染的喪屍一個德行!”劉翔抽刀就要上去弄死謝金朋,被我給攔了下來。

陳曉威臉色慘白,眼睛血紅,顫抖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們都以爲。謝金朋只是被污染了,等他清醒之後會回來的。

我知道這是不可能了,可是還是有着一絲奢望,這是兄弟啊!

“哦?是嗎?這個問題就真得值得你們深思了,那麼,陸寧一啊,我問你,紅伊跟陳曉威他們一起掉到水裏面,你救誰呢?”謝金朋似笑非笑,充滿戲虐的看着我。

我去你麻痹的!這什麼狗日的問題!

女朋友和母親變成紅伊跟陳曉威了!?

我語塞了,兩個一起選擇是不可能的。這是模糊的問題,同樣是一針見血的問題。

不管是陳曉威,劉翔或者是紅伊有危險,我都會豁出性命。不管對方是誰,我都會去拯救。

但是,如果陳曉威,劉翔,紅伊,被分在三個地方遇到危險,我該怎麼選擇?

“呵呵,這問題問的可真有水準啊?”一直心情複雜的沒有說話的陳曉威終於說話了,嘴角滿是鮮血的看着謝金朋。

“是啊,我都覺得有水準,想出這個問題的人真他媽是人才,那麼陸寧一,你的答案呢?是紅伊吧?”謝金朋奸計得逞的笑容,充分說明了對方挑撥離間的奸計。

我知道是奸計,但是沒辦法回答。

“正確!你說的沒錯,就是寧一。”陳曉威嘴角帶着笑容,還解釋了一下:“我們都將紅伊當成了自己的女兒,作爲父親,女兒遇到危險,哪怕是豁出性命也會去救女兒,怎麼樣,我們的答案是一致的吧?”

“沒錯,這個答案滿意嗎?”劉翔也是怒吼的說道。

我沉默了,很複雜,但是心裏很溫暖,我們是兄弟,也都是紅伊的父親,不管怎麼樣,都是爲紅伊着想,而不是自己。

當兄弟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們是兄弟,當紅伊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們都是紅伊的父親,所以,答案,是紅伊!

“哈哈,真是令人感動的答案啊。”謝金朋哈哈大笑起來,眼中滿是鄙夷。

我冷冷的看着謝金朋,他竟然能夠調動這些高手,而且我在三天前昏迷之後,鶴前輩和鹿婆婆來過。

根本不知道謝金朋怎麼將麒麟王魏強的手下控制,僞裝魏王手下,也就是他掌控的另外個區域巡查使,當時鶴前輩和鹿婆婆都沒有發覺。

幸好鹿婆婆沒有說黑美玉的事情,我不清楚黑美玉到底怎麼了,三大人王之一的唐小雷又想要幹什麼!

我不想去管,但是今天謝金朋的事情,不會那麼輕易解決!

撕啦!

我還沒反應過來,陳曉威,劉翔,直接用力的將衣服撕碎:“割袍斷義!你已經不是謝金朋!就算你是,現在開始,我們也沒有你這個兄弟!”

“哦?陸寧一,你是怎麼想的?也是一樣嗎?”謝金朋看向我,眼中充滿了鄙夷。

當初謝金朋的話彷彿繚繞在耳旁,爲什麼救了陳曉威跟劉翔,卻單獨沒有救他謝金朋!

說真的有愧疚,實力不夠不是藉口,因爲那個兄弟遇難,不管多麼強大我都要去救援,可是那一次沒有,因爲感覺他暫時不會有危險?

“對不起!”我由衷的愧疚,迎接着謝金朋鄙視和戲虐的表情,我冷冷的補上一句:“那對謝金朋,而你,不是!”

嗷!

龍吟聲陣陣,龍嘯九天!

身體泛着淡淡金光,兩條金色五爪金龍環繞身邊,隨着一聲龍吟,我身體如同炮彈一樣朝謝金朋飈射而去。

“嘖嘖,怒了嗎?哈哈,殺了你女人,還要殺你女兒,憤怒吧!翻滾吧小傻逼!”

轟!他爪尤弟。

聽着謝金朋的嘲笑,刺激,刻意激怒,我的怒火騰的一下子冒出來,腳下噴出兩條火舌,速度再次暴增。

星際全面宇宙幻想 轟隆一聲,我整個身體化作一條金色巨龍,狠狠的撞擊在謝金朋的胸口上,直接頂着他飛上數百米的高空。

升龍霸氣!

吼!

再次怒吼一聲,憑空使出升龍霸氣,再次上升兩百多米的距離,九龍之力匱乏,只能夠用裁決的招式了,正當我準備使用龍牙突襲的時候,靈氣跟不上了,身形飛速墜下,要不是怒火繚繞,將速度緩衝下來,沒準我會從數百米高空砸下來,再硬也得砸成狗。

五爪金龍少了三條,導致我的靈氣同樣少的可憐,還是差力量啊!

轟!

地面一陣煙塵飛起,落地的力道讓我渾身一震,五臟六腑一陣劇痛,到喉嚨的鮮血被我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哈哈,我終於被廢了,還是被你陸寧一廢掉的,哈哈!”天空不斷墜落的謝金朋發瘋一樣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快意,充滿怨毒。

我以爲謝金朋回心轉意了,謝金朋被我廢了,我力道不比之前,可他實力被封了,被我這麼打,徹底變成一個普通人了。

但是接下來的話,我直接日了狗了!

“我修煉的是巫蠱術,不破不立,對你的仇恨,更加讓我修煉快速啊,哈哈!”

謝金朋猖狂的大小,遠方忽然飛掠來兩道身影,瞬息之間將謝金朋給接住,直接離開,那兩人正是血字鬼和許刈!

“追!”張梓健大吼一聲,喬沐沐,韶識君,劉旭紛紛飛身而起。

“回來,不用追了,你們不是他們的對手。”我搖了搖頭,血字鬼跟許刈已經變得很強了,特別是許刈,這三個傢伙都已經產生了蛻變。

“麻痹的,下次讓我遇到,打不過我也咬死他!”劉旭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讓張梓健臉色一變,逃也似的跑回去洗澡,一句你麻痹的都不說了,劉旭的口水剛好吐在張梓健的腳上。

血字鬼和許刈飛速的抓着謝金朋飛快的逃跑。

“媽的,跑個毛?剛纔直接將茅山一鍋端了,老子實力突飛猛進,陸寧一那王八蛋實力都要廢掉了。”許刈表情猙獰無比的怒罵,一邊跑一邊罵。

“血字鬼是忌憚李太白,而且誰知道暗處有沒有人保護?這紅伊可不只是陸寧一等人的寶貝。”謝金朋殘忍的笑起來,嘴角鮮血一股一股的往外冒。

“快點,他快死了,實力被廢,還是仇人廢掉的,這太難得了,麻痹的讓你帶上黑金蠱王你不帶,不然現在就可以給他服用了!”

回不去,弄不死陸寧一也要讓謝金朋吞服黑金蠱王。

“我會回來的!”

謝金朋怨毒的盯着茅山方向,不顧鮮血狂流。 謝金朋需要仇恨修煉的事情得到了證實,茅山出事之前,謝金朋的親人全部死絕,殘忍殺害,而兇手就是謝金朋。

心裏扭曲到仇恨全世界的程度了。至於不破不立,被廢掉才能夠成功的事情我不知道。

茅山大陰司死亡的兄弟家屬,都在今天送去了賠償金。

說真的,這些錢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對於普通老百姓那就是天文數字了,這是一個可喜可賀的事情,剛好今天是中秋節,本身是皆大歡喜的好事,可是他們兒子死亡的消息,卻無疑是個噩耗。

我心情很複雜,不過中秋節還是要過的,中秋大過年是華夏的一句老話。

我將爸媽都給接到了茅山,其他大陰司的兄弟,都將父母接過來。如果將他們都放假回家話,茅山就成空殼子了。

韶識君就剩下她的師兄劉旭和我們幾個親人了,何沐跟張梓健就不用說了,喬沐沐我以爲她要回家的,但是她選擇留了下來。

人如月圓,團團圓圓。

整個茅山張燈結綵的,跟過年一樣熱鬧。大陰司的兄弟父母都接了過來,整個茅山就更加熱鬧了,分在不同的區域進行聚會,賞月。

茅山高峯,在茅山山頂上賞月。那是最爲合適的地點了。

今晚的月亮特別園,圓的跟一個大餅一樣的,真想吃掉,不過這是紅伊說的,對於這樣的要求,我只能說,吃月餅吧!

我去看大陰司兄弟父母的時候,有些父母已經很老了,顫巍巍的走過來,握住了我的手,跟我說。他們的兒子跟了我,放心,說我是個好老大。

我心酸,眼淚就忍不住落了下來。好老大嗎?跟着我隨時會丟掉性命啊,我是老大,但是卻沒辦法改變這些。

不過,這些兄弟的父母對我都沒有敵意,反而像是一家人一樣招呼着我,溫暖,想家一樣的溫暖。

我仰頭看着明月,嘴角彎起一抹久違的會心笑意:離家的遊子,形單影隻在外面拼搏的孩子,回家吧,中秋節了,回家團聚吧,在外面再苦再累,回了家,永遠是溫暖,開心,快樂,幸福的小窩,你們心靈的避風港。

“喔,爸爸,你在感嘆什麼呢?”紅伊出現在我身旁都不知道,紅伊拉着我的手,眨巴着眼睛看着天上的一輪明月,今天的月亮好漂亮。

美女總裁的龍血保鏢 “爸爸,抱抱。”黑金相間的熊貓胖嘟嘟的一路滾過來。

麻痹的,我真想一腳踹飛然後讓這熊貓再滾過來,老子不是你爸爸!

雖然這熊貓真的很可愛,國寶嘛,可問題是,我沒有生熊貓這個能力啊。

“爸爸,我要吃一個桌子一樣大小的月餅,這樣就跟天上的月亮一樣大了,我們一家人分着吃。”紅伊臉上泛着天真的色彩,萌萌的說道。

“好,我已經讓人去定製了。”我會心一笑,這麼大的月餅,恐怕我們一羣人吃不完吧,不過沒關係,製作月餅的廚師都從四面八方請了過來,都是現做的。

“爸爸……我也要一個桌子一樣大的月餅。”胖胖的熊貓站在身後可憐兮兮的看着我,估計是被我踹了一腳,沒敢怎麼靠近我,不然早就跟紅伊一樣抱着我了。

“你也吃月餅?”他爪團才。

稀了個奇了,別的熊貓吃竹子,它吃金子,難道月餅也能吃?要知道,紅伊只能夠吃冥幣,吃其他肚子就疼,這大胖小子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吃啊!金子做的就吃。”

臥槽!

我一腳再次將胖熊貓給踹飛大聲怒吼:“你滾!”

我了棵草啊,金子做的月餅,桌子大小,想一下,這多少金子了?

“熊貓笨笨。”紅伊朝被我踹飛的熊貓做了個鬼臉。

我抱起紅伊朝茅山廣場去,大陰司其他兄弟在其他山頭,茅山廣場就我,紅伊,我爸媽,張梓健,韶識君,何沐等人,莫言劍六兄弟也在其中,莫言劍這段日子也徹底融入了我們,生死之交的兄弟。

“爺爺,奶奶。”紅伊看到我爸媽,從我懷裏掙脫,跑過去逗我爸媽開心了。

爸媽看到紅伊可高興壞了,簡直是心肝寶貝一樣,這讓我都懷疑,我跟紅伊誰是他們親生的?啊呸,紅伊我生的。

“月餅來咯!”廚師將特質的各色月餅端了上來,都是根據各人的口味進行定製的。

“桌子一樣的大月餅呢爸爸?”紅伊看了半天,都沒有她要的大月餅,嘟着嘴看着我。

“我的金子大……”胖熊貓小金同樣張口問我,不過想起了兩次被踹的經歷,委屈的又閉上了嘴巴。

我淡淡一笑,打了個響指,一個真的有桌子大小的特質月餅被人給搬了出來。

紅伊一看,眼睛亮亮的,頓時蹦蹦跳跳的過去將大月餅給搶了過來,一口下去啃出了個大窟窿。

衆人鬨然大笑起來,我也笑了起來,紅伊也笑了起來,這是特別給紅伊製作的月餅,這還有喬沐沐的功勞,這可是用玄冥幣制作的大月餅啊,無論是玄冥幣還是月餅,都滿足了紅伊的要求,也能讓紅伊吃得開心,不會出現中毒的情況。

不過爲了這大月餅,耗費了好多的玄冥幣,這不是黃冥幣啊,不過爲了紅伊,都是值得的,再說了,這玩意我們也不吃不是?

“遠遠的月亮,圓圓的餅,圓圓的月餅紅伊吃,咯咯,漂亮的月亮大月餅。”紅伊蹦蹦跳跳的,活潑可愛,吃了幾口月餅之後,捧着月餅一邊唱歌,衆人臉上均是洋溢着幸福笑意,清涼的夜風拂過都感覺是溫暖的。

“老大,這太重了,幫幫忙啊。”幾個大陰司的兄弟抱着一個金燦燦的大月餅出來,委屈不已的熊貓忽然眼前一亮。

它痛苦啊,主人離開了,除了紅伊陪它玩之外,都沒人管它,它可是可愛的熊貓哇!

現在好了,金子不給吃了,主人又不在,它又不敢走,大家都吃月餅,它卻站在角落委屈。

只是,當這個金燦燦的大月餅一出現,臉上的委屈一掃而光,狂喜不已,一個縱身飛躍幾十米,一下子將金燦燦的大月餅給搶走,還將那幾個大陰司的兄弟給撞趴下。

“臥槽!這混蛋見金眼開啊!”幾個大陰司的兄弟笑罵一聲就離開了。

紅伊卻是抿着嘴偷笑:“就知道爸爸不會管小金的,不過小金飯量太大了,要養不起咯。”

我苦笑啊,我真的要養不起了啊。

“不會的,這大月餅夠我吃一天了。”大熊貓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的說。

我日了仙人掌啊!

這個大月餅纔夠遲一天!

尼瑪這上百斤黃金不止了,大爺的,感情這傢伙兩天吃了一百來斤黃金吃下去它還是餓着肚子的狀態啊?

這名女子就是上個月在小巷子裏被人姦殺的那位,當時這件事還上了報紙,由於事情極其惡劣,因此聶飛多少也看了兩眼新聞,後來在小巷子裏見到女子的魂魄在此處遊蕩,所以聶飛對女子也是有些印象,只不過當時的聶飛本着看到當看不到的精神對其視而不見罷了。

“姓名,死因,因何而來?”聶飛盯着面前的本子,公式化的問道。

“聶小晴,被人捅死的,我是爲了討債而來!”說到這裏紅裙女子精緻的面容一片扭曲。

“原來還是本家人。”聶飛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看着面前本子上慢慢浮現出來的字。

“聶小晴,享年二十歲,無!”這是聶飛第一次看到本子上顯示出這麼短的內容,因此他下意識的就把這句話念了出來。

“這是什麼情況?!” 霸情惡少:調教小逃妻 聶飛一臉茫然的回過頭來看着蘇小小問道。

“你這個案子,我們接了,不過具體的情況我們還需要了解一番,現在時間不多了,請你明晚再來吧!”蘇小小三步並作兩步,一手按在本子上看着聶小晴說道。

“那好吧!”聶小晴回頭看了看窗外已經開始濛濛發亮的天色,不由輕輕的點了點頭,慢慢的退了出去。

“小小姐,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爲什麼這個聶小晴的內容這麼簡單?”聶飛知道既然蘇小小做出了決定,那就意味這個單子絕對值得做,只不過他依舊有些不解。

“如果這個丫頭沒有死的話,或許坐在這裏的人就是她而不是你了。”蘇小小收起了本子,看着聶飛說道。

看見聶飛依舊一臉的不解,蘇小小解釋道:“這個本子叫做輪迴簿,它的作用和判官手上的生死簿沒什麼區別,無論是人或鬼,他們的資料都會記載其上,而有一些人天生就有極強的靈力,他們的靈力已經能夠干擾到輪迴簿對於他們經歷的記載,所以輪迴簿上纔會顯示出這麼短的內容,如果想要查詢到這個聶小晴的資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這種人就是我說的能夠變成厲鬼的那種人,尤其她還是枉死的,如果不盡快讓她輪迴的話,用不了多久人間就會多出一個厲鬼來。而如果能把她送入輪迴的話,僅她一人就能抵消上百個任務量!”蘇小小笑意盎然的說道:“而且她討債的對象無非就是害死她的兇手罷了,這種普通人好對付得很,都不用我出面就能解決,這種單子不接天打雷劈啊!”

“那依你的意思,”聶飛小心翼翼的用手指了指自己:“這個單子要由我去處理?”

“剛纔我就說過了,我只看看不說話,接下來的單子由你親自去出任務,你把老孃的話當耳邊風啊!”蘇小小聲音猛的提高了八度。

“遵命。”形勢比人強,聶飛還能說什麼?他低下頭暗自腹誹道:“這他孃的叫做只看看不說話?!”

“放心好了,我也不會這麼眼睜睜看着你單獨出任務的,”興許是看到聶飛情緒有些低落,蘇小小出聲安慰道:“我會閉着眼睛的。”

聶飛此時的心情就像坐着過山車一樣,聽着前半句還在爬升,聽到後面一句直接就衝到地面上去了。

“逗你玩呢,頂多是幾個普通人罷了,叫沒頭腦和你一塊去就行了。”蘇小小看着聶飛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終於說出了一句人話,原本捧着自己腦袋在一旁看戲的沒頭腦聽到這句話,當場就失手把自己的腦袋給砸到了地上。

“你死了也有些日子了,靈力的運用你也會一點,幫着照看一下就是了,不過是普通人罷了,就當是走個過場而已,說不定你根本就不用出手。”蘇小小看都不看沒頭腦一眼,淡淡的說道。

“遵命,大姐頭。”沒頭腦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腦袋從地上撿了起來,齜牙咧嘴的說道——方纔他失手的時候讓臉先着地了。

“好了,今天的工作到此結束,小飛你該上班就上班去吧,我要去休息了,今天公司不接待活人的業務,你把門給我關好就行了。”蘇小小伸了一個懶腰,懶洋洋的說道。

聶飛近乎夢遊般的把輪迴討債公司的門關好,又如同夢遊般的來到了自己上正常班的公司。

儘管一晚上都沒睡,但聶飛絲毫不覺得疲倦,就像是蘇小小說的那般,成爲了討債人就會成爲一個頂級的夜貓子。站在電梯裏看着談笑風生的白領們,聶飛恍惚間覺得自己已經和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聶飛上班的公司是一家獵頭公司,還兼顧幫一些小公司處理人力資源管理方面的業務,作爲一個新人,聶飛每天都是提前來到公司爲前輩們擦桌子搬椅子順便將開水給煮上。

把這一切忙完後,聶飛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如果此時看着他的眼睛就會發現他的瞳孔根本沒有任何的焦距,簡單來說他現在屬於一種發呆的狀態。

這兩日來的經歷幾乎是對聶飛原本世界觀的一個巨大摧殘,儘管知道自己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但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成爲一個,與之相比現在的正常工作除了能帶給他生活必須的軟妹幣之外,根本就沒有半點其他的意思可言。

由於聶飛到公司的時間比較早,因此他獨自一人發呆了將近一個小時後纔開始有人陸陸續續的來到公司,來來往往的人影終於把聶飛從神遊狀態中喚醒過來。

此時他的肚子發出了一聲巨大的空鳴,聶飛這纔想起來自己從昨天下午六點以後直到現在都沒有吃過任何東西,對討債人工作的好奇和緊張的心理完全壓制住了生理上的飢餓感,而如今來到正常人上班的公司後,他的身體也終於開始像一個正常的人類一樣發出了需要進食的信息。

“小飛你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沒有吃早餐嗎?”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聶飛回過頭去笑道:“昨晚休息得好,早上起來就睡不着了,結果來到公司以後纔開始犯困,所以沒有吃早餐。”

坐在聶飛身後是一名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蘋果般的臉龐上戴着一副大圓底厚框眼鏡,些許的嬰兒肥讓她看起來有些萌萌的感覺。王萌萌,人如其名,她只比聶飛快了一個月進入公司,作爲已經有些熟悉公司業務的員工,聶飛被安排在她前面的用意自然也是希望能帶他熟悉業務。

聶飛原本有些半眯的眼睛在看到王萌萌的時候瞬間瞪圓了,因爲他清楚的看見在王萌萌的身後站着一個臉色慘白的男子,這名男子的脖子上有一道巨大的外翻傷口,傷口上的肌肉和筋絡清晰可見,鮮紅無比——任何人脖子上有這樣的一道傷口都不可能活得下去,由此可見這名男子絕對不是活人!

聶飛瞬間瞪圓的雙眼讓王萌萌也是驚了一下,她回過頭去卻看到白旭此刻正從公司的大門走進來,於是笑呵呵的說道:“怎麼見到你的好基友來上班這幅表情,大清早的你是打算在我們面前演一出背背山麼?”

“這小子前天晚上跟我斗酒鬥輸了,這兩天連我電話都不接了,我正要找他好好算賬呢!”見到王萌萌一無所覺的樣子,聶飛也就順勢把話接了下去,只是他卻在心中暗自盤算要好好的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要知道正常人是絕對不會輕易的被鬼跟上的!

…… “小白,過來,我有點事想問你。”眼見白旭往自己這個方向走過來,爲了瞭解王萌萌的情況,聶飛一把箍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到一邊的消防樓道里去。

正所謂背後不言人,當面不議鬼,聶飛可沒膽子在王萌萌背後那人的面前討論這件事,而且如果沒記錯的話,前天他在公司的時候王萌萌還是一切正常呢,這不過一天沒來上班怎麼就被鬼跟上了?

“咋了?”白旭看到聶飛,神色顯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問道。

“公司昨天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嗎?”聶飛一臉凝重的問道。

即便是在消防樓道較爲昏暗的光線下,聶飛依舊能夠清楚的看見白旭的臉色刷的白了,他哆嗦着嘴皮子問道:“你是不是又看見了什麼東西?”

聶飛遲疑了一下,輕輕的點了點頭:“我發現萌萌有些不對勁,有東西跟着她。”

因爲知道白旭非常的忌諱那個字眼,所以聶飛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用了東西來替代,顯然白旭能夠聽得懂其中的意思。

“那你幫我看看我的背……背後是不是也有東西!”白旭猛的一把抓住了聶飛,顫抖着聲音問道。

“如果你的背後有東西的話,我就不會找你問話了。”聶飛拍了拍白旭的肩膀安慰道。

聽到聶飛的回答,白旭彷彿卸下了一塊大石,整個人看上去都輕鬆了許多:“你看到的萌萌背後的那個……東西,是不是一箇中年男子?脖子上有一道巨大的傷痕?”

“你什麼時候也能夠看到這些東西了?”這下輪到聶飛吃驚了,反問道。

“我呸呸呸,我纔不想要看到那些東西!”白旭臉色大變,連忙呸呸道:“昨天你沒來上班,所以沒有看到那件事,十九樓的樂老闆從上面撞破幕牆的玻璃跳了下來,碎玻璃直接割破了他的大動脈,據說他還沒落到地上就已經因爲失血過多死了,噴射出來的血液灑滿了整個前庭。”

“就是那個愛裝逼的樂老闆?”聶飛眉頭一皺問道。

聶飛公司所在的寫字樓裏有很多中小型公司,這一類公司通常都不會專門的設一個人力資源管理部門,所以聶飛所在的公司當任不讓的承擔了很多寫字樓內公司的人力資源業務,樂老闆的公司也在其中。

樂老闆是一個暴發戶,起先因爲倒賣資源富了起來,隨後就在這棟寫字樓裏租下了整整一層用來開公司,但實際上這家公司的業務根本就開展不起來,所有員工加上樂老闆自己也不過十來個人,就這樣他也要與時俱進的將自己的人力資源外包給了聶飛所在的公司,也正因爲有業務上的往來,所以聶飛對這個樂老闆有那麼點印象,怪不得方纔他見到的時候總覺得有些眼熟。

關於這個樂老闆,寫字樓裏還流傳着他的一個故事。

話說前些年的時候,樂老闆剛買了一輛賓利,但是他並不懂車,只是聽人說有輛車標是一個大b的車非常的貴,所以直接就掏了五百多萬買了一輛,後來逢人就把自己那輛大b如何如何舒服,如何如何豪華拿出來說,並且經常把自己那輛賓利堵在前廳寫字樓的門口慢悠悠的下車,然後還要在車旁打理一下自己的儀容,其實目的就是爲了讓人知道他開了一輛大b的車。

後來有一日,樂老闆照舊把車堵在寫字樓的前廳,後面一輛車咔的一下就給親了上去,把他給心疼壞了。當時就給衝上去把人家那車主給拽了下來,吵吵嚷嚷着要車主賠錢。

那個車主也不着急,只是淡淡的說道:“我賠錢沒問題,不過你知道我這輛車多少錢嗎?”

樂老闆雖然是個暴發戶,但是人卻不傻,見到車主這麼說也擔心自己碰上什麼硬茬,當下也沒吭聲,直接圍着人家的車轉了一圈,然後雄赳赳氣昂昂的站到車主面前說道:“我雖然不懂車,但你這輛b肯定沒我的貴,我的b可是帶翅膀的!”

此語一出,那車主也愣了,哭笑不得的說道:“你看清楚了,我這可是布加迪!”

“我管你什麼加不加迪的,你那b大是大了一些,但沒有翅膀,我這b可是有翅膀的——b大沒用,會飛才牛!” 泣顏 樂老闆依舊不依不饒的喊道。

遇到這麼一位極品,布加迪車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直接簽了一張支票丟給樂老闆倒着車走了。

後來樂老闆得知了布加迪的價格後,直接就蒙了,原來那天開着布加迪來撞他賓利的是這一整棟寫字樓的少東家,人家見樂老闆天天開着一輛賓利在這裝逼阻礙交通,有心教訓一下他,只是沒想到樂老闆竟然如此的極品,少東家只好敗退。

後來據小道消息,樂老闆私下裏請少東家吃了一頓飯,很是大出血了一番,這件事纔算過去了。

從此再也沒見過樂老闆的賓利堵在寫字樓的門口了,不過他那:b大沒用,會飛才牛。

成爲了整棟寫字樓裏流傳的一句經典笑話。

“可是也不對啊,樂老闆和萌萌並沒有什麼交集,而且他是自殺,本身應該是沒有怨氣的,爲什麼會跟上萌萌?”聶飛依舊不解。

“那天正好是上班的時間,我和萌萌走在一起,而樂老闆掉下來的時候正好摔在我們面前,整個腦袋都摔得稀爛,他的一對眼珠子恰巧滾到我們倆跟前!”白旭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仍然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對於極度怕鬼的他來說,這恐怕會成爲他一輩子無法磨滅的記憶。

“既然他跟上了萌萌,那麼他會不會跟上我啊?小飛,既然你能夠看見這些東西,那你有沒有辦法對付他們啊?”白旭一把抓住聶飛的手問道,力氣之大讓聶飛都覺得有些生疼。

“就我這麼多年的經驗看來,這些東西並不能夠輕易害人,頂多也就會讓你最近有些倒黴,或者會做一些噩夢什麼的,他之所以跟上萌萌,可能是因爲萌萌是他死前最後看到的那個人,在他的魂魄沒有恢復靈智前,他會自動跟着最後看到的那個人,不過這一般來說沒什麼危害,頂多萌萌會生點小病而已。”聶飛畢竟從小就能看到鬼,因此長大以後多少都會主動了解一些這方面的知識,糊弄白旭這種徹底的門外漢毫無壓力。

“僅僅是這樣?”白旭一臉狐疑的看着聶飛。

“那當然,你以爲厲鬼是像電視裏演的那樣,隨便就能冒出來的啊?能夠害人的厲鬼根本沒幾個,大部分都只能讓你做個噩夢或者不舒服幾天罷了。”聶飛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說道。

“那就好!”白旭猛的鬆了一口氣,隨後遲疑的看着聶飛說道:“如果有哪天,我……被這些東西跟上的話,麻煩你給我點暗示,至少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放心好了,那些東西不會那麼輕易的就跟着一個和他毫無關係的人的。”聶飛安慰道。

“既然不會有什麼大事,那我們就趕緊回去工作吧,我們躲到這也有一會了,再不出去部長就該吼人了。”白旭的心理壓力徹底釋放出來後,整個人看上去都輕鬆了許多,笑呵呵的說道。

“嗯,趕緊出去吧。”聶飛也輕鬆的笑道。

但聶飛心中始終有一個疑問,因爲他看到樂老闆的眼神可不像是那些剛死沒多久懵懵懂懂的鬼!

白日裏的工作很快的就結束了,對於現在的聶飛來說,討債人的工作纔是他目前的重心,因此在午夜十二點時,他準時的敲開了討債公司的大門。

“來得挺準時啊!”蘇小小此刻正坐在辦公桌後,埋首不知道在弄什麼東西。

“小小姐,我今天是需要出任務嗎?”聶飛站在辦公桌前,垂手而立問道。

“廢話,昨天都已經定下來的事,現在還拿來問,這個本子你拿去!”蘇小小擡起頭丟給了聶飛一個本子和一隻筆:“這個本子是我手上輪迴簿的副本,作用基本一樣,只不過效力上比我這本差上一些,還有這隻筆我暫時借給你用,想要使用輪迴副本,你就得自己製作一隻屬於你的筆。”

聶飛手忙腳亂的接過輪迴副本和筆,將其緊緊的抓在手中,這兩樣東西到手意味着他從這刻開始才真正算是成爲一名臨時討債人。

“你的客戶已經在等你了。”蘇小小衝屋子的一角努了努嘴,聶飛這才發現聶小晴早已經在旁邊等候着,她身上仍然是那件被血染紅的裙子,而鮮血也依舊在緩緩的滴落。

“你帶上沒頭腦和客戶去一趟後巷,那裏是案發的地點,輪迴副本除了能夠顯示出關於人的記載外,還能夠查詢到所在地的一些情況,查到兇手的情況以後,你就和沒頭腦一起去處理就行了,該怎麼做我也教他了,沒什麼事你們就別來煩我。”蘇小小低頭沉思了一下,又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塊木製的令牌丟給了聶飛:“這是討債人的臨時身份證明,一般不是遇到什麼特別厲害的傢伙,都會給討債人幾分面子,不過我希望你最好別用上它。”

聶飛接過木牌,又在原地站了一會,想看看蘇小小是否還有什麼東西給自己,結果等來了蘇小小的一聲怒吼。

“你們兩個傢伙還不趕緊給老孃出任務去,等着變鬼啊!”

於是,聶飛和沒頭腦帶着聶小晴落荒而逃。

…… 公司的實木大門還沒有到時間打開,聶飛帶着沒頭腦和聶小晴從居民樓的旁邊繞了過去,時間臨近午夜,這附近已經沒有什麼人會從這條小巷子裏經過了。

“那個,沒頭腦先生,你的大名應該如何稱呼?我總不能像小小姐一樣稱呼你吧?”走在昏暗的小巷裏,四下的牆壁迴盪着聶飛的腳步聲,他忽然開口問道。

如果現在有一個其他人在場,十個會有八個覺得聶飛有精神病——剩下的兩個會認爲肯定是鬧鬼了,因爲在這條只夠三個人並肩行走的小巷子裏只能夠看到聶飛自己一個人。

“我叫鄭宇,死有差不多十年了。”沒頭腦扯着漏氣風箱般的嗓子說道:“公司我來了許多回了,一直沒有勇氣清償債務,按照我欠下的債務來算,下輩子要麼活得很慘淡,要麼直接胎死腹中,這兩種結果都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纔會答應給那個小丫頭當僕人,因爲只有她才能夠用陽壽幫我免去一大部分的債務。”

“關於討債人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你別以爲討債人的工作那麼好乾——你是我見到小丫頭收下的第三個員工了,前面兩個別說長壽了,最長的一個也才幹了三年多就被一個厲鬼給吞了,也不知道你能幹多久。”沒頭腦抱在懷中的腦袋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聶飛咕咚一聲嚥了一下口水,乾巴巴的笑道:“居然還有人敢殺討債人?不是說我們都是直接聽命於大老闆的嗎?那些行兇者不怕輪迴?”

“人只要死過一次,對於死亡的恐懼就會大大的減少,畢竟輪迴以後就不會記得死亡的恐懼,所以總會有些鬼想不開的,反正他們也不指望來世能活得比上輩子好。”沒頭腦簡單的總結了一下爲什麼會有鬼想不開,淡淡的說道。

聶小晴一直靜靜的聽着兩人說話,沒有吭聲,看上去壓根就是一個文文靜靜的鄰家女孩。

小巷子並不長,一人二鬼也不過走了幾分鐘就來到了聶小晴當初被殺的地點,原本幾乎被血液染紅的地面現在已經完全被時間沖洗乾淨了,只餘下滿地的污水橫流。

“小晴小姐,能夠麻煩你描述一下關於殺害你的兇手信息嗎?”聶飛掏出了輪迴副本,擡筆看着聶小晴問道。

興許是來到了這個能夠勾起聶小晴悲慘回憶的地點,原本沒事人一樣的聶小晴開始渾身顫抖起來,從牙縫裏擠出聲音來:“我只記得那天晚上大約是凌晨十二點左右,他們一共有三個人,穿着紅色的塑料雨衣,戴着一個鴨舌帽,每個人臉上還帶着一個黑色口罩,口罩上面有一個我看不懂的圖案,其他的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那你死亡的具體時間還能記得嗎?”沒頭腦在一旁問道。

聶小晴茫然的搖了搖頭:“我對於那段記憶已經非常模糊了,我只記得這些,其他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秘巫之主 “這個時間我倒是記得,當初這件事還上了報紙,所以我知道是什麼時間。”聶飛補充道。

“那就行,你在副本上標註上她死亡的時間,要精確到時辰,然後把本子放到地上就行了。”沒頭腦淡淡的說道。

聶飛依言照做,擡筆在本子上寫下了聶小晴死亡的具體時間,當時報紙上給出的死亡時間和她本人所說的差不多,只不過沒有辦法具體到是哪個時辰而已。

將輪迴副本放到了地上,隨着一陣淡淡的微光閃過,輪迴副本消失不見,而原本月明星稀的夜空竟然開始下起了淡淡的小雨,聶飛擡頭一看,發現夜空已經被烏雲籠罩了起來。

“我們現在所看到的是她臨死前的情況,不是真實的場景,輪迴副本會把那天的情況完全重現在我們的眼前。”沒頭腦在一旁淡淡的說道。

聶飛驚訝的擡起手,感受着雨滴落在自己手上慢慢流動的涼意,難以置信的瞪圓了雙眼,如果沒頭腦不說明的話,他絕對會認爲這一切都是真的。

咔噠咔噠的腳步聲開始在小巷子裏迴盪,聶小晴渾身開始顫抖了起來,她知道用不了多久生前的自己就會從這條小巷子裏經過,然後她就會遭遇那永世難忘的夢魘經歷。

一人二鬼的視線都盯住小巷子的入口處,不一會一個身穿白色紗裙打着一把小花傘的年輕女子就出現在他們的眼前。生前的聶小晴看上去比現在要活潑許多,紅潤的臉色給予她精緻五官不一樣的美麗與活力,比起已經變成鬼的聶小晴,兩者看上去根本想象不到是同一個人。

聶小晴蒼白的面孔上浮起一絲悲慼的表情,這是她第一次以第二視角去看着自己,那時候的她活潑單純,認爲這個世界上好人還是有很多,而這個念頭在十分鐘後被徹底的摧毀了。

生前的聶小晴看上去心情很好,即便路過這個陰暗無比的小巷子時也在輕輕的吹着口哨,當她經過身邊的時候,聶飛下意識的給她讓開了路,於是他驚訝的發現聶小晴揚起的衣角直接穿過了他的小腿,彷彿只是一個虛擬影像般。

這時,原本已經顯得昏暗的小巷子忽然變得更加的黑暗了,聶飛擡頭看去,這條不大的巷子裏不知道何時冒出來兩個人,他們的打扮正如聶小晴所言,鴨舌帽,雨衣和一個陌生圖案的口罩,完全看不清楚面孔。

“你們是什麼人?想要幹什麼?”雖然聶小晴生性單純,但她並不認爲在這個時間點把自己堵在這種地方的會是什麼好人,她一臉驚恐的問道。

兩名堵住巷子出口的口罩男沒有說話,他們開始沉默的向聶小晴走來,腳步出奇的一致,看上去就像是兩個機器人一般。

得不到回答的聶小晴開始慌亂起來,她回過身去想要逃走,可是一轉身卻撞到了另一個人身上,對方也是同樣的打扮,他死死的抱着聶小晴,即便在這種光線昏暗的環境下,聶飛也能夠清楚的看見他那對三角眼中散發出來的淫邪光芒。

“混蛋,你快放開他!”聶飛已經完全忘記了他現在所看到的只是一個虛擬的影像,他揮舞着拳頭衝上去,卻直接從聶小晴和三角眼的身體裏穿了過去。

“我說過我們現在是處在她死去的那個時空節點裏,我們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當時的影像,你根本沒有辦法做任何事情。”一直抱着自己腦袋冷眼旁觀的沒頭腦若無其事般的說道。

聶飛還想要衝上去,聽到沒頭腦這麼說,整個人頓時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軟了下來,他默默的回到二鬼身邊,輕聲的對聶小晴說道:“對不起,又讓你想起這個悲慘的經歷。”

“沒關係,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能夠看不開的。”聶小晴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安慰般的笑容:“真的很謝謝你,謝謝你在這種時候願意挺身而出。”

“因爲我還是個男人。”聶飛沉默了一下,把頭扭到一旁說道。

接下來的時間裏,一人二鬼沉默的看着聶小晴死前的悽慘經歷,聶飛的耳膜裏充斥着聶小晴生前的悲呼與絕望的喊叫,拳頭緊緊的握着,眼睛也閉了起來,他不願意看到聶小晴那副近乎失去生機的面孔。

“你要把眼睛瞪大了仔細看,想要給她討回這筆債務,你就必須找到這幾個兇手,所以你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沒頭腦近乎冷血動物般的聲音傳進了聶飛的耳朵裏,讓他的拳頭再次一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聶飛的眼睛猛地瞪圓,他要認真的看,使勁的看,好看清楚這幾個兇手的所有細節!

彷彿機器人一般的兩個口罩男並沒有參與對聶小晴施暴的過程,他們更像是兩個護衛,只是牢牢的把守住小巷子的出入口。

聶小晴的一聲慘叫牽動着聶飛的神經,那名三角眼在對聶小晴進行施暴的同時從腰後取出一把三角尖刀,狠狠的捅在聶小晴的胸口處,鮮血瞬間涌出,聶小晴的白色紗裙立刻被染紅了一大片。

“第一刀。”

沒頭腦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動,而這三個字也讓聶飛的眉頭跳動了一下。

隨着三角眼的每一刀下去,沒頭腦就會輕輕的記一次數,聶小晴的慘叫聲也會高昂一次,直到最後的幾刀,聶小晴已經沒有了呼喊的力氣,三角眼的最後幾刀就彷彿捅在沒有死絕的牲畜上,只能夠換來幾下知覺疼痛的抽搐。

聶小晴的魂魄早就蹲到了地上,如同一個受驚的孩子般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腦袋在發抖,聶飛瞪着通紅的雙眼看着三角眼依舊在已經沒有了呼吸的聶小晴屍身上聳動,直到他發出了一聲舒暢的低吼。

聶小晴的屍身如同垃圾般被丟棄在一旁,三角眼心滿意足的整理好了衣物,擡手就要摘下自己的口罩,這一刻聶飛覺得自己的心臟幾乎要劇烈的跳動到爆炸一般。

而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白光耀起,一人二鬼的視線完全被遮蔽了起來,當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的一切已經變成了他們來時的模樣,方纔的一切就好像完全沒有存在過一般。

“怎麼會忽然中斷了?!我還沒有看到那個兇手的模樣呢!”聶飛衝着沒頭腦怒吼道。

此刻的沒頭腦眉毛緊鎖,他遲疑了一下說道:“這是靈力干擾,那個兇手不是普通人!”

“這是什麼意思?”聶飛咬着牙問道。

“意思就是,他的整個犯罪過程都是有意而爲的,”沒頭腦淡淡的說道:“我數了一下,那個三角眼在丫頭的身上足足捅了十七刀才讓她斷氣,刀刀避開要害,丫頭死於失血過多,這個過程是無比痛苦的,他在有意的製造一個厲鬼!”

…… “人爲的製造厲鬼有什麼用?爲什麼要製造厲鬼?”聶飛通紅着雙眼問道。

此時聶小晴也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她也想知道爲什麼自己會經歷如此悲慘的遭遇。

“厲鬼能夠起到的作用多了,”沒頭腦畢竟是個過來人,他開始給聶飛解釋道:“一般來說普通的鬼就像我這樣,基本上除了靈力較強的人能夠主動看到我外,我沒辦法讓普通人看到我,也沒有辦法對人間的事物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因爲我的靈力太弱。”

“厲鬼則不一樣,或者是因爲天時地勢的緣故,又或者是命格的緣故,他們生前或死時會因爲各種原因而轉變成具有極強靈力的厲鬼,這種鬼可以給人造成近乎真實的幻覺,也能影響人間的一些事物,如果是鬼王那種級別,幾乎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改天換地。”沒頭腦皺着眉頭說道。

“厲鬼只是對高靈力鬼的統稱,並不一定每個厲鬼都會害人,但是人爲製造的那種就不同,因爲他們對活人抱有極大的仇恨,所以會瘋狂的報復活人。仇恨可以矇蔽人的雙眼,同樣也能矇蔽鬼的,因此通過一些手段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控制厲鬼,所謂的五鬼運財之類的術法,同樣能通過操縱厲鬼來達成。”沒頭腦將腦袋轉向聶小晴說道:“小丫頭生前的靈力就足以干擾輪迴簿對她的正常顯示,如果加上被人虐待致死,照常理而言,幾乎就是一個怨氣能夠通天的厲鬼了,只不過那個傢伙沒有想到小丫頭居然並沒有聚集起足夠的怨氣成爲一個厲鬼,反而找上了我們公司。”

“你死了之後是不是沒有在此處停留?而是去了別處?”沒頭腦看着聶小晴問道。

“恩,我死後魂魄回了老家,在家裏呆了一段時間纔回來。”聶小晴怯生生的說道。

“那就對了。”沒頭腦淡淡的說道:“正常來講一個怨氣極大的鬼會在他死去的地方徘徊許久,想來那個三角眼殺了你後應該到過這個地方來找你,只不過你不在,所以他並沒有得逞,否則的話現在你應該早就成爲了一個沒有理智的厲鬼了。”

“你沒有聚集起足夠的怨氣,只能說明你的善良,或許你痛恨那三個人,但並沒有到恨之入骨的地步,否則你在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經凝聚大量的怨氣了。”沒頭腦看着聶小晴的眼神中充滿了一絲憐憫,如此一個單純可愛的女孩子竟然只是因爲天生靈力極高就被人虐待致死,這不得不讓他有些心生感慨。

“既然現在線索斷了,我們應該如何找到那三個傢伙?”似乎是因爲情緒的緣故,聶飛的嗓子有些沙啞。

“既然懂得人爲製造厲鬼,而且又懂得靈力干擾,那傢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從正常的刑偵角度出發是找不到任何線索的,這也是爲什麼那些警察根本追查不到兇手的緣故。”沒頭腦的眉毛緊緊鎖在了一起:“如果想要找到這個兇手,我們有兩種辦法,第一種我並不推薦你使用,而且你還是個生手,怕是用了也起不到什麼效果,第二種則是笨辦法。”

“順着丫頭生前的生活軌跡,一點點的往前排查。她被列爲目標沒那麼簡單,既然兇手選中她,一定會經過詳細的調查,如果順着她的生活軌跡往前查,說不定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但我並不建議你查下去,這已經超出你的能力範圍。”沒頭腦看着聶飛說道:“這個兇手的能力遠在你的想象之外,如果發生了衝突,你就是給人送菜的罷了。”

“這是我的第一個單子,”聶飛沉默了一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去看着聶小晴:“你是我的一個客戶,所以這個單子我親自處理,就算我打不過他也要給你查出他的情況,最終結果如何由小小姐親自決定。”

沒頭腦的目光在兩人的身上掃了一遍,撇了撇嘴說道:“既然你打算查下去,我也不攔着你,大姐頭給我的命令是協助你處理這個單子,但這個單子已經超出我們的能力範圍之外,我可以幫助你追查,但絕對不會幫你動手——我還打算投胎呢,惹上這種人,分分鐘能把我打得魂飛魄散。”

“這樣就足夠了,宇哥,麻煩你了。”聶飛鄭重的向沒頭腦鞠了一躬。

我能夠很清晰的看到這玩意兒慢慢將已探入英子體內的觸手緩緩抽出,胳膊細的像是我在某網上見過的那個讓很多人看到後流下同情眼淚的難民兒童,如同兩隻棍子而不像是手,纖細的胳膊上佈滿瞭如靜脈曲張一樣的類似經脈的玩意,密密麻麻麻鼓鼓囊囊的,十分噁心。

隨着咯噔一聲,這針咽餓鬼終於從英子體內抽出,徑直落在了英子旁邊的空地上,而英子則輕輕的呻吟了一下後徹底昏了過去。

這時候我算是完全看見了對面的這隻臭名昭著的針咽餓鬼。

碩大的頭顱,透明的頭皮像是透明的一般,甚至能看清腦袋裏亂七八糟的肉塊之類的東西,各種顏色皆有,像是觀摩解剖後屍體的感覺,令人作嘔。腦袋佔據了身體的大部分,軀幹像是個一兩歲的頑童一般大小,四肢細短,但手腳碩大,像是有璞一般,這玩意簡直不能叫手與腳了,而是爪子。

可能是我潛意識裏總覺得這鬼應該都是人而來的,忘記了這東西本就是獸體的鬼獸身份。

這東西先是直立着靠在牆角,此刻像是一隻猛獸趴在地上,

手臂腿部上面密佈着經脈一樣的東西,肚子上都是密密的灰色鱗片,尤其是兩個前抓十分碩大,感覺就是一個嬰兒長了一對巨人的手一般,尖銳的爪子,便是看着就有一種深深的噁心與恐懼。就在我努力憋着嘔吐慾望的時候,對面的六子道士已經開始了。

這簡直就快把腸子心肝脾肺腎都吐出來了,而我努力憋着的嘔吐慾望也終於在這一刻失手,像是咳嗽會傳染一般,我也是第一次嘔吐也能傳染,我看着吐了一地零碎的六子道士,我也開始嘔吐起來,我們這兩隻桌子腿同時嘔吐,頓時導致祭臺開始晃動。

胖子一人給我了我們一腳,“看不下去逼着眼睛看別的地方這時候吐個毛線啊,米酒差點灑了,到底能不能愉快的捉鬼了?”

說完此話,李振大喝一聲鐵衣。

鐵衣動了,準確的說是,鐵衣手裏的青銅承影動了。伴着一道青色的光芒,一道亮堂的劍影穿透空間的紫光裏傳出了一陣破口之聲,向着針咽餓鬼便飛刺過去。

胖子李振喊了一句“好劍法,豐都鬼捕的飛劍果然名不虛傳。”

而六子則直愣愣的看着鐵衣的飛劍而忘記了嘔吐,這六子道士一停下來嘔吐,我也沒有嘔吐的慾望了,看着我們兩在地上吐下的一堆零碎,我挪動了挪動身體,選了點稍微乾淨味道沒有那麼衝的地方繼續扮演着椅子腿的角色,因爲見過鐵衣的青銅承影的霸道,所以此刻雖然驚訝倒也沒有那麼震撼。

六子騰出左手擦了擦嘴角的一根麪條,看着我說道,“你兄弟使的是飛劍嗎?”

我沾着鐵疙瘩的光很傲嬌的點了點頭,裝逼的說道,“雕蟲小技,讓兄弟見笑了啊,這東西沒什麼技術難度……。”

六子瞬間用剛剛看着李振那般崇拜的眼光看着我:“不是吧,這麼牛掰的功夫也算是雕蟲小技,看來二哥哥你也是傳說中的高手,神一般的人物啊!”

還別說,雖然我從骨子裏就非常鄙視那些吹噓拍馬屁的人,可這作爲被拍的對象,這體會經驗還不豐富,所以面對六子道士的馬屁我則全盤接受,感覺十分舒坦。

可這年輕人就是年輕人,緊接着六子又問了我一個爆汗的問題,“二哥哥你既然這麼霸道,爲什麼不去一線,跟我在這幹桌子腿的活,這多浪費人才啊!”

我看着這小子尷尬的不知道怎麼回到,於是調轉視線,沒有看六子道士而是說道:“快看。”

就在這個時候,隨着鐵衣的青銅承影出手的剎那,胖子李振也動了,別看這小子身形肥碩,竟然硬生生的從祭臺的背後越過祭臺而跳到了我們面前,我眼前頓時被他肥碩的屁股所遮擋,我下意識的想要撥開這屁股,剛伸出的右手還沒有碰到李振,這老小子就向前一躍。

話說這幾步遠的地方,這胖子竟然來了一個前滾翻,一個側滾翻,這動作讓我十分好奇,這麼近的距離,一步就跨過去了,爲毛要連着兩個翻滾?

我看了看六子道士,這小子也十分詫異的說,“師兄,你直接跑過去不就行了,爲啥要前滾翻加側滾翻啊?”

這胖子事急不忘裝逼,一邊翻着一邊喊道:“我擦,你小子不是喜歡看電影嗎?你見過哪個男主救人的時候是直接走過去的,那尼瑪也太水了吧,師兄我這不是爲了畫面比較和諧啊!”

我被這死胖子的話雷的渾身滾燙,尼瑪我還以爲這也是鐵衣說的什麼罡步什麼步法之類的功夫,原來純粹是爲了裝逼,這小看六子道士而是說道:“快看。”

就在這個時候,隨着鐵衣

誰知道這黑色的水狀東西竟然慢慢的升騰起來,導致空間的中紫薇之色竟然沾染了一層淡淡的黑色,而這剛剛像是迎風舞動的落幡此刻抖動的幅度也明顯小了很多,看這樣子這針咽餓鬼也是準備攻擊了。

“別叨叨了,哪裏來那麼多疑問,也不看看現在是個什麼形勢,好好撐着祭臺,別走神了,能活能活着出去就看這幾分鐘了!”,說話間這死胖子竟然朝着我屁股踹了一腳,因爲重任在腰,我也動彈不得,心念完事之後再找這老小子算賬,尼瑪差點踹出來幾個屁。

可能這李振的紫薇印真是激怒了對面的那隻針咽餓鬼,這東西竟然加快了從英子身體剝離的節奏,目前只剩下雙臂的手部還在英子體內。

而此刻蜷縮在牆角的英子表情已經沒有那麼痛苦了,已經不再拿着那隻雞腿朝着嘴裏塞,不過嘴角的血跡依舊在一滴滴的滴落,落在地上的肉塊肉屑和碎骨頭中,閉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昏死過去了,還是李振這紫薇印的效果。

這個時候,鐵衣手中的青銅承影開始隨着漸漸剝離的針咽餓鬼而有了反應,劍身震動頻率明顯加快,劍尖朝着針咽餓鬼的方向,綻放着青色光芒,似乎隨時要脫手飛出的樣子。

隨着那隻針咽餓鬼從英子身體的剝離,這身形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已經不再像是剛剛那麼霧濛濛的了。

六子道士張開一張大嘴看着緩緩移動的針咽餓鬼,一會看看我,一會看看李振,激動的說不出話了,這造型我完全看不出是因爲見到這麼牛逼的鬼而過分激動,還是見到這醜惡的形態而驚恐,總之六子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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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這李振的紫薇印真是激怒了對面的那隻針咽餓鬼,這東西竟然加快了從英子身體剝離的節奏,目前只剩下雙臂的手部還在英子體內。

而此刻蜷縮在牆角的英子表情已經沒有那麼痛苦了,已經不再拿着那隻雞腿朝着嘴裏塞,不過嘴角的血跡依舊在一滴滴的滴落,落在地上的肉塊肉屑和碎骨頭中,閉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昏死過去了,還是李振這紫薇印的效果。

這個時候,鐵衣手中的青銅承影開始隨着漸漸剝離的針咽餓鬼而有了反應,劍身震動頻率明顯加快,劍尖朝着針咽餓鬼的方向,綻放着青色光芒,似乎隨時要脫手飛出的樣子。

隨着那隻針咽餓鬼從英子身體的剝離,這身形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已經不再像是剛剛那麼霧濛濛的了。

六子道士張開一張大嘴看着緩緩移動的針咽餓鬼,一會看看我,一會看看李振,激動的說不出話了,這造型我完全看不出是因爲見到這麼牛逼的鬼而過分激動,還是見到這醜惡的形態而驚恐,總之六子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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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動了,準確的說是,鐵衣手裏的青銅承影動了。伴着一道青色的光芒,一道亮堂的劍影穿透空間的紫光裏傳出了一陣破口之聲,向着針咽餓鬼便飛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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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這小子尷尬的不知道怎麼回到,於是調轉視線,沒有看六子道士而是說道:“快看。”

就在這個時候,隨着鐵衣的青銅承影出手的剎那,胖子李振也動了,別看這小子身形肥碩,竟然硬生生的從祭臺的背後越過祭臺而跳到了我們面前,我眼前頓時被他肥碩的屁股所遮擋,我下意識的想要撥開這屁股,剛伸出的右手還沒有碰到李振,這老小子就向前一躍。

話說這幾步遠的地方,這胖子竟然來了一個前滾翻,一個側滾翻,這動作讓我十分好奇,這麼近的距離,一步就跨過去了,爲毛要連着兩個翻滾?

我看了看六子道士,這小子也十分詫異的說,“師兄,你直接跑過去不就行了,爲啥要前滾翻加側滾翻啊?”

這胖子事急不忘裝逼,一邊翻着一邊喊道:“我擦,你小子不是喜歡看電影嗎?你見過哪個男主救人的時候是直接走過去的,那尼瑪也太水了吧,師兄我這不是爲了畫面比較和諧啊!”

我被這死胖子的話雷的渾身滾燙,尼瑪我還以爲這也是鐵衣說的什麼罡步什麼步法之類的功夫,原來純粹是爲了裝逼,這小子竟然能幹出生死關頭裝逼的事情簡直禽獸不如啊。我估摸着,這一幕對面的那隻針咽餓鬼沒有動作,也許也是被雷傻了的緣故。

也許,這老小子這動作是爲了轉移那鬼的注意力也說不準,真尼瑪是高人,我發自內心的感慨着。

就在李振快要靠近英子的時候,我赫然發現鐵衣的青銅承影此刻竟然懸在那隻針咽餓鬼的面前而突然停止了下來,雖然劍神震顫的頻率非常之快甚至發出了嗡嗡嗡嗡的聲響,可就是不能在向前進展分毫。

鐵衣在我旁邊喊了一句,“鬼獸結界!這針咽餓鬼竟然能凝結出鬼獸結界。”

我看這眼前這靜止的一幕,躬身對着鐵衣的大腿問道:“鬼獸結界是什麼。”

“類似鬼隱的一種防禦。像是針咽餓鬼這種級別的東西修煉到一定程度可以將吸取在體內的陰氣激發出來凝聚在身體周圍的氣場!”鐵衣嚴肅的說道。

隨着鐵衣的話,我想起了在漾泉靠山屯礦的時候我們躲在鬼隱中的那一幕,只是我們那個時候鬼隱是幽綠色的,而此刻凝聚在那針咽餓鬼前的則是淡黑色的薄薄的一層氣場。

不過雖然此刻僵持其中,倒是給李振贏得了救下英子的機會,李振抱着英子剛準備繼續側滾翻加前滾翻的時候,我着急的喊道:“大神,您老就別裝逼了,我們都很崇拜你,懷裏抱着人哪,別磨蹭了趕緊麻溜的向前跑啊,奔跑吧道長!”

李振想了想估計默認了我說的話,直接抱着英子撒腿就跑,這小短腿擺動的頻率像是電扇一般十分迅疾,讓我歎爲觀止。

看見李振搶下了英子後,鐵衣嘴裏開始唸叨着什麼口訣,這青銅承影便綻出一道青光返回到鐵衣手中,胖子李振將英子輕輕放在祭臺之後,再次站到我屁股後面,手裏赫然多了一把劍,一把木劍,一把這胖子拿着去參加廚神大賽砍瓜切菜的桃木劍。

順着有限的視角,我看到胖子在跳着如同秧歌之類的被鐵衣換做五形罡步之類的東西,手中的那柄菜刀桃木劍也散發出淡淡的白光,我忐忑的心才漸漸舒緩了一些,長長呼出一口氣,心想這鬼斷然是擋不住這兩人的聯袂攻擊的。

不知道這針咽餓鬼是不是因爲剛剛爲了抵禦這鐵衣的承影飛劍攻擊而用力過猛,此刻竟然張開那張血盆大口,古拉古拉的吐出了許都墨汁一樣的口水,還別說這東西過久從未刷過牙,這流淌出的黑色嘔吐物散發出的惡臭,就算我臭名昭著的汗腳遇到都會汗顏的不好意思說自己臭了。

誰知道這黑色的水狀東西竟然慢慢的升騰起來,導致空間的中紫薇之色竟然沾染了一層淡淡的黑色,而這剛剛像是迎風舞動的落幡此刻抖動的幅度也明顯小了很多,看這樣子這針咽餓鬼也是準備攻擊了。

“別叨叨了,哪裏來那麼多疑問,也不看看現在是個什麼形勢,好好撐着祭臺,別走神了,能活能活着出去就看這幾分鐘了!”,說話間這死胖子竟然朝着我屁股踹了一腳,因爲重任在腰,我也動彈不得,心念完事之後再找這老小子算賬,尼瑪差點踹出來幾個屁。

可能這李振的紫薇印真是激怒了對面的那隻針咽餓鬼,這東西竟然加快了從英子身體剝離的節奏,目前只剩下雙臂的手部還在英子體內。

而此刻蜷縮在牆角的英子表情已經沒有那麼痛苦了,已經不再拿着那隻雞腿朝着嘴裏塞,不過嘴角的血跡依舊在一滴滴的滴落,落在地上的肉塊肉屑和碎骨頭中,閉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昏死過去了,還是李振這紫薇印的效果。

這個時候,鐵衣手中的青銅承影開始隨着漸漸剝離的針咽餓鬼而有了反應,劍身震動頻率明顯加快,劍尖朝着針咽餓鬼的方向,綻放着青色光芒,似乎隨時要脫手飛出的樣子。

隨着那隻針咽餓鬼從英子身體的剝離,這身形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已經不再像是剛剛那麼霧濛濛的了。

六子道士張開一張大嘴看着緩緩移動的針咽餓鬼,一會看看我,一會看看李振,激動的說不出話了,這造型我完全看不出是因爲見到這麼牛逼的鬼而過分激動,還是見到這醜惡的形態而驚恐,總之六子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我能夠很清晰的看到這玩意兒慢慢將已探入英子體內的觸手緩緩抽出,胳膊細的像是我在某網上見過的那個讓很多人看到後流下同情眼淚的難民兒童,如同兩隻棍子而不像是手,纖細的胳膊上佈滿瞭如靜脈曲張一樣的類似經脈的玩意,密密麻麻麻鼓鼓囊囊的,十分噁心。

隨着咯噔一聲,這針咽餓鬼終於從英子體內抽出,徑直落在了英子旁邊的空地上,而英子則輕輕的呻吟了一下後徹底昏了過去。

這時候我算是完全看見了對面的這隻臭名昭著的針咽餓鬼。

碩大的頭顱,透明的頭皮像是透明的一般,甚至能看清腦袋裏亂七八糟的肉塊之類的東西,各種顏色皆有,像是觀摩解剖後屍體的感覺,令人作嘔。腦袋佔據了身體的大部分,軀幹像是個一兩歲的頑童一般大小,四肢細短,但手腳碩大,像是有璞一般,這玩意簡直不能叫手與腳了,而是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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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先是直立着靠在牆角,此刻像是一隻猛獸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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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就快把腸子心肝脾肺腎都吐出來了,而我努力憋着的嘔吐慾望也終於在這一刻失手,像是咳嗽會傳染一般,我也是第一次嘔吐也能傳染,我看着吐了一地零碎的六子道士,我也開始嘔吐起來,我們這兩隻桌子腿同時嘔吐,頓時導致祭臺開始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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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動了,準確的說是,鐵衣手裏的青銅承影動了。伴着一道青色的光芒,一道亮堂的劍影穿透空間的紫光裏傳出了一陣破口之聲,向着針咽餓鬼便飛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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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六子則直愣愣的看着鐵衣的飛劍而忘記了嘔吐,這六子道士一停下來嘔吐,我也沒有嘔吐的慾望了,看着我們兩在地上吐下的一堆零碎,我挪動了挪動身體,選了點稍微乾淨味道沒有那麼衝的地方繼續扮演着椅子腿的角色,因爲見過鐵衣的青銅承影的霸道,所以此刻雖然驚訝倒也沒有那麼震撼。

六子騰出左手擦了擦嘴角的一根麪條,看着我說道,“你兄弟使的是飛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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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這小子尷尬的不知道怎麼回到,於是調轉視線,沒有看六子道士而是說道:“快看。”

就在這個時候,隨着鐵衣的青銅承影出手的剎那,胖子李振也動了,別看這小子身形肥碩,竟然硬生生的從祭臺的背後越過祭臺而跳到了我們面前,我眼前頓時被他肥碩的屁股所遮擋,我下意識的想要撥開這屁股,剛伸出的右手還沒有碰到李振,這老小子就向前一躍。

話說這幾步遠的地方,這胖子竟然來了一個前滾翻,一個側滾翻,這動作讓我十分好奇,這麼近的距離,一步就跨過去了,爲毛要連着兩個翻滾?

我看了看六子道士,這小子也十分詫異的說,“師兄,你直接跑過去不就行了,爲啥要前滾翻加側滾翻啊?”

這胖子事急不忘裝逼,一邊翻着一邊喊道:“我擦,你小子不是喜歡看電影嗎?你見過哪個男主救人的時候是直接走過去的,那尼瑪也太水了吧,師兄我這不是爲了畫面比較和諧啊!”

我被這死胖子的話雷的渾身滾燙,尼瑪我還以爲這也是鐵衣說的什麼罡步什麼步法之類的功夫,原來純粹是爲了裝逼,這小子竟然能幹出生死關頭裝逼的事情簡直禽獸不如啊。我估摸着,這一幕對面的那隻針咽餓鬼沒有動作,也許也是被雷傻了的緣故。

也許,這老小子這動作是爲了轉移那鬼的注意力也說不準,真尼瑪是高人,我發自內心的感慨着。

就在李振快要靠近英子的時候,我赫然發現鐵衣的青銅承影此刻竟然懸在那隻針咽餓鬼的面前而突然停止了下來,雖然劍神震顫的頻率非常之快甚至發出了嗡嗡嗡嗡的聲響,可就是不能在向前進展分毫。

鐵衣在我旁邊喊了一句,“鬼獸結界!這針咽餓鬼竟然能凝結出鬼獸結界。”

我看這眼前這靜止的一幕,躬身對着鐵衣的大腿問道:“鬼獸結界是什麼。”

“類似鬼隱的一種防禦。像是針咽餓鬼這種級別的東西修煉到一定程度可以將吸取在體內的陰氣激發出來凝聚在身體周圍的氣場!”鐵衣嚴肅的說道。

隨着鐵衣的話,我想起了在漾泉靠山屯礦的時候我們躲在鬼隱中的那一幕,只是我們那個時候鬼隱是幽綠色的,而此刻凝聚在那針咽餓鬼前的則是淡黑色的薄薄的一層氣場。

不過雖然此刻僵持其中,倒是給李振贏得了救下英子的機會,李振抱着英子剛準備繼續側滾翻加前滾翻的時候,我着急的喊道:“大神,您老就別裝逼了,我們都很崇拜你,懷裏抱着人哪,別磨蹭了趕緊麻溜的向前跑啊,奔跑吧道長!”

李振想了想估計默認了我說的話,直接抱着英子撒腿就跑,這小短腿擺動的頻率像是電扇一般十分迅疾,讓我歎爲觀止。

看見李振搶下了英子後,鐵衣嘴裏開始唸叨着什麼口訣,這青銅承影便綻出一道青光返回到鐵衣手中,胖子李振將英子輕輕放在祭臺之後,再次站到我屁股後面,手裏赫然多了一把劍,一把木劍,一把這胖子拿着去參加廚神大賽砍瓜切菜的桃木劍。

順着有限的視角,我看到胖子在跳着如同秧歌之類的被鐵衣換做五形罡步之類的東西,手中的那柄菜刀桃木劍也散發出淡淡的白光,我忐忑的心才漸漸舒緩了一些,長長呼出一口氣,心想這鬼斷然是擋不住這兩人的聯袂攻擊的。

不知道這針咽餓鬼是不是因爲剛剛爲了抵禦這鐵衣的承影飛劍攻擊而用力過猛,此刻竟然張開那張血盆大口,古拉古拉的吐出了許都墨汁一樣的口水,還別說這東西過久從未刷過牙,這流淌出的黑色嘔吐物散發出的惡臭,就算我臭名昭著的汗腳遇到都會汗顏的不好意思說自己臭了。

誰知道這黑色的水狀東西竟然慢慢的升騰起來,導致空間的中紫薇之色竟然沾染了一層淡淡的黑色,而這剛剛像是迎風舞動的落幡此刻抖動的幅度也明顯小了很多,看這樣子這針咽餓鬼也是準備攻擊了。

“別叨叨了,哪裏來那麼多疑問,也不看看現在是個什麼形勢,好好撐着祭臺,別走神了,能活能活着出去就看這幾分鐘了!”,說話間這死胖子竟然朝着我屁股踹了一腳,因爲重任在腰,我也動彈不得,心念完事之後再找這老小子算賬,尼瑪差點踹出來幾個屁。

林九九的錦鯉日常 可能這李振的紫薇印真是激怒了對面的那隻針咽餓鬼,這東西竟然加快了從英子身體剝離的節奏,目前只剩下雙臂的手部還在英子體內。

而此刻蜷縮在牆角的英子表情已經沒有那麼痛苦了,已經不再拿着那隻雞腿朝着嘴裏塞,不過嘴角的血跡依舊在一滴滴的滴落,落在地上的肉塊肉屑和碎骨頭中,閉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昏死過去了,還是李振這紫薇印的效果。

這個時候,鐵衣手中的青銅承影開始隨着漸漸剝離的針咽餓鬼而有了反應,劍身震動頻率明顯加快,劍尖朝着針咽餓鬼的方向,綻放着青色光芒,似乎隨時要脫手飛出的樣子。

隨着那隻針咽餓鬼從英子身體的剝離,這身形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已經不再像是剛剛那麼霧濛濛的了。

六子道士張開一張大嘴看着緩緩移動的針咽餓鬼,一會看看我,一會看看李振,激動的說不出話了,這造型我完全看不出是因爲見到這麼牛逼的鬼而過分激動,還是見到這醜惡的形態而驚恐,總之六子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我能夠很清晰的看到這玩意兒慢慢將已探入英子體內的觸手緩緩抽出,胳膊細的像是我在某網上見過的那個讓很多人看到後流下同情眼淚的難民兒童,如同兩隻棍子而不像是手,纖細的胳膊上佈滿瞭如靜脈曲張一樣的類似經脈的玩意,密密麻麻麻鼓鼓囊囊的,十分噁心。

隨着咯噔一聲,這針咽餓鬼終於從英子體內抽出,徑直落在了英子旁邊的空地上,而英子則輕輕的呻吟了一下後徹底昏了過去。

這時候我算是完全看見了對面的這隻臭名昭著的針咽餓鬼。

碩大的頭顱,透明的頭皮像是透明的一般,甚至能看清腦袋裏亂七八糟的肉塊之類的東西,各種顏色皆有,像是觀摩解剖後屍體的感覺,令人作嘔。腦袋佔據了身體的大部分,軀幹像是個一兩歲的頑童一般大小,四肢細短,但手腳碩大,像是有璞一般,這玩意簡直不能叫手與腳了,而是爪子。

可能是我潛意識裏總覺得這鬼應該都是人而來的,忘記了這東西本就是獸體的鬼獸身份。

這東西先是直立着靠在牆角,此刻像是一隻猛獸趴在地上,

任迪想了想,現在先不兌換,先找到趙衛國他們在說。演變空間中還是要靠老鄉,靠朋友,靠組織的。任迪站在這片廣場上等待李子明他們幾個出來,任迪是這次迴歸任務中比較早的,整個寬大的廣場中基本上沒什麼人,大約十分鐘後六邊形的光幕組成的空間上方一道道光柱從天而降。與地面相接,一個個人從中走了出來。有慶幸的,有劫後餘生的,有心滿意足的,也有不甘的。黑人白人黃種人都有。

然而也有些不和諧的事情,十四道光柱從天而降,裏面的人走出來立刻分成兩個陣營,似乎都是黃種人,其中一個陣營的人迅速向一位年輕女孩靠攏,黑髮,鼻樑英挺,雙眼明亮,骨架有歐系美女的特徵,那個腿很修長。而皮膚卻是東方人的細膩,幾乎看不到毛孔,膚若凝脂就是如此。軍銜爲中校,卻是一位預備役。五官有着中國北方女子的秀美大氣,和毛子女性的一股鏗鏘的風味——這是一個混血。

然而向着這位女性靠攏的也並非是一個陣營。似乎這女孩子在任務世界中招仇恨。一個男的靠近這位女孩手上彈出了明晃晃的刀刃,雖然演變空間不會出現致命。最後關頭會保命,但是這種行爲很明顯是標準的泄憤行爲。偷襲者是一位相貌清秀的男子,眼中對這混血美女很顯然帶着恩怨情仇。

然而他得逞不了,一記飛踹,一百公斤的人如同棒球一樣被凌空大飛。可以聽到咔嚓的骨頭裂聲音。發出這一擊的男子很顯然是敏捷過五了。展現的爆發力驚人。

被打飛的這位正式中校正好往任迪這裏飛過來。任迪下意識的伸出手扶了一下,這個被扶起男子看了一下任迪:“中尉,迅速離開這裏,歸隊……”

話語中帶着閩南腔調還有幾個日語語法,要不是演變的同步翻譯系統。任迪還真的好一會才能明白意思。

任迪看了看這兩撥亞洲人爲主的隊伍,覺得情況有點亂。然而踹人的中校粗獷的北方口音:“渡邊,戰場打不過,戰場下想泄憤?你們這幫廢渣果然是沒出息。”

輕蔑的眼神朝着任迪扶着的男子掃過去,至於任迪,任迪感到他們往自己胸口上的青銅軍銜還有預備役看了一下,然後就直接略過。直接無視了。

人是不能亂扶的。任迪在上個任務和一大幫科研者戰士養成的對身邊人互幫互助的習慣,15年的和平任務,讓任迪剛回到演變空間有點不適應。然而現在一幫大佬,在這裏似乎沒給任迪的辯解機會。

張了張嘴看了看這兩撥人,任迪閉上了嘴立刻轉身離開。大佬們的戰爭。現階段暫時不管。而留下的這兩撥人開始對峙起來。對任迪的離開也是無視。

亞洲聯盟的那幫人中的領頭者這說話,任迪是聽不懂,剛剛被踹了一腳的中校激動的放着狠話:“凝物者,這次任務我們的樑子接下來,接下來的任務,你等待整個亞洲聯盟對你的阻殺吧。”

踹人的漢子說道:“渡邊,省省吧,這次死了一個上校,還想再死幾個,你們亞洲聯盟剩下的四個上校還想派哪一個過來送。”

踹人的中校還想繼續補刀,站在人羣中央的女孩發言了,如天鵝展翅一樣優美的聲音響起:“我凝物者,真名孫冰慧,歡迎各位來報復。”

站在五十米外隨着混在逐漸壯大的圍觀大部隊中看戲的任迪,聽到周圍人開始議論。“凝物者真名孫冰慧,好漂亮的名字……”一位明顯是天子盟的上尉一臉羨慕地說道。另一位中尉潑冷水地說道:“人家軍銜中校,不要妄想和她同行了,她是不會陪你到低級任務浪費時間的了。”

在更遠處有聲音問道:“她這回暴露真名到底是準備幹什麼麼?”

寂寂如風夜雨默 有聲音回答道:“代號是模糊化私人身份。混淆自己新手任務個人天賦。性格以及屬性點情況。所有的熱鬧到新手任務,都是暴露最多的時候。也是周圍別有用心的人最多的時候。現在凝物者大名已經在本區域無不知無人不曉了,現在暴露真名已經無所謂了。我想凝物者長官現在實力已經強大到無所畏懼的時候了。”

任迪突然感受到一陣熟悉的腳步頻率正在考近自己。李子明一步步走來,似乎李子明小有名氣,一路上有人看到李子明的軍銜符號已經變成了塔盾符號,都是愣了一下。

任迪明顯聽到李子明後方五十米有人似乎不可思議的看着李子明。說道:“他從晉級任務中存活下來了。怎麼可能。這麼說趙衛國這次任務?”

李子明皺了一下眉頭回頭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說道:“趙老爹的任務圓滿完成了,多謝大家關心。”

人羣突然愣了一下,立刻有人說道:“恭喜。閣下。”“李上尉,義氣令人佩服,能從晉級任務中存活下來果然非同凡響。”

聽到周圍人的說話,聯想到李子明在上次任務中和趙衛國如同師徒父子的關係,任迪可以判斷出,也許當初李子明進入趙衛國的任務是不被很多人看好的。李子明笑着拱了一下手,直接帶着路明朝着任迪這地方走過來。

李子明看到任迪拍了一下任迪肩膀說道:“收穫自己保密。不要和任何人說。”

任迪愣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指着場地中兩撥人問道:“那兩羣人怎麼回事。”

李子明撇了一下嘴說道:“亞洲聯盟被你我們吊打了,段重合那傢伙帶了代號軍官!”

說到代號者,李子明頓了一下看了看任迪,帶着意味地說道:“是指那些天賦強大,個人知識豐富強大預備役強者,這樣的預備役,配合正式軍官,完全可以發揮一加x大於2x的效果。這樣的人物,天子盟和其他盟派,爲了保密最初成長路線,會讓他們取代號,一個任務一個代號。”

李子明敲開了個人光幕,對任迪發來了私信問道:“你的名字,我們都會保密的。想好自己的代號了嗎?”

任迪看着李子明“沒錯就是你這種人”的眼神。無奈的苦笑了一下。說道:“凝物者到底是什麼代號。”李子明說道:“純後勤天賦,屬性點主智力,天賦種類組合材料,能將石墨自然變成金剛石。這種天賦在演變戰場基本上是變態。據說是在青銅時代就用vx毒氣在任務世界中大殺四方的那種。現在所有演變正式軍官夢寐以求的合作者。至於現在的中校任務絕對是把對面的人坑死了。”李子明的語氣任迪明顯聽到一點幸災樂禍。

任迪唸叨着:“凝物,凝物。腐朽化神奇的天賦。”

任迪擡起頭對李子明說道:“我先不急,我沒怎麼在新手任務中用天賦。”在一旁準備讓任迪取一個狂拽吊炸天的代號的李子明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起來。

取代號是掩藏自己在新手任務中的在其他人使用天賦後的身份,不至於進入任務讓人照面就發現了這傢伙身份然後對照資料判斷出天賦能力。任迪現在的情況真的用不着取代號。新手任務中,任迪搞笑的用天賦給自己拔去彈片,然後就沒了。之所以新手任務評分沒有過九十五,純屬就是演變覺得任迪這地方出現了重大失誤。

讓安德魯等一大幫人認爲任迪是計算天賦。剛剛這個任務,大洋對岸的明格斯,根本沒機會和任迪照面,明格斯壓根就不知道任迪這樣的人到底什麼天賦。

所以說只要趙衛國,雲辰和,李子明,已經路明不說。任迪下次任務照樣是別人毫無防備的應對。轉眼間兩撥人。分來了實力不夠的亞洲聯盟非常憤恨的滾球了。李子明示意任迪跟上準備找組織去。

然而李子明走的方向正好是剛剛和亞洲聯盟對峙的方向。任迪突然問道:“那邊有我們的人?”

李子明說道:“剛剛是團戰,我們的中校……”

王樂銘中校,此時雲辰和上尉已經安靜的站在這位中校後面,任迪聽說這次任務雲辰和是趙衛國從組織中借過來的經歷過三次火力時代任務的資深者。李子明經歷過兩次。雲辰和看到任迪善意的笑了笑,發過來系統私信,任迪眼前的個人光幕上:“閣下的一切我嚴守保密準則,期望我的晉級任務你能參與。”任迪看了一下雲辰和的胸前的軍銜,還是中尉很顯然並沒有達到晉級的條件。

這裏就看得出演變預備役另一種苦楚,晉級的時候,遇到的任務難度是增加的,所以這個狀態預備役基本處於沒人要的狀態,沒有正式軍官願意帶這樣面臨晉級的預備役參加任務,這等於直接調高了自己的任務難度。往往這樣的預備役會被隨機分配,基本上看運氣,尉官階段什麼樣的奇葩都有,萬一隨機分配不好,那是被直接坑到死的節奏,所以到了校官階段預備役會大幅度減少。活下來的基本上都試圖轉正。然而除了有些特殊契約在需要打工的。還有關係特別好的,準備同進同退的。就像李子明這種,一個繁榮絲結上的名額是有限的,李子明現在的能力是趙衛國用繁榮絲結一直拉到任務培養的,也許趙衛國的目的是爲了在晉級任務中找一個幫手。但是李子明明顯做到和趙衛國同進同退了。

雲辰和很顯然不是這種,他的能力已經超過了鋼鐵時代所能束縛的極限,造後裝步槍的知識,雲辰和明顯是會的並且知道該怎麼指揮火器時代軍隊的戰鬥。只要雲辰和有所求,肯定有人會讓雲辰和欠這個人情。這時候對任迪發出邀請。似乎目的不單純是所求幫助。他的能力無需幫助。

然而現在任迪面對是另一種場面,一雙雙刀子的眼神看着任迪。剛剛任迪扶錯人了。本來天子盟的這幫人不準備計較任迪這個路人甲的行爲,不過現在這個路人甲過來了。那麼這點賬就要算了。

看着一大堆校官看着自己,任迪擡起手無力的擺了擺手說道:“剛剛,是個誤會。” 看得這麼多人看着自己任迪覺得有點不妙,嘴上準備承認錯誤的同時,暗地裏準備好威懾。個人光幕迅速在彈了出來,在所有人看不到的情況下,任迪開始準備加點了。從新手任務以來,任迪一共攢了十八個點。然而這十八個點。卻將拉開任迪首次加點。引導電子音標誌的兌換第一階段結束,第一個點任迪直接點到了智力上面,隨後當即演變空間提示任迪最高點的最高點超越了最低值的兩倍。任迪的智力點到達了演變歷史上史無前例的6.510(還有一些略微增長是任迪在位面任務中核武運算時候有所提高的。)。這個值已經超出了人腦神經細胞的極限,腦細胞中一個個蛋白質開始分叉。蛋白質運算機能開始由任迪部分思維主動調集運算量。五點以後的智力增加,演變已經不能用提高腦細胞神經元的方式來增加了,而是在細胞上附加了蛋白質芯片。

然而第二階段任迪也沒想了,給敏捷上甩了兩個屬性點,完成了兌換第二階段,隨後再給力量完成第三階段,消耗了四個屬性點。讓力量達到了4.19。

既然要打架,當然要讓屬性點過五。任迪現在的敏捷是3.84,所以第四個階段八個屬性點直接加在了敏捷上,直接推高到4.84。狠狠的看着自己剩下的三個點,開啓了第五兌換階段。直接堆到敏捷上,0.185的值最後加上,敏捷穩定,5.0275。

當敏捷點過五後,任迪猛然感覺到身體不一樣。每一寸皮膚的感覺和穿越前舌頭一樣清晰。每一根毛孔的搖曳都能感覺到。毛孔和衣物的摩擦異常清晰,皮膚毛孔的張合攏都收到控制。

如果現在可以看到任迪手臂,可以看到大片毛孔在任迪的控制下收縮,有氧呼吸讓血液中含氧量暴增,細胞的能量通貨-ATP含量暴增,隨時準備給肌肉提供強大的能量。到了這個階段,當能量供應充沛,可以感到血管中可以在這種控制下發生有節奏的震顫,這種震顫讓高敏者可以向蜘蛛感受蛛網震動一樣感受身體上每一寸變化。用抽象的描述,就是筋脈中似乎有了真氣。其實並沒有那麼玄,人體怎麼可能會有流動的氣態,只不過是每一寸血管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體液運輸通道了,當感知下達到這一部分後,身體每一部分的用途可以通過微控制有了多種變化。這種全身微觀部位,讓任迪對身體的各部位的狀況有了很清晰的感覺渠道。

任迪現在各方面已經有部分超過了人類的極限。最開始的加點也是未來演變軍官定型的過程。對於在演變中跌打滾爬的諸多演變軍官來說,兩項過五往往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任迪現在的作爲人體強大的極限,演變早有所料,也就是因爲這一點演變才確定了任迪永遠預備役的身份。

智力過六,敏捷過五,力量過四,任迪看着這麼多演變軍官還有點不放心。準備將真實之劍隨時弄到手上。這樣對面的天賦也不可能發動了。

雖然外觀上沒什麼,在任迪旁邊的李子明突然感覺到似乎很抱歉的任迪身上無端的冒出一股殺氣,臉上的笑容似乎是一層虛假的皮,隨時準備火山爆發。

李子明的天賦感應是沒錯的,只不過任迪現在的智力太高,只能讓李子明感覺到任迪準備認錯的表現下面有點不同的東西。

然而衝突的場面並沒有爆發。任迪的無雙終究沒有開成。對於任迪這個扶錯了解釋,幾位中校軍官看了看李子明問道:“這位是你的人?”

李子明指着任迪和路明說道:“他們是這次趙衛國成功完成晉級中校任務的出力者。”

王樂銘回頭看了一下雲辰和,雲辰和點頭說道:“他們是自己人。”

這位東北的漢子段重合看了看任迪說道:“士兵,以後敵我一定要區分完畢。你這種誤會發生在戰場上是致命的。”

任迪小雞啄米點頭,心裏總算是放鬆下來了。這種處理方案還是正常的,甚至自己被訓斥一頓,任迪也是有心理準備的,如果給任迪一巴掌什麼的,任迪當場不會發作,以後任務世界有的是報復的時候。要是真的要有人準備給自己一刀長個記性什麼的,那就過分了。任迪當場要就做一點反應了。

其實給一刀長記性什麼的,還有切手指自罰什麼的,演變空間中有這樣的組織,不過黑社會級別的管理,註定是隻能形成黑社會的氣候,天子盟這樣的大組織,幾位中校還沒到自己組織內中尉扶錯了人就要給屬下殺雞駭猴樹立權威的地步。

當然還有兩點,任迪是和李子明站在一起的,李子明有兩重身份,第一重是經歷過火力時代的預備役上尉,李子明現在的晉級已經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光。而且經歷過晉級任務。未來顯而易見是有很大可能晉級預備役少校。李子明的天賦是支援性天賦。李子明的天賦同樣讓諸多校官非常看好。第二既然李子明現在晉級了,說明這次趙衛國這次任務完成的非常順利。趙衛國已經是中校了。中校也算是天子盟的高等階級了。李子明站在這裏代表着是趙衛國的態度。

沒必要爲任迪這點小過失,得罪一位中校。說不準未來還是要一起團戰對敵的。天子盟內部自發的保障團結。然而所有人從任迪身上離開後。王樂銘中校踱步走過來卻看了看任迪說道:“你原來是少尉吧。”

任迪聽到,點了點頭。王樂銘看了看任迪似乎是想把任迪徹底記住,然後慢慢地說道:“好好幹。”

作爲和趙衛國一個社團的人,王樂銘可是當初討論如何給趙衛國任務中送足夠的幫手的,對於任迪王樂銘有印象,一個剛從新手任務中出來的新手。然而現在這個新手活下來,並且晉級了。那麼就說明任迪在趙衛國兇險的晉級任務中表現的不錯。

在演變空間中紫金是資源,知識也是資源,而能發揮主觀能動性自主作戰輔助完成任務的人也是資源。天子盟是東方文明爲主的勢力,然而在下方有着一個個社團。上帝騎士團也有一個個社團,上帝騎士團的社團是以人種區分的,而天子盟的社團卻是以不同歷史線上的朝代區分的。天子盟內部這些社團親兄弟明算賬。偶爾爲了各種資源也會有那麼一點小齷蹉。

王樂銘很快代替了李子明與天子盟的其他人打交道。因爲王樂銘就是現在李子明所在社團中的中校軍官。段重合拱手對其他中校級別演變軍官說道:“多謝各位這次團戰鼎力相助。答應各位的報酬,我們諸夏社在五天後轉入各位的賬目上。”一位位演變軍官就此別過,帶着人離開了演變廣場。

一位演變中校蕭龍走到王樂銘面前看了看雲辰和對王樂銘說道:“這次恭喜你們了。你們新華社又多了一名中校。”

王樂銘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雲辰和的報酬我們會單獨給他。”

蕭龍擺了擺手說道:“不用拿紫金過來,說好了雲辰和借用你們四次。不過這第二次任務危險性太大了。後面兩次就省了吧。”

王樂銘皺了一下眉頭說道:“我們最好按照當時的賭約繼續。下一次雲辰和晉級任務,我們可以安排。”

蕭龍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我們不缺這一次安排,你說一個進入過火力時代的預備役晉級鋼鐵時代任務會有難度嗎?我們蒼龍社自己會安排的。”

王樂銘冷冷說道:“難道你們想毀約?”

蕭龍攤了攤手說道:“不是我們想毀約,而是這次差點有借無還。”

王樂銘說道:“出現那概率非常小的意外,我們會按照契約給你們補償。”

感覺到氣氛不對,任迪疑惑的看着李子明。李子明苦笑的對任迪悄悄說道:“雲辰和的歷史線和我們不一樣你知道吧,我們的歷史線是清朝過後進入新華時代,雲辰和的歷史線是宋元之爭後,經歷殖民時代,然後國家破碎。最後各大殖民地征戰後,蒼龍聯邦控制中國大地。現在雲辰和經歷過中校任務身價漲了,他們想反悔了。”

大凡進入過火力時代並且輔助高等軍官完成作戰任務的預備役身價都不一樣。這樣的預備役可是能輔助演變軍官上尉級別進入火力時代的。尤其是在蒸汽時代走過一遭的預備役,身價更是不同。由於演變軍官之間無法出現高等軍官帶低等軍官晉級情況。所以被提前召入高等時代的預備役至關重要。

然而提前進入高等時代的預備可不是一抓一大把,到達新的世界就是新兵,戰場上沒有老兵帶領的新兵是最容易死的。每一位經歷過高等時代的預備役獲取的都是血淚經驗,然而這些經驗對輔助其他正式軍官卻是讓其他軍官在晉級任務中犯下死亡錯誤的最佳副官。

現在蕭龍說是害怕也是有道理的,因爲他現在倒是希望新華社能夠迅速完璧歸趙。雲辰和朝着任迪苦笑的攤了攤手,雲辰和的情況任迪明白,之所以這樣被人安排,純粹是雲辰和自己在早期落魄的時候簽訂了二十個任務的契約。現在雲辰和還有9個任務的量才能恢復自由身。

蕭龍怎麼說王樂銘都不爲所動,說好還有兩次就是還有兩次。兩次不用完絕對不還人。蕭龍臉皮掛不住了,指着王樂銘說道:“你是不是準備在兩次任務中充分利用一下。預備中尉送到少校晉級任務中,虧你們能想得出來。你們這幫僱不起預備役校官的窮逼。”

王樂銘說道:“說我們是窮逼,當初是誰爲了五噸紫金,拿人來抵賬的。現在給老子裝純。輸不起,就把內褲套在頭上,反正你也不要臉了。再說誰說尉官就不能進入校官的任務了,我們這邊也不是進人了嗎?你們培養的機制有問題,好好回去改改吧。”

蕭龍的手指指着王樂銘。這潑婦罵街的本事,蕭龍沒想到王樂銘這個文質彬彬的人在這方面爆發的戰鬥力也是如此強悍。

王樂銘說道:“真正想充分發揮契約利用率的好像是你們吧。我記得雲辰和和你們的契約只剩下九次了。”

蕭龍轉向雲辰和說道:“雲辰和,我和你的剛剛的約定是什麼,和王中校說說。”

雲辰和嘆了一口氣說道:“下一場如果我能完成一場特定任務。可以抵消五次名額,如果拉入一位經歷過火力時代的預備役。九次名額全部抵消。”說完面帶歉意的看了一下任迪。

王樂銘隨後扭頭看了看李子明等三人。然後立刻看了看雲辰和,然後目光逼視蕭龍,拍了拍手說道:“你的打算真不錯,還準備釣魚釣走幾個人過去。”

蕭龍說道:“我也不瞞你了,我們這裏有一個人需要晉級校官任務。事關重要。必須要足夠的保障。”

王樂銘原本冰冷的表情頓時陽光洋溢,說道:“早說嘛,既然是生意,我們是肯定會做的,一碼事歸一碼事,何必攪和在一起,僱用人我們這裏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蕭龍嘴角抽了抽,王樂銘這個表情明顯是要宰人的節奏。淡淡的看了雲辰和一眼。意思是。“沒把你要回來,即使你參與了接下來的任務,也是我出錢從王樂銘這裏僱傭過的。契約照舊。”

看着雲辰和悲劇的樣子,任迪嘆了一口氣問道:“你們接下來的任務是什麼?”

看着兩位中校,任迪補充道:“我現在是自由的。”

李子明一下拉住了任迪說道:“不要衝動。記住我們的計劃。”

王樂銘說道:“中尉,這是中校之間的談話。”

這是蕭龍擺了擺手說道:“慢着,等會,王樂銘你別糊弄。沒有簽訂契約的預備役。有自由選擇任務契約的權利。”

王樂銘對任迪吼道:“你插什麼嘴,高等任務世界,你一個新手對付的過來嗎?別給人家當炮灰。”

蕭龍扭頭對王樂銘說道:“少敗壞我們名聲。”

任迪問道:“我能看一下任務難度嗎?”

蕭龍笑眯眯地說道:“你經歷過火力時代嗎?有證明嗎?”任迪想了想點開了光幕,一個點開始投影,一噸紫金出現在廣場上。紫色金燦燦的立方體。頓時引起了周邊人的濃厚的注視目光。看到任迪胸前的預備役中尉。一副日了狗的樣子。

蕭龍愣了一下沒想到任迪用這樣直接的手段證明,殖民時代一次獎勵即使是滿分,其資金獎勵不過是100公斤,任迪一下子拿出來一噸,而且看還是中尉,任務不可能超過十場,這就說明,就算任迪進入任務世界以來,十場都在殖民時代,都是滿分才能獲得這麼多紫金,然而這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釋就是任迪在蒸汽時代呆過,聯想到任迪和李子明在一起,那麼結果呼之欲出了。

任迪從趙衛國的晉級任務倖存下來。而且表現絕對是在九十分以上。任迪收回紫金一噸紫金迅速回到自己的光幕中。隨後光幕收束消失。說道:“這應該可以了吧?”

蕭龍點頭說道:“不錯不錯,真的不錯。中尉,你有沒有考慮過加入一個更有前途的軍團。”

“鏗!”一個拔劍的聲音在一邊響起,王樂銘陰森的看着蕭龍。

任迪說道:“我具體瞭解一下任務嗎?”

蕭龍有些難爲情地說道:“這個任務有點特殊,中尉你要知道,有些道具是可以突破任務阻隔的。我不能泄露任務情況。”

王樂銘不說話了,臉上掛着的諷刺的笑容。任迪問道:“具體難度會出現導彈核彈嗎?”

“咳咳!”李子明給自己嗆了一下。任迪這句話在蕭龍和王樂銘耳朵裏只是一個好玩的笑話,但是李子明可是和任迪呆過的,任迪說害怕核彈,是任迪拿到了衆多核武數據,眼界已經高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蕭龍似乎是聽到了好笑的事情說道:“怎麼可能會出現那種東西。那種難度,連我都接不到。這次任務只是比較特殊而已……”

任迪說道:“這任務我接,報酬,抵消雲辰和剩下五次任務。”

李子明無奈的搖了搖頭。王樂銘想到了什麼,似乎看到任迪是一個重人情的人。眼睛一轉對蕭龍說道:“這樣吧,蕭龍這一次雲辰和我可以讓給你們,條件我也不多開,剩下的抵消雲辰和的契約次數。”

蕭龍心裏頓時暗罵王樂銘:“你個會順水推舟做人情的鬼東西。”

蕭龍對任迪說道:“你和雲辰和是朋友吧?”

任迪點頭說道:“具體應該算是戰友吧。”

蕭龍說道:“很好,我很欣賞你這種爲朋友兩肋插刀的人,比有些市儈好多了(說完若有所指的瞄了王樂銘一眼)。這次任務你能夠成功完成,雲辰和的九次任務全部抵消了。”

王樂銘聽到這裏牙齒咬了咬,蕭龍站起來說道:“王兄我們接下來談談僱傭雲辰和的價格。”

李子明看到這對王樂銘,露出勸說的眼神。王樂銘心裏卻變了另一種打算。一個團體可以組成在於人心凝聚。而團體內部絕對要保持團結提供福利,而對外則是要爭奪利益。保持團體內部的福利。

蕭龍說新華社僱傭不起校官級別預備役,是有道理的,校官的預備役太少,一般出沒於校官的晉級任務中,有時候會自己休息一下挑一個簡單的任務。無論哪一個校官都想雙卡雙核完成任務。新華社不是僱傭不起,而是請不到預備役校官。要不然也不會讓趙衛國一場晉級任務塞一大堆尉官進去。預備役是什麼?是預備力量。那個戰場告急可以迅速支援上去的力量。是對低級演變軍官的福利,然而到了高級大量的預備役在殘酷的戰爭中戰死或者轉正,這種福利逐漸就沒有了。校官預備役非常稀少。

像孫斌慧這樣的中校級別預備役。只參加自己社團的任務。所有的預備役校官一般都只參加自己社團的任務。很少幫助其他社團完成任務。而拴住一個預備校官,最好是從心上拴住。想要什麼就提供滿足什麼。優秀的預備役重感情這對於接觸這個預備役的社團是好事。

而且現在還牽涉到李子明這個可能會晉級校官的存在。

所以當蕭龍提出商談現在租用雲辰和的價格的事情,王樂銘處於重重考慮說道:“不用出價,雲辰和兩次任務退後一下就行了。下不爲例。”說完看了一下任迪。

任迪心有所感:“謝謝王中校。”

王樂銘對任迪說道:“記住要回家。” 兩個月後趙衛國從任務世界中回來後,看着李子明說道:“我的好徒弟啊,你就這樣放人走,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下個任務,不都定好計劃了嗎?煮熟的鴨子就這樣飛了。”

李子明理虧的挨訓。趙衛國的計劃是什麼呢?作爲中校,趙衛國手頭有點緊了,下一個任務準備直接開團戰任務,當然是帶着任迪和李子明來發財。

演變軍官也喜歡賺外快,怎麼賺外快呢?演變軍官之間團戰並不是打的你死我活,用絕對的力量兵臨城下。讓對面演變軍官交紫金保命。當然還有一種就是在任務世界中自己隊友快被毆打致死,出兵援助同時收保護費。這就是演變中的掠奪流。

沒錯,趙衛國就是準備欺負那些中校,帶着任迪這個導彈專家。在任務後期,扔導彈炸對面基地,打劫。導彈數據趙衛國記下來了,但是搞科技,有一個詞非常重要,那就是自主研發。沒有自主研發,只是得到對面提供的數據標準那就只能按照數據生產。

而自主研發,而是每一個數據都有算出來的過程。確切的說那些體系的工程每一個數據背後都有一個變化的函數。自主研發和引進技術有什麼區別呢?如果一個數據的標準變動一下,你這整個產品就在這裏出紕漏不合格了。而自主研發,你這地方標準變化了一下,其他數據背後的函數根據這個變化一起變動,就會改出來另一種工具。就這樣不停的該。產品就可以不停的進步。比如說戰鬥機,殲十殲十一等一系列戰鬥機的氣動新,整體發動機供能電控。都是一個系列。逐漸由一個基礎,變動改進提高過來的。發動機推力一提高,這個標準突然有變,其他設計數據跟着這個變動條件變化。迅速形成新的戰鬥機。這就是系統工程。

阿三家的光輝,每一個零件都是進口的優異零件。但是組合不到一塊。日本的發動機也是這種悲催的狀態,美國爸爸的部分核心數據不給他。他就只能抓瞎。這就是自主研發的重要性。

趙衛國後期由於時間只記下來的彈道導彈的關鍵數據,然而數據形成的函數一個個步驟的過程,這個只有任迪這樣一個個參與所有過程,才知道。包括半途而廢的二級中程導彈。趙衛國沒有來得及記。

王樂銘看着趙衛國好像沒有絲毫度過晉級任務的歡樂,反而好像吃了大虧的樣子,不由挖苦道:“我說老趙,那個預備役中尉又不是不會來。”

趙衛國沒好氣地說道:“以後有你扯皮後悔的時候。”

而現在任迪正在另一塊區域,演變空間邊長一百萬公里六邊形爲一個區域,每個區域周邊無限向上的光幕讓一個個廣大的區域像一個井底。

然而演變到底有多少區域?任迪不知道反正天子盟的佔據的區域非常大。原來任迪所在的新手區,只屬於新華社。而蒼龍射有着自己的尉官區域和校官區域。

任迪現在在回憶知識。並且造人,確切的說是用紫金把自己的徵召兵全部兌換出來。有着上百噸紫金的任迪這回絕對是土豪了一把,兩千七百人的名額要充分利用。所以任迪直接看準了最高級別兌換。

看着上萬紫金也就是十公斤紫金一位最高標準徵召兵,任迪嘴角心裏抽搐了一下。最低級別愚笨的徵召兵只要1個紫金一位,下等智商85到九十五紫晶十克。正常105到115,一百克一位,聰明120到130一千克一位,智商增長價格成倍增加。要知道任迪剛剛進入位面,高級教育消費只要幾千紫金。現在一個最昂貴的徵召兵一個就需要一萬。以後死一個可是足夠任迪心疼的。

然而任迪必須兌換這些士兵,因爲任迪剛剛從上個位面獲取的知識,必須要承載基礎。 寵你入骨,寶貝休想逃 上個位面剛好獲得了大量的紫金,現在必須用在這裏。瞬間二十多噸紫金迅速消失,然而原本從上次戰場倖存186人變成了2700位徵召兵三百女2400男子出現。之所以選女性,是因爲女性在細緻思考上有着優勢。

十公斤紫金,用最垃圾的轉換方法都可以轉化出一百千克黃金,然而紫金更加重要的作用是兌換稀有材料。這幫被任迪兌換出來的徵召兵,可謂是一根汗毛都是黃金價格。

演變造人不愧是一分錢一分貨,男的高大俊美,女的站如薔薇,坐如牡丹。然而任迪就不得不吐槽了,當場張開自己的演變引導系統光幕說道:“沃日,你們收了那麼多錢,就不知道每個人給一套衣服嗎?”然而引導系統很快拉出了一系列光幕衣服種類有盔甲,有絲綢布衣服,當然還有什麼動力盔甲服裝當然上面畫着問號意思就是任迪不能兌換。

吸了一口氣,將心跳控制放慢,任迪關上光幕說道:“算的真細緻。”回頭看了一眼這些強壯或者姣好的身軀。任迪仔細用眼光估算了一下每個人的身體尺寸。將衣服碼數記錄了一下。兌換了兩千七八套麻布衣服,不是任迪不想換很好的,而是棉布任迪這個軍銜兌換不了。給這樣一羣金子價格的徵召兵穿這樣簡陋的衣服,真的是委屈他們了。

躺在椅子上,任迪開始閉目回憶,然後對一個個徵召兵開始分組。重金屬冶煉部門,電力水利部門。石油化工部門。任迪按照自己記住的工業種類給徵召兵開始分組,一個徵召兵很顯然承受不住任迪的龐大知識量。那麼就按照工業體系步驟將這些徵召兵分組,然後再進行思維注入。這個過程也是任迪將記憶條例回憶進行模塊化整理的過程。

每一個士兵都注入了基本戰鬥技能,和工業技能,這是一隻有組織,有技術,有高水平知識體系的軍官隊伍,工程師隊伍,科學家隊伍。這樣豪華的陣容,不會有哪一個尉官會擁有,這樣的高等人才的數量,恐怕只有一些強大的上校的核心徵召兵軍團才具備這樣素質能力。

一片片思維完成規劃後,任迪看了看自己的這支軍隊慢慢地說道:“只要理論上能在任務世界找到足夠的人手,兩年之內,我這個力量就可以讓一個一窮二白的國家完成復興。”

這是一隻天然的軍隊,徵召兵的技能爲軍官服務,以軍官命令爲最高意志。不怕死,不怕累。堅決完成任務。這就是一支軍隊。但是這些徵召兵並不能算是人,也許他們有簡易的智能,但是沒有感覺到任何活着的樂趣。唯一的存在就是因爲演變軍官讓他們存在。所以不可能自發的研究演變軍官都想不出來的東西。所有的技能都只能等待演變軍官的思維注入。

軍官強則軍隊強。軍官弱則軍隊弱。演變中戰術訓練都是需要大量的場地,任迪現在到了蒼龍社,被分配了一平方公里的訓練場地。在試了一下軍隊的散兵衝鋒隊形後。任迪確定了自己軍隊的狀態。

用將近三個月將自己的知識體系,整個軍隊戰鬥組織體系,勞動組織體體系,等各項知識相繼注入完畢。這是一個浩大的工作。由於每一個徵召兵的智商很高,有些技能知識可以注入多一點,掌握同一項技能可以是多個額徵召兵。這樣哪怕一個徵召兵死後,整個體系也不會斷裂。

鏡頭切換。

演變戰場是需要放鬆的,在雲辰和的帶領下,任迪準備在這裏享受一下生活。演變的高等區域,有大排檔,有高級會所,有個人泳池。這些都是演變軍官從演變那裏兌換材料讓徵召兵修建的。各項生活設施一點都不缺。

雲辰和看了看任迪問道:“你真的用不着一點特殊的。”

任迪看了看一排排隊的美女。搖了搖頭說道:“用不着,我又不是動物需要發泄激素對身體的影響。”對於這些搔首弄姿的女性徵召兵,任迪根本沒有任何興趣,自己的身體需要調節任何不受自己以致影響的劇烈刺激在體內發生,都對自己身體的協調控制有輕微的影響,過去感知低這種感覺不明顯,現在絕對能感覺得到,自家的徵召兵,任迪都沒有碰,因爲看到胴體後,任迪就發現自己心生綺麗念,熱血上涌後的不良狀態。

任迪的意志力絕不是當初剛穿越的樣子了。什麼不該做,哪怕誘惑再大,損害再小,任迪也是強制禁止自己。

雲辰和笑了笑說道:“我唐突了。說到底當初我還真是墮落。”

任迪說道:“預備役軍官死亡率很高?”

雲辰和嘆息地說道:“往往都是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往低等方向發展自找的。這次謝謝你了。”

任迪晃動這自己杯子中的椰汁說道:“沒關係,反正我也沒有下一場目標,能幫你解決問題,再好不過了。”

將杯中的飲料一飲而盡後。任迪說道:“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不是嗎?”

「好啊好啊!」雪羽立即興奮的手舞足蹈。

眾人在背後抽了抽嘴角,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如此有趣。

煉獄的弟子們則是一臉欣慰,他們小公子真是有帝尊大人的風範吶。

後面,煉獄弟子自動的跟上了夜雲澈。

正是多事之秋,萬一他們兩個小的再出了什麼意外,那就不好了。

帝玄胤一直牽著夜冰依的小手來到了一條清澈的小溪邊。

柯南之我不是蛇精病 還是沒有停下來。

夜冰依忍不住拉著他停下,疑惑道,「小胤胤你不是找我有事情么,那為什麼不說話呢?」 未來征途是在星辰大海的大鄉武夫,現在腦子裏想的,僅僅只是讓天罡地煞大陣的威力進一步提升,從而徹底摧毀那剩下的兩架盤旋在天上的直升機。

第二步,就是一舉轟破大樓,用最短的時間找出主人是否真的身陷其中的事實真相來。

而他並不知道的是,因爲體內屍氣盡皆消失,再加上丹田虛空被無盡電芒佔據,陳志凡的氣息已經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因此除非是後者主動發起聯繫,要不然的話,作爲主從契約裏的下位者,大鄉武夫是不可能感知到上位者氣息的。

所以他也就不會知道,陳志凡已經離開了紫櫻花的拍賣大樓,三拳兩腿幹掉了血龍衛的三個半獸靈,幾次掃視嚇得第四個半獸靈縮在一棵綠化樹陰影下動都不敢動不說,更是直接一個電光拳轟爆了其中的一架直升機。

說來也是有意思的很,當時那架直升機凌空炸作一朵蘑菇雲的時候,大鄉武夫還以爲是那直升機在噴火的過程當中突然出了毛病,以至於把自己給炸了個一乾二淨。

而此時已經讓出了大陣控制權的他,所有的神思盡都在大陣之內,所以更不會知道,那兩架直升機之所以會轉翼離開,就是衝着陳志凡去的。

當然了,關於這一點,在聽到機翼旋轉的嗡嗡聲離自己越來越近後,某青年瞬間就知道了。

扭頭瞥了那棵綠化樹一眼,他脣角浮現出幾許森冷笑意的輕聲說道:“衝着我來的?是打算先解決我,然後再接着對付大鄉武夫他們嗎?切,這是把我當軟柿子捏了。”

微眯雙眼,感覺到迎面吹來的風勢是越發的強勁,他抿了抿嘴,眼底倏地閃過了一抹銀白色璀璨亮澤來。

“嘿嘿,既然自己找上門來求虐,我就順便做做好事,成全你們。”一臉淡然的漠聲低語了一聲後,陳志凡雙手掌間電芒嗤嗤閃耀個不停。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團幾有三歲小孩頭顱大小、通體閃爍耀眼電芒的銀白色光球,就憑空浮現在了他的雙掌之間。

“先打哪個好呢?”單手輕輕握住那顆銀白色的電光球,某青年在一大一小兩架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直升機上來回打量了兩眼。

下一秒,距離大道只有不足五十米距離的其中那架體型稍大了一點的直升機,幫助他做出了選擇。

與他婚路相逢 兩架六管機槍,分別從那架直升機的機艙兩側探了出來,槍口深邃,散發出了幾許的森森鐵血意味。

剎那後,兩道火舌撕裂機翼飛速旋轉所帶出的勁風,“啪啪啪”一路呼嘯着,打得地面碎屑飛濺的直朝路面上的那道人影飛速襲至。

看着兩道金屬子彈流好似死神手上的長鞭般,徑直朝着自己飛快抽來,陳志凡撇了撇嘴,輕身一躍,就提前一步避開了彈道。

剛剛落地,他就手臂一揚,稍微用力,即甩出了手上的銀白色電球。通體閃爍熾白色光芒的電球,一路穿透空氣的同時,不停地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嗤嗤”聲。

電光球的速度很快,快到那架直升機在接到了警告,已經做出躲避的動作後,依舊被電光球“噼啪”一聲撞在了機身的那個紅色龍頭標誌上。

頃刻間,電光四射,無盡高溫驟然生出,瞬間就引爆了直升機油箱裏的汽油。

伴隨着空中響起的一聲轟然巨響,一朵蘑菇雲在夜色下升騰而起,散發出的超強高溫將附近的空氣都炙烤得扭曲了起來。

蘑菇雲騰空而起後不久,猶在半空往下直墜的直升機殘骸裏,又接連響起了好幾聲猛烈的爆炸。

瞬息之間,無數子彈如同一顆顆小型流星般,從直升機殘骸當中激閃而出,一路發出嗖嗖的尖銳聲響,朝着四面八方胡亂飛射。

只覺一股灼熱空氣迎面撲來的陳志凡,伸出右手屈指將其中一顆朝自己臉上射來的飛彈彈飛後,身形一晃,瞬間掠過十幾米的距離,來到了大道口上。

火屑遍地的大道口上,半跪着一個渾身有嫋嫋輕煙逸出的壯碩男子。陳志凡的出現,讓他原本緊閉的雙眼,倏地睜了開來。

“是人,還是獸靈?”挺身站立的某青年,一邊用神念細細感知着壯碩男子的氣息,一邊淡聲問了一句。

周身上下所有的肌膚盡皆成了黑焦一片的壯碩男子,彷彿感覺不到身上的灼燒般,腰桿一挺,慢慢站了起來。

一對漸漸彌散出一片暴戾赤色光芒的幽深眼瞳,直直盯了陳志凡一會兒後,那一張勉強能看出是嘴的黑糊糊狹長洞口裏,發出了一聲冷漠的嘶啞聲音:“你,知道獸靈?是誰,告訴你的?”

全球刷怪 某青年搖頭,手上電芒嗤嗤閃爍着,單手一劃甩出一道電光纏繞的長鞭,“啪”的一下就狠狠抽在了壯碩男的胸膛之上。

一鞭抽得他是渾身亂顫,胸口一道長長的焦糊鞭痕,陳志凡挑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撇嘴說道:“你要給我搞清楚,現在是我在問你。所以,要是不想死的話,就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人,還是獸靈?”

“吼!”仰天一聲厲吼的壯碩男,渾身氣勢就是一陣暴漲,四肢更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迅速變大、變長。

某青年只是眨了兩下眼睛的時間,他的身軀和四肢,就冒出了一層厚厚的足有一尺長的黑色長毛。

與此同時,整個頭顱也在一陣劇烈的變化裏,迅速朝着形似於熊的樣子靠近。而他身體裏所散發出的某種氣息,也是今晚這些人裏面,較爲濃郁的。

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笑意的陳志凡,略帶幾分滿意的擡頭打量了變身完畢的壯碩男一眼,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但願你不會再讓我失望了。”

眼前的這個傢伙,已經徹底脫離了人的形象,轉而變得和灰熊有七八分的相似。

當然了,比之灰熊這個陸地上食肉類體型最大的哺乳動物之一,壯碩男所變的人身熊頭怪,體型更爲強壯,身上散發出的氣勢,亦更爲的猙獰、凌厲。

眼裏電光閃爍的某青年,盯着壯碩男那一對充滿了赤芒的眼瞳凝聲說道:“我再問你一次,你是人,還是獸靈?”

微微頓了一下後,他又從頭到腳打量了那傢伙一眼,眉頭一挑點了點頭:“或許,應該叫你半獸人才對。對了,你們組織裏有沒有精靈?” 帝玄胤看樣她,一雙瀲灧的紫眸亮亮,充滿了無限柔情,輕柔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找你有事情?」

夜冰依一臉不解,「那你拉我出來幹什麼?」

「因為我想你了,想跟你單獨獨處一會兒。」帝玄胤魅惑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然後抱著她坐了下來。

夜冰依望著他異常發亮的眼眸,臉色不由微微一紅,勾唇淺笑一聲,「油嘴滑舌!」

帝玄胤淡淡的一笑,然後抬起她的下巴,對著她的嬌唇緊緊貼了上去。

片刻之後……

帝玄胤突然看向夜冰依說道,「依依,我這次去九幽之地,發現了一件事,要對你說。」

夜冰依見他的神色凝重,微微驚訝道,「什麼事情?」

「我在和妖王交手之時,見他使用了一隻神獸,奇窮。

這種神獸,是很少見的,我也是第一次見。

不過,我卻不是第一次聞到它的氣息。

依依你知道我之前是在哪裡聞到它的氣息的嗎?」

帝玄胤頓了一會兒又說道,「我是在姬流音的身上。」

「雖然姬流音沒有使用過,但是每每他出現的時候,身上就會有那種強大的氣息。

我當時就猜他的背後,也有神獸。現在,我覺得,姬流音和妖王他們兩者之間,肯定有什麼關聯。」

「你的意思是說,姬流音,被妖王用神獸收買了么?」夜冰依蹙起了眉頭。

要是這樣就好了……帝玄胤心中暗暗說道,「可是,我看著姬流音和妖王他們的眉眼之間,居然有一分相似……」

「你說什麼?」夜冰依眼睛立即瞪大,聲音拔高,不可思議。

帝玄胤揉了揉她的頭,「別這麼驚訝,這只是我的猜測,但是想來又有很多的疑惑。

姬流音當初一夜之間崛起,憑藉著他的本家,又怎麼會這麼簡單速度。

依依我只是跟你提個醒,讓你從現在開始,不要再這麼輕易的相信他。」

「我知道……」夜冰依眼中閃過一抹沉重,說起來她對姬流音的了解,又有多少呢?

「像姬流音這種有理想有抱負的人,成大事者,當然不會在意別的什麼事情。

他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所以,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你,就別跟著操心了。」

夜冰依微微驚訝的看向帝玄胤,驚訝他居然還幫著姬流音說話。

讓她很是詫異。

「那你又在想什麼?」夜冰依望著他一雙瀲灧的紫眸。

她好像一直都不知道他的理想抱負是什麼。

他已經是名聞天下的帝尊。

「我?當然只想著你,就足夠了。」帝玄胤垂眸凝望著她,那雙宛若紫色水晶寶石般的眼眸,有著她的倒影,也只有她一個人。

夜冰依望著這雙眼睛,一顆心都要沉醉了,心跳的越發厲害,猛然撲進帝玄胤的懷中。

這輩子能遇到他,她已經滿足了。

帝玄胤輕輕的捧住她的小臉,細的溫柔綿綿細雨的吻落了下來,這一次他們分別這麼久,他早就想她想得受不了。

終於如願以償了。

夜冰依的雙手也攀住他的脖子,主動的迎合著他…… 而這邊,帝玄御和風凌還在和二長老三長老比試。

「卑鄙!你們卑鄙小人!」二長老捂住自己的老腰,狼狽的趴在地上,氣得滿臉通紅,宛若一隻要爆炸的刺蝟。

他們剛才本來眼見要贏了,誰知道,帝玄御和風凌卻不知道從哪裡召喚出了一隻神龍!

劍域神王 結果,他們兩人大出意外地輸了。

「哈哈哈!大公子,風大人,好樣的!」比起他們的憤怒,煉獄弟子卻是高興壞了。

姬流晨沒想到二長老他們居然會輸了,而且還是在他眨眼之間,他都還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他們就輸了。

他簡直覺得丟死人了!

伸手指著二長老三長老,「你們也太沒用了!我的臉都被你們給丟光了!真是沒用的廢物!」

「小公子,你在說什麼……」二長老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們可是為了他出頭,才會和人家打架的,結果輸了他不但不安慰他們,還來指責他。

二長老的心更疼了,氣得差點喘不過氣來,沒錯,就是被姬流晨給氣的了!

「小公子,他們這些卑鄙的小人,拿神龍來相助,我們如何能贏得了呢?」二長老委屈地撇了撇嘴,試圖和姬流晨講道理。

但姬流晨要是個講道理的人,那就真的見鬼了。

他沒好氣的說道,「沒用的廢物,趕緊退下吧,真丟人,等會我的父親來了,看怎麼收拾他們!」

話音一落,對面就傳來了一道溫柔的聲音,「晨晨,我的寶貝兒子,你怎麼啦?是誰欺負你了?」

姬流晨聽到女人的聲音,立即興奮地撲了過去,「母親,父親,你們來了!來得正好,他們欺負我,你們快點幫我報仇。」

對面而來的正是姬家主。

姬流晨跑到姬夫人的懷裡撒嬌去了。

「乖兒子告訴娘,是誰欺負你了!」姬夫人望著兒子,滿臉的慈愛寵溺。

「就是他們,他們沒一個好東西!」姬流晨轉過頭憤憤地指責夜冰依等人,嘴角勾出得意的笑容,還給了她們一個挑釁的眼神。

姬夫人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嘴上笑呵呵的說道,「這怎麼可能呢?好歹你大哥也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有他在,他怎麼會看著你被人欺負呢?」

姬流音淡淡的瞥了一眼姬夫人,眼中同樣閃過一抹寒光,冰藍色的眼眸越發寒冷,卻沒有說任何話。

姬流晨撇了撇嘴說道,「大哥才不管我呢,他就讓人家欺負我,他才高興啊。」

「伯父伯母,你別聽晨晨小孩子瞎說,都是他先主動挑釁,讓二長老和三長老和煉獄的弟子們比試才讓二長老和三長老受了傷。」魅月為姬流音辯解道。

姬流晨聽了更加不痛快了,不滿的控訴道,「娘親你別聽月姐姐的,他和大哥是什麼關係?自然會向著大哥了,哼!你們都向著大哥,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我的寶貝兒子……」姬夫人抱著姬流晨,滿眼心疼。

「閉嘴!」姬家主突然厲喝一聲,喋喋不休的姬流晨母子立即不敢再多說一句。 半獸人?

壯碩男那原本閃爍着人類智慧之光的眼睛,在低頭打量了自己的身上一眼後,瞬間就被一對充斥着無盡狂野的獸瞳所代替。半獸人,既不是人,也不是獸,很明顯是一個侮辱意味極其強烈的詞彙。

“死!”

一聲仰天怒吼後,他強壯的大腿猛地一蹬地面,腳下現出兩個深深的凹坑後,龐大的身軀就好似一座小型肉山般,帶着呼呼的勁風朝着陳志凡撲擊而去。

眼睛深處電花四射的某青年,抿着嘴同樣縱身一躍,猶在半空,渾身就被一層刺眼電芒纏繞。右拳探出,其上電芒尤爲強烈,剎那後,“咚”的一聲就搶在一對鋒利長爪抓下前,一拳轟在了他的心口位置。

“嘭”的一聲,失去了身體平衡的壯碩男就從半空重重砸落。

長袍緊緊貼在身上的陳志凡,凌空一個騰躍輕盈落地後,單腳一點地面,借力嗖的一下又來到了壯碩男的跟前。

眼底劃過一絲冷芒的他,一腳踩住壯碩男的獸頭沉聲問道:“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是人,還是獸靈?”

“死!”

胸口一個深深拳印的壯碩男一聲怒吼,兩眼血紅的探出右手五根利爪,朝着陳志凡的腰腹位置狠狠抓了過去。

“那我就成全你。”嘴角一撇,他大腿肌肉猛然一鼓,“噗”的一聲,整個右腳就深深陷入到了壯碩男的巨大頭顱裏。

“啪嗒”一聲,一隻渾身長滿了黑毛的粗壯手臂,利爪雖依舊鋒利,卻已經軟弱無力的摔打在了地上。

“還剩四個。”一邊把腳從感覺滑膩膩的顱腔裏拔了出來,陳志凡一邊仰頭望向了夜空下離地有一百多米高的最後那架直升機。

忽然,他眼角餘光看到身後二十幾米遠外的那棵綠化樹下,一道黑影如同一縷青煙般躥出,然後沿着大廈投下的陰影一路竄出了老遠。

對此,某青年只是眨了一下眼睛,任由那個傢伙迅速逃得不見了蹤影。無論是做事,還是做人,他都有一個原則,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之前大樓裏的那些僱傭兵,雖然幾度朝他開槍,三人組更是差點電得他是焦頭爛額,但那是因爲他們職責所在,自己主動惹的麻煩。

因此,陳志凡只是簡單懲戒了他們一下,並沒有收割他們的性命。大江錦川則不然,那個傢伙起初就是一心打算要他的命,所以最後當然也就丟掉了自己的命。

剛纔的那三個傢伙,以及現在躺在地上的傢伙,道理同樣如此。如果不是他們一心想要殺死陳志凡的話,他也就不會一點都不手軟的滅了他們。

而剛纔逃竄的那個傢伙,無疑運氣要好得多。因爲從頭到尾,某青年都沒在他身上感知到哪怕是一絲的殺氣,所以也就任由其逃命遠去。

現在,只要再解決掉天上的那最後一架直升機後,今晚上的事情,就算暫時落下帷幕了。

擡頭望着天空,雙手掌間再次電芒閃爍的他,嘴角浮現出一抹冷幽幽的淺笑。裏面的幾個人對自己,可是充滿了十足惡意的。不消滅他們的話,自己的念頭是不會通達的。

“該死!”充滿了嗡嗡嗡聲音的機艙裏,忽地響起了一道惱怒、憤恨的低吼聲。看着電腦屏幕上,又出現了一個灰色亮點,白麪男重重捶打了機身一下。

看着屏幕上佈滿的一片灰色亮點,細眉男臉色難看的吞嚥下了一口唾沫問道:“隊長,需要向總部呼叫支援嗎?”

偏頭,深深看了細眉男一眼,白麪男沉聲說道:“我最後說一次,我們就是總部派來的支援!”少頃,他轉頭看着眼鏡女吩咐道:“麗子,給我聯繫剩下的人,讓他們全部集中過來,不計任何代價,消滅那個光頭年輕男子。”

“是,隊長。”臉上神色無比凝重的眼鏡女嬌聲應下後,雙手十指在電腦鍵盤上噼裏啪啦飛快敲擊了起來。

這個時候,一旁的細眉男忽地開口說道:“隊長,十大執事長老之一的渡邊雄渡邊長老,不知道現在是在何處?”

“什麼意思?”白麪男眼裏閃過一抹幽然的大聲問了一句。

細眉男一臉的欲言又止,隨即在白麪男的直直注視下,語帶幾分無奈的湊近他耳邊說道:“隊長,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不得不說的是,今晚我們的任務,可以說算是失敗了大半。”

瞄了架勢直升機的機師一眼,他繼續把嘴貼在白麪男耳邊說道:“但是我認爲,今晚任務失敗受到的懲罰,不應該由我們血龍衛來承受。”

茅山遺孤 本就因爲手下遭受莫大損失而憂心忡忡的白麪男,兩隻眼睛裏發出幾許亮澤的頷首說道:“你小子平時腦子就活,給我仔細說說,爲什麼任務失敗受到的懲罰,不應該我們來承擔?”

“隊長,今晚這事的後果,本來就不應該讓我們來承擔!”明瞭了隊長心思的細眉男,語氣稍帶幾分激動的說道,“隊長你還記得當時渡邊長老要求總部派人支援他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嗎?”

“怎麼說的?”白麪男眉頭緊皺,“你知道一般這些事情都是麗子負責的,我還真不知道渡邊長老是怎麼跟總部說的。”

說着,他看向了已經發布完命令的眼鏡女大聲問道:“麗子,你說說,當時渡邊長老是如何跟總部彙報這裏情況的?”

扶了扶鏡框,眼鏡女想都不想就嬌聲回道:“渡邊長老說敵人的手段很詭異,要求總部儘快派人支援他。”

“對了,就是詭異。”細眉男雙手互拍了一下大聲說道,“詭異並不代表危險,但是現在,我們很明顯已經遇上危險了。”

“你的意思是……”白麪男眼裏精光驟然一閃。

細眉男點了點頭:“隊長,今晚的任務,失敗了不說,損失更是非常的大,單憑我們剩下的幾個人,恐怕並不能完全扛下來。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背景足夠深厚的大人物來幫我們扛。”

“你們說的是渡邊長老?”眼鏡女秀美一抖,“萬一他要是不願意幫我們呢?”

“願不願意其實並不重要。”細眉男挑眉,“無論他願不願意,光憑情報不準這一條,就足夠了。其實認真說來,如果情報準確,而我們準備充分的話,今晚就不會……”

白麪男揮手止住了他想要說的話:“這話以後千萬別在外人面前說。雖然我們是血龍衛,但依舊惹不起他。” 姬家主又轉過頭來看向自己的大兒子,面無表情的說道,「流音,如今你將要成為姬家之主,怎麼還可以如此做,這樣太有失身份,也不尊重人。」

這樣的局面,他們應該和煉獄搞好關係才對,而不該互相挑釁。

「家主,你不要怪罪大公子,是我們主動要和他們比試一番,然後還是輸了,屬下對不起家主。」二長老解釋道。

“大愛。”我憋了這麼兩個字。

他冷笑一聲,“大愛?可笑,大愛是什麼?我來告訴你這社會的真面目是什麼,你強他們怕,你弱他們欺,你善他們騙,你惡他們捧,這纔是這社會的真面目,就如這玄天大廈,多麼壯觀的一棟大廈,然而,這裏面所發生的齷齪之事又有誰知道?”

言罷,他搖了搖頭,擡步朝玄天大廈走了進去。

靳先生的心尖寶 我愣了愣,立馬跟了上去。

令我差異的是,我們這邊剛進玄天大廈,迎面走過來兩名保安,一胖一瘦。

“幹嘛呢,幹嘛呢,這不是要飯的地方,趕緊出去。”那名胖保安,一把拽住楊昱的手臂,另一名瘦的保安,則拽着楊昱另一隻手臂,拉着楊昱往外走。

那楊昱冷笑一聲,淡聲道:“小兄弟,你可看清楚了,不是我不愛這個社會,而是這個社會太殘酷了,殘酷到只認錢,愛心跟善良不過是有錢人玩弄百姓的一句說辭罷了。”

聽着這話,我暗道一聲不好,連忙走了過去,對那胖保安說,“大哥,這是我朋友,我們住在二十三層。”

話音剛落,那胖保安在我身上掃視了一眼,“小屁孩耍泥巴去,別在這瞎**,你可知道我們大廈的老闆正在裏面視察,這裏不歡迎你們這種衣冠不正的人。”

我面色一凝,這什麼破理由,他們老闆視察是他們的事,我住在這,也給了租金,自然有權利進去。

哪裏曉得,那胖保安見我沒說話,伸手朝我拉了過來,厲聲道:“我只數到三,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了。”

“小兄弟,這社會就這樣,只要你有錢,無論是黑的,還是白的,都是對的,錢,纔是這社會的王道。”那楊昱不鹹不淡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說罷,他整個人神色刷的一下變了,若說先前的楊昱看起來有些病怏怏的感覺,那麼現在,他宛如一尊殺神一般,殺氣稟然。

站在他身邊的我,能清晰的感覺到那種殺氣。

說句誇張的話,我甚至感覺周遭的空氣都降低了不少。

“你,趕緊跪下來。”陡然,楊昱雙眼猛地睜開。

就在他睜眼的一瞬間,我眼尖的看到他一雙眼珠中閃過一絲紅光。

沒錯,是那個職業的人,聽二師傅說,那個職業的人,一旦動了真怒,其雙眼會泛紅光。

“操,什麼狗屁玩意,居然敢讓我跪下。”那胖保安擡手朝楊昱臉上煽了過去。

不好。

我暗罵一句,以前聽二師傅說,那個職業的人,殺人壓根不需要動手,僅僅是需要動嘴就行了。至於原因,我也不知道,就知道二師傅一而再的招呼我,切莫惹那個職業的人。若有可能,甚至讓我繞開那個職業的人。

當下,我也顧不上那麼多,連忙說:“楊昱,他僅僅是嘴賤了一點,不至於…。”

不待我說完,那楊昱神色一稟,換換舉起手朝胖保安指了過去,淡聲道:“天地不仁,休怪我逆天殺人。”

說着,他緩緩擡起右腳,猛地跺在地面,右手徐徐擡起,放在眼前,變掌爲拳。

他盯着拳頭看了約莫三秒的樣子,便朝胖保安看了過去,淡聲道:“三秒後,你會死。”

“我操,你TM是不是找死,我…。”

那胖子怒火中火,怒罵一聲。

邪乎的是,他話還沒說完,整個人臉色刷的一下紅了,緊接着,他死死地捂住胸口,不可思議地盯着楊昱。

一見這情況,我只覺得心臟已經跳到嗓門了,死死地盯着那胖保安,令我無法釋懷的是,那胖保安壓根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了,他的臉色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青。

僅僅是過了不到幾秒鐘的時間,那胖保安整個人朝左邊倒了下去。

擦,見鬼了。

難道他真的死了。

我腳下一陣哆嗦,強忍心頭的害怕,蹲了下去,伸手朝胖保安鼻子探了過去。

沒氣了。

我面色一沉,連忙探了探心跳,也沒了。

死了。

居然死了。

這什麼情況啊。

雖說我聽說過那個職業的人,殺人只需要動嘴就行,可,從未想過會如此詭異。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那瘦保安也湊了過來,他先是探了探胖保安的鼻息,緊接着,一道歇斯底的叫喊聲,從他嘴裏發了出來。

“來人啊,殺人了。” 隨着那瘦保安的聲音一出,整個大堂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這種寧靜足足持續了三秒鐘。

緊接着,大堂那些人唰的一下全散了,就剩下我、楊昱、王晴以及那名瑟瑟發抖瘦保安。

“楊昱,你…你…你到底想幹嗎?”我強忍心頭的害怕,朝楊昱責問了一句。

他一笑,淡聲道:“小兄弟,你不怕我弄死你?”

聽着他的話,我脖子一縮,說實話,我沒任何把握對付他,就覺得這楊昱是個燙手的山芋。

但,作爲鬼匠,我有自己的傲骨,深呼一口氣,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就說:“怕,但…。”

不待我說完,他笑了笑,也沒理我,而是朝那瘦保安看了過去,淡聲道:“你想死,還是想活。”

“活…活…。”那瘦保安,渾身打着抖說。

“去把你的主子叫過來,倘若他不願意過來,你便告訴他,我會炸了這玄天大廈。”那楊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格外淡,淡到聽不出任何感情。

而那瘦保安一聽這話,哪裏敢猶豫,連滾帶爬朝電梯那邊走了過去。

見此,我面色一沉,死死地盯着楊昱,“你到底想幹嗎,你知不知道殺人是…。”

他緩緩扭過頭,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眼,笑道:“小兄弟,要是沒記錯,你應該叫洛東川吧!”

“是,你到底想幹嗎。”我再次問了一句。

婚如泡沫 他罷了罷手,也沒說話,徑直朝前臺那邊走了過去,我連忙跟了上去。

待走到前臺邊上,他先是將後背上的王晴放了下來,後是撈過一條凳子坐了下去,那王晴則站在他邊上,一動不動。

看着他們父女倆,我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甚至對那個職業的人產生了懷疑。

傳說中那個職業的人,品性極高,不可能隨意殺人,而這楊昱卻僅僅因爲對方几句得罪的話,便殺人了。

這…這…這還是那個職業的人嗎?

而我之所以敢跟他一個人相處,是因爲我相信那個職業的人。

可,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卻讓我完全看不透楊昱了。

“楊昱…。”我死死地盯着他,沉聲道。

不待我話說完,他擡頭瞅了我一眼,笑道:“洛東川,你要是覺得我是壞人,那我便是壞人,因爲,只要你認定我是壞人,無論做什麼,在你眼裏都是幹壞事,退一萬步來說,你若認爲我是一個好人,無論我做什麼,你都認爲我是好人,就如那胖保安,你可知道我爲什麼要殺他?”

“爲什麼?”我下意識問了一句,直覺告訴我,絕對不是因爲對方几句得罪他的話。

他低頭朝胖保安的屍體看了過去,淡聲道:“因爲我看到他身上揹負着人命案,殺他,不過是替別人報仇了。”

說着,他好似想到什麼,哈哈大笑起來,“這社會這麼畸形,殺人者一旦逃脫了,無罪,而殺了殺人者卻要受到法律的制裁,這便是當今社會。”

我算是聽出他意思了,這楊昱滿嘴全是對這社會的不滿,估摸着是受過什麼刺激。

我本來想問出來,但此時卻不是時候,原因在於,那瘦保安顫顫巍巍地領着一名二十三四歲的青年走了過去。

那青年刀削般的面孔,一雙深邃的眼眸,令人看了一眼,再也無法忘懷,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衣搭配一件白西服,下身則是一條白色的西褲,腳下是一雙白色的皮鞋。

乍一看,有點像是電視劇裏面走出來的王子。

要是沒猜錯,這青年便是夏雨的男朋友了。

就在我打量那青年的同時,他也在打量我,不過,他僅僅是掃視了我一眼,便將眼神停留在楊昱身上。

“是你!”那青年面色一稟,腳下不由加快了幾分。

很快,那青年走到楊昱邊上,伸出手,頗有禮貌地說:“楊叔,好久不見,不知我這保安有何地方得罪你了,倘若沒有得罪你的話,這事你恐怕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們…林家也不是軟柿子。”

最後一句話,從那青年嘴裏說出來,有股不怒自威的感覺在裏面。

豪門獨佔:如果愛你是場意外 “是嗎?”楊昱冷笑一聲,翹起二郎腿,淡聲道:“你們林家,除了一個叫林繁的女娃子,剩下的人,值得一提嗎?倒是你小子,這些年打着林繁的名頭,在外面坑了不少錢吧?”

聽着這話,我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林繁,他們居然認識林繁?

更爲重要的是,聽楊昱的語氣,眼前這青年很有可能是林繁的青年。

那楊昱應該是感覺到我情緒的變化,緩緩扭過頭,疑惑地看着我,“怎麼了?”

我顫着音說,“你們說的林繁是不是臉蛋特別精緻,膚如凝脂,看上去就像仙女似得。”

“你認識林家的姑娘?”

“你認識我妹妹?”

兩道聲音從楊昱跟那青年嘴裏發了出來。

第一句話是楊昱說的,第二話是那青年說的,他們倆死死地盯着我。

一見他們的表情,我立馬明白過來,看來我應該是猜對了,我認識的那個林繁,正是他們嘴裏的林繁。

“你真認識林繁?”那楊昱好似有些不相信,朝我問了一句。

我嗯了一聲,就說:“我第一次來廣州時,在火車上跟她相識的,就在前段時間,跟她在梧州又相遇了。”

“梧州?”

“梧州?”

他們倆嘀咕了一句,也沒再開口,估摸着是信了我的話。

陡然,那青年好似想到什麼,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說:“你是不是洛東川?”

嗯?

他認識我?

我下意識點了點頭。

就在我點頭的一瞬間,那青年已經出現在我邊上,一把抓住我衣領,我正準備反抗,就聽到那青年,“說,你跟我妹妹是什麼關係,我可告訴你了,我妹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誰也…。”

不待他說完,那楊昱緩緩起身,一把抓住那青年手臂,笑道:“小朋友,你這話說的太沒道理了,林家的小姑娘若是有心上人,自然會嫁給她的心上人,倒是你,何必爲難外人,莫不成你們林家,打算讓林繁那小丫頭一輩子守着你們林家,別忘了她是女人,終歸有一天要嫁人的,不可能庇佑你們林家一輩子。” 聽着他們的話,我只覺得雲裏霧裏的,他們這什麼意思?

還有就是那青年爲什麼會對我有如此大的敵意?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那青年鬆開手,惡狠狠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說:“洛東川,我記住你了。”

“怎麼?你敢對他不利不成?”楊昱冷笑連連,朝那名瘦保安看了過去,面色一凝,緩緩伸出手,手掌對着那瘦保安,緊接着,他變掌爲拳,死死地盯着拳頭,淡聲道:“三秒後,你會死。”

聽着這話,我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在這一瞬間悉數冒了出來。

剛到三秒,跟先前一模一樣,那瘦保安臉色刷的一下紅了。

旋即,那瘦保安死死地捂住胸口,不可思議地盯着楊昱,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青,僅僅是幾秒鐘時間,他整個人朝地面倒了下去。

我懵了,徹底懵了。

這什麼情況啊!

爲什麼他淡淡的一句話,能決定別人的生死。

這特麼還是人嗎?

那青年一見這情況,臉色刷的一下就青了,死死地盯着楊昱,厲聲道:“楊昱,我們林家跟你的樑子,算是接下了,不出三天,我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是嗎?你要是覺得你林世清有這個本事,大膽的放馬過來,我一一接下來了。另外,我來這裏,只想告訴你兩件事,洛東川我罩了,誰敢動他一根寒毛,便是跟我過不去,即便是豁出性命,我也會弄到他家破人亡,你應該知道對於家破人亡這一塊,我頗有心德。”

說着,楊昱頓了頓,繼續道:“第二件事,從即日起,洛東川便是我的發言人,他的話就是我的話,我希望你去轉告那羣傢伙,最好給我規矩點,否則,以命換命的事,我楊昱不是幹不出來。”

說罷,那楊昱也不再說話,左手拉着我,右手拉着王晴,朝電梯那邊走了過去。

這突兀的情況,令我徹底懵圈了。

什麼情況?

我是楊昱的代言人?

楊昱要罩着我?

難道他剛纔殺那兩個保安是爲了立威?

不想這個還好,一想到這個,我腦子愈來愈亂,壓根搞不清楚楊昱到底是什麼意思。

當下,我緩緩扭過頭,朝那青年看了過去,就發現那青年一臉鐵青地盯着我,張了張嘴,說了幾句話。

他說話的聲音極輕,我壓根聽不清楚,但,通過他的嘴脣,我卻是讀懂了他的意思,他說的是,“洛東川,千萬別落在我手裏,絕對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特麼也是醉了,我這是怎麼得罪他了,完全是天降橫禍啊。

一時之間,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便跟着楊昱進入電梯內。

他摁了一下二十三樓,電梯徐徐地上升。

電梯內,我們誰也沒說話,而那楊昱則一直一臉笑意地看着我。

眼瞧電梯就要到了二十三層,我下意識問了一句,“怎麼老是盯着我看。”

他一笑,淡聲道:“沒想到你小子如此好豔福,居然能得到林繁的垂愛,說實話,林繁那小丫頭,饒是我,也不是她的對手,甚至可以說,縱觀整個中國,能超過她的人,屈指可數,她一身本事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如果真要形容的話,我只能尊稱她一聲仙姑。”

嗯?

就連楊昱也要尊稱一聲仙姑?

這不對啊,我跟林繁打過交道,就覺得她除了神算厲害一些,好似沒啥別的本領了啊!

可,聽這楊昱的語氣,他好似對林繁特別尊重。

那林繁真有如此厲害?

當下,我連忙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那楊昱一笑,淡聲道:“東川,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有的人,天衆奇才,一出生便擁有別人一輩子難以逾越的鴻溝,有的人一輩子茫茫無爲,只爲一日三餐而奔走,那林繁便是前者,她是天之寵兒。而當今世界唯一能與她天賦媲美的,恐怕只有白家的人,也不知道白一玄的兒子白九怎樣了,他們倆家同屬神算世家,也算是天生的敵人了。”

說着,他深嘆一口氣,扭過頭對我說:“東川,這世界很大,大到你無法想象,不管遇到什麼人,都要保持幾分淡然之心,就如那林繁一般,那小姑娘無論遇到什麼人,都是以低姿態去看待世人,這是一份心態,你若能像她一樣,將來在鬼匠這條路上也會越走越遠。”

我緊了緊拳頭,也沒說話,主要是不知道說什麼。

那楊昱應該是看出我表情不對,笑了笑,也沒說話。

就在這時,電梯停了下來,門自動開了,那楊昱率先走了出去,王晴緊隨其後,我立馬跟了上去。

來到房門前邊,我正準備掏鑰匙,那楊昱一把拉住我,笑道:“我來吧!”

說話間,他伸出右手,朝鎖頭摸了過去,淡聲道:“門開。”

只聽到叮的一聲響動,門開了。

我已經見慣了他的本事,已經不吃驚了,心中已經將楊昱當成了真神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的本事實在是過於邪乎了。

進入房間,那楊昱徑直坐在沙發上,王晴則坐在他邊上,一言不發。

那楊昱也沒跟我客氣,淡聲道:“去泡壺茶。”

我一聽,心中有些不滿,這是我家好吧,但,也沒說啥,便找了一個茶壺,倒了一些茶葉,泡了一大壺茶水,又找了一個一次性杯子,給他倒了一杯茶,沒好氣地說:“喝吧!”

“你就讓我喝這個?”那楊昱死死地盯着我,滿眼的不可思議。

我一怔,下意識說:“不然呢?”

“下樓去買套茶具,再給我泡一壺好茶,要知道,一個好的故事,都是從一杯茶開始說起。倘若沒有茶的話,我只能告訴你,抱歉了,我得帶着晴兒走了。”那楊昱不鹹不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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