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ianping

黃江鴻哈哈一笑,「說起來,是我向你請罪才是,之前浪費了你的一壇酒。楚塵,我們出去,一邊喝酒,一邊暢談,如何?」

身體上的舒適感,讓黃江鴻的心情大好。

黃江鴻還有些眼饞地看著旁邊的那一壇酒。

「喝酒可以,不過,這瓶酒,得留著明天喝。」楚塵說道,哈地笑了下,「黃老爺,這次可要保管好了。」

「那是一定。」

對於黃江鴻來講,這不是酒,是價值連城的救命葯。

宋顏儼然如同石化住一般。

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楚塵跟黃老爺,竟然一下子熟絡起來似的,黃老爺更是絲毫不計較楚塵對黃家做的事情。

「難道是因為……」宋顏的眸子落在那一壇酒上。

腦補了不少的內容,宋顏眸子越睜越大。

「陽,你去吩咐一下,準備酒菜。」黃江鴻抬頭道。

黃陽回過神,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楚塵,轉身走出去。

房門外,黃玉欻見黃陽走出來,第一時間走上去,「爸,裡面發生什麼了?爺爺為什麼要趕我出來。」

黃陽頓了一下,看著黃玉欻,沉聲地說道,「這次跟宋家,跟楚塵的不和,你心中有再多的憋屈,也要吞下去。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以後,你也不準想方設法找楚塵的麻煩。」

說完,沒等黃玉欻反應過來,黃陽便邁步離開。

「爸。」黃玉欻大喊地追過去。

房間內,楚塵跟黃江鴻相談甚歡,一旁的宋顏神色反倒是越來越凝重,時不時焦急地看了一眼楚塵。

「老婆,怎麼了?」楚塵注意到了宋顏的不對勁。

宋顏想了想,站起來,「你跟我出去一下。」

兩人前腳剛剛走出房門。

宋顏迫不及待,焦急擔心地問,「你是不是給黃老爺下藥了?黃家才會低頭認錯?楚塵,你這是在刀尖上跳舞,黃家肯定會報復的!」 「那後來怎麼轉成了機械師?」湯慶納悶。

職業是可以互相轉的,但是只有一階時轉職前後等級不變,二階以上的職業轉職會損失大量經驗而掉級,階級越高掉級幅度越大。

打個比方,某個一階士兵忽然感覺哪天揮不動刀了,轉職成了商人,那麼他還是一階,等級也是原來的等級。

但是一個二階或者更高階的士兵,他如果忽然轉職成商人,那麼必然會面臨掉級甚至掉階的危險。

16級變14級,二階變一階,鹹魚一躺,炮換鳥槍。

當然也有例外,據說醫生轉職成士兵等級不變,還會漲憤怒條。

不知真的假的….毫無良心的湯某人打算抽空讓老胡去試試。

「呵呵,為什麼要做機械師….」老爺子呲出大黃牙,臉色說不出的複雜:「不想再幹了唄。」

「我年輕的時候,在鎮子里也算是有點名氣的獵人,當時年輕氣盛什麼都不懂,就覺得天大地二老子第三,然而實際上也差不多…..當時追我的妞,加起來能繞麥稈三圈。」

湯慶下意識的看了看老爺子,心說不管真假,就憑您厚如城牆的臉皮,我信了。

老爺子瞥了他一眼,繼續道:「後來,我和最美的那個妞結婚了,很可愛….她是機械師。」

「後來呢?」湯慶覺得有戲。

「後來….我想搞輛戰車,搞輛摩托類的戰車。」老爺子長吁一口氣,道:「獵人怎麼能沒有戰車呢,尤其像我當時那種心態,恨不得直接搞一輛8位級摩托戰車,我為這事忙了好久,最後搞到藍圖,打算自己造一台。」

「可沒材料啊,接著不知道從哪聽得,說麥稈附近的廢舊老工廠有好材料,當時妻子勸我自己慢慢收集【金屬】,老工廠太危險了,但我沒聽,我太躁了,哪裡等的了那麼久….妻子拗不過我,也只好陪我去探險。」

「但我沒找到什麼好東西,反而遇上了一隻極端恐怖的怪物….」老爺子目光動蕩,沒有再說下去,他低下頭去擺弄摩托的零件。

他的動作一頓一頓,似乎每抬一次手,都要花時間想想自己下一個動作是什麼。

「我一個人回來了,帶回了一些幾乎報廢的金屬零件。」老爺子的語氣苦澀無比:「我拿妻子的命,換了一些垃圾。」

沉默一會,湯慶道:「那隻怪物?」

「蟹挖掘機。」

果然….湯慶在心裡嘆氣,試探的說道:「丹尼爾是去復仇的?」

老爺子點點頭,眼裡滿是血絲:「所以我恨它,我日日夜夜都想弄死這個王八蛋,但我知道我不行….小子,我實話實說,當時我收留小安,其實多多少少有這些心思。」

「我知道。」湯慶微微頷首。

有原因很正常,無緣無故反而值得深究。

他不會計較這些,因為他看得出老爺子很疼安斯橙,基本是當親孫女在養。

不過很明顯,老爺子後來也沒想法了,因為他發現安斯橙本質也是條鹹魚。

總不能指望鹹魚孫女吧….這個時候湯慶出現了,老爺子眼中才真正有了希望。

湯慶問道:「那天祭拜的時候,我記得是三個墓碑,還有一個是誰?」

「是我。」老爺子說道:「在我心裡,其實我早就該死了。」

嗯,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沒有同情心的湯慶想道。

他又看了眼老爺子,他黃髮摻白,老臉上溝壑縱橫,精幹也消瘦,眼裡掩藏著很深的傷痛。

真不知道這麼多年他是怎麼過來的,背負在害死妻子兒子的愧疚中,又瘋狂的試圖復仇….也許就是這一腔怒火讓他撐到了現在。

看著硬朗,實際上老爺子一場大病就沒了,他的骨子和心早就被仇恨磨幹了。

「我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我是異鄉人,異鄉人不會死。」湯慶想說自己是「玩家」,可是出口的瞬間遊戲消音,改成了「異鄉人」。

他看著老爺子,說道:「我沒有死過妻子兒子,所以我不能和你感同身受,但是我知道孤獨是什麼感覺。」

「尤其是失去之後的孤獨。」湯慶幽幽道。

此刻,室內無比安靜,湯慶直視老爺子的雙眼,無比鄭重:「我會幫你,盡我所能。」

你的厄難,交給我來處理….湯慶開始理解了一些東西了,他心中的冰川在漫漫消融。

幫助他人….自己也會獲得救贖嗎?原來是這個意思。

老爺子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一句話來。

他伸出右手,緊緊的握住了湯慶的手腕。

他眼裡有光。

….

次日,早

麥稈鎮中央宅邸。

「林,因為在這次鬼蜜瓜母的剿滅中,你起了非常關鍵的作用,所以這次長老會議媽媽特別邀請你出席。」

「麥稈高層不是鐵板一塊,長老里有些人一直不待見我們母子,那幫老東西腦子一直不太好用,到時候還請你不要太在意。」

寬廣的歐式走廊里,霍金和湯慶並排走著,前者正叮囑….或者正吐槽著一些事情。

湯慶默默記下,點頭道:「放心,我這人話少,不會懟人。」

忽然,前方不遠處出現一對主僕,穿著金色華服的男子正不停的說著什麼。

「普伊柯·斯科塔羅,我舅舅。」霍金小聲說道。

任何地方,侄子在外人面前叫舅舅全名都是不尊敬,但霍金沒有任何異樣。

湯慶笑笑,會意。

華服男人也看了過來,稍稍有些疑惑,隨後一驚,連忙迎了上來。

他伸出右手,一臉喜色:「您是….林先生是嗎,你好你好。」

湯慶沒動靜,淡淡道:「好在哪?」

普伊柯:「….」

僵了一秒,華服男人又笑了起來:「不,我的意思是,見到你很高興。」

「哦,是嗎?」湯慶有些驚訝,問道:「有多高興?」

普伊柯:「….」

「大概,就是非常高興吧。」普伊柯皮笑肉不笑:「聽說你在剿殺鬼蜜瓜母中立了大功,作為麥稈的高層,我很欣慰,這次是專門來祝賀你的。」

「嗯,那賀禮呢?」

普伊柯的笑容維持不住了。

他僵著臉,心說不能生氣不能生氣,這是個非常強的獵人,他惹不起。

兩秒后,他試圖牽起一個笑容,再難看也無所謂….牽不起來。

「麥稈最近遭受大難,財庫空虛,連我自己都捐光了家產撫恤戰士們。」普伊柯眯起眼:「其實我是想給您帶點賀禮的,可是我什麼都沒有了,希望你見諒。」

畢竟是耍嘴皮子的政客,普伊柯三言兩句就把矛頭轉向湯慶。

我全捐了啊,沒有錢,再要錢就是你的不對了。

「不啊,你也不是什麼都沒有。」湯慶沒吊他,反而笑得很開心:「至少你還有臉說啊。」

普伊柯:「….」

「庫….庫庫庫。」霍金沒忍住,趕忙捂臉。

普伊柯掃了他一眼,走了。

他怕再和這小子談下去,自己忍不住想動手….關鍵自己還打不過他。

心態爆炸。

「哈哈哈哈。」

人一走,霍金就放肆了笑了起來,他連連給湯某人比大拇指:「牛,我奶奶過馬路我都不扶,就服你。」

「哎呦笑死我了,他這人笑面虎,嘴巴特別討人厭,我媽媽非常煩他。沒想到能見他吃癟,哈哈!」

「你注意到了嗎林,他那個表情,和吃了屎一樣哈哈哈哈。」

湯慶看著笑得前仰后伏的小個子,心想我也是偷師罷了。

懟人的祖宗,還得看賤人呂小樹。

她還沒把電話撥通,許冬雪突然衝過來,一把奪過她的手機。

「姐,你沒聽到媽說嗎?」

「不用去醫院,她就是想讓你在家裡陪著她!」

「你這女兒怎麼當的,一點都不了解父母。」

許冬雪一臉憤慨地道。

許半夏愣了一下:「媽生病了,不去醫院,我陪著有什麼用?」

許冬雪道:「媽這是生病嗎?」

「她這就是因為你陪她的太少了,這是心理疾病。」

「你不留在身邊陪她說說話,反而還急匆匆地要把她送去醫院,然後自己甩手不管。」

「許半夏,有你這樣當子女的嗎?」

「你小時候生病,媽是怎麼對你的,你就這樣孝順父母的?」

許半夏一臉懵圈,她總覺得,許冬雪這反應有點奇怪。

此時,手機再次響起。

許半夏去拿手機,卻被許冬雪直接擋開。

「你幹什麼?」

「我得接電話,公司有事啊!」

許半夏急道。

許冬雪將手機放在身後,怒道:「接什麼電話?」

「到底是媽重要,還是你那公司重要?」

「許半夏,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媽都病成這個樣子了,你還不關心關心她,還關心你那公司?」

「你是不是掉進錢眼裡了?」

許半夏看了看方慧,又看了看許冬雪,她突然明白了情況。

她面色變寒,沉聲道:「許冬雪,這件事是你們弄出來的吧?」

許冬雪面色微變,但還是梗著脖子道:「什麼事,我聽不懂你的話!」

許半夏怒道:「你不用裝了!」

「許家的人,怎麼知道建築公司那件事的?」

「肯定是你們把消息泄露出去了!」

「許冬雪,你們可真夠陰險的。」

「自己闖出來的禍,讓林漠幫你們背黑鍋。一句感謝都沒有,反而還在背後再踹一腳。」

「怎麼,你們是害怕林漠坐不了牢啊?」

「你們到底是不是人啊?」

「有你們這樣做事的嗎?」

許冬雪一臉不服:「許半夏,你少跟我說這些廢話!」

「你說的事情,我一點都不知道。」

「我什麼都沒做過!」

許半夏怒道:「做沒做過,你自己心裡有數。」

「兩個人留在家裡裝病,不想讓我去公司,害怕我幫林漠?」

「哼,你們真是我見過最無恥的人了!」

許半夏說完,便直接去許冬雪手機搶手機。

許冬雪匆忙躲避,同時朝方慧使了個眼色。

方慧立馬在床上哎喲哎喲地叫了起來,好像病情很嚴重似的。

許半夏根本不理會,她已經看出來了,方慧根本就是在裝病騙人。

許冬雪眼見如此情況,立馬怒道:「許半夏,你還有沒有點人性啊?」

「媽都成這個樣子了,你還在關心你公司的事,關心林漠的事。」

「我問你,到底是林漠重要,還是生你養你的父母重要!」 洛涵給顧念在微信上留言說自己最近幾天去外地出差,早上不能給她買早飯也不能送她了。

顧念說沒關係反正她的傷也好了。

那之後,一連幾天,洛涵也都沒有聯繫她,她也沒有九十點回來正好碰到他健身回來。

周末的一天,顧念在上課,忽然就聽到了外面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似乎有人叫著顧念的名字,然後教室的門就被推開了,顧念正在畫畫呢,她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看到的是幾個手持棍子的男人,她嚇了一條,當即站起身下意識來將孩子們護在後面。

那幾個人也不說話,直接衝進來將教室裡面亂砸了一通,畫板石膏全部都被砸在地上,教室裡面這個時候只有四個孩子,顧念隨即轉過身將他們抱在了懷裡面。

琳姐尖利的聲音響起來:「幹什麼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

那幾個男人的動作才停下來,指著顧念對琳姐說:「這個人是小三,專門破壞別人的家庭,不配在這裡當老師。」

說完,他將一旁用來素描的石膏像猛然一下推到在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我已經報警了,請你們出去。」

被顧念抱在懷裡面的孩子瑟瑟發抖,等到這一場鬧劇結束的時候,顧念才放開他們,她默默地將畫板擺正,琳姐蹲下身子將摔碎的石膏像撿起來對著那幾個學生說:「你們先自己畫。」她用眼神對顧念示意了一下說:「跟我出來一下。」

顧念跟著她走了出去,到了茶水間。

「跟我說說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顧念想了想說:「可能吧,給你們添麻煩了。」

那幾個人一來就打打砸砸,最後點名道謝是因為顧念,她想撇清都來不及了。

哎……四年了,有人還是不肯放過她。

「顧念,你跟我說實話,你有沒有做三兒。」

陳琳的前夫出軌,拿她錢養小三,完了還家暴說她一點都不溫柔體貼,她對破壞別人婚姻的女人格外厭惡,要是顧念是,她絕對不會留著這個人。

「沒有。」顧念平靜道:「我從未做過這種事。」

「顧念,我信你,這件事情我報警了。」

報警了其實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那倆人就砸了一些石膏像,並不值錢,也沒有碰她,也沒有傷到她,頂多就是民事糾紛,立不了案。

顧念隨後回去,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繼續教孩子們繪畫,只不過等到快放學的時候,一個年紀很小的小女孩過來給她遞了顆糖,說:「老師,給你糖。」

小姑娘的善意頓時讓她眼眶有種微熱的感覺,她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說:「景宜,謝謝你,回去好好做作業哦。」

「嗯,顧老師再見。」

顧念收拾了一下行李等警察過來錄完口供之後收到了洛涵的簡訊,他說他出差回來了,現在正在紫荊路那裡,快到她這裡了,等會坐他車回去。

洛涵出差了快一周,顧念見到他的時候,他帶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打扮的像是個嘻哈歌手,見到顧念,也不露出正臉,顧念於是好奇彎下腰打量了他一下問:「你臉怎麼了?」

「沒什麼?」

顧念手快,扯掉了他的腦子,發現他眼角和嘴角有淡淡的淤青痕迹,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她驚道:「你這臉怎麼回事,被人打了嗎?」

洛涵長嘆了一口氣,模樣看起來有幾分憋屈:「是啊!」

顧念陡然一驚:「誰打你?」

「這事兒說來話長了,咱先上車,太陽怪曬的。」

等到上了車,洛涵才說:「我不是去外地出差嘛,剛一下火車,就有人喊錢包被偷了,那你想,我這社會好青年怎麼能允許光天化日偷人錢包這種事情存在呢,對吧,我剛一抬頭,就看到那小偷朝我跑過來,機智如我,一記掃堂腿,沒掃到他,被他跑了,我拔起腿就追,嘿,終於被我逮到了,我和他扭打了起來,把被偷的人的錢包拿回來了。」

這冗長的陳述水平和當年顧念被人扇了一耳光強行說是貓抓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顧念在他這一長串的敘述之中找到了重點,「所以你這是見義勇為留下的傷?」

洛涵沉重點頭:「雖然很痛,但是我一點也不後悔,我為促進社會和諧發展做出來巨大貢獻。」

「行了,別貧了。」顧念打斷他:「塗藥了嗎?」

「嗯,顧小念。」他突然轉過臉,眨了眨眼睛,似乎有話要說。

「怎麼了?」

洛涵盯著她看了兩眼,目光極盡複雜,一瞬間內心湧上無限多的情緒,但是最後他又變成了那一副笑嘻嘻的模樣:「看在我見義勇為的份上,你請我吃飯好不?」

「好呀,火鍋烤魚還是擼串,你隨便選。」顧念大方同意,其實她心情也不是很好,但是看到洛涵,心情好像變好了那麼點。

最後兩個人約了去吃火鍋。

顧念點了一瓶可樂,插著吸管喝了一口,忽然長嘆了一口氣。

洛涵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桌面問:「怎麼了,有心事?」

「我今天遇到了一點麻煩。」顧念低垂著眉目,心情有點沉重:「今天有幾個人跑到了我上班的地方搗亂,還點名道姓誹謗我,報了警……」顧念一攤手:「其實什麼也沒解決。」

「你這是得罪了什麼人吧。」洛涵皺眉:「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前男友的現女友乾的。」

顧念抬眸,一副驚訝的表情,然後她順著他的話說:「你說的好像有道理,可是我和我前男友已經分手了好久哎。」

「是不是你們最近有聯繫,所以他現女友吃醋找你麻煩了。」

顧念吸了口可樂,目光有些惆悵和迷茫,過了會她笑了,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說:「你想開啟新生活的時候,總有人不肯放過你。」

「那還能怎麼辦呢,你只能硬著頭皮扛著,然後找准機會反擊回去。」洛涵又伸手替她擦了擦桌子說:「你跟我說說你和你前男友之間的事情,我幫你出主意。」 「梟哥,好久不見。」

乾珏走上前去,和站在懸空走廊盡頭的男子重重地抱了抱。

「你是終於捨得回來了呀。」

龍梟看着乾珏,很是感慨地說道,面容上全是無奈的神色。

「你倒是輕鬆,一個人就跑到大陸上去瀟灑去了,留我一個人在這裏幫你處理死魂城的政事。你知道嗎?整整四年多的時間,我的魂力才提升五級,這還是在有死靈石的輔助下達到的。你是不知道,我在見到索恩和小雲之後,聽到他們給我講述你們在海神島的經歷時,是有多麼羨慕。我也想成為魂斗羅,然後向著封號斗羅進軍呀…

龍梟的語氣中,全是悵然之情,讓乾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他能怎麼辦,難道還能真的結果城主的職責么?所以他只能幹笑兩聲,對着龍梟恭維了起來:

「哈哈,能者多勞嘛!梟哥也知道,我對管理死魂城是沒有興趣。現在死魂城在你的管理下井井有條,欣欣向榮,說明你天生就是適合做這個工作的,以後再接再厲呀。」

解決了一道題目后,蘇白揉了揉腦袋,然後看了會兒旁邊的姜寒酥。

她應該也是在做數學題,有時奮筆疾書,遇到難題時會沉吟片刻,稍作思考。

如果解決了,嘴角旁邊便會露出一絲滿足的笑容。

不過因為天氣太冷的關係,她會時不時的搓一搓自己的小手。

蘇白想了想,上樓將自己屋中的電熱扇拿了下來,然後插上電,照在了姜寒酥的身上。

泛黃的燈光如同溫暖地陽光打在了她的臉上,她的小臉也因此更加耀眼了起來。

蘇白笑了笑,這樣,她就不會覺得那麼冷了吧?

姜寒酥覺得身上一暖,便看到了旁邊的電熱扇。

她抬頭看了眼蘇白,便看到了蘇白正在溫柔地看着她。

「謝,謝謝。」姜寒酥小聲地說道。

「嗯,不客氣,小寒酥。」蘇白笑道。

她喜歡說謝謝就讓她說吧,能聽到她的一句謝謝,其實也不容易。

這世上能有多少人,能讓姜寒酥說一聲謝謝呢?

「我,我寫作業了。」姜寒酥道。

「寫啊,怎麼感覺我像是惡霸似的,你做什麼都需要經過我的同意才行。」蘇白好笑的說道。

姜寒酥抿了抿嘴,沒吱聲。

一上午的時間,兩人都在學習中度過了。

中午的時候深知姜寒酥家裏沒人的蘇白,又拉住她讓她在家裏吃起了午飯。

而因為上午看到姜寒酥給蘇白補課的蘇薔,也更加歡喜得將她給留了下來。

吃過午飯後的雪小了一些,不再像上午那般大了,但卻也在依舊下着。

下午的時候兩人沒再學習,而是一起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蘇白跟蘇薔講了明天要跟着他們去縣裏的事情。

蘇薔問他去縣裏做什麼,蘇白沒有騙她,很直白地說了是參加同學聚會。

之後蘇白又將姜寒酥要坐車跟他們一起去縣裏給她姥爺送禮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點小忙,蘇白說出來,蘇薔就直接答應了。

2013年2月4號,農曆12年臘月24日。

這天是周一,立春。

雪已經停了,不過根據昨天晚上看的天氣預報,今天可能還會有雪。

蘇白他們吃過早飯後,便一起把院中的雪給鏟了出去。

等到上午九點的時候,姜寒酥到來,王船開着車,便一起向著縣裏而去。

小姑坐在副駕駛,後面坐的是蘇白姜寒酥,以及——小橙橙。

小橙橙一直嚷着要寒酥姐姐抱,姜寒酥便抱着她坐在了後座。

蘇白有些討厭小橙橙了,如果沒有她的話,那後面就是他們的二人世界了。

不過還好的是,這小電燈泡嘰嘰喳喳了一會兒,便犯困了睡了過去。

蘇白的手從下面伸過去,然後捉到了姜寒酥的小手。

…… 廂房內。

誰也瞧不見的門后,淡定關上門的趙重幻神色矍然一變——

她一手用力頂住門,一手掩住自己的口,眸色痛楚,轉瞬間一抹血色便從她纖細的指縫中滲了出來,須臾染紅了手背。

她適才帶着阿巧趕路時動了真氣,果然那蠱毒就又騷動起來,攪得她氣血難安,這一刻壓也壓不住了——

可是,此刻她卻不能多耽誤,惟有竭力壓制住自己心口的翻騰。

隨後她抬手撩了袍袖擦了擦唇角跟手上的血跡,忍住自己身上的痛楚,疾步就來到榻前。

她動作迅速地掏出自己的袖囊,從中取出一隻素藍的小瓷瓶,倒出一粒續命丸,小心撬開賈子賢的小嘴先喂下去,又繼續扣住小娃藕段般的小胳膊,細細地切著脈搏觀察。

她眸色冷凝地梭巡著小娃蒼白無力的小臉以及他心口上的兇器——

匕首入心房上方三寸,血染透了衣襟。

對於這麼個身染沉痾多年的稚子,這一刀幾乎致命。

她想起來時路上的阿巧所言,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既哀且悲之感——

原來,今夜賈平夫婦是因為羅雲沁出嫁前一些莫須有的傳聞而鬧得不可開交,甚至賈平還丟出一把匕首要羅雲沁自己斷指以證清白。

賈子賢睡夢中被驚動,衝下來維護自己的母親,沒料想吵鬧爭奪間,賈平竟然失手將匕首扎入了小娃的心口——

彼時,她聽到此節時心跳都滯了下,莫名就生怕這麼個跟當年她救阿昭時差不多年紀的小娃會因此命喪親父之手。

不過,此刻看來,虧得匕首入胸時偏離了心房幾寸,尚且還有幾分營救的餘地。

但是小娃身體底子委實太薄,連她亦不敢貿然拔刀,就怕一股精血驟然止不住,讓他那口吊著的氣緩不上來。

「小柱子啊小柱子——」

她望着小娃的瞳眸不由發澀,把着他虛弱的脈搏指尖也忍不住微微發顫,口中喃喃低喚。

「你可要撐住!枉你叫我一聲師父,可是卻並未傳授你一知半點!如今豈能連你的性命也救不了——」

她在等著那粒續命丸發揮效用,惟有如此才能保住賈子賢胸中的一口氣,她也才敢去拔刀。

大概過了小半炷香的時辰,趙重幻感受到小娃虛弱到幾不可觸的脈象似乎騷動了一下,她焦灼惶恐的心神遽然一震,隨之有些欣喜地扒開小娃緊閉的眼睛細察了一番。

眼珠子見光有晃動,想來續命丸起了效果。

趙重幻隨即備好自己的魚針跟羊腸線,然後神色凝重地探手握住賈子賢胸口那把令人膽寒的匕首。

這一刻,她向來自信從容的眼眸也不自覺地微閉了下,長吁一口氣,沉住心神,轉而手下緩緩開始使力,一鼓作氣霍地拔出匕首,但匕首還是挾帶着一股血液飛濺而出——

趙重幻見狀不由眸色大驚,急忙點了小娃幾個大穴,繼而她咬牙勉力剋制住自己骨血中翻攪不歇的痛苦,開始向他輸入自己的真氣。

她知曉如此催動自己的內力無異於飲鴆止渴,但是,眼前卻顧不上這些了,惟有搶在蠱毒徹底發作、控制住她心神之前救回眼前這個小娃。

——

南高峰下的官道上,一輛馬車被車夫甩着鞭子催促着「噠噠」一路匆匆往平章府的大門而去,晃動的風燈如同恍惚的眼般教人琢磨不定。

很快,馬車趕到平章府大門外。

一到門前,馬車還未停穩,就見一個僕役打扮的男子率先掀開簾幕跳下車,隨後他打着簾幕,請衛如祉跟蔣勝欲下車。

一下車蔣勝欲便一路疾跑衝上台階,連門環都來不及叩,只對着朱門「砰砰」拍了幾下。

隨後一側的偏門便霍然打開,門房趕緊將二位公子跟他們的僕役迎進去。

他們剛進去不滿一炷香的時辰,從幽幽的夜色中又疾馳而來一輛馬車。

不過它並沒有停在大門口,而是從西側的偏門直接下來四個人,隨後他們一起悄無聲息地抬着一隻箱子進了平章府。

木鴻聲站在燈下,一臉陰鬱冷靜地盯着眼前忙碌的場景,但是唇角卻還是抑制不住抿出一絲笑意來。

「二爺,屬下等將人弄回來了!」一個隨扈眼神掩不住籌謀成功的欣喜道。

木鴻聲斜着眼角微微頷首,眼中噙了幾分得意,打量了下木箱后便從袖中掏出一個荷包親自丟給看門的小廝。

後者見狀趕忙接住荷包,笑得眼都不見,連連道謝。

再說那廂邊。

衛如祉他們被平章府的小廝一路引著趕往晴芳閣。

到了晴芳閣,方從睡夢中被驚醒的胡老夫人等人也俱在。

今日禮部放榜,賈平章自有應酬,據說會夜宿於葛嶺半閑堂。

不過今夜府上發生這般非同小可之事,賈夫人早就遣人去回稟。

見賈府後宅的貴人們都在,衛如祉跟蔣勝欲趕緊向畫樓堂內諸人行禮。

而跟着他們前來的那個不起眼的僕役正佝著肩、低着頭,無聲無息地從人群後走過。

路過皇城寺諸人時,他的目光似不經意般掃過,隨後與頂着校尉假面的洛河視線交接了下,後者眼波微晃了下。

「勝欲,如祉,你二人且過來老夫人這裏坐下!」賈夫人沉聲招呼。

蔣勝欲瞥了衛如祉一眼,拉着他往前幾步,而後者則不動聲色地四下打量了番,發現賈平並不在此處,眉頭不由緊蹙了起來。

馬上有小廝搬來兩張宮凳放在胡老夫人一側,蔣衛二人落坐。

隨之,胡老夫人擺擺手,堂內一干閑雜人等都趕緊退了出去,只餘下胡老夫人、賈夫人跟她們的貼身婢女。

「你二人今日放榜,也在豐樂樓宴客,自然知曉其間的底故,你們說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大抵因為夜深被驚醒,胡老夫人的神色明顯很是倦怠,但是她依舊脊背挺得筆直,抄着手,目光有些發寒地盯着他二人問道。

之前,賈平在晴芳閣內的一番大鬧,早有外面巡邏的侍衛聽到了動靜。

當值的侍衛副頭領趕緊去賈夫人等處回稟,但是,待她們匆匆從榻上爬起來趕到此處時,面對的卻是被匕首扎傷的賈子賢。

這番變故如同驚天霹靂一般將她們都砸懵了,而賈平整個人更似被魘住了般又吵又鬧,隨扈們只能聽從賈夫人的命令強行將他給架到別院去。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烈陽印打在章魚妖的身上只留下了一道焦痕!」餘明延暗暗咋舌,烈陽印的攻擊力已經不算弱,但卻不能對章魚妖造成太大的傷害。

餘明延的攻擊沒有對章魚妖造成太大的傷害,但這卻讓章魚妖變得更加暴怒,它粗壯的觸手揮動,不斷向餘明延的身體抽擊而去。

只是餘明延施展踏雲步后,速度提升到了極致,他就在章魚妖龐大的身體上跳來跳去,一次又一次地躲避著章魚妖的攻擊,同時也在不斷施展烈陽印去攻擊章魚妖。

「這隻章魚妖的戰鬥力頗為不俗,就是腦子有點笨!」餘明延腳掌猛地點在章魚妖的腦袋上,身體輕巧的躍到了半空中,平穩地落到了海岸上。

此時章魚妖的八條觸手胡亂的纏繞在一起,章魚妖口中發出一陣陣難受的低吼,它想用力掙開,卻將觸手拉扯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這種痛苦讓章魚妖更加急躁,纏繞在一起的八條觸手掙扎的力量再次加大。

片刻后,八道咔嚓的響聲傳出,章魚妖的八條粗壯的出手全部斷裂開來。

洶湧的血液從章魚妖斷裂的觸手中流出,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頓時在海水中迅速向遠處擴散。

「章魚妖是二階中後期的妖獸,它的屍體倒是可以用來煉製百獸符!」

餘明延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再煉製過百獸符了,以章魚妖這種實力妖獸為原材料煉製出來的百獸符力量肯定不會太弱,可以賣出一個比較好的價錢。

章魚妖一半的戰鬥都在那八條觸手上,這八條觸手全部斷裂后,它的戰鬥力下降了一半還多。

而他那花白的鬍子被燒得只剩下一小截了。

當時系統下意識的懷疑宿主,結果宿主還很傷心,說它冤枉她。它賠禮又道歉,才哄好了宿主。

小奶娃準備開溜了。

小短腿落地,小手也撐著沙發,眼睛更是不和老觀主對視。

「跑什麼跑?」

老觀主沒好氣道:「我早就知道是你燒的,也就你九師兄傻乎乎的,主動替你認罪。他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一百個他都不如一個你調皮!」

話是這麼說,可當老九主動認錯時,老觀主還是掀篇而過,沒找小奶娃麻煩。

「師父對不起。」

小短腿又挪回來。

小奶娃扁著嘴,給老觀主捶肩膀。

「樂樂當時不是故意的,樂樂當時在念咒,原本燒的應該是符紙,結果師父的鬍子燒起來了,樂樂當時也好害怕的。」

小奶娃不認錯還好,認錯后,老觀主更是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臉頰。

「你也太調皮了。」

肉嘟嘟的臉蛋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師父你最好啦,樂樂後來就沒再犯這樣的錯了。」

輪到老觀主嗯哼了幾聲,隨即試探道,「那你還我一個寶貝,我就不生氣了。」

小手立馬收回去了。

小奶娃直接跳下沙發,站在幾米遠之外,警惕的看着他。

「樂樂就知道,師父是故意提起這件事的,想坑樂樂的寶貝,沒門!」

老觀主氣得吹鬍子瞪眼。

【神算系統:多麼虛假的師徒情誼。】

不過,老觀主還是說了雲天師的年齡和外貌問題。

「那算是禁術,是鶴鳴觀的老祖研究出來的,能學會的沒幾個。當年他們偷了我們清水觀的法術,你大師伯又因為一些事被趕出清水觀,氣不過,跑去偷學了。」

小奶娃掐着手指頭算。

「可是,既然師父的大師兄和吳大師一個年紀,為什麼一個看上去二十幾歲,一個看上去五十歲?」

不提還好,一提老觀主就忍不住得意。

「那當然是因為你大師兄更厲害,更有天賦!這個世上,沒有比他更有天賦的人了!」

話音才落,老觀主就意識到不妥,連忙補充,「不不不,這世上沒有比樂樂更有天賦的人。」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下午,當佳蓓等人帶著凱旋的消息回到報社的時候,在職場內引起了非常熱烈的轟動。

所有人都知道,能在風鈴市商業中心開業之前,拿到獨家報道權,對於風鈴晚報而言,就意味著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能手握這樣一招「獨門絕技」。

最為重要的是,其背後帶來的,將會是多麼巨大的經濟效益。

而給報社帶來這一利潤增長點的,正是這位入司還沒有半年,卻一再給他們帶來驚喜的……徐佳蓓!

佳蓓在向曹玉琳彙報完工作進度后,就又帶著侯崇明一起開始編纂次日的新聞稿了。

曾燕看著一臉認真審稿的佳蓓,忽然問:「佳蓓,你和那個醫生交往的怎麼樣了呢?」

「就那樣唄!」怎麼樣?佳蓓自己都說不清楚到底怎麼樣……

「嗯!你們發展到什麼程度啦?」趙茜一聽到「八卦」,立刻就來了興緻。

「非正式交往。」這是佳蓓給現狀定義的名詞。

趙茜說:「交往還分個正式、非正式的?」

「整天工作這麼忙,哪有時間想這些兒女情長的東西。」

「不能不想啊!」侯崇明回頭說:「不趁著年輕把終身大事解決了,這好的對象啊,都是越拖越難找。」

「嗯嗯!」曾燕對此深表認同,「咦!最近怎們沒見龔醫生給佳蓓送花兒了呢?」

「我不叫他送了,與其花那個冤枉錢,省出來頓飯錢也好呀……」

話音未落,就聽見報社門口有人大喊:「徐佳蓓小姐是哪一位?」

「那邊!」立刻就有熱心的同事給人家指引。

佳蓓循聲看去,只見一個快遞小哥抱著一大捧造型極其誇張的鮮花向她走來。

趙茜酸酸地說:「得,說啥來啥,這麼大一捧,搬起來都費勁兒。」

佳蓓蹙了下眉頭,不是都說了不叫他往公司送花了嗎,怎麼還送?

而且,不是打電話說要上一天的手術台嗎,怎麼這會兒有空訂花了?

她尋思的時候,快遞小哥已經抱著鮮花走到她面前,把包裝完好的鮮花往她面前一放,如釋重負一般地說:「徐小姐,這個麻煩幫忙簽收一下。」

「哦,好的!」佳蓓嫻熟的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等快遞小哥離開以後,佳蓓才拆起了鮮花的包裝,她疑惑地撕著外麵包著的一層的塑料膜,心裡嘀咕著,包這麼嚴實幹嘛?

當她拆開外包裝的一刻,一股甜香味撲面而來,立刻勾引了一圈圍觀群眾的饞蟲。

「哇!這個不是鮮花……」趙茜第一個發現了其中的蹊蹺之處,仔細觀察了一番后,驚喜地說:「這全是用巧克力做成的鮮花模樣!」

「哇哦……」周圍想起了一片驚嘆的聲音。

佳蓓從巧克力鮮花中拾起一張卡片,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字:「贈予吾愛佳蓓收」!

沒有落款!

「佳蓓,我們可以幫你吃點嗎?」趙茜已經忍不住替周圍的吃貨們申請著福利。

「哦!你們都拿去分了吧!」佳蓓對這種東西絲毫提不起什麼興趣。

她的注意力依舊放在了這張卡片上,很明顯,這東西應該不是龔夢飛送的。

以她對龔夢飛的了解,對方似乎並不是一個可以做到如此用心程度的人。

周軍?!

她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想想這個有些直愣的小伙兒,根本不會花錢買這種花架子,更不會寫出這種肉麻的情話來。

那麼,究竟會是誰呢?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周圍的同事們毫不客氣地瓜分著她的這份精緻的禮物。

「喂!你們好歹給佳蓓留點吧,咋說也是別人送她的禮物呢!」趙茜對一群如狼似虎的同事表達著不滿。

「呵呵!不要緊,你們分完都行!」佳蓓大方地把禮物分享了出去。

雖然,對於是誰送的禮物毫無頭緒,不過,這種情況在過去近二十年裡時有發生,所以,她也對此早上就見怪不怪了。

想不通是誰送的,那就不想好了,反正一般情況下,要不了多久,對方就該現身跟她表白了。

這捧巧克力鮮花的造價應該不便宜吧,看起來應該會是個有一定經濟能力的人吧!

這是,佳蓓忍不住有勾起了埋藏多時的「夢想」。

同時,又自怨自艾了一番,從小到大,怎麼就沒個富家少爺什麼的看上自己呢!

不對,貌似有一個,後來因為花心,被她給踹了的……秦封?

佳蓓的腦海里再次閃過那張俊逸非凡的臉龐,回想起那段錦衣玉食的生活,和現在的處境一對比,還真是凄慘的可以呢!

「喂!你們至少給我留一朵吧!」佳蓓看著那麼巨大的一捧花,瞬間被「掠奪」一空,終於沒忍住也想要嘗嘗的慾望。

「哇,佳蓓,這個巧克力真好吃,比我之前吃過的所有巧克力都要好吃。」曾燕讚不絕口道。

「是嗎?」佳蓓將信將疑地取出一朵,輕輕的剝了片花瓣擱進嘴裡。

一種入口即化,絲絲香濃的口感立刻征服了她的味蕾。

這……這是Teuscher的口感,佳蓓瞬間回憶起這種瑞士進口巧克力的口感來,這是她曾經在秦封哪兒品嘗過的一種高端進口巧克力的味道。

如此名貴的巧克力,怎麼會被做成鮮花了呢?會不會只是味道相近,而自己的品味又剛好出現問題了呢?

如果真的是Teuscher巧克力的話,那這一捧鮮花的造價又要大大地攀升一個台階了。

曾燕羨慕地說:「佳蓓,還是你們年輕人浪漫啊!」

「就是!」趙茜附和道:「龔醫生也太厲害了吧,從哪兒弄到的這麼有創意的禮物,我要是佳蓓呀,絕對感動地今天晚上就以身相許了!」

「呵呵!哪裡就是這麼容易許出去的,我就值幾塊巧克力的錢啊!」佳蓓可沒有那麼多的感性細胞,對於清譽的問題,一向都是非常謹慎的。「而且,這也不是龔夢飛送的。」

趙茜驚訝道:「啊!不是龔醫生送的呀!」

曾燕疑惑道:「那會是誰呢?」

「不知道……」佳蓓沉吟了一會兒說:「不過不要緊,既然禮物都送了,相信這個謎題也不會掩蓋太久的。」 又是兩個時辰后,姜陽和敖靈兒終於是順利的登上了峰頂。原以為峰頂之上是一片平原,沒想到卻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只是這些山脈雖不像主峰這麼巨大,但也是鍾敏靈秀,一派仙家氣象!

兩人還沒來得及仔細欣賞這真正的仙境風光,就被坐落於這片山脈中主脈位置之上的一坐金碧輝煌的宮殿所吸引了目光,遠遠望去,真箇是霞光萬道,瑞氣千條。

就在兩人以為又要用腳步去丈量這片山脈時,一條金光大道從宮殿處延伸過來,瞬間到達姜陽和敖靈兒腳下。兩人相顧一笑,便攜手踏了上去。

隨即,金光大道承載著兩人向著宮殿迅速飛去。片刻之間,就來到了宮殿前面。只見整座宮殿真是黃金為牆,美玉為階,各色寶石點綴期間,看來蓬萊多金玉還真不是虛言。雖然整座宮殿都是金玉堆成,但卻不顯庸俗,反而盡顯一股仙家堂皇仙靈之氣!

「蓬萊已多年未有人造訪,今日貴客臨門,岔道失禮了!」

隨著一聲空靈詳和的聲音傳來,宮殿大門悠然大開,一襲紫色道袍白眉白須的道人慢慢顯化在殿門之前。

姜陽和敖靈兒連忙行禮道:「在下二人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仙山,打擾上仙清修了」

「呵呵,無妨,無妨,已經多年無人造訪蓬萊,今日小友二人能夠到來,說明乃是天定機緣!」老道人悠然笑道!

在老道人的邀請下,兩人跟隨著來到了大殿之中,分賓主坐下這后,兩個小道童端來三杯清茶后便退了下去,姜陽稍稍品了一口便放下了杯子,敖靈兒倒是毫不客氣,直誇茶好!

不知怎的,雖然眼前的老道人仙風道骨,盡顯空靈詳和,姜陽卻總是偶爾能感覺到了一絲先前在半山雲霧中遇到那陰冷聲音時的氣息,雖然這種感覺不過一閃而逝,但姜陽相信這不是錯覺,不免心中暗暗警惕!

「敢問上仙尊稱名諱」姜陽試探道

「哈哈,小友也別上仙上仙的了,貧道門道號紫陽子,昔日不過是福星上仙座下道童而已,福星上仙等離開此地之後,貧道代為看家而已!」老道自謙道。

「紫陽前輩,這裡真是蓬萊仙山呀,那不是有很多天材地寶了?能不能請前輩賜下個一兩筐呀,嘻嘻!」敖靈兒此時又化身成了那個貪心的小財迷,嘻笑著向紫陽子求寶了!

「你這貪心的小蛇,你當天材地寶是路邊的野草呢,還一兩筐,虧你開得了口!」紫陽子不禁笑罵道!

「前輩見諒,靈兒只是喜歡開玩笑,您老別介意」姜陽忙開口道,雖然心裡對這紫陽子有所懷疑,但起碼現在別人還沒有敵意不是,因此並不想把關係鬧僵。

「小友多慮了,小姑娘機靈活潑,天真率性,貧道怎會相怪!」紫陽子微笑道,頓了頓又開口道:「要在以前,這天材地寶不敢說,些許靈藥還真是不缺,只是福星上仙等人離去時,採摘了一批,現如今,成熟的靈藥並不多!不過小友二人能來此也是緣份,貧道理當贈送一些。」

來的還挺快的,葉紀去開門。

門外正是劉經理。

「葉先生,這是鑰匙。」

接過鑰匙。

「之後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劉經理臉上堆滿了笑容。

「嗯,好。」

葉紀點頭,頓了頓,又輕笑說道:

「說起來是有件事要麻煩你,我家尚恩還需要你幫忙照看下,別讓人欺負了。」

早就知道他們會在一起,沒想到這麼快。

劉經理眼前一亮,拍著胸脯打包票道:

「葉先生,放心,義不容辭。」

剛才看到劉經理,葉紀突然想起來自己公司請假到期日期就在這兩天了。

拿出手機翻了翻。

發現。

有位新入職的員工還發過信息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放下手機。

不急,上班的事等他想想。

突然,葉紀雙眼凝神。

【叮!】

【請宿主在19點21分,前往曹賊村,於14號房子內簽到。】

【注意:一、記得甩開跟蹤】

【二、不得提前抵達(一分鐘之內),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信息】

【三、這一次你只是個旁觀者】

迅速起身,一把撈起手機鑰匙,出門。

曹賊村是歷史古村,在杭城郊區,很遠,葉紀駕駛著剛到的輝騰開的飛快。

19點11分,下車。

整個曹賊村一絲燈光都沒有,早兩年村子里還全是女人孩子,吸引過一大批愛好研究歷史的男人過來旅遊。

如今村子里的女人孩子基本都被接到市區了,一個人都沒了,愛好歷史的人不知為何也不過來旅遊了,現在顯得荒涼無比。

葉紀拿著手機打光,摸黑找14號房子。

周圍一片漆黑死寂,只有手機發出的一縷微弱的光,凜冽的寒風刺骨陰冷,時不時還傳來幾聲烏鴉的嘎嘎叫聲。

話說怎麼有種恐怖片的感覺。

定了定心神,繼續找著。

快到簽到時間的時候,目的房到了。

正要打開門,似乎想到了什麼,退後,拿出褲兜的口罩戴上。

很好,推門,熟悉的惡臭襲來,就算隔著口罩都能聞到一些。

幸虧有先見之明。

往裡面看去。

身材肥碩的女人躺在床上,凸出的眼珠死不瞑目的盯著天花板,脖子上還掛著啃了一半的燒餅,伸出老長的舌頭似乎要努力觸著那半塊餅…

葉紀面色古怪,這些天他真是見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死法。

跳樓的,撐死的,餓死的,擼…

正常人會這樣?看起來倒像是有人在幕後控制人搞鬼,進行著什麼祭祀活動。

搖頭,這些人的死活也不關他的事。

「簽到!」

【叮!】

【恭喜宿主在曹賊村14號房內簽到成功,獲得獎勵三億元人民幣,獲得完美級自動呼吸法,獲得完美級洞察能力,體魄+3,精神力+1】

嘴角緩緩勾起,好像開出了大獎。

錢不重要,區區三個億,主要是呼吸法。

自動呼吸法,錘鍊肉體的呼吸法,不用自己刻意修鍊,它會自動運轉,每過一分一秒都會提升肉身強度。

如果說其它呼吸法運轉一圈,體魄可能絲毫沒有提升,但完美級自動呼吸法運轉一圈,卻能bug級的強制提升體魄。

呼~

葉紀長出一口氣。

要開掛了!

黑暗中,雙眸閃爍著熠熠光輝。

夜,11點。

葉紀開車,來到合租屋。

沖了個澡,從衛生間走出。

沒有直接回到房間,而是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這個時間點,很安靜,昏暗的燈光下,頗有一種萬籟俱靜的感覺。

視線在幾位室友的房門上一一停留。

主卧,抖樂網紅秦瑤瑤房間門縫縷縷燈光,這個點,應該是在直播。

一旁的側卧,幼師孫寧寧,早已經睡下了。

再旁邊,則是包尚恩。

掏出手機打開抖樂,熟練地點進秦瑤瑤的直播間。

畫面中。

兔耳朵,可愛小裙子,兩條包裹著白色絲襪的修長美腿,蜷縮在電競椅上…

軟萌的聲音,正在和網友聊天。

瞥了眼右上角,熱度並不是很高,禮物寥寥無幾。

這不奇怪,秦瑤瑤沒有什麼才藝,只不過憑藉顏值在抖樂圈了十幾萬粉絲而已。

不過為人很有分寸,從不做出格的事,這也是不火的原因之一。

看了一會,葉紀往抖樂沖了一百萬。

在直播間送了10個價值十萬的超級航母,隨後退出抖樂。

身體有些燥熱,似乎體魄太高了,在某些方面,更加敏感突出了。

站起身,視線落在秦瑤瑤房門之上,裡面,依稀還能聽見傳來的激動感謝大佬的聲音…

目光微微閃爍。

來到包尚恩門前,葉紀推開房門。

只聽見「啪嗒」一聲,卧室燈光亮起,床榻上,穿著粉色睡裙的包尚恩揉著惺忪的雙眼,迷糊地看向門邊的男人。

她先是一驚,當即嚇得清醒過來,見是葉紀之後,又長出了一口氣。

「給你轉了一百萬,你的零花錢。」

葉紀沙啞的聲音響起。

包尚恩睜大眼睛,恰時,床頭手機亮起震動,連忙抓過手機。

也不知是看見了什麼。

呼吸變得促狹。

棍法自然…

天亮了。

葉紀將攥在身下的嫩白小手輕輕扳開,坐起身。

披上浴袍,看了眼渾身癱軟的包尚恩,赤腳走到門前,在握住門把手的一剎那,停了下來。

不到一分鐘,幼師孫寧寧從房間走出。

又過了2分鐘,客廳防盜門的聲音響起。

葉紀推門,回到自己的卧室。

站在書桌前,伸了個幅度非常大的懶腰,「噼里啪啦」的脆響聲不斷炸起!

「這種生活,真是讓人著迷啊!」

葉紀拉開窗帘,看向腳下的城市,露出燦爛的笑容。

上午。

葉紀委託事務所新辦理的海外銀行卡到了,現在他的大部分資產都在國外的一家銀行。

畢竟,他如今不斷增長的財富,估計已經被某些人注意到了,他需要一些其他的金融手段。

「我的媽呀,別鬧了,命重要名節重要啊?」蘇婧洛扶額頭疼,怎麼這麼迂腐呢?

「王妃的名節重要!」暗衛們異口同聲,整整齊齊。

「行,行,行。我一會告訴王爺,就這個此時此景,看你們怎麼跟王爺和卓統領交代。」雖然蘇婧洛不知道要交代什麼,但從一開始暗衛們的訴求來看,好像告王爺和統領是件很嚴重的事情。這就相當於上小學時候告老師一樣嚴重。

「這,王妃,這……」暗衛們都卡殼了,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琢磨著這鍋該誰來背呢?

蘇婧洛很是著急,一群大男人磨磨唧唧的,要是自己能抬的動,要你們幹什麼。蘇婧洛這麼想的,也確實也這麼試了試,彎下腰想抱起小暗衛,畢竟不過是十二三歲的孩子,可怎奈蘇婧洛太瘦小了,抱不動不說,小暗衛也因為蘇婧洛一動,臉色更加蒼白了,緊咬著嘴唇沒有發出一點吃痛的聲音。

還是個孩子,卻要這麼堅強,蘇婧洛有點心疼。蘇婧洛以前去急診室做過急診,三四十歲的大人疼的打滾哭也是有的,這是一種生理的本能,克服本能是件不易的事情。「沒錯,你現在立刻把板磚放下,主動給我們跪下道歉,我們就讓你死得輕鬆一點!」「有…

《病嬌男神超凶萌》第242章現在,輪到你們了哦 「那我們走吧,姻緣神拜拜。」

冰落朝弄月揮揮手,拉着雲止寒就朝殿外走去。

「拜拜就拜拜。」

弄月低聲咕噥道,不是修鍊的無情道就是不一樣哈。

雲水宗

林若嫣掐腰看着明顯換了一個樣子的宮殿,她朝那邊的灼焱抬了抬下巴。

「怎麼樣?」

「你主人可還滿意?」

灼焱剛把影像給雲止寒傳過去,他摸了摸椅背上的紅綢帶,

「不知道。」

他摸不準主人的心思,但他心裏有個預感。

靈舟上

雲止寒在房間里收到了灼焱發過來的影像,他視線從大殿頂部移到柱子再到擺設和地面,在看到門口的時候眉頭皺了皺。

「灼焱,殿門那裏為什麼什麼都沒有?」

「柱子上的紅綢再多一些,椅子扶手處也要。」

「對了,外面的櫻花樹讓師姐盤些紅結,垂下來的綢帶要長。」

……

一頓安排下來,雲止寒想像了一下按照自己所說呈現的樣子,他滿意的按住傳訊石給灼焱傳了消息過去。

不緊不慢的清晰沉音在大殿響起,灼焱就知道是這樣。

剛剛坐下的林若嫣毫無形象的翻了一個白眼,呵,他怎麼不自己來?

與此同時

紅炎秘境再次現世的消息風捲殘雲般傳遍了雲水大陸。

多年前紅炎秘境第一次在紅炎森林出現,好多人都沒來的及趕去。

自那之後不少修士都關注著這個秘境。

如今八十年的時間過去,紅炎秘境再次出現,這八十年大概就是它的周期了。

和冰寒秘境一樣,紅炎秘境是無主的,並不屬於哪一個勢力,所以這次紅炎森林稍有騷動大家就反應過來。

短時間內無數修士朝紅炎秘境涌去。

冰落卻是在此時收到了一條讓她頗感意外的傳訊。

是北冥淵傳給她的。

「落落,之前你說要和師兄再次前往紅炎秘境的話可還算數?」

冰落皺眉思索,她之前說過?

記憶從當下捋到第一次去秘境的時間段,她有些無語的捏了捏石頭,好像是說過。

可她不想和他一起。

北冥淵此人她不願再過多交集,本以為就此會各不相關修行大道。

就在冰落想要開口拒絕之際,雲止寒突然出現在她身邊。

靈舟除了最外層,這些房間的結界並未開啟。

不知怎麼的,冰落直覺他應該是聽到了些什麼。

果然,雲止寒意味不明的盯着冰落手中的石頭,他聽的可清楚了。

北冥淵……

雲止寒此時無法再把他當成是一個宗門天才弟子,這人……有威脅極了!

「落落要去紅炎秘境?」

他開門見山的問道。

冰落點頭:「當然。」

雲止寒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和我一起?」

隨後他又加了一句:「就我們兩個。」

「嗯。」冰落側了側頭,癢。

得到滿意的答案,他沒再多問直接消失在原地。

冰落倒是意外了。

甲板上

雲止寒打開結界任風吹到自己身上,白色的衣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寬大的袖口也被吹了起來。

北冥淵,他真的不知道是該責怪他還是感謝他。。 「這三個傢伙生前都非常強大,而且身上都是有毒的,煉製出來的武器可以淬毒,遠遠比那些普通的武器要厲害很多。」沈厲河把毒牙拔下來后,清楚的看見裏面是空心的,裏面裝滿了土黃色的液體。

那就是蛇毒。

小九兒銀色的眼珠轉了轉,道:「能不能製造出暗器之類的東西,趁對方不注意的時候,咻咻咻——」

說着,小九兒還做出了那種偷襲的姿勢,簡直就像一個玩暗器的刺客。

沈厲河略作沉吟,凝聲道:「可以,這些傢伙身上的毒全部都是生物毒,對神經系統和血液循環系統有着強大的破壞效果,只有進入敵人的血肉才會有作用,做成暗器再好不過。」

說罷,她走進洗手間,從裏面拿出一個木桶來,赤著小腳,把那隻人面蛛的八條腿全部折了下來,扔進木桶里,以及那個毒蛇的毒囊,還有癩蛤蟆的皮。

小九兒看着沈厲河光着腳在這三具屍體周圍來回走動,忍不住道:「姐,你別光着腳走路,這玩意有毒的。」

「你還擔心我啊。」沈厲河輕笑一聲,不過她還是穿起了自己的涼鞋,「我可沒你那麼笨,一失足踩到癩蛤蟆什麼的。」

「哪有!」小九兒氣鼓鼓的瞪了她一眼,「好心被當驢肝肺,我以前怎麼沒發現我姐的嘴那麼毒呢。」

「咯咯咯……」沈厲河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她的雙手湧現出蔚藍色的火焰,周圍環境的氣溫驟然升高。

木桶里的那一大堆劇毒之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溶解,像糖一樣融化,最終變成了一大攤黑灰色的液體,發出陣陣惡臭。

奇怪的是,木桶居然沒有損壞!

「味道有點上頭。」沈厲河捏住鼻子,看到一旁若無其事的小九兒,俏目中閃過一抹驚訝,「小妹,你的嗅覺最為敏感,呼吸系統也是我們所有人中最脆弱的,你怎麼沒感覺?」

小九兒指了指脖子上的頸圈,伸手摸了摸那有些溫熱的鈴鐺,解釋道:「小辰送我的頸圈,上面的鈴鐺有隔絕有害氣體的效果,相當於一個防毒面具。」

「我也只能羨慕嘍。」沈厲河無奈的嘆了口氣,「三弟為了你也是煞費苦心,掏心掏肺,我都有點嫉妒你的運氣了,也不知道我家那個木頭疙瘩什麼時候開竅。」

「厲寒哥哥才不是木頭呢。」小九兒矢口否認,補充道,「木頭起碼還能傳聲,厲寒哥哥應該是一塊石頭才對,而且還是一塊黑曜石。」

「對對對,不開竅也就算了,而且還笨的跟頭豬似的。」沈厲河笑着附和。

……兩個女孩有說有笑,在現代地球的沈厲寒無緣無故的打了個噴嚏。

要是讓沈厲寒知道,自己的老婆居然說自己是頭豬,估計他得自閉好幾天。

聊了會天,小九兒把儲物戒指留了下來,還留了一枚妖丹給她晉陞境界。

對沈厲河,小九兒也是毫無保留的信任,絲毫不擔心她會貪污自己的戰利品,這個龍女孩的品德她一清二楚。

離開沈厲河的住處后,小九兒又跑去找鄧小星,之前的靈石他早就吃完了,現在正在青火宗後門的山野中找資源吃。

鄧氏魚的消化能力強的一筆,而化妖的鄧小星更是一個無盡的黑洞,有小九兒在,他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境界瓶頸。

現在鄧小星在青火宗後面,也就是今早小九兒去過的地方,他正撅著屁股採摘一株桃子型的綠草。

把綠草拔出來后,它的根居然是蘿蔔型的,不過上面的根須有很多,而且根毛也有不少,鄧小星把上面的泥土拍掉后,直接放進嘴裏嚼了起來。

「呃呃……味道有點涼,有點苦。」鄧小星吐了吐舌頭,把嚼過的草藥渣吐了出來,剛才放進嘴裏的一株有型的藥草已經變成了一團糊糊。

他主要是吸收上面的靈氣,當這藥草上面蘊含的那一點點靈氣被鄧小星吸收掉之後,他自然就把這些殘渣吐出來了。

「小星!」正當鄧小星彎下腰準備再尋找靈藥的時候,他的背後響起了一個空靈清脆的女聲。

聽到這個聲音,鄧小星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綻放出笑容,朝聲音的方向喊道:「姐姐!我在這裏。」

小九兒一路小跑過來,一頭飄逸的銀髮在太陽的照耀下閃閃發光,跑到鄧小星面前喘了幾口氣,道:「誒,你怎麼跑這來了,我剛才找你找了一大圈。」

鄧小星那灰色的面龐上露出一抹笑容,解釋道:「那個靈石不是吃完了嘛,我感覺到自己要摸到第二層的屏障了,所以想來找點有靈氣東西吃。」

「有點東西啊,不愧是遠古大妖。」小九兒檢查了一遍,有些驚訝,鄧小星吃掉的靈石已經完全煉化,雖然效率比不上她,但比人類修士厲害得多,而且他還即將觸碰到第二層的門檻。

鄧小星是真的古老,盾皮魚這種生物在三界中都沒有見過,估計早已滅絕,若像鄧氏魚這種可怕的遠古生物從上古時期活了下來,估計修真界和仙界的海域都沒其他種族什麼事了。

鄧小星撓著頭笑了笑,他知道小九兒這是在誇自己。

「對了,我找你有事,你先跟我來。」小九兒拉着鄧小星的袖子,帶着他進入了密林。

鄧小星有種奇怪的感覺,道:「姐,我自己走就行,你別拉着我啊,到時候讓大哥知道了還不得揍我啊。」

他雖然喜歡跟小九兒一起玩,但他也怕王辰啊!之前他瞧不起王辰,結果自己就被胖揍一頓。

「咚!」

「哎喲!」

鄧小星的腦袋上鼓起了一個包,小九兒沒好氣道:「你想什麼呢你,我怎麼可能會背叛小辰,我讓你來是要給你個好東西。」

說罷,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尖的肉突然冒出一根大約40厘米的銀白色骨頭,修長而鋒利,削鐵如泥的爪刃割破空氣,發出一聲爆響。

「現在也解釋不清楚,你先把上衣脫掉。」小九兒撫摸著爪刃,語氣毋庸置疑。

這一刻,她展露出了自己一代妖主的氣魄。

鄧小星也被小九兒嚇住了,下意識的脫掉自己的白袍,露出了健壯的肌肉和堅實的外骨骼。

「不管怎麼樣,穩妥點比較好。」曾弄眉頭皺了皺說道:「如今寨中只剩五千人,多數是鄉兵農丁,不堪大用,當防守為上,務必堅守三日,兩處人馬必有一處來援。」

曾升點了點頭,他也有些後悔,當天把董雙給帶了回來,然而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出去整頓軍馬,和曾密一起負責在寨中巡視,防止梁山人馬滲透。

與此同時,陝西,一處密林深處。

「你怎麼這麼重啊。」

吃力地托著岳飛的身軀,一步步往前挪動着身子,少女似乎是在抱怨著:「虧你一個大男人,還要女孩子這麼扶著,真是。」

「呵呵,給你添麻煩了啊,真是對不住了,咳,咳……」岳飛咳了咳,聲音卻是越來越細微了:「如果還有來生,你知道我最想幹什麼嗎?」

「是什麼?」少女隨口問道。

「我要做文官,先讓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再在這邊境打井,讓大家都不會向我們這樣餓肚子,渴了沒水喝啊。」

這麼說着,岳飛苦笑着搖了搖頭又道:「你啊,從小在世家大族長大的小公主,恐怕不知道我們窮人過的日子吧。」

「什麼小公主啊,可惜,我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記得了。」少女輕聲嘆了口氣,望向遠處的漆黑說道:「怎麼樣,你小時候,家裏的條件不好嗎?」

「哈,如果有機會了,下輩子我再……告……告訴你吧……」岳飛說着,語調漸漸低了下去,到了最後,幾乎是要完全聽不見了。

「噗通!」

「你……」少女眼前猛地一震,幾乎是手足無措,完全愣在了原地。

我沒說出口的,是你這種小姑娘,不該來這種地方亂闖啊,岳飛嘴角帶着一絲苦笑,倒在鬆軟而潮濕的泥土上,漸漸失去了意識。

願下輩子,我們還能再見面吧。

「喂,你醒醒,醒醒,你振作點,振作點啊。」少女一臉茫然地跪了下來,隨後像是發了瘋地一般搖著岳飛的手臂。

可惜,這個少年這一次沒能和以前一樣,再那麼頑強地笑着站起來。

嘴角的微笑凝固在了那裏,似乎,永遠也不會再離開這個少年一樣。

「你別死,別死啊!」眼淚不受控制地流淌而出,少女的聲音也梗塞了起來:「我們一起走過來這麼久,現在馬上就能出去了,你怎麼……你怎麼……」

「你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你是天下聞名的岳元帥,岳鵬舉大人啊,你還要揚名宇內,你怎麼能……怎麼能在這種地方死掉啊!」

少女哭的梨花帶雨,不停地扯著岳飛的手臂,希望能帶來什麼奇迹,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把她的衣服都打的透濕。

然而,少年終於還是沒有動。

顧不得……那麼多了!

少女心中暗自決斷下來,一咬牙心一橫,將岳飛的身軀翻了過來,一低頭對準他的嘴唇吻了上去,往裏面不停地吐氣。

那鬆軟而熱烈的溫度讓少女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冰冷的夜風一吹,她幾乎就要暈倒了。

咬了咬牙,她一定神,還是穩住了情緒,開始了自己印象中的流程。

同時,少女用雙手有規律地按壓着岳飛的胸腔,根據着記憶中的想法,這套復甦之法再怎麼說也能為人延續片刻的生命。

不要錯啊,沈叔叔,這可是你從小教人家的,少女一邊全神貫注地做着復甦動作,心中卻是七上八下。

等等……沈叔叔……從小?!

這些記憶,為什麼突然從腦海里閃過?

「啊……」

突然傳來的一陣劇痛,讓少女抱着腦袋痛苦地站了起來,萬千匯入的信息量,讓她一時間幾乎無法思考。

「我究竟……是誰?」

少女低聲喊著,儘管是咬着牙堅持,額上的冷汗還是大顆大顆地往下滴,讓她痛苦不已。

對不起……救不了你的命了,少女的餘光落到了地上的岳飛那張英武的面龐上,不禁在心中自責不已。

然而,稍微一分心,疼痛感彷彿就要增強十分,她只得強撐著精神,想就這麼挺過去再說。

然而,上方的一道呼嘯聲打斷了她的思路。

抬起頭一看,少女瞬間就愣住了。

幾乎是在同時,地上那個少年的手指也微微地動了動,只是眼睛卻還是緊緊地閉着。

那正上方,是一架……似曾相識的……飛行器械?

在那飛行器的旁邊,還有一隻信鴿,在來回盤旋著,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一般。

「啊!」

大量的記憶碎片,就像潮水一樣,瘋狂地衝擊著少女的大腦,一波又一波,讓她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吸收、思考。

那種感覺……糟透了!

少女靠着附近的樹,臉上的表情痛苦到了極點,那一片刻,整個人就像重生了一樣。

然而,下一個瞬間,少女只覺得眼前的一切,彷彿在記憶中重置了一般,所有的事物,都從陌生,變得熟悉起來。

世界,恢復了,我,回來了。

「你……」

少女的目光掃向地上的岳飛的時候,她的眼神頓時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嗯,那邊是什麼?」

「不知道啊,別多管閑事了,我們還得去給各位將軍送達軍情,若是晚了,那可要誤了大事!」

「這……」

「敢緊走吧,還磨蹭個什麼!」

「要走你走,我自己一個人去!」

青年將軍冷哼一聲,騎着馬往前方奔騰而去。

而此時,聽着耳邊的一片馬蹄聲由遠及近,少女的臉色幾乎是瞬間就變了。

變得,狂喜了起來。

「岳飛哥,你聽見了嗎?」

少女低聲地訴說着,夜風吹亂了衣擺也毫不在意,似乎岳飛能不能聽到都無所謂一般。

「我們……我們可以活下來了啊。」

「南宮未可是把什麼都給你了,要是你再醒不過來,我可不會讓父皇他饒了你哦。」 習晚在李周奇公司工作了有幾個月時間了,但是一直沒有什麼很出色的成績。

由實習轉正,薪水倒是漲了那麼一點點。

又要交房租了,習晚看着賬單,給桌上的速食麵泡上了熱水。

「原來賺錢這麼辛苦的。爸媽是怎麼把我養大的。」習晚一邊看着手機一邊思考着人生。

她給嚴禮發了一條消息。

「你是大學就開始創業然後經過這麼幾年有了今天的公司嗎。」

嚴禮看到她的消息,直接打了語音通話過來。

「怎麼了?怎麼突然這樣問。」

「沒事啦,我就是好奇。」

「我是大學創業的,拿着一點小錢就去登記註冊了公司。剛開始的時候也就是倒買倒賣賺一點差價。」

「後來呢。」

「後來接觸到互聯網這一塊,發現利潤可觀,各種互聯網衍生產品爆火的可能性也很大,所以開始研究起了這一塊的東西。我原本不也是學軟件的嗎。」

「哦。那你剛開始的資金是哪來的?」

「父母做了一點小投資賺了點錢,然後給我資助了開公司的錢。」

「哦。」

「你怎麼突然想問這些。」

「沒事啦,就是好奇。想多了解一下你以前的事。我們以前認識的時候你都沒和我提過。」

「和喜歡的女孩子提工作上的事,不是在吹噓自己嗎。」

「切。」習晚不屑著,他還好意思,當時哪裏有表現出來喜歡自己了。每次都是習晚熱情地和他打招呼,他就像蘇晟他們形容的一樣,不近女色。誰能想到……

習晚突然臉紅了一下,「不和你說了,我要去洗澡了。拜拜。」

不等嚴禮說話,習晚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嚴禮看着兩人的聊天窗口,「每次都掛這麼快。」無奈地笑了。

習晚打開泡好的泡麵,用筷子戳來戳去,然後吃下一大口。她想着,嚴禮的成功一是離不開父母的幫襯,二是自己原本工作能力也很強。但是自己呢,什麼都不出色。

像自己這種普通家庭的普通小孩要怎麼謀出路呢。

想想Jessica和李周奇也是,從小就在父母身邊耳濡目染,接觸到的也都是一些習晚夠都夠不著的人,聽不到的事。出身在這個資源貧瘠的年代真的就決定了一切嗎。

習晚不信,她現在首要的目標就是養活自己。凡事總得有一個過程對吧!

她給自己加油打氣著,然後打開手機軟件,查起了周末兼職。

這時,習晚媽媽突然給她發了一個視頻過來。

打開視頻,視頻是別人拍的,習晚的爸爸媽媽一個人抱着一個表哥和舅舅家的小孩在小區花園裏聊天。爸爸抱的小孩年紀大點,不聽話就開始往地上跑,爸爸只好去拉着他,媽媽懷裏抱着的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寶寶,睡得很香,視頻里爸爸媽媽兩個人滿臉都是笑容。

雖然視頻很溫馨,但是習晚還是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我不會生小孩的。

媽媽忽視了她說的話,問她生活怎麼樣,錢夠用嗎?

前幾分鐘還在找兼職的習晚看見媽媽這句話,突然不知道該說實話還是該騙媽媽。她過了好一會才回了一句:夠用。現在我都轉正了,薪水高了呢。

夠用就好,不要委屈了自己。該吃還是要吃,有什麼困難就和爸爸媽媽說。媽媽回復著習晚。

好。習晚笑了笑,沒有再和媽媽聊下去。

她從小就懂事,可能是因為見多了窮苦的日子吧。無論是從新聞里還是身邊人看到的,雖然她從小不缺溫飽不缺想要的東西,但是總是會顧忌到家長是不是能夠負擔得起。如果自己想買某些東西的請求不被允許,她就會開始想是不是家裏經濟條件不允許。

想着想着,習晚剛註冊的兼職軟件就有不少人給她主動發來了消息。

多的都是房地產的和服務員的。

看來想要做一份兼職的工作只能付出實際的體力勞動力了。

她翻看着每一條消息,看到有房地產的銷售顧問崗位,那個人和她介紹說月入三萬元。

真的有這種高薪工作還要兼職嗎?

宋凡的眼角滑落過一絲淚水,神情變得有些獃滯。

看到宋凡這個樣子,無痕知道他的心早已死了,是該讓他清醒過來,面對殘酷的現實,還是任由他活在回憶里呢。

『啪』的一聲脆響,無痕抬手給了宋凡一巴掌,「他們難道白死了嗎!你不想報仇嗎?」

宋凡轉過頭來,雙眼之中閃過了一絲憤怒,但很快變成了仇恨,眼中的頹廢一閃而逝,神情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這是哪?」宋凡冷冷問道。

「天劍山莊。」察覺到宋凡的變化,無痕卻有些擔心起來,怕他陷入仇恨太深。

宋凡的身體不自然地顫抖著,隨後猛然坐了起來,穿上衣服,雙眸變得可怕起來。

「你要去哪?」無痕問道。

「報仇,殺人。」宋凡說着,就要推門出去。

「你知道怎麼走出這裏嗎,你知道這裏距離皇城有多遠嗎,你知道你的仇人究竟是誰嗎?」

無痕的話讓宋凡變得冷靜下來,是啊,衝動根本沒有用,他需要的是冷靜,一種屬於殺手的冷靜。

轉身回頭,宋凡推著無痕走了出來,「告訴我,哪有吃的。」

輪椅上的無痕露出了笑容,只是這笑容中的深意,恐怕只有他和宋凡才能夠明白。

僅僅只是憑藉着斬虹劍和從古墓中得到的功法,終究還是不夠,或者說,宋凡並沒有發揮出它們真正的實力。

正魔之間的較量,讓宋凡認識到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一切的招式只不過是花架子罷了,想要復仇,只憑藉他目前朝露境的修為,還遠遠不夠。

現在最重要的是,還是提升自己的修為,若是能夠到達紫霞境,領悟出屬於自己的幻境,就如當初在將軍府見到過的那名女刺客一般,就算是一人面對一個門派,宋凡也會多出許多把握。

一番思索之後,宋凡決定留在此處,提升自己境界。對於手中的這把斬虹劍,宋凡還是太過依賴了,將斬虹封存起來,宋凡在無痕的帶領下,見到了輕葉。

「什麼,你要加入天劍山莊?」聽到宋凡的請求后,輕葉十分驚訝。

「還請輕葉姑娘成全。」宋凡懇求道。

「這件事情,我也不能決定,我去求求父親,畢竟庄內數百年的規矩。」輕葉說道。

「那就多謝輕葉姑娘了。」宋凡加想入天劍山莊,一心只為求學,天劍山莊的劍法和劍術可謂天下第一,若是學有所成,對於復仇也算是多了一些底牌。

只是不知道,從不輕易招收弟子的天劍山莊是否會讓他這個外人加入呢。

太原城,武林大會召開在即,各派齊聚於城中。

一間客棧之中,林夢涵眺望着窗外,怔怔出神,這一個月來,江湖上不再有魔宗的任何消息,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被抹去了。

心中的那道身影,恐怕今生再也難以見到了,那一劍雖未刺穿他的心臟,但對於當時的他來說,依舊是致命的,少女不知他是否還活於世間。

若是活着,對於自己也應該是恨吧,畢竟是自己,將他的妻子和丫環打入了萬丈深淵。

「夢涵,你又在想他嗎!」身後傳來周傳雲的呵斥聲,林夢涵心中挂念著那個人的事,在整個峨眉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師父,徒兒不孝,想退隱江湖,還請師父成全。」林夢涵轉過身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退出江湖?一入江湖終生江湖,你就算跪上七天七夜,也休想為師答應,你好自為之吧。」

周傳雲氣得渾身發抖,轉身摔門而去。

「師姐,你起來吧,師父不會答應的。」周傳雲離開后,一名女弟子過來扶她,卻被拒絕了。

「師父一日不答應,我便一日不起。」少女的聲音堅定無比,屋外並未遠離的周傳雲眉頭皺起,差點被氣得噴出一口鮮血。

她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已經死去的宋凡,卻帶走了自己最心愛弟子的心呢,對於林夢涵時常在夢中念道的那個人,她恨到了心裏,也是因此,她絕不可能放林夢涵離開。

曾經的周傳雲也有過一段戀情,但終究是錯付了芳心,落了個被人拋棄,出家為尼的下場,從那一刻她便發誓,自己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若江湖,峨眉是一座無形的囚籠,那她便要囚禁世間一切的不甘,以及自己得不到的人或物…「恰恰相反,抒凡,我就是不放心你一人回家,他這是蓄謀已久,今晚有備而來的,這當口你一人回家,絕對不行。」

「好端端的一場戀愛,換作要是沒有這沒完沒了的離婚糾紛羈絆,將是多麼甜蜜多麼令眾人羨慕的一種幸福,我無時不刻都在想,要早一天把你介紹給我所有認識的人,跟他們說,這就是我唯一心愛的

《千金聚散》第一百八十六章惡作劇升級 姜明閉上眼靠在沙發上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會回來了,按理來說,我一個星期沒有回安全區,軍區應該已經把我按戰鬥死亡人員安排了。」

曹江海搖頭說道「我看過職業者營區戰鬥死亡人員的名單,上面有你,但是我總感覺你不會這麼容易死,現在整個燕京市都落到了南部軍區司令的手裏,我不能做出太大的動作,不然很容易暴露,所以每天有一段時間就會在這裏等你,看到你今天回來,我知道我等對了。」

姜明笑了笑說道「你倒是執著。」其實他這次真的差點死在外面回不來,只能說運氣太好。

「你這七天去哪裏了?」曹江海問道「我原以為白吳和你在一起。」

曹江海原本以為姜明不在安全區,白吳逃走肯定會去找他,但是今天看到姜明的時候那種表情,曹江海知道白吳並不在他那裏。

姜明搖頭說道「出了點事情,不過你差不多該走了,我回來軍部很快就會知道,以我和白吳的密切關係,很快就會被當成首要針對目標,你就這麼來找我,很容易會暴露。」

曹江海也是死馬當活馬醫,被逼無奈,不然也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就拉着姜明走,可是如果姜明之前真的動手殺了人,那會更快引來軍部的人,到時候曹江海連一點消息都沒辦法和姜明講。

「那你答應幫我了?」曹江海並沒有急着走,還是認真的看着姜明問道。

「我只幫我自己」姜明隨即站起身問道「你的傷還沒被他們發現吧。」

曹江海說道「被趙剛打傷了以後,為了防止被他們發現,我一直待在職業者營區,應該沒有被他們發現。」

「好」姜明說道「待會兒你就說這傷是我打的。」

姜明說着忽然一把提起曹江海,然後大喝一聲,一個衝刺直接將他從三樓扔了出去,同時在他耳旁說道「幫我照顧好慕念念,不要讓人發現她和我們有關係,也別讓任何人動她,等找到白吳,我會來找你。」

話音剛落,曹江海整個人已經騰空,短暫的滯空之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這一下摔的他胸口氣血翻湧,差點背過氣去。

姜明站在陽台之上,目光冰冷的斜視着下方倒在訓練場上捂著胸口的曹江海說道「就憑你也想抓我?回去告訴趙剛,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白吳的仇,我來報!」

說完,姜明直接從三樓一躍而下,搶過一輛吉普車揚長而去。

下面訓練場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些職業者大多都是普通人獲得了職業,接觸不到軍部那麼高層面的事情,只當是姜明沒了靠山,可以好好的發泄之前被白吳打壓的憋屈的勁,可沒想到轉眼就把曹江海這個能和白吳過招的人給扔了下來,還揚言要找趙剛報仇。

趙剛是誰,如果說之前的白吳有多輝煌,是人民心中的信仰和希望,那麼現在的趙剛就是替代了原來白吳在人民心中的位置,同時軍部還將這次變異生物沒有攻破安全區的所有功勞都歸於了趙剛,現在的他風頭一時無二,比之白吳有過之而無不及。

姜明駕駛着吉普車一路風馳電掣,直奔第四區域而去。

普通人被通緝,那麼一定是遠離這個地方越遠越好,但如果是白吳,在被整個安全區通緝犯時候,他一定忍不住這口氣,肯定會想辦法報仇,但是放眼整個安全區,信得過的人幾乎沒有,但是有一個人,姜明想要去試試。

來到第四區,因為姜明的速度很快,軍部的人現在應該在抓他的路上,要到這還要點時間。

姜明把車直接開到了黃木強工作的地方,在周圍的人各不相同的目光之下,闖進了黃木強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黃木強正在搗鼓一個精密的小零件,突然衝進來一個人,嚇得他差點把手上的東西戳壞了。

「我踏馬的不是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要進我辦公室嗎!」

黃木強不爽的大喝道,可當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然後以極快的速度略過姜明,反手關上門反鎖上。

「卧槽兄弟,你還敢回來!?不要命了?」別人可能只是認為,這只是針對白吳的通緝,但是黃木強可是清楚,姜明和白吳的關係不一般,白吳被通緝,姜明肯定會被牽連。

到現在白吳一點線索都沒有,但是姜明突然出現在了自己辦公室里,黃木強知道這件事情後果到底有多嚴重。

姜明看着黃木強說道「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問完我就走,白吳在哪?」

「白吳在哪?」黃木強撓了撓頭說道「白吳在哪你問我,你不是和他走的最近嗎?這段時間你跑哪去了,他現在正在被全城通緝,哎呦我的天吶,不行不行,大哥你趕緊走。」

黃木強抓着自己亂糟糟的頭髮,重新打開門推搡謝姜明說道「趕緊離開這,別連累我們,軍部的人要是到了,到時候我也脫不了干係。」

然而姜明看了黃木強一眼,徑直走到椅子上坐下,隨手扔了十枚銀河金幣在桌子上。

金幣發出的丁零噹啷的聲音,頓時吸引了黃木強的注意力。

看到那金燦燦亮閃閃的金幣,黃木強喉嚨滾動了一下,但還是堅持要姜明離開「這次真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私藏通緝犯,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

姜明說道「第一,我不是通緝犯,我也不知道白吳現在在哪,第二,我相信一句話叫做,用錢解決不了的問題,只能說明錢還不夠。」

說着姜明又拿出了二十枚銀河金幣,整整三十枚金光閃閃的銀河金幣隨意的放在了桌子上。

黃木強說道「軍部通緝白吳,但白吳和你什麼關係,現在他人沒抓到,通緝他不和通緝你一樣嗎,而且這真不是錢的問題,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真的不知道在哪,你要找到別的地方去,別在這連累我。」

。 忙過了秋,陸偉民接到大姐託人捎來的信兒,小女兒春蘭訂好了日子,打算在九月初二結婚,男方是離家十九里地河北鄉新勝村二隊周國梁的小兒子周強,周強是個木匠,手藝活在十里八村很有名聲,大姐陸偉蘭見過一面,挺壯實的一個漢子,見春蘭不反對,也就訂下了日子。大姐偉蘭其實是陸偉民的大爺爺家的大孫女兒,四個孩子,春蘭是最小的孩子,老大春山、老二春明是小子;老三春菊和老四春蘭是閨女,大姐夫謝鵬飛是土生土長的當地人。

陸家老哥們三個,老大陸伯富,老二陸仲祥,老三陸叔貴,1899年也就是清光緒二十五年,日本明治三十二年,農曆三月初五,老哥三個在老家河北樂亭燒了地主劉青山家的院子,背著老娘、拉著媳婦孩子,加上郝親家和親家母,一共十八口人,連夜逃出了村子,來到東北。

陸寶華一年前癆病去世,老太太跟伯富、仲祥、叔貴三個兒子住在一起,三個兒子各住一間草房,老太太獨自守著東廂房,東廂房大,是陸寶華跟老伴住了快三十年的老房子,做飯吃飯都在東廂房,陸寶華在的時候,三個兄弟都娶了媳婦,但一直都是一個鍋里吃飯,也沒人敢提分家的事。哥三個住的是後來老大成親時蓋的,老二、老三的也就一起蓋起來了,陸家的孩子勤快,蓋房子都是自己家人,老大媳婦郝淑清沒過門前也出過力,郝老漢跟陸寶華是從小長大的發小,也算是指腹為婚。

劉青山看上了老二仲祥的媳婦美蘭,幾次帶人來家裡調戲,忍無可忍,老大帶著女眷孩子黑天後就出了村子,老二半夜翻牆一把火燒了劉青山的院子,大火燒得紅了半邊天。陸仲祥追上大哥時天已經大亮了。

一路相扶著,三個男人拉著木頭軲轆車,肩上套著繩子,車上是幾個半袋的糧食、雜物和孩子,婦女們跟在後面。陸伯富的親家郝大奎挑著一副挑子,王氏幫著女兒牽著孩子。老二仲祥放火的時候,是陸伯富的長子陸玉明給二叔拉的車,十九歲的年紀,牤牛一樣壯實。

陸伯富大媳婦的娘家只有郝老漢跟婆娘王氏兩人,也跟著他們一起跑出來了,二媳婦美麗和三媳婦春桃的娘家不是本地的,分別託人稍了個條,說是找到落腳的地方再給家裡回話。兵荒馬亂,加上地主的強佔豪奪,河北從此沒了陸家這一支。

二年後,陸偉民的二爺爺回過一次老家,找到親家趙漢,趙家的三口人,兩個老的,一個十三的小姑娘,也隨著他們到了東北,住了幾個月陸仲祥的倉房,才在大家的幫襯下,蓋了個三間馬架子。

陸偉民的爺爺老么,生了三個孩子:爹爹陸玉林是長子,大姑陸鳳芝、老叔陸玉雙。逃離河北的時候,爹爹陸玉林還沒定親,大姑十五歲、老叔十三歲。陸偉民的大爺爺、二爺爺也都是三個孩子,不算太奶奶,到陸偉民這輩兒是第三代人,堂兄弟兄妹加一起也有一百五十多人了。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陸偉民帶著一兒一女,到了村頭。八歲的小南比小西懂事,路上給弟弟講這個講那個,講小西不在家的日子裡,發生在家裡的故事,來之前,媽媽燒了一鍋水,倉房裡拉出洗衣服用的洋鐵盆,給小北、小西洗澡。兩個孩子坐進去正好滿滿的一盆。媽媽給妹妹洗,小南給弟弟洗,小西淘氣,撩姐姐一身水。小西是齊娃接到陸偉民捎來的信兒后給送回來的,二燕捨不得小西走,還哭了一通,小西答應給她們帶喜糖回來。

陸偉民推著自行車,跟認識的人打著招呼,小南小西穿著新衣服,跟村裡的小孩比,洋氣了好多,早有腿快的孩子去告訴老漢陸玉林,你家城裡來人了。

還沒到門口,大黑大黃兩條狗叫著沖了出來,見是陸偉民,搖著尾巴沒了聲音,但還是竄前竄后,小南小西害怕,躲在車后,陸玉林從屋裡披著衣服出來,呵斥了兩聲,兩條狗夾著尾巴回到剛才趴著的地方。

房前的西院牆下,豬圈、狗窩、雞窩一溜排著,東牆連著是倉房,院門是木板釘的,一頭用廢棄的三角帶系著,沒有上鎖的地方,農村的院門都是沒有鎖的。

進出的路也就兩米寬,有些泥濘,豬狗走過的腳印清晰可辨,因為前幾天下過雨。垡頭子壘砌的院牆也就一米多高,圍著寬十米,長十二米的菜園子,菜園的東北角,房門前,有個四根木頭杆子搭起來的架子,架子上用圍子圈著餵豬的玉米。兩串紅辣椒、三辮子獨頭蒜也掛在上面。

遞上帶來的槽子糕,陸偉民扶著老父親走進了房門,父親跟老兒子偉剛一起住,老三偉平雖然是親生,但在兩歲時抱給老叔家了。生老三的時候,偉民的媽媽大出血死了,偉民媽去世后就被老叔直接抱回家。老三偉平是吃著陸玉雙的老婆薛大鳳的奶水長大的,大鳳的二女兒比偉民的三弟早出生五天,好在老嬸身強力壯,一個人餵養兩個孩子,後來奶水不夠吃了,大鳳就給自己的二丫頭吃糊糊,二丫頭在兩歲的時候得病死了,偉平就直接給了老叔當兒子。偉剛和媳婦孩子都去前院偉蘭家幫忙,當然孩子們就是湊熱鬧,還不能幹活,偉剛的兩個孩子跟小南同歲,是一對龍鳳胎。名字就自然的叫陸小龍、陸小鳳。

明天是謝鵬飛閨女春蘭的大喜日子,來幫忙的人有幾十口,前後院佔了三、四家,都是親屬或屯親,在一個村子住,總能攀上親戚的,陸偉民推門進來的時候,自然又是輪番的一通招呼,住在城裡,老親少友的對他恭敬了許多,陸偉民卻沒架子,拜過長輩,弟弟和弟媳婦過來跟哥哥打招呼,張羅回去吃飯,被大姐夫給攔住,他安排幾個婦女炒菜做飯,東屋是長輩的,西屋是小輩平輩的,婦女們基本上是沒座位,餓了就抓一口吃的,小南小西被嬸子們抱走了,陸偉民也就放心地喝起來。三分鐘沒到,西屋裡的笑聲就一陣一陣的傳了出來。

雖然明天才是正日子,今晚上的菜也不錯,四涼四熱,熱菜是毛蔥炒雞蛋、辣椒干豆腐、韭菜炒豆芽、木耳白菜片;冷盤是豬頭燜子、黃瓜絲粉皮、炸黃豆和肉皮凍子,酒是后屯王燒鍋家的高粱小燒,賒來的,完事後給錢,多給的十斤酒算禮份子。陸偉蘭殺了一頭黑豬,留下了頭蹄,下水給了幫忙殺豬的,留下一角就是為了春蘭的婚事,其它的肉賣了差不多一百元,都給了春蘭辦嫁妝。全家人都忙乎著,只有春蘭躲在東屋的後接出來的偏廈子里,獃獃地想著心事。

給西屋上菜端碟的有兩個女人,都是本村的,叫李月娥和冷金蘭。月娥長的好看,彎眉細眼,清瘦的臉龐,前鼓后翹,水紅色的上衣紐襻被撐得能看到裡面的背心;金蘭是個胖子,兩個女人都是潑辣貨,村裡的男人沒有幾個沒被她們罵過。

陸偉民是村裡唯一一個沒被李月娥罵過的人,因為月娥是偉民的同學,雖然總共才上過三年。金蘭沒上過學,但她聽月娥的,每次說偉民的閑話時都被月娥堵上嘴,偉民參軍后,月娥嫁給隊長的弟弟高三貴,結婚後的月娥下蛋一樣的生了四個孩子,還打掉過兩個,四個孩子都是奶奶帶,生活不順時,月娥常常指桑罵槐。有知情的人說,她是想嫁給陸偉民的。農村女孩子生來就得認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全了無數男女也拆散過不少鴛鴦。 有些事忘了也就忘了,突然一想起來,就滿腦子都是這件事。

「父皇大概還沒想起來吧?不行不行不能讓父皇想起來,不不不得讓父皇想起來啊!」

「我到底在猶豫什麼?」

初月晚輾轉反側折騰了一宿,停不下來地想着。

心裏自然是想早早把這件事定下來,可是不知道小舅舅如今怎樣決定?他午間來的時候不也沒有提及么?

也許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初月晚回想前世的事還歷歷在目,包括那場有些嚇人的洞房。

但是,擔心那些都是沒有用的,到底還是看如今小舅舅怎麼想……

他究竟是怎麼想的啊!!

根本沒法睡覺。

次日清晨,初月晚是頂着黑眼圈爬起來梳洗的。

在場的長老,也是本次大典的考核者,只有通過資格賽和小組賽考核的靈師,才算是本次大典的優勝者。

若不能獲得最終優勝,參與者便只能選擇自己母國的學府。

當然,要是能得到各國最強學府的青睞,也不是沒有機會。

此刻,考核官席位最中央的位置,出現六把龍椅。

六位仙風道骨的老者,陸續落座其中,眼神或微閉,或慈和地看著在場的新人靈師。

這六人是大陸上,各國最強魂修學府的代表,他們的出現,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在座的新人靈師,無不希望對方,也能正眼看自己一眼。

六人中最年輕的一位,來自雲峰國淵庭,慕彥澤。

此人鬢角微白,眼神銳利,一對劍眉最是出眾,彷彿能威懾到別人。

再往上的位置,還有幾位氣質不凡的靈師,他們來自各國的高層組織。

出現在這裡,是為了監督現場所有參與者,同時也是為了確保大典順利進行。

以往這樣的場面,都是各國護靈使在場,今年卻是王公貴戚居多,天夭就在其中。

「雲峰國真是賞臉,親自派天夭郡主和慕老前來。」坐在天夭一旁,一位成熟的女子開口。

女子身姿傲人,一襲黑絲紗裙,讓她看上去多了一份嫵媚。

慵懶的鳳眼下,那張性感的紅唇,似乎能掐出血來。

此人是天宸國的巫姬,也是天宸國一等一的美人。

巫姬是每個國家,巫閣的管理者,巫閣是各國靈師信息,以及國家機密的存放點。

國主下達所有行動前,都會交由巫姬,以及護國將軍安排。

各國巫姬,皆從夜幽國獨氏中產出,這一族的人,自小接受各國巫姬篩選並掌控,再由族內長老秘密培養后,送往各個國家接任。

前任巫姬只要能在儀式中,殺掉接任的人,便可繼續任職,否則將被頂替。

兩者之間,是競爭關係,沒有多餘的感情。

眼前這位,在十歲那年,就將天宸國當時的巫姬滅口,任職至今。

這一消息,在當時,曾一度傳遍整片大陸,也是靈師界里的風雲人物。

靈州一戰中,她也在場,據說靈沼國最後一道防線,便是由她攻破下來的。

「玄英大人,不也親自監場嗎。」天夭柳眉挑動,並沒把這位巫姬放在眼裡。

「放肆,竟敢直呼巫姬大人的名諱。」擇靈城的守城將軍,大聲訓斥道,他也是本次的監場人之一。

「將軍莫要動怒,想來是淑節姐姐忙於國事,少了對郡主的管束。」玄英的語氣依舊慵懶。

她刻意說出的這些,讓天夭的表情,有了短暫的變化。

「姨母,恕天夭失禮,你我各為其主,有些事情多說無益。」天夭說完,繼續注視著台上自己帶來的人。

她的母親,是雲峰國的巫姬,也是玄英的親姐姐。

「都說雲峰國,有一位能與仙娥媲美的郡主,今日一見,果然不凡。」一位青年主動上前。

那人就坐在天夭旁邊,俊秀白皙的面容,惹得部分女子艷羨。

「見笑了,璟琰皇子。」天夭依舊保持著同副姿態。

即便眼前這位,是風度翩翩的軒轅國皇子,她也沒用正眼瞧過。

「喲,這不是軒轅國大皇子嗎?您也親自監場?」玄英本是一副厭世的姿態,見到這位皇子,卻起身作揖。

此人,乃軒轅國國主長子,軒轅國以製造魂兵聞名於世,建國悠久,也是如今的大國之一。

演武場上空,一艘巨型黃金質地的船隻,緩緩落下。

船身不時有雷霆閃出,船底由潔白無瑕的魂玉組成,一看就知道是軒轅國的皇家御船。

待巨船落到合適的位置后,從上緩緩走下十名氣宇軒昂的靈師,個個精神抖擻,也是大典的參與者。 「叮!系統任務已根據宿主環境進行刷新,拒絕婚約則可獲得沖脈境修為,任務未完成將收回前項獎勵。」

陳鳴心中正打算和哪個少女定下婚約,突然系統出現任務,這可讓陳鳴心中鬱悶卻又不敢反抗。

「小子承蒙各位前輩厚愛,但我年紀尚小,更何況婚事之約需經父母同意,所以小子斗膽說一句拒絕。」

幾位大佬見到如此少年,這心中更是多了幾分喜愛,「陳鳴此事定然與你父母商量,現在只是讓你選擇其一,定下婚書而已。」

陳鳴聞言心中一愣,這些傢伙怎麼還強行塞給自己,難不成還真怕仙門聖女嫁不出去?

「各位前輩,小子初入修鍊,並不想為兒女情長所牽念,心意陳鳴已經收下,若是三年後前輩不嫌棄,陳鳴定然答應。」

此話說到這種地步,幾位大佬相互看了一眼隨即點了點頭,「好,果真應了秦家主的那句話「生子當如陳公子」,青木仙門可是有了福澤,此事便就此打住,期待陳公子三年後的巔峰。」

門主張峰一直沒有說話,此刻迎合道,「諸位,陳鳴這小子不懂事故,所以還請諸位多多包涵。」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沖脈境修為。」

而就在此刻。

陳鳴身上突然湧出一股磅礴的氣息,形成一層層浪紋,但又一仔細看,這層層浪紋像是湧入他的體內。

只見他體內閃亮一道光芒,在他體內不停的遊走,隨著光芒的停頓,便會從他體內發出一聲「啵」的響聲,越來越密集的響聲在青木宮大殿上空靈般的響起,同時震撼著在座的每一位大佬。

「他就這樣站著突破了?」諸位大佬現在共同的反應就是驚詫,居然站著無故就能突破,這也太天方夜譚了。

身體發出的響聲越來越慢,直到光點出現在陳鳴的天庭,光芒停頓了幾息。

諸位大佬見狀也是頗為緊張,因為天庭只要衝擊成功,便是真正踏入沖脈境,而這天庭衝擊卻是十分的困難,很多修士不會一鼓作氣衝擊所有穴位,因為這太危險了。

就見那停頓在天庭的光芒突然下墜,直接消失在丹田之中,接著一股強大的氣息瞬間撞擊在大殿的每一處空間,發出嗡嗡的聲音。

「這就突破了?」飛雲仙門的大長老難以置信,他轉頭看了一眼他人,同樣是震驚。

據他們所知,陳鳴是昨日覺醒的靈根並且直接達到蘊靈境九層,也就是說這是他第一次沖脈。

而在修鍊界中,第一次便成功完成沖脈的修士,那也是近五百年前。

大量的靈氣迅速湧入陳鳴體內丹田,他感到全身都是力量,氣息直接穩固在沖脈境二層。

「怎麼才沖脈境二層?」陳鳴伸手喃喃道。

這些大佬聞言嘴角一抽,特么你以為修鍊跟玩一樣。

「陳鳴,不可張揚。」門主張峰按耐住內心的歡喜,裝作厲聲喝道。

陳鳴急忙向幾位大佬一禮,「各位前輩真是不好意思,剛才一不小心就突破了。」

「…」諸位大佬額頭不由得冒出黑線,這小子怎麼有點裝筆的感覺啊。

「哈哈,無事,今日能夠見到站著無故突破,也算是長了我們各位的見識,幸哉,若是無事我飛雲仙門便告退了。」

「今日確實心有震驚,我們凌霄仙門也告退了。」

「…」

看著諸位大佬的離開,陳鳴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暗呼自己也是無意而為。

就聽到幾位大佬離開之時,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說道。

「若冰啊,此子做你道侶是郎才女貌,你切要珍惜。」

「可兒啊,你若懷有此子血脈,將來後代靈根定然不凡。」

這些話還正好全部不差一字的落在陳鳴耳中,讓他心中也是遺憾,奈何自己有意,系統卻是無情,阻攔了一段天下良好的姻緣。

見那空中鳳攆等化作流光飛去,也不知此事怎麼傳出去的,整個青木仙門都知道了,陳鳴師兄接連拒絕幾大仙門聖女的婚約,堅決反對包辦婚姻,這可是讓一些小迷妹心花怒放。

但作為當事人的陳鳴此時心中卻是鬱悶,聖女誰不想要啊,誰還沒有七情六慾,他就懷疑這個系統八成是個系統狗。

「宿主:陳鳴」

「修為:沖脈境二層」

「武技:無」

「看來我需要去一趟藏經閣,空有一身修為卻沒有武技可用。」陳鳴心中想到,至於系統任務他了解到是隨機刷新的,只有他遇到事情,才會觸發系統任務。

陳鳴動身走出大殿,便有一群師妹立刻擁了上來,這讓陳鳴又是歡喜又是頭疼。

青木仙門建立在青木山上,山腰處是青木弟子修鍊的地方,往上是仙門內門也是長老和仙門核心弟子的道場,藏經閣便在上面。

而陳鳴現在實力和天賦足以成為核心弟子,但並不清楚門主為何沒有將他封為核心弟子,反而還將他的道場建在了普通弟子修鍊的地方,也因為這件事情讓很多弟子感到不滿。

就在陳鳴去往藏經閣的時候,內門發生了一件事情,仙門十大核心弟子之一,寧缺出關了,而且修為一舉突破沖脈境九層。

寧缺出關后便直接來到藏經閣,憑欄而望就見藏經閣不遠處一群弟子簇擁著一人。

此人忽閃的眼眸彷彿星空,清秀的臉上只是一種病態蒼白,卻時不時流露出淡雅脫俗的氣質,配合他挺拔修長的身材,倒是令人眼前一亮。

「此人是誰?」寧缺好奇問道。

在他後面是核心弟子的護道者,急忙說到,「是陳鳴,這幾日風頭極盛,聽他們說是某位大能轉世,在覺醒的那天還驚動了老門主。」

寧缺盯著他眼中毫無波瀾,而此時陳鳴來到藏經閣下抬頭望去,兩人恰好相視,就見寧缺淡然笑著。

陳鳴一詫,見此人外表儒雅,但隱約有一股強度的危險。

「等會我要和他見上一面,看看是哪位老朋友?」寧缺點了點頭轉身自語道,因為他也是一位大能轉世者… 陳明送了口氣,本來還以為這個夏阿姨不願配合,那樣他還要麻煩許多。

到時候強行把夏宇這個厲鬼給抓走了,這個夏阿姨心裏肯定及其不適,若是可以解決掉夏宇的一些問題,夏阿姨這個在世的人,心裏也好受一些。

這就是他和張天一的區別,張天一隻講究結果,他就比較講究過程,說起來就是人性化許多。

這樣的情況下,厲鬼完成了凡間的夙願,又可以安然無恙的進入到陰曹地府,也算是兩全其美了。

畢竟一般情況下,大部分厲鬼都是情有可原的,若真的內心非常歹毒,陳明也會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比如之前殺害龍可雨父母的兇手,化作鬼了也被陳明給擊殺,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迴。

夏阿姨打開了房門,一道風韻猶存,身姿**的中年婦女顯露在了眼前。

按年齡來說,此人已經五十多歲快六十歲了,可是保養的比較好,看着不過四十齣頭。

若不是眼角的魚尾紋,加上最近夏宇自傻,夏阿姨悲傷過度,可能看起來更加的年輕。

夏阿姨大量了一下門口的兩個青年,依據她跟隨夏宇多年的商場經驗,看人也是十分的準的。

剛才答應他給夏宇報仇的肯定就是眼前這個鄉土氣息非常嚴重的陳明了。

另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看着就不怎麼靠譜了。

「在這裏!」

陳陸馬上走了過去,拉開抽屜。

一瞬間,他身體一僵,感覺渾身都跟着火似的,只見抽屜里全是女性的小~內,五顏六色,式樣繁多,最多的還是黑色,還是非常非常迷你的那種。

「這個月半夏,看不出來啊,表面看着冷傲,實則內心很悶騷的呀!」

「又沒有老公,穿這麼性感的小~內給誰看呀?」

他暗暗咕噥,卻馬上鎖定了一樣東西。

好像是一件玉器,壓在眾多小~內的下面,正在源源不斷散發出陰氣;陳陸伸手一抓,正要撥開那些小~內,拿出裏面的玉器,沒想到肩膀被人打了一下。

「我靠!」

陳陸嚇了一跳。

轉頭一看,竟然是渾身濕漉漉,衣服緊貼著肌膚,將完美好身材勾勒的異常動人的胃藥小姐馬丁靈。

「你在幹什麼?好你個陳陸,你竟然在偷半夏的內……」

陳陸一哆嗦,連忙捂住了馬丁靈的嘴巴,要是被二姨聽見,他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你聽我解釋,我沒偷。」

「嗚嗚嗚,放開我。」

「你先聽我解釋,我才能放。」陳陸是一手捂着她嘴巴,一手抱着她的身體,因為她掙扎啊,只能死死的抱住不讓動。

只不過兩人都是濕透狀態,這一來二去的,差點摩擦起火。

馬丁靈總算意識到哪裏不對,連忙不敢再動了,點點頭,含糊的說:「我聽你解釋,你快說。」

陳陸道:「我之前不是說了嗎,這個房子有……」

結果,剛說到這裏,猛的一股大力襲來;陳陸原本是從後面抱着馬丁靈,此刻居然被他一個過肩摔翻了過去,情急之下連忙伸手亂抓。

這一抓,抓出禍來了。

實實在在的抓到了一片柔膩。

「啊——」

馬丁靈一陣痛叫,整個別墅都刺穿了。

陳陸被重重的摔在月半夏的床上,幸好是在床上,要是在地上,指不定腰都要斷了;但是一看馬丁靈,明顯比她更痛,捂著心口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殺了你!」

馬丁靈果然是空手道五段,馬上撲上去狠命攻擊。

陳陸被打了兩下頭部,這下也惱火了,手上用力一帶,猛的一翻,然後馬丁靈就被壓在了身下;馬丁靈大驚,沒想到自己空手道五段居然打不過他,並且幾個呼吸就被制服了,這傢伙力氣怎麼這麼大?

陳陸沒有貪戀她的身體,而是馬上放開她站起來,從抽屜里翻出那塊玉,這才看清是一個白玉雕像——,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雕像,但是沒有五官,沒有臉。

入手冰冷,陰氣順着指尖進入身體。

「就是這個,我找的是這個……」

陳陸話音剛落,馬丁靈一腳飛起,踢在了他的腿間。

「嗷——」

陳陸劇痛,痛叫一聲,手沒拿住那白玉雕像,直接掉到地板上,摔成了三段。

馬丁靈一骨碌爬起來,站在床上說道:「姓秦的,我看錯你了,原來你真是個猥瑣變態,之前因為強~~~奸入獄,我還以為你是被冤枉的,看來不對,而是真的。」

陳陸抱着下面蜷著腿,還是不忘解釋:「是這個,這個,你個神經病,我找的是這個,這個玉雕很邪門,散發陰氣,月牙兒的問題跟這個有關係……」

馬丁靈這才看清地上斷成三截的玉雕,瞪大眼睛,然後一臉幸災樂禍:「這是半夏最寶貝的東西,你居然把它摔爛了,你慘了,你要被打死了,沒人救得了你。」

正在這時,二姨抱着月牙兒進來,大吼一聲:「你們又在幹什麼?姓秦的,這是你能進來的地方嗎?滾出去!」

…………

陳陸灰溜溜的下樓。

又是痛苦,又是憋屈無奈。

在雜物間的床上坐了好一會,疼痛才好了許多,仔仔細細檢查了三遍后,總算放下心來,沒有被踢壞。

可隨後就擔心起來——

馬丁靈誤會了他,可剛才纏鬥的時候好死不死抓了不該抓的地方,她肯定恨不得把自己踢成太監。

原本不管是她出於同情還是什麼,感覺像在幫他。

但以後恐怕就不會了……

而月半夏,自己摔了她的玉器,這女人那麼有錢,那玉器肯定很貴重,若要自己賠,哪裏賠得起?

完了,這回可能真要回監獄去了。

想一想,自己今天剛出獄啊!

不知不覺,時間到了晚上,竟然也沒人過來叫他吃飯,肚子餓的咕咕叫,好在口袋裏有幾百塊,正打算出去找點吃的,正在這時,他聽到了汽車聲。

是月半夏回來了。

不過,不止是月半夏,還有男人的聲音。

一個帶着磁性的男人聲音說道:「半夏,原來你家住在這裏,多年沒見,真是要刮目相看!你喝了酒,我扶你進屋吧!」

「不用了,學長,今天謝謝你,麻煩你了。」

「客氣什麼,我們是老朋友了,應該的,那……我就送到門口,你早點休息,改天我單獨請你吃飯。」

「應該我請你才對,你還大老遠送我回來。」

「這……也行,那什麼時候?明天晚上我有空。」

「那……那就明天。」

雜物間有個窗戶,陳陸在裏面正好可以看到外面兩個人,他先看那男的,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着西褲襯衣,打着領帶,看起來是個成功人士,長的也很不錯,跟月半夏站在一起,竟然給人一種郎才女貌的味道。

而月半夏,白天那冷傲不再,竟然有了點女人的溫柔。

「這……果然是去約會了啊!」

雖然知道不應該,但陳陸還是感覺胸口有點發堵,她畢竟是自己女兒的媽,要是找了男人,月牙兒就要跟后爹過日子了。

男人很快就走了,把車也開走了。

不過那車不是月半夏之前開走的那輛,應該本來就是男人的。

月半夏目送男人離開,然後進屋,上樓。

很快,傳來一聲讓陳陸心驚肉跳的憤怒喊叫——

「誰摔爛了我的玉雕?!!」 蘇今白洗完澡,穿着睡裙就坐到椅子上,打開電腦。

剛登陸聊天軟件,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神修小組】。

「這幾個人,最近偷懶有點嚴重啊。」蘇今白剛想說他們幾句,面色卻嚴肅起來。

【往事隨風】:最近k國好像不是很太平啊。

【花開富貴】:咋了小風風?

【往事隨風】:聽說有兩幫大佬要在這裏交易,談得攏還好說,談不攏……

【人間大炮一級準備】:你是毒王,怕什麼。

【往事隨風】:…..炮兒,你這個稱號,本王不是很喜歡。

k國,司夜玄他們也要去k國,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蘇今羽:你哥我是不是不配擁有姓名?

【紅絲絨】:風澈,你知道具體是哪些人要談交易嗎?

【往事隨風】:都說是大佬了,我哪清楚啊。

【花開富貴】:絨絨姐,你就別為難他了,風澈只會制毒,熱兵器一懟,他就嗝屁了。

【往事隨風】:花漫漫!!!我的毒千變萬化,誰能近得了我的身???

【人間大炮一級準備】:狙擊就可以。

【往事隨風】:…….

眼看話題已經跑偏,蘇今白嘴角一抽,隨即又登陸郵箱。

【Red】:在嗎?

【King】:當然。

【Red】:你知道k國最近有什麼大人物在交易嗎?

【King】:不知道。

【Red】:你撒謊。

【King】:你怎麼知道,我撒謊?

蘇今白想也沒想,就直接打字道:

【Red】:因為,你今天沒和我說親愛的。

k國,某個極其豪華的套間里,男人的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King】:親愛的,我真的不知道。

【Red】:行吧,注意安全,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火。

男人的眼中劃過一抹詫異,這丫頭,比他想像中要聰明多了。

真是有趣。

蘇今白下了線,剛準備看幾集陸飛揚的電視劇催眠,就聽見樓下一陣異樣的響動。

房間的門沒有關,她悄悄下床,放慢腳步走了出去。

從二樓的欄桿處向下望去,一樓的客廳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難道是她聽錯了?

蘇今白蹙眉,靜靜地等待着。

果然沒過多久,這種聲音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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