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江鴻哈哈一笑,「說起來,是我向你請罪才是,之前浪費了你的一壇酒。楚塵,我們出去,一邊喝酒,一邊暢談,如何?」

身體上的舒適感,讓黃江鴻的心情大好。

黃江鴻還有些眼饞地看著旁邊的那一壇酒。

「喝酒可以,不過,這瓶酒,得留著明天喝。」楚塵說道,哈地笑了下,「黃老爺,這次可要保管好了。」

「那是一定。」

對於黃江鴻來講,這不是酒,是價值連城的救命葯。

宋顏儼然如同石化住一般。

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楚塵跟黃老爺,竟然一下子熟絡起來似的,黃老爺更是絲毫不計較楚塵對黃家做的事情。

「難道是因為……」宋顏的眸子落在那一壇酒上。

腦補了不少的內容,宋顏眸子越睜越大。

「陽,你去吩咐一下,準備酒菜。」黃江鴻抬頭道。

黃陽回過神,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楚塵,轉身走出去。

房門外,黃玉欻見黃陽走出來,第一時間走上去,「爸,裡面發生什麼了?爺爺為什麼要趕我出來。」

黃陽頓了一下,看著黃玉欻,沉聲地說道,「這次跟宋家,跟楚塵的不和,你心中有再多的憋屈,也要吞下去。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以後,你也不準想方設法找楚塵的麻煩。」

說完,沒等黃玉欻反應過來,黃陽便邁步離開。

「爸。」黃玉欻大喊地追過去。

房間內,楚塵跟黃江鴻相談甚歡,一旁的宋顏神色反倒是越來越凝重,時不時焦急地看了一眼楚塵。

「老婆,怎麼了?」楚塵注意到了宋顏的不對勁。

宋顏想了想,站起來,「你跟我出去一下。」

兩人前腳剛剛走出房門。

宋顏迫不及待,焦急擔心地問,「你是不是給黃老爺下藥了?黃家才會低頭認錯?楚塵,你這是在刀尖上跳舞,黃家肯定會報復的!」 「那後來怎麼轉成了機械師?」湯慶納悶。

職業是可以互相轉的,但是只有一階時轉職前後等級不變,二階以上的職業轉職會損失大量經驗而掉級,階級越高掉級幅度越大。

打個比方,某個一階士兵忽然感覺哪天揮不動刀了,轉職成了商人,那麼他還是一階,等級也是原來的等級。

但是一個二階或者更高階的士兵,他如果忽然轉職成商人,那麼必然會面臨掉級甚至掉階的危險。

16級變14級,二階變一階,鹹魚一躺,炮換鳥槍。

當然也有例外,據說醫生轉職成士兵等級不變,還會漲憤怒條。

不知真的假的….毫無良心的湯某人打算抽空讓老胡去試試。

「呵呵,為什麼要做機械師….」老爺子呲出大黃牙,臉色說不出的複雜:「不想再幹了唄。」

「我年輕的時候,在鎮子里也算是有點名氣的獵人,當時年輕氣盛什麼都不懂,就覺得天大地二老子第三,然而實際上也差不多…..當時追我的妞,加起來能繞麥稈三圈。」

湯慶下意識的看了看老爺子,心說不管真假,就憑您厚如城牆的臉皮,我信了。

老爺子瞥了他一眼,繼續道:「後來,我和最美的那個妞結婚了,很可愛….她是機械師。」

「後來呢?」湯慶覺得有戲。

「後來….我想搞輛戰車,搞輛摩托類的戰車。」老爺子長吁一口氣,道:「獵人怎麼能沒有戰車呢,尤其像我當時那種心態,恨不得直接搞一輛8位級摩托戰車,我為這事忙了好久,最後搞到藍圖,打算自己造一台。」

「可沒材料啊,接著不知道從哪聽得,說麥稈附近的廢舊老工廠有好材料,當時妻子勸我自己慢慢收集【金屬】,老工廠太危險了,但我沒聽,我太躁了,哪裡等的了那麼久….妻子拗不過我,也只好陪我去探險。」

「但我沒找到什麼好東西,反而遇上了一隻極端恐怖的怪物….」老爺子目光動蕩,沒有再說下去,他低下頭去擺弄摩托的零件。

他的動作一頓一頓,似乎每抬一次手,都要花時間想想自己下一個動作是什麼。

「我一個人回來了,帶回了一些幾乎報廢的金屬零件。」老爺子的語氣苦澀無比:「我拿妻子的命,換了一些垃圾。」

沉默一會,湯慶道:「那隻怪物?」

「蟹挖掘機。」

果然….湯慶在心裡嘆氣,試探的說道:「丹尼爾是去復仇的?」

老爺子點點頭,眼裡滿是血絲:「所以我恨它,我日日夜夜都想弄死這個王八蛋,但我知道我不行….小子,我實話實說,當時我收留小安,其實多多少少有這些心思。」

「我知道。」湯慶微微頷首。

有原因很正常,無緣無故反而值得深究。

他不會計較這些,因為他看得出老爺子很疼安斯橙,基本是當親孫女在養。

不過很明顯,老爺子後來也沒想法了,因為他發現安斯橙本質也是條鹹魚。

總不能指望鹹魚孫女吧….這個時候湯慶出現了,老爺子眼中才真正有了希望。

湯慶問道:「那天祭拜的時候,我記得是三個墓碑,還有一個是誰?」

「是我。」老爺子說道:「在我心裡,其實我早就該死了。」

嗯,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沒有同情心的湯慶想道。

他又看了眼老爺子,他黃髮摻白,老臉上溝壑縱橫,精幹也消瘦,眼裡掩藏著很深的傷痛。

真不知道這麼多年他是怎麼過來的,背負在害死妻子兒子的愧疚中,又瘋狂的試圖復仇….也許就是這一腔怒火讓他撐到了現在。

看著硬朗,實際上老爺子一場大病就沒了,他的骨子和心早就被仇恨磨幹了。

「我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我是異鄉人,異鄉人不會死。」湯慶想說自己是「玩家」,可是出口的瞬間遊戲消音,改成了「異鄉人」。

他看著老爺子,說道:「我沒有死過妻子兒子,所以我不能和你感同身受,但是我知道孤獨是什麼感覺。」

「尤其是失去之後的孤獨。」湯慶幽幽道。

此刻,室內無比安靜,湯慶直視老爺子的雙眼,無比鄭重:「我會幫你,盡我所能。」

你的厄難,交給我來處理….湯慶開始理解了一些東西了,他心中的冰川在漫漫消融。

幫助他人….自己也會獲得救贖嗎?原來是這個意思。

老爺子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一句話來。

他伸出右手,緊緊的握住了湯慶的手腕。

他眼裡有光。

….

次日,早

麥稈鎮中央宅邸。

「林,因為在這次鬼蜜瓜母的剿滅中,你起了非常關鍵的作用,所以這次長老會議媽媽特別邀請你出席。」

「麥稈高層不是鐵板一塊,長老里有些人一直不待見我們母子,那幫老東西腦子一直不太好用,到時候還請你不要太在意。」

寬廣的歐式走廊里,霍金和湯慶並排走著,前者正叮囑….或者正吐槽著一些事情。

湯慶默默記下,點頭道:「放心,我這人話少,不會懟人。」

忽然,前方不遠處出現一對主僕,穿著金色華服的男子正不停的說著什麼。

「普伊柯·斯科塔羅,我舅舅。」霍金小聲說道。

任何地方,侄子在外人面前叫舅舅全名都是不尊敬,但霍金沒有任何異樣。

湯慶笑笑,會意。

華服男人也看了過來,稍稍有些疑惑,隨後一驚,連忙迎了上來。

他伸出右手,一臉喜色:「您是….林先生是嗎,你好你好。」

湯慶沒動靜,淡淡道:「好在哪?」

普伊柯:「….」

僵了一秒,華服男人又笑了起來:「不,我的意思是,見到你很高興。」

「哦,是嗎?」湯慶有些驚訝,問道:「有多高興?」

普伊柯:「….」

「大概,就是非常高興吧。」普伊柯皮笑肉不笑:「聽說你在剿殺鬼蜜瓜母中立了大功,作為麥稈的高層,我很欣慰,這次是專門來祝賀你的。」

「嗯,那賀禮呢?」

普伊柯的笑容維持不住了。

他僵著臉,心說不能生氣不能生氣,這是個非常強的獵人,他惹不起。

兩秒后,他試圖牽起一個笑容,再難看也無所謂….牽不起來。

「麥稈最近遭受大難,財庫空虛,連我自己都捐光了家產撫恤戰士們。」普伊柯眯起眼:「其實我是想給您帶點賀禮的,可是我什麼都沒有了,希望你見諒。」

畢竟是耍嘴皮子的政客,普伊柯三言兩句就把矛頭轉向湯慶。

我全捐了啊,沒有錢,再要錢就是你的不對了。

「不啊,你也不是什麼都沒有。」湯慶沒吊他,反而笑得很開心:「至少你還有臉說啊。」

普伊柯:「….」

「庫….庫庫庫。」霍金沒忍住,趕忙捂臉。

普伊柯掃了他一眼,走了。

他怕再和這小子談下去,自己忍不住想動手….關鍵自己還打不過他。

心態爆炸。

「哈哈哈哈。」

人一走,霍金就放肆了笑了起來,他連連給湯某人比大拇指:「牛,我奶奶過馬路我都不扶,就服你。」

「哎呦笑死我了,他這人笑面虎,嘴巴特別討人厭,我媽媽非常煩他。沒想到能見他吃癟,哈哈!」

「你注意到了嗎林,他那個表情,和吃了屎一樣哈哈哈哈。」

湯慶看著笑得前仰后伏的小個子,心想我也是偷師罷了。

懟人的祖宗,還得看賤人呂小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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