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過招,一舉一動,對於旁邊的圍觀者而言,都是一次十分不錯的學習機會,甚至還能夠領悟到許多平日裏想不透徹的事兒。

小木匠也是修行者,自然逃不過這樣的誘惑。

哄你入我相思局 而在場中,武丁真人與張信靈已經開始過起了手來,這兩人本來就是師徒,一脈相承,許多東西都是彼此都無比熟絡的,當下天師劍與天子笏不斷相交,兩人時而快若閃電,讓人瞧不清身影,時而凝重,一舉一動,都有着莫大奧義,讓人瞧得心中駭然。

不過,差不多十數個回合之後,原本看上去好像是師徒喂招的形勢陡變。 那張信靈手中的木劍漸漸施展出了諸多殺招來,那一招一式,兇險無比,看得人口乾舌燥,呼吸都停滯下來。

這樣的架勢,簡直就是殺父仇人一般啊。

而武丁真人也沒有了最開始的從容,他手中的天子笏不斷地與張信靈碰撞着,揮舞之間,已然沒有了先前那仙風道骨的瀟灑勁兒。

兩人從一開始的試探,到後來,卻是動了真火。

小木匠瞧見張信靈手中的天師劍舞動之間,竟然有七八道光華籠罩,每一道光華都代表着一種力量在加持,一劍斬落,卻彷彿有無數劍落定一般,讓人爲之駭然。

這便是那天師劍的厲害之處。

除此之外,有火焰從桃木材質的劍上生出,將整個空間給烤炙得溫度都升高了十幾度。

鮮妻超軟萌 即便離了很遠,圍觀的衆人也是大汗淋漓,衣服都開始溼透了,宛如碼頭上的力工。

另外那天師劍鋒之上又有青色與金色兩道氣息,每一次揮舞,都有龍嘯鳳鳴之聲,奪人心魄。

很顯然,張信靈是真的掌握了那天師劍,將其絕大部分的威力給施展出來。

如此的力量激發,使得一道劍氣都能夠飛射出十幾米去,將廣場的地磚、以及不遠處的圍牆和建築都給切斷去。

好幾人甚至被殃及池魚,被劍氣所傷,不知死活。

張信靈在這個時候,展現出了“一代劍神”的威風來,讓小木匠終於認識到,爲什麼張凌霄會說如果這小妞兒如果是男兒身,他和老五根本就不用去爭。

的確,這樣的人物,如果是男兒身,張天師一位,自然是她的。

因爲她,實在是太強了。

強得可怕。

小木匠此刻已經退到了牆角處,卻見那轟隆隆的戰鬥還在持續。

從表面上,宛如女戰神一般的張信靈簡直就是大殺四方,把武丁真人給壓得死死,彷彿隨時都要戰而勝之一般,讓他心中有些困惑,而旁邊的王白山在這個時候,卻是突然嘆了一口氣,說道:“可惜了……”

小木匠聽到,便問:“什麼意思?”

王白山指着將那偌大廣場弄成一片廢墟的張信靈,說道:“她要輸了。”

小木匠問:“爲什麼?”

王白山說道:“她論實力,其實差武丁一個檔次,現在之所以能夠旗鼓相當、勢均力敵,是因爲天師劍的加持。她本身也知曉這一點,所以一旦施展出來,便不會停下,務必保持這樣的進攻態勢,但武丁那老狐狸卻不一樣,他一直吊着張信靈,等到那小妞兒與天師劍之間出現默契不夠的時候,就是這場戰鬥的尾聲了……”

小木匠看着張信靈咄咄逼人的態勢,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不能吧?”

他話音剛落,卻瞧見張信靈施展出來一套漫天劍影的手段,落了空之後,消失不見的武丁真人居然出現在了半空之上。

隨後,他將手中的天子笏往頭頂上一拋。

那天子笏在一瞬間,竟然變大了數十倍,十數丈、重若萬鈞,從天而降,直接砸落下來。

它徑直鎖定了張信靈,讓她逃無可逃,當下也只有拼盡全力,舉劍去擋。

天師劍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巨大的威能來,然而兩物一觸碰,那被武丁真人不知道祭煉多少年頭的天子笏佔了絕對上風,而天師劍在頂過第一重威能之後,直接變得黯淡無光,失去效用。

落地之後的武丁真人彷彿唸誦完了某段口訣,將手一揚,厲喝道:“收。”

那天師劍卻是掙離了張信靈的掌控,落入武丁真人手中。

而就在這時,眼看着張信靈就要被那巨大的天子笏給砸死,卻有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她身邊,雙手奮力託舉,硬生生頂住了這千鈞之物,隨後衝着張信靈喊道:“大小姐,快走……” 局勢在陡然之間逆轉,看得小木匠面紅耳赤,口乾舌燥。

在武丁真人祭出天子笏,以傾軋之勢砸落下來之前,小木匠竟然覺得武丁真人那所謂“龍虎山第一高手”的威名,不過如此。

直到此刻,他方纔知曉,爲什麼龍虎山能夠與茅山齊名,被人視之爲“道庭祖地”。

老江湖啊……

他心中感慨,隨後瞧見那老劉居然在關鍵時刻,幫着張信靈頂住了那傾天之勢。

而且他居然還硬生生地扛住了這一下,並沒有被直接壓成肉泥去。

從小木匠這邊的角度瞧去,那老劉彷彿一隻舉着巨大糞球的屎殼郎,相對於那十數丈的天子笏,他簡直就是一個小螞蟻、小黑點,但他卻硬生生地憑藉着血肉之軀,將其撐住。

張信靈得了這麼一下緩衝,終於緩過神來,宛如利箭一般,衝出了天子笏的碾壓地帶,衝將出來。

然而她這邊一出來,拿到了天師劍的武丁真人卻早就等着她了。

那位看上去宛如四十中年大叔的武丁真人,臉上浮現出了幾分老年斑來,隨後左手化掌,重重印在了張信靈的後背之上。

砰……

這一下,比起先前的激鬥而言,簡直是溫柔得很。

但小木匠看得渾身發麻,下意識地將身子繃緊了去,因爲他能夠感受得到,那一掌之上,所具有的澎湃力量。

剛剛逃出危險的張信靈被這一掌拍飛了十幾米去,落地之後,一個翻滾,卻是吐出了一大蓬的鮮血來。

小木匠感覺她這一噴,似乎將七八個月的血量,都給放出來了。

而隨後,小木匠瞧見那女人身上的衣服破開,裏面居然套着一件荊棘內甲,上面還泛着青綠色的光芒。

張信靈身受重傷,但卻沒有半分停歇,幾乎是拼盡了全身氣力,然後跌跌撞撞地朝着天師府裏跑去。

她跑的方向,卻是自己的那個小院子。

小木匠瞧見她那狀態,感覺她未必能夠趕到那個帶着八卦陣的小院,因爲天師府這邊的圍觀衆人終於反應過來,在青雲堂博望長老的帶領下,從四面八方衝向了她那兒去,想要將其擒獲下來。

但張信靈的手下也是奮力上前,想要護送她離開。

武丁真人沒有去追趕踉蹌而逃的張信靈,而是將右手頂住了左手胳膊處,大聲喊道:“鳴封長老,過來幫幫我……”

一個華服高冠的老道士從亂糟糟的人羣后方衝了過來,隨後扶住了武丁真人,並且掏出銀針來,在他的左臂之上,快速扎着。

小木匠瞧見武丁真人的左臂上黑氣纏繞,彷彿中了劇毒一般。

張信靈這小娘皮,手段當真可怕……

而這個時候,武丁真人的受傷,使得天子笏那邊的壓力減輕許多,被壓在下面的老劉居然一點一點地將其舉了起來。

武丁真人正在配合鳴封長老解毒,無暇顧及,當下也是又喊了一句:“南風師兄,還請幫忙。”

話音一落,小木匠瞧見那個無比高傲的老道士也出現了,只見他大袖一揮,卻有無數符籙從袖間飛出,落在了天子笏之下去。

緊接着,無數的轟鳴從下方冒出,似乎還有雷聲與火光,熱鬧無比。

小木匠瞧見熱鬧,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卻見煙塵無數,被壓在下方的老劉發出了不像人類的怒吼,恐怖的力量似乎也迸發出來。

但南風真人坐鎮其中,不斷飛出符籙去,又有天子笏的鎮壓,使得老劉並沒有翻出什麼天來。

過了一會兒,那武丁真人總算是被鳴封長老控制了毒性,臉色蠟黃的他收起了天子笏,煙塵消散之後,小木匠瞧見老劉的面具被毀,身上貼滿了黃符紙,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彷彿沒有了氣息一般。

這個被張信靈形容能夠與武丁真人一戰的高手,卻是爲了救她,直接被武丁真人和南風真人給活活困住了去。

而他即便如此,南風真人也不敢大意,走上前去,在額頭上貼了一道符,隨後叫人過來,幾人合力,卻是將老劉收入了一個碧綠色的小葫蘆之中去。

弄完這些,南風真人走到了武丁真人面前,問道:“師弟,你沒事吧?”

武丁真人臉色蠟黃,彷彿纏綿病榻的癆病鬼一般,舉起了左手來,苦笑着說道:“這隻手,估計是廢了——真沒想到,她居然穿上了龜齡甲,還在上面弄了青蠍毒。唉……”

他長嘆一聲,十分感慨,不過隨後則對南風真人說道:“你過去看一下,雖然我破掉了她的大部分修爲,但如果讓她逃走,流落於江湖,必定還是一場禍害。”

南風真人點頭,說:“好,我不會讓她逃走的。”

他帶着人往天師府那邊走去,而這邊,張凌霄與張嘯田走迎了上去,一臉關切地與武丁真人敘話。

武丁真人瞧見這兄弟二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說道:“雖說靈兒傷了我的心,但瞧見你們兄弟二人的表現,對我而言,反倒是意外之喜。凌霄,哦,不對,張天師,這是你父親,以及你列祖列宗曾經用過的天師劍,現如今,我把它交給你……”

張凌霄恭恭敬敬地伸出雙手,將這把傳奇的桃木劍捧在手心處,一臉鄭重。

武丁真人額頭上流出了幾滴冷汗,顯然是左手之上的毒還在禍害,當下也是強忍着疼痛,說道:“上面的禁制,我過幾日幫你解除吧。”

張凌霄點頭,感激地說道:“多謝真人。”

武丁真人被鳴封長老扶了下去,而接過天師劍的張凌霄立刻發號施令,將衆人給指使着忙碌起來。

好一會兒,人散去了大半之後,老五卻是想起了這邊的王白山和小木匠來,便朝着他們招手,王白山一直冷眼旁觀,不多言語,這會兒卻拉着小木匠,說道:“走,過去,咱們也拜見一下龍虎山新任扛把子……”

兩人走到跟前來,老五與張凌霄介紹了王白山。 這位居然在廬陵謀了個了不得的差事。

張凌霄現如今的氣度當真不錯,笑盈盈地與王白山見禮,並且還說了一番場面話,彷彿完全沒有先前那種你死我活的路線之爭。

而隨後,老五又介紹起了小木匠來,還特別說起了先前日本人過來挑釁之時,小木匠出來迎戰的事情。

小木匠看着眼前的這位張天師,想知道他對自己,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看法。

如果他要給武丁真人一個交代的話,只怕事兒會很麻煩。

但讓小木匠有些驚訝的,是張凌霄顯得十分大氣,先是肯定了小木匠的貢獻和功績,隨後又對他之前綁架了武丁真人兩位偏房的事情簡單聊了一下,隨後說道:“其實在來的路上,我已經瞭解過了,你當時也是受人脅迫,而且兩位夫人對你的印象很不錯,說你當時也是客客氣氣的,甚至在她們面臨生命威脅之時,還放棄了自己,選擇出手相幫,對於這件事情,她們是很感激的,還特地找我求情……”

說完這些,他表示這件事情就此作罷,不用再提。

聽到這個結論,小木匠鬆了一口氣,對眼前這位新任張天師,卻是生出了許多好感來。

而隨後,張凌霄問小木匠:“所以,你可是被我大妹脅迫的?”

小木匠點了點頭,算作默認。

張凌霄嘆了一口氣,伸手過來,拍了拍小木匠的肩膀,然後說道:“在這件事情上面,歸根到底,是我天師府對不住你,今日實在是太亂了,我也無法招待,只有向你道個歉。另外明日天師府會舉行一個就任儀式,我將會正式接掌天師府,還請你一定過來,做個見證,喝杯酒,回頭我再與你聊其它事情……”

他是真的忙碌,發出了邀請之後,又有不少人過來找他,此刻百廢待興,許多事情都需要他拿主意,所以告罪一聲,隨後離開。

而他走了之後,老五又拉着王白山聊了幾句,隨後也走了。

王白山帶着小木匠出了天師府,然後問道:“你身上這麼多的傷,要不要找個地方治一下?”

小木匠苦笑,說我皮糙肉厚,挺一挺就好,你打算幹嘛去?

王白山說道:“我還有一幫兄弟,在縣城的君悅旅店裏,我得過去招呼他們。對了,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吧?正好我有點事情,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小木匠拒絕了他的邀請,說道:“我這邊還有點兒事情需要處理,等有空了,再去找你。”

王白山說:“我就在縣城的君悅旅館,你隨時過來找我,或者明日大典咱們在這兒匯合。”

兩人簡單聊過之後,相互告別,隨後小木匠趕往了七裏之外的竹林處。

他在這兒四處找尋,結果尋遍周圍,卻並沒有找到顧白果。

不但沒有見到顧白果,就連一起約定在這兒碰面的江老二那傢伙,都沒有見到蹤影。 沒有瞧見人,有兩個可能,一是顧白果真的落在了張信靈的手中,又或者他先前路上耽擱了,沒有如期而來,顧白果等不到他,就跟江老二走了。

雖然極其不喜歡江老二,但毫無疑問,小木匠終究還是希望是第二種可能。

因爲不管江老二如何,他對顧白果總是不錯的。

豪門奪愛:妖孽前男友 小木匠各種擔心,在那竹林附近一直待到了晚上,感覺煎熬無比,等到了天黑,他都沒有瞧見人,終於決定不再等待了,於是出了竹林,前往不遠處的縣城去。

邪王盛寵:王妃可鹽可甜 他打定了主意,想着明日參加張凌霄的就任大典之後,與他聊一下,看看能不能從張信靈的口中,掏出顧白果的消息來。

抵達了縣城之後,小木匠前往君悅旅館,找到了王白山。

這位禿子哥並非一人來的,手下還有十來個男女,一看都是氣質很特別的那種。

瞧見小木匠過來,他很是高興,帶着小木匠單獨來到一個房間,叫人泡了茶過來之後,與小木匠說道:“哎,你認識一個金慧惜的女孩子麼?”

小木匠一愣,說:“小九?”

王白山哈哈一笑,說道:“我聽說是你把她從滇南千里迢迢護送到廬陵的?現如今她在我分管的小組裏面呢,只不過還在培訓,所以沒有帶過來,不然你們這熟人倒是能夠見個面。”

小木匠沒有與他兜圈子,說起了自己此刻的處境來,王白山聽聞,說道:“你想要通過張凌霄去見張信靈那小娘皮?”

小木匠點頭,說對,今日算是攀了些交情,雖說我這麼說,有些突兀了,但我也是沒辦法了,而且看着這位張天師還是挺通人情的……

王白山乾笑了兩聲,說道:“他這只不過是新官上任,故作樣子而已。當然,他也有拉攏你的想法。”

小木匠問:“你說我過去找他,他會不會答應?”

王白山說:“甭管他答不答應,都沒戲——事實上,今天白天,那一票人並沒有抓住張信靈那小娘們。”

啊?

小木匠一臉驚愕,難以置信地說道:“這怎麼可能?張信靈當時已經重傷,看着好像都已經不行了啊?這怎麼還能跑得掉?”

王白山說道:“那小娘們拼光了手下,獨自一人逃入住處,又擺開了法陣,結果等龍虎山一幫人破陣而入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經通過密道逃離了……”

小木匠聽完,愣了好一會兒,方纔忍不住地罵了一句粗話:“臥槽……”

王白山卻笑了,說你也彆着急,張信靈雖說人逃了,但這回她算是輸了個底朝天,不但最得力的幫手邙山妖王劉根海被人封印了,就連手下的人,也被全網打盡,龍虎山現如今正在大舉嚴查,任何與她相關的人,都被監控起來了,她就算是逃得了今天,也跑不出這地界,蹦躂不了幾天的,所以就算是你那小姨子被她給抓了,估計很快就會有消息回來……

他寬慰着小木匠,隨後又說道:“對了,你說的那個什麼南海劍怪,我在賓客名單上看到了,他明天也會參加就任大典,所以你小姨子有沒有跟他們匯合,明天就能夠見分曉了,彆着急……”

聽到這話兒,小木匠有了幾分底氣。

而這時,一個梳着齊耳根頭髮的年輕女子找了過來,對王白山低聲說道:“組長,同志們都準備好了。”

王白山聽了,揮了揮手,讓她離開,然後對小木匠說道:“我手頭還有點兒事情需要處理,你今日就住在這裏吧,明日我們一起去天師府,如何?”

小木匠瞧見他還有事情,又好像不方便告訴自己的樣子,於是說道:“我還沒吃飯呢,自己去找點兒吃的,你先忙,明兒見。”

王白山聽了,說也好。

小木匠出了旅館,走在街上,因爲顧白果的失蹤,心中鬱悶得很。

不過他在這兒人生地不熟,想要幹嘛都困難,還不如王白山所說,等到明天再見分曉。

人是鐵飯是鋼,他夢遊一般地走了好一會兒,終於感到肚子裏咕嚕嚕地叫喚着,於是就在路邊找了一個小館子。

進了這小館子,小木匠坐下,叫了兩個小菜,還要了一壺酒。

酒是農家新釀,酒勁兒不高,而且還有幾分渾濁,但小木匠滿心愁腸,鬱悶得很,連着喝了兩杯,感覺勁兒上涌,又將酒氣給徐徐吐出去,心情這纔好上一些,沒有先前那種百轉千回,腸子打結一般的痛苦。

他這邊小酌濁酒,而在破爛的屏風那邊,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來:“所以說,龍虎山今日的鬧騰,倒是上一代張天師埋下的禍根咯?”

小木匠雙目一睜,人一下子就挺直了腰桿來。

能夠在這個小酒館裏,碰到何老牙這個地頭蛇,當真是有些讓他意外。

隨後他又聽到了勞一刀的聲音:“我只關心天師府那麼多的財貨,都到了誰那裏去——劉老弟,你趕緊給說一說……”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這個嘛,嘿嘿,說了怕是會得罪人呢……”

何老牙立刻敬起酒來:“嗨,小劉,啥也別說,先喝酒,咱們兩個有時日沒見了,喝酒喝酒……”

三人喝酒吃菜,卻是十分熱絡,而小木匠則抓起了酒壺,繞過了店家擺在角落的破爛屏風,往裏一走,瞧見何老牙、勞一刀和一個身穿麻衣,小臉白淨的年輕人坐在一塊兒,正在那裏推杯換盞呢。

小木匠這邊一出現,那個白淨的年輕人立刻感覺到了,轉過頭來打量他。

而隨後何老牙與勞一刀也望向了這邊來。

兩人都齊齊變了臉色。 特別是何老牙最是失態,手中的酒杯直接跌落,裏面的酒液全部都灑落在了褲襠上去,隨後渾身繃得緊緊,彷彿下一秒就躥走跑開一樣。

小木匠裝作看不見的樣子,笑着舉起了手中酒壺,然後說道:“沒想到這麼巧啊,居然在這兒碰到了,要不然,一起喝一杯?”

何老牙瞧見他並沒有立刻發難,反而說起這等客氣的話語來,當下也是反應過來。

他乾笑着說道:“哈哈,幸會,幸會……”

小木匠大搖大擺地走到了桌子前,找了個空板凳坐下,隨後對何老牙說道:“怎麼,老何,不介紹一下麼?”

何老牙鼻尖冒汗,不過還是硬着頭皮與小木匠介紹道:“這位是麻衣神相一門的劉前山,我關係特別好的一小兄弟,正好他今天路過這兒,我就擺了桌酒,給他接風洗塵……”

隨後他又對那個臉色白淨的小年輕說道:“小劉,這一位,就是我先前給你提起的甘墨,甘十三兄弟,我倆鐵瓷。”

他心中估計忐忑無比,但表面上,卻還是把自己的面子給強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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