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蘇蘇一說,又急出了眼淚。

我忙安慰她說:";你彆着急,有我在呢,他們爲什麼要對你爺爺動手?";

馬蘇蘇說:";他們說我們馬家破壞了他們的風水格局,就來報復我們來了。";

我看向沙發旁邊,那裏立着一根鐵棍,正是白天遺留在張洪濤墳地的那根鐵棍,張家應該是根據這根鐵棍才找到馬家來的。 在亂世三國,成都城像個躲在事外的隱居者,四川盆地四面環山,北面有劍閣、葭萌等劍關要塞,南面出城便是細長小徑,雖處找個險要地段便可死守,涪關在成都以東五里處,與主城崎角相依,荊州軍若想攻破此城,只能強攻北門。

袁尚大軍在城北五裡外紮營,同時開始集訓剛剛投降的李嚴部,再加上附近縣郡生出恐慌之後,商人們不肯存糧買出,所以導致糧食緊張,富人們則可以想辦法周轉,窮苦百姓則無力供給生活,糧價一漲,不少成年小夥子便想到參軍。

先不說能掙多少銀兩,至少能保證自己不被餓死,眼看著養不活川民的劉氏即將垮台,不如大家都幫外姓人推一把,推翻這個地主階級的代表氏族,嘗嘗外來人的甜頭,於是紛紛直奔袁尚大營而來。

現在數數,滿滿的十萬大軍,更多的則是要加強常規軍事素養的訓練,將這些降卒和民兵混合編成隊列,於夾入精銳的川兵加以帶動。

這件事情,趙雲是非常有經驗的,他在江州就整合過鄧芝的這隊,第二個合適的人選自然是前川軍大都督張任,他在軍中尚有不可替代的影響力,若是兩人搭夥配合,定然能勝任這一艱巨的任務。

「子龍,你有什麼問題嘛?」袁尚將趙雲單獨叫到自己的大帳裡面,先是一頓噓寒問暖,然後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希望他能和張任好好合作,化解過去的私人恩怨,大家同心協力,完成收復西川的偉大使命。

趙雲這個人,向來對君主忠心耿耿,再說涉獵的是國家大事,私毫不能馬虎,見袁尚說得頭頭是道,當即點頭答應,雖然他還不是很能適應自己的師兄張任,但這一點不算什麼難事。

「主公您就放心吧,我會盡量和張將軍配合的,爭取早些讓降軍恢復戰鬥力,好一舉攻破成都城!」趙雲自然表態支持袁尚的英明決定,並且馬上去執行。

見趙雲這麼聽話,袁尚便覺得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還有一件事,子龍,我想問問你的想法!」趙雲正想出去,袁尚將其叫住。

「主公,有什麼事你儘管問!」

「我見那雲鷺姑娘對你一往情深,沒事總愛去你營帳,又是洗衣服做飯的,你就沒什麼想法么,要不要我抽個時間組織大家把你們的事給辦了?」袁尚這些天觀察到的種種,讓他非常清楚,馬雲鷺這是看上趙子龍了。

「我…」趙雲沒想到對方會問這種問題,一時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千軍萬馬面前趙子龍都不會感到有私毫動搖,可是當談論男女之事時,他竟然怕得要死,臉上脹得通紅,恨不得挖個地洞藏起來,永世不讓人發現。

「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好害怕的,喜歡人家就明說,至於結婚的事,我可以替你作主!」袁尚拍了拍胸脯,朝對方打包票,以他的身份,足夠主持這麼一樁婚事。

「主公,八字還沒一捌呢,你怎麼比我還急!」趙雲最怕別人拿件事說道。

「你也太慢熱了,人家都主動和你好了,何必躲躲藏藏,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可要捉住,如今是亂世,天下英雄備出,指不定哪天就有人超過你趙子龍獲得馬家姑娘的芳心,到那時可別後悔!」袁尚呵呵笑起來,他倒不認為這是件很嚴肅的事。

前番張任勸他,現在袁尚又勸他,看來他們都說的有一定道理,趙雲也覺得自己在這方便太沒用,主動不起來,人家姑娘都送到家門口來了,都不敢去接受。

「主公,你放心,我會加緊的!」也不想接著聊下去,於是打了個馬虎眼,趙雲想先去辦正事,私事後面再談。

「嗯,捉緊去辦吧!」袁尚點點頭,他也只是提醒一下,並非有逼婚之意,於是朝趙雲揮揮手。

趙雲走後沒多久,花鬘從外面走進來,她走進來袁尚身邊,朝他笑了笑。

「信寫完了么?」看著對方一副輕鬆的樣子,想必是交給她的任務圓滿完成了。

「都寄出去了,放心吧,用不了多久,父親的緩軍便會到達!」花鬘宛爾一笑,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她也沒問為什麼需要父親增兵,既然是丈夫的吩咐,照辦便是,何必問那麼多呢。

花鬘不僅相貌乖巧,性格溫和,最為重要的是,尊從女人的三從四德,持家之道首先在於夫妻相互信任,總有一方強勢一方弱勢,若陰陽能互補,就是家和萬事興。

「那便多謝夫人幫忙,請攻下成都,岳父大人也是有功之臣,到時候論功行賞,夫人也有份,哈哈!」原本按現在的兵力,完全有能力打完這仗,袁尚之所以讓她將孟獲叫來,主要是讓南蠻王趁機見識見識自己的兵威,日後看誰還敢輕易在南方惹事生非。

可惜單純的花鬘哪裡能知道他的心思,不過袁尚也是問心無愧,這也是為他們的未來著想,只要那位岳父安心在建寧和雲南一帶為他鞏固南方防線,大家便能以和為貴。

「夫君,您為政事操勞,不如今日就早些歇息吧,你先睡一覺,我去給你煮碗參湯,等湯好了再叫你!」花鬘是看著時辰進來的,現在外面太陽高照,曬得很,想讓袁尚趁機睡個午覺,保養一下精神頭,下午估計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她這麼一說,袁尚突然也覺得自己有些累了,於是伸了個懶腰,又打出幾個哈欠。

「來,去榻上躺著!」花鬘急忙走到他身邊,伸出細手扶住男人的腰間,輕輕的向床榻挪動。

受不了對方這種柔柔的力量,袁尚像是瞬間被催眠一般,不由自主地向榻旁靠攏。

「躺下吧!」對方不僅動作柔和輕嫵,說話的聲音都顯出唯美無比,這是一種野性與家珍的有機結合,有著現代女人無法比擬的魅力,讓袁尚如痴如醉。

本以為對方也會跟著躺下來,趁機行古人交歡之禮,袁尚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切,可半晌之後發現沒有任何動靜,於是睜開眼,此時帳內已經沒了人影。

「真是妙啊!」袁尚不得不讚歎,這個女人真不是一般人,服從但又有個性,溫柔而不拘謹,有意思得很,對方就像是一件珍貴的藝術品,讓人不得不放下慾望專註於對美的欣賞。

他側過身子,單手撐著腦袋,心裏面回味無窮,這個世界越來越有值得自己留戀的東西,現在就算打開蟲洞空間放他回去,估計會是難捨難分的場面。

他開始慶幸自己陰差陽錯糊裡糊塗地來到這個世界上,遇見了這麼多豐富多彩的人物,也許就算當初沒有這回事,處在現代社會的他不一定會過得有多幸福。

想著想著,他竟然慢慢進入沉思中的夢境,沒有時間,沒有地點,只有滿心知足。

也不知睡了多久,當他醒來的時候,一碗冒著熱氣的參湯安安穩穩地擱在榻邊上,還是不見女人的身影,看看帳內物件影約可見的影子,猜到自己大概睡了一個時辰左右,再次伸開手臂,感覺比方才有力氣多了。

他端起案上的熱湯放在嘴邊吹了吹,還沒喝到嘴裡便感覺甜甜的,等喝到嘴裡,整顆心都快要化掉了,這世間沒有人能感受到他心裡那分美滋滋味道。

等喝完了參湯,精神頭更足,於是爬起榻來,非要出去走走不可,掀開帘子,卻見天地渾為一體,都是透明的藍色,一些士兵應該是提前被打了招呼,巡邏路過時腳步非常輕盈,生怕打攪到盟主睡覺。

帳外史阿剛站了一會兒,見袁尚從裡面走出來,踩著小碎步走了過來。

「最近怎麼不見呂鳳兒出來活動,她人呢,還有那個大個子,好些天沒見他們了!」袁尚發覺史阿有些心不在焉,老是朝遠處張望,像是在尋找什麼人,他這才發現,確實是少了點什麼,於是好奇問道。

「前些天鳳兒跟我說她想爹娘了,我沒當真,跟他說這麼高厚的城牆,不是想進就進的,她說要去砸城牆,救他爹娘出來,誰知道這幾天真不見人了,我沿著北邊城牆轉了好幾個來回,都沒瞅著他們兩個,有些心急!」職責在身,史阿又不好放下袁尚,盡心去尋找,這不就一心兩用。

「砸城牆,她還真敢想,在投石車沒建造完成之前,想要砸開城牆是人力不可為的,這不是說胡話么,這個小姑娘!」袁尚微微一笑,他在佩服這幫年青人的想象力。

不過眼下是兩軍對壘,沒有什麼地方是絕對安全的,突然消失了兩個人,若是在營寨里找不到,那可就麻煩了。

這便是史阿心裡頭不放心的真正原由。

「我這裡守備森嚴,旁邊又是子龍將軍的大營,你去找人吧,一定要將二人找回來!」袁尚拍了拍小跟班的肩膀,這個重大的任務只能交由他去辦才放心。

帝女謀:鳳起天下 見袁尚這麼說,史阿心裡別提有多感激,自從跟了這位主子以來,從來沒受過半點委屈,乾的也是最輕鬆的活,不用到一線拚命不說,薪資拿的不比先鋒武將少,時不時還要受盟主照顧,現在他竟然連自己的安全都不顧,讓自己去找呂鳳兒,換成別人定然是做不到的。

「多謝主公!」史阿心裡激動不已,他恨不得馬上繞著成都城轉幾圈,看看那兩個傻子是不是真去砸城牆了。

「多調動些人,若人手不夠,去找魏延將軍,他辦事周全,也可以讓他一起去尋找,就說是我的命令!」袁尚不放心,又特意囑咐一番,呂鳳兒那麼聰明伶俐的小姑娘,可不能有什麼閃失。

一時間兵士調動,地面上塵土飛揚,不知情的還以為大戰即將開打,有士兵到處打聽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人看到除了盟主衛長史阿動了,連向來負責斷後的魏延將軍也被調動,此事非同小可。

他們先是沿著北面城牆細細查找,當然,是在一箭之外遠眺,弄得城上守軍都很緊張,弓弩手半刻都不敢歇息,拉得手臂發麻,眼睛酸痛不已,說來也怪,敵軍只是遠遠觀望,也不敢冒然進攻。

「嘿嘿,這幫雜碎知道我西川連弩的厲害,不敢輕易衝上來,生怕吃準頭!」城上老兵看著下面雷聲大雨點小,於是得意起來。

「小心駛得萬年船,老傢伙,留點神才是!」參將用槍尖敲了敲那人的鐵盔,這是善氣的提醒。

有小將急速跑下城樓,向坐在北門不遠官宅中的吳懿打報告。

此時的吳懿一點都不急,不知從哪裡搞到一壺陳年老酒,又讓軍廚炒了幾個小菜,一個人呆在深宅大院小斟,要不是守門的認識送信的兵官,都不敢放他進來,這種事可不能傳到成都候劉循耳朵里。

「守,哼,拿什麼守,人心都散了,散了!」吳懿聽到前方來報,心裡不以為意,嘴裡仍舊胡亂喊著,也不說派兵主動出擊震懾敵軍什麼的,只顧將酒往懷裡倒。

「下去吧,他們沒登上城樓這前,不要再來煩我!」吳懿只感覺頭有點暈暈的,乾脆將剩下的酒水一股腦全倒了,比喝水還簡單,可是酒勁一上來,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報信的將軍剛走,外面又響起一陣吵鬧之聲,緊接著闖進來一個女人,後面兩名衛兵拉扯不住,跟著進了訪間,三人氣喘喘地站在吳懿身前。

「混帳!」吳懿將酒罈子一扔,只聽到稀里嘩拉一了響,這表示他現在很生氣。

「吳將軍,是我等阻攔不力,這婦人不猶分說硬闖了進來,我等有罪!」衛兵顯然是新來的,並不了解這裡的實情。

「誰讓你們攔了,這位是我親妹妹,你們兩個不長眼睛的快快滾回去,不得讓任何人再進來!」聽似非常矛盾的話並無邏輯上的錯誤。

「哥哥,大勢就在眼前,你還猶豫什麼,難道是在等城破人亡的結局!」女人劍眉憂慮,他擔心哥哥再這般機不擇時,會耽誤了整個吳氏的將來。 ???什麼都不用說了,我估計他消失之後就要改名叫做陳文了,還沒來得及多問幾句,他獨自駕着馬離開了金同村,我幾乎已經確定他就是百年之前的陳文了。不過卻不知他身上到底有什麼祕密。

金同村有一離開的磁場,在離開之前,我回身進入了陳家屋子裏,見到了鍾聞香,說:“記住我的臉,八十多年以後,我們還會見面的。”

鍾聞香不是很理解我的話,我沒解釋,在陳家旁一磁場邊緣離開了這裏,一離開就脫掉了身上的這些死人衣服,換上自己的衣服。

離開後在陳家廢棄的老宅子旁邊,剛纔還熱鬧非凡的宅子,現在已經荒蕪一片,坐在門口看了看。這宅子裏面陰氣極重,養魂地就在老宅子下面。猶豫了一會兒,進入了老宅子裏面。

老宅子依舊如以前那樣,我在地窖口站了會兒,喊了聲:“鍾聞香。”

不過卻沒有收到迴應,她一直呆在這裏,按理說會出來纔是,我的聲音驚動了村子裏的人,村民打着手電出來,看見是我很是吃驚,紛紛問我是怎麼來這裏的。

張東離也在其中,她的肚子越來越大,不過裏面魂魄卻始終沒有身軀,到時候就算生下來,也是一個鬼魂而已。

張東離見我後說:“你也是從這裏出來的?”

我恩了聲,而後隨張東離一同到了她家,她家就一張牀。我在涼椅上將就了一晚上,次日一早,與張東離一同返回了奉川縣城。

首先到了趙小鈺家,趙小鈺見我頗有怨氣,上來就叉腰說:“你跑哪兒去了?明明說好跟我一起辦案的,這幾日給你打電話,裏面全是鬼叫聲,你知道我多擔心嗎?”

我嘿嘿笑了笑,往屋子裏瞧了瞧:“我哥呢?”

趙小鈺說:“沒回來,好幾天不見他了。”

他總是那麼神出鬼沒。並不擔心他的安危,倒是馬蘇蘇,之前說張家的人似乎要害她,馬上去了馬家。

不過到的時候,馬蘇蘇正蹲在沙發上捧着手機看動漫,看起來沒什麼大礙,馬文生坐在一旁喝茶,我進去後,這屋子裏才稍微熱鬧了一些。

馬蘇蘇摘掉了耳機,嚴肅看着我:“爺爺讓我去警察局報案,說你失蹤了。”

馬文生開口說:“張家在這裏。又加上奉川縣這些天都不太平,有些擔心,準備去問問,沒蘇蘇說得那麼嚴重。”

“多謝馬老關心。”我由衷說了句,說實話,從小父母離開,爺爺奶奶也早早離開,除了在陳文身上,很少體會到被別人關心的滋味。馬文生他們是真的關心,自然有些感動。

馬蘇蘇眨巴着眼睛看了我一會兒,柔柔弱弱說:“我剛纔說錯話了嗎?”

“沒。”我搖頭。

馬蘇蘇質問:“那怎麼感覺你好像要哭的樣子。”

這小丫頭直覺太敏感了吧,這樣都能發現,馬上轉移了話題,問起了這幾天奉川的動靜。

從馬文生口中得知,奉川這幾日還挺平靜的,沒發生什麼事情。

夜裏就呆在了馬文生家裏,馬蘇蘇盤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裏嗤嗤發笑,我則研究起了蓋頭和玉石。

蓋頭的事情弄清楚了,這玉石是怎麼回事,卻全然不知。

這期間馬蘇蘇瞥了一眼我這裏,說:“我見過這種石頭。”

“你在哪兒見過的?”血玉現在已經很少了,很少能見到。

馬蘇蘇想了好一陣,說:“很小很小的時候,我記得我是在外面見到的,我好像是在別人的手裏看見的,他拿在手裏。”

“誰?”

馬蘇蘇搖搖頭:“哎呀,人家那個時候還小呢,我哪兒記得清楚。”

我無語嘆了口氣,估計也就是看錯了,有誰會把這東西拿在手裏的。

研究到了十二點左右,馬蘇蘇開始了小雞啄米,不一會兒就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我起身將電視關掉,旁邊有毯子,蓋在了她身上,手剛伸過去,馬蘇蘇卻突然抱住了我胳膊,噌了好幾下才繼續睡了過去。

別說,臉蛋還挺軟的。

之後我也靠着休息了會兒,至次日早上,趙小鈺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接通後就急促說:“陳浩,快過來,有大發現。”

趙小鈺告訴我一地址,我聽後馬上趕過去,到了警局門口,趙小鈺馬上打開車門:“上車。”

上車後我才問:“發現了什麼?”

“墳墓,一座你絕對想象不到的墳墓。”趙小鈺說。

一路疾馳,將車開到快要出奉川縣的一處山地,之後因車子開不進去,我們還步行了好長一段路,上山卻見一無名荒冢,周邊已經被雜草全都掩蓋住了,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的不能發現這裏有墳墓。

“這是誰的墳墓?”我問。

趙小鈺拿出了照片,指了指照片上的陳靖:“他的,發現這張照片之後,我到處託人詢問,因爲有人說他以前到奉川來過,肯定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皇天不負有心人,這裏有村民見過他,說他已經死了,就埋在這裏的。”

我有些恍惚,怎麼可能會死的,我纔剛剛猜測他就是陳文,要是死了的話,那麼,陳文又是從哪兒出現的?

趙小鈺之後帶着我小山,進入了山腳下的村子裏面,找到了之前她打探到消息的一個老人。

老人高壽,年齡已經超過了百歲了,就算他真的見過陳靖,見面的時候,他也頂多不過十歲左右。

我拿出了完整的照片,問:“您真的見過他?”斤麗系號。

老人牙齒已經全部沒了,癟着嘴巴說:“見過,見過,陳司令嘛。”

“能講講是怎麼回事嗎?”我問。

老人說:“哎呀,好多事情都記不清楚了,我得想會兒才能跟你們說。”

老人想了將近半個小時,我們一直等着,半個小時後,老人說:“陳司令的大名,哪個不曉得,當時他是騎着馬來村子裏的,來了之後在村子裏住了十天左右,住了十天之後呢,他突然跟村裏的人說,他給自己弄好了墳墓,等他死了之後就把他運上山埋了,還囑咐我們說,千萬不要去挖他的墳,會死人的。”

這應該是在陳靖離開金同村之後的事情了。

“他是怎麼死的?”我問。

老人說:“以前打仗,身子打壞了,前面幾天還好,之後幾天臉白得跟紙一樣,身上血止都止不住,不過他不讓我們去碰他的血,也不知爲啥,死了之後,村裏人把他搬上了山,對了,他的那匹馬被村子裏的人吃了,馬頭骨還在我家掛着呢。”

老人招呼他的後人將馬頭骨拿了出來,都成這樣了,哪兒能辨別出是不是陳靖的馬。

他死應該是在離開金同村之後了,來到這奉川邊緣地區,自己埋葬了自己,死因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死於屍毒。

“能借一些鐵鍬嗎?”我問。

老人馬上說:“你們要做啥?可千萬不要挖墳,陳司令當時可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去動那墳墓的。”

“就看看,我們是他的後人。”我胡謅了一句。

忽悠老人一陣,借來了鐵鍬上山,到了陳靖墳墓邊。

趙小鈺不太知道陳靖的身份,問:“他是司令?”

我恩了聲:“很威風的司令。”

趙小鈺卻十分不屑:“說得好像你見過一樣。”

我呵呵笑了笑:“只是沒想到,他的墳墓會這麼簡單。”

如果他真的在這個墳墓裏面的話,我之前的推論就完全被推翻了,死在了這裏,陳文自然就不可能是他了,這一切,挖開墳墓就知道了。 撿個校花做老婆 妹妹的一番苦言相勸他自然明白,只是現在城中情況不明,加之他與外面的軍隊沒有任何聯繫,若魯莽衝出去,遭到裡外同時誤會,那後果便不堪設想,他現在是需要找准最好的時機。

一個人只要有心去做某件事情,總會有機會,這是吳懿的志士名言。

「你看不出來嗎,張任和李嚴都不在城中,高沛和楊懷那兩個孫子一心想往上竄,他們此刻把注都壓在劉循身上,一左一右將我夾的死死的,只要有動靜,他們便會像餓狼一樣撲過來!」吳懿是個帶兵的人,對於眼前的形式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劉循一直在防著他。

「你若是被安排在後面,我便不用擔心,就怕劉循將你安排在前沿陣地,明擺著是讓你和袁尚拼個你死我活,那可怎麼辦?」吳美人最為擔心的還是這個,不為別的,就為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度過眼前這一劫。

而吳懿沒這麼清淡的想法,他經歷過許多戰爭,對於一個統帥來說,一場仗是一盤棋,也是一場豪賭,對於他們來說,需要這樣的機會,他想賭一把,乘此立個投名狀,以便在新的主人面前攬一些功勞,有什麼比奉上成都更大的功勞呢?

這個機會可謂是千載難逢,他需要耐心等待,像匍匐在草叢中的獵豹,等待著自己的獵物,自己慢慢靠近,然後作最後一擊。

「妹子放心,哥哥我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什麼都不怕,唯一讓我擔心的是你啊!」話剛說完,這位臉上堅毅的將軍沉沉低下自己的頭,眼下劉循讓張翼緊盯著各位將軍的家眷,想盡辦法將她送出城去都沒能成功,再說吳美人也堅決不肯走,這事就一直擱到現在。

他對族弟吳班倒是不太擔心,對吳美人則是憂心重重。

「行了,你先回去吧,晚上我還得巡邏,下午先躺一會兒,此處亂的很,不易久留,你還是回府上去吧!」看看時辰不早,也不想留她,於是果斷送客。

望著與自己相依長大的親哥哥,吳美人一陣心酸,她心裡拿下一個主意,只是不便告知,於是下定決心之後,退步走出屋去。

望著對方遠去的身影,想起早逝的爹娘,過去那些苦難的歲月在他眼前回放,不得不感嘆人生之中終究還是悲苦離別多些,歡樂愜意少些,也許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這個世間並非久留之地。

說到底,大家都是過路客,便也不用太在乎生死,有機會便豪賭一把,輸完了選擇暗淡退出,也不失為英雄豪傑。

想到這裡,吳懿冷冷一笑,他要感謝父母給自己這個機會。

卻說外面的荊州軍呆了好些天,整日整夜的拉隊伍訓練,隔著牆能聽見他們偌大的呼吸聲,訓練時的拚命吶喊,沒日沒夜的折磨著城裡的守軍,他們很想扯著嗓子問一句,你們到底打不打?

袁尚心裡一點都不急,他的心情異常的好,不過自從今天早上有信使送來一封書信之後,便像熱鍋的螞蟻一般騷動不安,這個反常讓所有人看在眼裡,大家都在猜測著,或許在某個角落發生了大事情。

一直到這天下午,他這才坐不住了,終於忍不住要去找軍師龐統。

主僕沒有做過多的寒暄,他們之間的案上放著一壺清茶,今天必然是要談論國家大事,所以兩人都需要清醒,茶是最好的介質。

眼看著兵臨城下,龐統這幾天心情較好,自從投奔原尚以來,勢力和軍隊總處於懸崖的邊緣,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再也不用懼怕天下任何諸侯。

即使坐鎮江陵的關羽有何異動,腳下的十萬大軍攻克成都之後便可立馬實施征伐,所以他對袁尚的憂慮並沒有那麼在意。

「來,主公,請喝茶!」悠然的抬手托起茶壺,起身為袁尚倒了一杯,聞到茶葉被開水煮泡過後所散發的香氣,他感到鼻孔空氣新鮮,忍不住吸了幾口。

「軍師,現在有個不好的消息,我真的是有些不忍心告訴你!」在入川途中,每次遇到什麼疑難雜症,總會讓龐統徹夜難眠,袁尚有些擔心那個矮小的身體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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