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果低頭,說我父親做了件對大雪山一脈很不利的事情,雖然死了,但那些人的怒火卻沒有消,我大伯能保我性命,就已經很不錯了,哪裏還敢讓我回山啊?

小木匠瞧見她神情黯淡,忍不住問道:“你想回大雪山麼?”

顧白果幾乎沒有思考,脫口而出:“怎麼不想,我自小就在那兒出生成長,那兒便是我的故鄉,有着遍地的藥田和丹爐,還有歷朝歷代各大名家醫者留下來的醫書、筆記,隨便看隨便學——我做夢都想要回去呢……”

小木匠不知道怎麼的,向來都不許承諾的他,在這時卻忍不住說道:“那好,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讓那幫人,將你給請回去。”

聽到這話兒,原本還憂心忡忡的顧白果笑了。

她的雙眸,有明亮的光芒在閃動着,認真地打量了一會兒小木匠,卻說道:“別瞎說大話了,你先管好自己,活下來再說吧。”

木葉養貓人 小木匠並不着急這個,他想了想,說道:“我今天早上的時候,在茶館待了一上午,聽他們擺龍門陣,說在青羊觀附近,有一個叫做‘老喜茶館’的地方,那兒總會有許多的江湖人在那兒聚集,南來北往的消息非常多,說不定在那裏,能夠有些收穫呢?”

顧白果一聽,回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老喜茶館?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一些印象,聽我大伯說過,的確是蜀中之地許多江湖人聚集的地方。”

她說完,卻看向了小木匠,說不過,你最近不是得罪了很多人嗎,就這樣去的話,說不定會惹上麻煩呢。 小木匠卻拿出了楊不落送的那羊皮袋子來,笑着說道:“雪中送炭,說的就是這個。”

顧白果想了想,也決定去那個地方撞一撞運氣。

小木匠戴上了那人皮面具,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老實巴交、窩窩囊囊的中年男人,隨後顧白果還去旁邊的一家當鋪,弄了一套舊衣服,讓小木匠穿上去,頓時就惟妙惟肖,一點兒破綻都瞧不出來。

小木匠咳了咳嗓子,故意把語速放緩,聲音變得沙啞一些,雖然依舊有一點兒稚嫩,但卻已經好了很多。

至少蒙不太熟悉的人,是沒有問題啦。

兩人整理妥當之後,便出發了,直接前往青羊觀那邊去。

一路走着,虎皮肥貓一路在那房樑上躥着,等到了那一家藏在巷子尾的茶樓時,天色已經戌時末尾了。

不過這地方的確熱鬧,別處都冷冷請清了,這兒卻一街巷的燈籠挑着,前後左右,有許多買吃食的,什麼賣涼粉的、賣羊肉湯羊雜的、什麼鍋盔水餃葉兒粑,還有油茶兔頭肥腸粉,更有鹽邊牛肉、手撕烤兔……

每一家店子或者小攤兒,都有各自的招牌,來來往往的人也都捨得花錢,願意嚐點兒新鮮。

好傢伙,這香氣四溢,讓人邁不開步子。

不過正事要緊,兩人都沒有停步,也不理房樑上的虎皮肥貓,直接進了茶樓,裏面也是一片熱鬧,一樓大堂,朝東搭了一臺子,上面唱着堂戲,而周圍則落了二十多桌,即便是晚上,也只有幾桌是空的。

茶樓二樓中間空着一“天井”,從二樓能夠瞧見一樓的堂戲,圍一圈有走廊,走廊邊兒上,則是一個又一個的包廂。

另外還有三樓,不過小木匠沒上去,卻不知道是幹嘛的。

兩人進樓,立刻有跑堂的招呼,問幹嘛來的,小木匠說喝喝茶,那人便領到了邊兒上一八仙桌,請了茶,還擺上了四碟,分別是炒瓜子、蒸蒸糕、話梅子和西瓜子。

跑堂問過之後,將白布巾往肩上一搭,高喊一聲,然後離去。

不一會兒,一壺峨眉毛峯便上了來。

小木匠不清楚這兒的規矩,只有四處打量,發現茶館大堂這兒人很多,也的確有不少臉色彪悍之人,一看就是江湖人。

修行者也有,但不多,濟濟一堂一兩百人,也就七八個。

至於深淺,他卻是瞧不出來。

小木匠喝着茶,心中盤算着,這時來了一個歪嘴的年輕人,卻是走到了小木匠這一桌前,朝着他和顧白果拱手,然後問道:“這位大哥,練家子?”

小木匠心中很慌,卻裝作沉穩模樣,問:“哪裏看出來的?”

那人指着他背上用破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刀,說帶兵器的,不是練家子是啥?大哥第一次過這兒來?

小木匠正想找人瞭解這兒的規矩,也不隱瞞,點頭說道:“對。”

那人又問:“怎麼稱呼?”

小木匠沒有再回答了,而是問道:“你幹嘛的?”

那年輕人很是自來熟地一屁股坐在了小木匠對面,然後笑着說道:“在下馬本堂,你可以叫我馬三;您過這兒來,又是練家子,肯定是有啥事要辦,但找不到門路,而我馬三呢,對這兒門清,哪個是哪個,幹嘛的,有啥事,都能幫你聯繫,回頭您給點辛苦費就成。”

小木匠懂了,試探性地問道:“啥都行?”

那人十分得意地說道:“那是,在這錦官城的地界,甭管是幹嘛,只要找到老喜茶館,找到這幫爺們,都能成。”

小木匠問:“那殺人也行?”

馬三點頭:“對。” 馬三自信滿滿地應承着,不過旋即又低聲說道:“不過這樣的業務,在價格上面,可能就有點兒貴。”

小木匠有意探明對方的底細,故而不動聲色地說道:“價錢不是問題。”

這話兒一說出來,那馬三頓時就笑了,說大哥,就喜歡你這樣出手闊綽的,不過有件事我得跟您提前說,那就是我得抽兩成水,這個你要是同意的話,便將要做掉的那人,所有詳細的資料都給我,我這邊去找人接洽……至於價錢,這個因人而異,對手普通一些的,和比較難纏的,請的人都不一樣,您說對吧?

小木匠點頭,說對,是這個理。

馬三咧嘴笑,問:“那麼敢問一下,哪位得罪了您,你說說唄。”

小木匠卻搖頭了,說不,我只是問一下而已,並不是想要殺人。

那馬三頓時就有些惱了,說道:“大哥你這是在耍我呢?”

小木匠卻不怕他,淡定地說道:“怎麼,問問還不許?”

馬三打量了一下他,卻是站起了身來,拱手說道:“看來您這兒是沒啥生意了,不過咱買賣不成仁義在,您要是有啥事兒,隨時都可以過來找我——我叫馬三,有事您吱聲就行。”

他準備離開,而小木匠卻將手一彈,一塊錚亮的大洋落到了他眼前去。

馬三眼疾手快,伸手一抓,瞧見是一塊大洋,怒火頓時就消失得不見蹤影,回頭問道:“怎麼個意思?”

小木匠伸手,指了指剛纔他坐的地方,說道:“不殺人,但有別的事。”

馬三趕忙坐了回來,討好地說道:“爺,還是那句話,有事您說話,能幫忙辦的,我馬三絕不含糊。”

小木匠從小碟子裏抓了一把瓜子,分成三撮,放在了桌子上,然後緩聲說道:“我過來,有三件事情,你要是能幫我辦成一件,都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

馬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煙熏火燎的大板牙,說您講。

“頭一件,你要是幫我找到能解萬蟲五蛇丹的人,價錢啥的,儘管說,咱們都可以商量着辦。”

“大哥,萬蟲五蛇丹是啥?”

“是啥你別管,第二件,你要是能幫我找到大雪山一脈出來的醫家行走,確定了,也行。”

“這不用找啊,咱們錦官城大帥府裏給大帥當私人醫師的活珠子就是啊。”

“你知道,我難道不知道嗎?董七喜去了都江堰,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所以才讓你找別的行走啊。”

“大哥,我記下了,您繼續。”

“第三件,你要是有大雪山進出木符的消息,也可以告訴我。”

馬三認真地聽完了,點頭說道:“得嘞,我都記下了。”

小木匠問他:“能辦麼?”

馬三滿不在乎地說道:“瞧您說的,這是什麼話?我這兒跟您撂一個底,您這些事情,要是在老喜茶館都辦不了的話,整個川地,都沒有人能夠幫到你啦。”

他吹完大話,轉身離去,小木匠平靜地伸手,端起茶盞,淺飲一口,旁邊的顧白果則忍不住誇讚道:“姐夫,你好棒。”

不得不承認,這會兒的小木匠,與之前的他,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

特別是他剛纔與那馬三溝通交流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氣度,已經和當初與屈孟虎重逢時的狀態截然不同了。

修行這件事情,對於一個人氣質的提升,還是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特別是這一路過來,將鬼王吳嘉庚所學給融會貫通之後,小木匠心底裏的那些信心也是與日俱增,就算是再遇到他那便宜師叔,他都已經沒有太多害怕了,甚至還期待着與之鬥上一鬥,好報了自己師父的血仇。

小木匠得了誇讚,心中多少也有一些小得意,不過在顧白果面前,卻得端着“姐夫”的架子。

他不動聲色地說道:“低調、低調。”

周圍都是人,隔牆有耳,他們想要隱藏身份,就得少言語,不然很容易被人聽到耳裏去,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兩人繼續等待,但過了好一會兒,那馬三卻都還沒有回來。

突然間一陣鼓點響起,那戲臺上換了個節目,卻是一個全套裝扮的戲服男子,身材魁梧強壯,穿高帽披紅氅,畫着一張大紅臉,手中還拿着一把翠綠色的摺扇,在臉上猛然一打開,挪開時,卻換了一張油彩塗抹的白臉來。

衆人紛紛叫好,小木匠側耳傾聽,這才知曉那人是一個川劇名角,名字叫做“知了天”。 此人變臉的手段是一絕活,整個錦官城都是有名的。

小木匠認真打量,發現那人的變臉絕活,的確要比楊不落強上許多,無論是表演之自然,還是手法之利落,都不是那少年能比的。

手藝活兒這行當,吃的是冒尖的飯,特別是曲藝這一類,更是如此。

所以楊不落爺孫方纔沒有能夠在錦官城出挑,不得不跑到各處鄉間村鎮裏面去賣藝吃飯。

小木匠瞧得正高興呢,旁邊走來一人,卻正是剛纔離開的馬三。

馬三朝着他拱手,說:“大哥,樓上正好碰到一位知道五蟲萬蛇丹的,說她能解,不過那人是貴客,本領高、脾氣傲,得您上去一趟……”

小木匠本來有棗一杆子,沒棗一棒子,跟馬三聊呢,也是碰個運氣,沒曾想還真的有人懂那五蟲萬蛇丹,很是驚訝,說你確定那人是真懂,而不是騙你的?

馬三咧嘴笑,說那哪能啊?人傢什麼身份,至於騙我這麼一個跑腿混飯吃的小掮客麼?

小木匠問:“那人是誰,幹嘛的?”

馬三苦笑着說道:“人家身份尊貴,可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您就別多問了,上二樓,進了包間就知道了。”

小木匠這回沒有再問,站起身來,跟着馬三走,而顧白果也起了身,小木匠卻攔住了她,說道:“你在這兒等着,我去一下就來了。”

小木匠有點兒摸不透上面那人的底細,不敢帶着顧白果走。

顧白果有些不願,說我懂得醫理,有我在旁邊,那人到底是真的懂,還是瞎掰呼,我能夠聽得明白。

小木匠卻不容她多說,瞪了她一眼,說道:“我去就好。”

他轉身,跟着馬三離開,背在身後的手卻在比着手勢——這手勢是他們路上的時候商量好的,就是一旦出了事,趕緊先溜,不要遲疑的意思。

顧白果這才明白了小木匠的擔憂,咬了咬嘴脣,卻也沒有繼續堅持。

小木匠跟着馬三上了二樓,來到了左側走廊盡頭的一個包廂,馬三領着他站在門口,然後腰低下去,恭恭敬敬地敲門,報上名號:“小的馬三,帶那位大哥過來了。”

吱呀……

那門打開,一個彪形大漢站在門口,打量了一眼馬三,和旁邊的小木匠,甕聲甕氣地問道:“就是他?”

馬三點頭,說對,對。

他雖然在小木匠面前十分客氣,但那是看在大洋的面子上,但在這大漢面前,那就已經不再是客氣,簡直是諂媚、卑躬屈膝了,彷彿對方是自己的父母老爺一般。

小木匠有點兒搞不清楚對方的來路,但那大漢讓出了位置,馬三進了包廂,他也只有硬着頭皮往前走。

進了屋,小木匠人沒瞧見,就聞到一股馥郁的脂粉花香味。

女人?

他擡頭望去,瞧見屋子裏除了門口站着兩個黑臉壯漢之外,裏面圓桌坐着的,卻是五個女子,她們年紀不一,有的是豆蔻年華,也有十七八如花一般的年紀,又有年約雙十、妖豔秀麗之人,以及徐娘半老,卻個個都貌美如花。

不過這幾人,又衆星捧月一般,圍着一個看不出年紀的黃衣女子。

那女子乍一看彷彿十六七歲,嬌嫩如春芽,仔細一看,又有着成熟女子那種誘人心魄的嫵媚動人,眉目間又有些不屬於小年輕的滄桑感……

但不管如何,她的模樣兒卻是絕美的,身材也是如此。

登仙梯記 小木匠瞧了她一眼,卻感覺對方黝黑晶亮的雙眼彷彿能夠攝人心魄一般,讓他整個人都心神盪漾,無法自已地對她生出強烈的好感來。

她彷彿是天生尤物,活在九天雲霄上的仙女兒,小木匠覺得自己這輩子見過的所有女子,都不如她一般好看。

黃衣女子打量着小木匠,而小木匠卻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去,心臟撲通撲通亂跳着。

那女子問他:“我聽這茶樓的小弟,說你在找會救治萬蟲五蛇丹的人?”

小木匠拱手,說正是。

黃衣女子又問:“可是你中了那奇毒?”

小木匠搖頭,說不是。

黃衣女子問:“那你能告訴我,到底是誰中了那毒麼?”

小木匠還是搖頭,說這個,有點不方便。

黃衣女子沒想到面前這中年男人會這麼回答,愣了一下,旋即平靜地說道:“萬蟲五蛇丹是鬼面袍哥會大檔頭,鬼王吳嘉庚的獨門手段,基本上中了這奇毒的人,活不過一個月,而湊巧的是,我聽說在十多天前,鬼王突然就橫死了——那我想知道,你幫着求醫的那人,是怎麼被種下奇毒的呢?” 黃衣女子這句話的每一顆字,都像一記重錘那般,惡狠狠地敲打在了小木匠的心頭上。

他這才知道,這幫人並不知曉那萬蟲五蛇丹的毒到底是怎麼解的,之所以叫他過來,卻是想要打聽鬼王吳嘉庚的事情。

小木匠感覺到了那女子的話說完之後,一屋子的人,都在虎視眈眈地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而這個時候,他卻平靜地說道:“也就是說,諸位並不懂得萬蟲五蛇丹是如何解開的,對吧?既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

他作的選擇,卻是不回答對方的問題,而且告辭離開。

然而他剛剛轉身,那兩個黑臉大漢卻跟門神一樣,一左一右,直接將他的後路給封死了,然後惡狠狠地瞪着他。

小木匠感受到了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凜冽的殺氣。

除此之外,他還感覺得到,這兩個人的修爲很強,雖然他也不確定到底有多強,但比起他這麼一個剛剛入門不久的傢伙來說,卻還是綽綽有餘的。

即便他有着鬼王一生所學,也依舊不是對手。

至於圓桌邊兒上坐着的那五個女人,更是深不可測。

小木匠知道自己掉進了狼窩了。

如果自己處理不好的話,自己栽了也就算了,還連累到顧白果,那就很難過了。

而這時,坐在圓桌主位的黃衣女子笑着說道:“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差不多十來年,你是第二個敢甩我媚娘臉子的人……”

媚娘?

小木匠聽到這名字,腦子裏立刻將安油兒父母口中和絡腮鬍所說的“媚娘老闆”給聯繫到了一塊兒來,隨即就猜到了,面前的這個黃衣女子,很有可能就是那個什麼魅族一門的掌門人。

只不過,這女人不是應該和王娘子、齊大娘一個時期的人物,甚至更早麼?

這跟她此刻十七八歲嬌嫩的模樣,完全不匹配啊?

這是修了哪門功法,竟然能夠做到這般神奇的效果來?

駐顏有術,青春不老麼?

小木匠緩緩轉過身來,看向了那個長得跟天仙一般的黃衣女子,然後問道:“小姐既然不懂解毒,將我招來,是想要幹嘛?”

黃衣女子媚娘嘻嘻笑着說道:“沒有啊,我就是想問一下,你幫着諮詢的那位朋友,到底是怎麼被種上的萬蟲五蛇丹?這件事情,我挺好奇的,不知道的話,就睡不着覺,而我睡不着覺的話,就會有黑眼圈,皮膚也會幹燥脫水,後果很嚴重的呢……”

小木匠知曉如果透露出了自己與鬼王之間的關係,恐怕就逃不脫這女人的手掌心,於是咬定一點說道:“我不知道你爲何會說那毒是什麼鬼王下的,事實上,他身上的毒,是一個黃臉女人種的。”

“黃臉女人?”

黃衣女子皺眉說道:“你具體的形容一下,到底長着什麼樣?”

小木匠聳了聳肩吧,說道:“我當時又不在現場,哪裏知道這些?只是大概聽說了一點而已。”

他簡單地描述了一下,黃衣女子聽了,臉色有些難看。

因爲她感覺面前這個傢伙似乎在忽悠自己,而就在黃衣女子準備發作的時候,門外有人敲門,隨後走進來一個相貌平平,卻揹着一把青銅長劍的高個女子。

那女人走到了她旁邊,低聲說道:“青城山的李金蟬在樓梯口那包廂,他派了一個眼生雙瞳的小道士過來打招呼,說這人是他朋友,說這邊好了,讓他直接過去。”

黃衣女子聽了,很是不滿地低聲說道:“李金蟬,怎麼哪兒都有他?你告訴他,說這男的我看上了,今天晚上陪我……”

高個女子說道:“門主,最近江湖盛傳,李金蟬有一口飛劍,端的厲害,咱們最近有大謀劃,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與他,以及青城山去較勁。”

黃衣女子很不耐煩地說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高個女子抱拳退下,而黃衣女子的臉上則露出了幾分笑容,對有些懵、不知道到底怎麼了的小木匠說道:“朋友,既然如此,那倒是我多想了。不過我叫你過來,也不是讓你白跑一趟,雖然我們不懂解毒,但你拜託馬三的那三件事情,有一樣我是知曉的。”

小木匠本來都做好了拔刀相向的準備,卻沒想到對方的態度,居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差點兒都給晃到,猶豫了一下才問:“何事?”

黃衣女子說道:“青羊觀往西兩裏地,那裏有個麻婆巷,盡頭的何府,據說便有一塊進入大雪山的木符。”

小木匠有些激動,說道:“果真?”

專屬寶貝:殿下賴定 黃衣女子平靜地笑了:“我沒有必要騙你吧?而且那地方離這兒不遠,你要是不信,便可以走過去問一問,不過聽說最近何府事多,你若是能夠幫着解決麻煩的話,說不定有機會拿到那塊木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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