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木峰幾人圍著青雲城轉了半圈,沒有從西門和南門進入,而是選擇了東門。東南兩邊的鬧市太亂了,騎馬過去會很慢。他們只需要找個客棧,為了方便所以從距離客棧最近的東門走了進去。

秦銘以為顧木峰會在西門或者是南門進入,沒有想到顧木峰竟然捨近求遠從東門進入。所以顧木峰的這個舉動好巧不巧的避過了秦銘的耳目。

夜晚,秦銘和烏老大往趙家趕去,隨行的人並不多,除了秦銘之外還有三個。一路無事,烏老大幾人在趙家門前停了下來,遞上請柬之後,被從人恭敬的接待進去。

趙家雖說是青雲城的大戶人家,不過比之林家還是差了不少。這是秦銘進入趙家的第一感受。

這時迎面走來一個絡腮鬍子,身材魁梧的大漢,看到烏老大之後,笑著走了過來,眼睛在秦銘等人的身上瞟了一眼,「呵呵」冷笑了兩聲,「我還以為你找了什麼厲害的幫手呢,就這幾個貨。」言語中充滿了鄙視,顯然是沒有把烏老大這幾個人放在眼中。

「是騾子是馬總要拉出來溜溜。」烏老大說道。說話的時候,他眼睛瞟了秦銘一眼,因為另外的三個從人是自己人,他們不會因為對方的言語不顧大局。但是秦銘不同,他不是自己的人。烏老大還真怕秦銘在這個時候做出什麼舉動來,到時候自己可不好收場。

可是烏老大錯了,秦銘聽到對方的話,眼睛一直盯著遠方,連臉色都沒有改變。他不由得呼出一口氣。

對方冷哼一聲,從烏老大身邊走了過去,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烏老大在秦銘耳邊說道,「剛才那個人叫趙霸,在趙家的地位不低。」

秦銘點了點頭,從剛才烏老大說話的語氣中,他就能夠看出這個人地位非凡,若不然烏老大說話就不會那麼客氣了,而是應該說,不如我們下場比比試試。

他的那句話雖然找回些場子,但是在氣勢上卻輸給了趙霸。


烏老大的席位設在了趙霸之後,秦銘陪同烏老大坐了下來。一陣鼓樂響動,一身華服的趙家家主在一個漂亮女人的陪同下走了過來。

女人在經過烏老大的時候,微微一笑,口中招呼了一聲,「哥哥。」烏老大連忙滿臉笑容的站起來回了一禮。

看到眼前的情況,秦銘有些明白了,怪不得說這個烏老大和趙家有些關係,原來是因為自己的妹妹。

這次比試的目的是為趙家培養人才,若是在比武中勝出所屬方就會受到趙家的重用。平日里烏老大也就是借著趙家的聲勢欺負欺負一些小混子。在趙家根本就沒有什麼地位。所以這一次烏老大十分用心。

一陣鼓樂之後,趙家家住伸手往前按了按,待到鼓樂停下來,他站起身來說道:「自從百年前先祖創立趙家行館,由原來的三四十人,發展到如今的幾百人,其中的艱辛我想大家都清楚。今次比武是以武會友,大家要點到為止。」這次參加比試的都是家族中的精英,他可不想因為這個比武折損人才。

眾人躬身應是,在秦銘觀看的時候,第一席位的與第三席位的兩個人走了出來,站在場中,兩人躬身行禮之後,「請賜教。」因為怕刀劍無眼所以他們比武的時候用的是木劍。

趙家家主招呼了一聲,立刻有人拿來了甲胄,護住了頭部和下身等要害地方,雖說是木劍,但是運足元氣,也是會讓人重傷的。但是這一切只是在對方手下留情的情況下甲胄才能發揮出它的作用。若是對方不留手的話,就算是甲胄也擋不住。


烏老大在秦銘耳邊為他介紹著那兩個人的情況,因為秦銘一會兒很有可能要和他們這些人對上。

兩把劍在空中交擊了一記,試過對方的臂力和功力之後,都後退了一步,擺開了架勢。

場中的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場中的比試。

左邊那個青衣男子踏步往對方走去,疾走兩步腳下在地上一點,身體在空中一個翻騰,就勢劈出一劍,木劍與空氣摩擦發出「呼呼「的破空聲,威不可擋。

對面的白衣男子在對方快要達到自己這邊的時候,身體橫移了一步避開了對方的這一劍。「當」的一聲白衣男子橫劍化解了對方接踵而來的一記橫掃,又後退了一步。

這個時候秦銘就看出來那個青衣男子恐怕必敗無疑了。首次交手,秦銘能夠看出他們兩個人的功力相差不是很遠。高手對攻除了自身的實力之外,還應該將就計謀。

在眾人的眼中,那個白衣男子雖說被他逼得步步後退,但是他同時也在卸去對方的氣勢。如今他只是在等最佳的反攻時機。

此時那個青衣男子已經出了四十多劍,一直久攻不下讓他有些急躁,連打鬥時候的喝彩聲也弱下去不少。

白衣男子知道自己的時機來了,眼中精光閃過,手中木劍一抖,化出一道劍幕,使出一手矯若游龍的劍法,挺著木劍搶入對方劍圈之中,兩個人交戰了幾招,青衣男子的威風早已不見,被迫的連連後退。

白衣男子大喝一聲,瞅准對方的破綻,木劍避過對方的長劍,直取對方的胸口。青衣男子回劍不及,雖然扭身躲過了這一擊,但是腳下一痛,對方趁機在自己的小腿踹了一腳。等到他站穩的時候,只感覺脖子一涼,對方的木劍已經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面。

白衣男子對著趙家家住行了一禮,得意洋洋的走了回去。

烏老大在這個時候推了秦銘一把,「兄弟,這次該你上去了。」秦銘點了點頭,拿著木劍在手上揮舞了一下,比之一般的鐵劍重了不少。

秦銘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適應了一下木劍的重量,走入場中。

看到上場的是個相貌平平的少年,不少人有些意外,這個小子不是來找死的么。

從第四席位走出一個高瘦男子二十來歲的白衫男子,對著趙家家主拱了拱手。

看到出來的這個人烏老大有些驚訝,這個人叫東方瑞,是青雲城有名的劍手,沒有想到竟然會投在自己對頭那邊了。

而烏老大的妹妹也在旁邊暗自責怪哥哥,暗說他找了這麼個少不經事的少年,恐怕在東方瑞的手上連兩招都走不過。

東方瑞持劍而立,都沒有對秦銘行禮,而是傲然說道:「我東方瑞不屑欺負弱小,你還是認輸吧,免得待會受皮肉之苦。」

對於東方瑞的話,秦銘只是微笑,並沒有說話,不過卻伸手推掉了別人送上來的甲胄。

東方瑞皺了皺眉頭,「未免有人說我以大欺小,我先讓你三招。」

秦銘冷笑一聲,「不需要。」這個東方瑞的實力確實不怎麼樣,對於自己來說根本就沒有多大的挑戰性,若是秦銘有心,這個東方瑞在自己的手中連一招都走不了,不過這個時候秦銘並不想暴露太多的實力。


烏老大這個時候真想罵秦銘一句,你是傻子么,有便宜還不佔。

他雖然知道秦銘的功力不錯,但是他這麼年輕光是論交手經驗,他已經處於下風。

東方瑞也沒有動手而是站在原地,尤其是對方實在是太小了,自己搶攻的話,會顯得欺負弱小。

他不動手,秦銘也沒有動手,他比的就是心境。若是雙方都不動手,丟臉的自然不是自己這個無名小卒,而是東方瑞這個成名劍手。


東方瑞站了一會兒,果然耐不住性子了,冷哼一聲,單手舉劍,大步撲來,長劍夾雜這咧咧的破空聲往秦銘的頭上劈去。

秦銘心有所感在對方長劍快要到達頭部的時候,手中長劍閃電般的甩出,猶如長鞭擊打在東方瑞的劍上。

東方瑞沒有想到秦銘的爆發力竟然這個大,自己的木劍被秦銘一下子磕的揚上了天,暗忖自己剛才不該自持力大單手應敵。此時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長劍被揚上了天,但是他前進的趨勢卻沒有落下。秦銘的左拳在東方瑞的眼前不住的放大,「碰」的一聲,東方瑞被秦銘的鐵拳打在胸口,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四五步,臉色驀然變得慘白,顯然是吃了悶虧。

東方瑞終究是支持不住,長劍觸地半跪了下來,嘴角有一絲鮮血流了出來,明眼人都知道東方瑞受了很重的內傷。 秦銘眼中差異的神情一閃而過,他剛剛那一拳用上了元陽離火訣,沒有想到威力竟然這麼大,竟然和雷神訣的功力差不多少。

烏老大看到秦銘一招就挫敗了東方瑞,眼中露出激動的神情,若不是因為有不少人在場,他都想大聲呼喊了。

趙家家主眼睛停留在秦銘的身上,點了點頭。雖說秦銘的勝利有取巧的嫌疑,但是他能夠一拳把東方瑞打成重傷,也足見他的實力。對著身邊的小妾說道:「你哥哥收了個好幫手啊。」

「我哥哥也不是在為趙家做事么?呵呵。」烏老大的妹妹說道,自己的哥哥都是為趙家做事的,他手下的人自然也會效命於趙家,這個弦外之音趙家家主如何聽不出來呢?

顧木峰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從客棧走了出來,到了一個小攤上面喝了點小酒。

程峰和翔雲跟著一個烏老大手下的混子,此時正在街上閑逛著。聊聊天再看看有沒有適合動手的人。

程峰眼睛瞟了一眼周圍,看到了正在喝悶酒的顧木峰,眼睛一亮。顧木峰的那張臉程峰和翔雲記得可是再清楚不過了。因為這張臉關乎他們的性命,他們當然要記得十分清楚。

「翔雲,你看。」程峰指著顧木峰小聲的說道,「是不是那個人?」

翔雲和那個混子順著程峰的手指看了看,「嗯,是那個人。」翔雲肯定的說道。

「你們兩個人趕快回去告訴老大,我在這裡看著。」那個混子說道。

程峰兩人應了一聲,一個跑去客棧通知言行,一個則是去烏老大的住處。顧木峰心情不好,喝了幾杯就有了醉意,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向著客棧走去,而且如今街道上的人也不少,他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後還跟了個尾巴。

而此時的秦銘對於這件事情還不知道。他此時正坐在座位上面喝著香茗。觀看著場中的比試。一陣腳步聲響起,秦銘扭頭看了一眼,看到一個混子小跑著走了過來,張了張嘴打算說什麼話,不過眼睛瞟了秦銘一眼,並沒有出聲。

烏老大起身離席拉著那個混混走到暗處,秦銘眼睛轉了一下,又繼續看著場中的比試。沒有一會兒,烏老大走了過來,又坐回了座位,並沒有說什麼話。

秦銘看了烏老大一眼,並沒有說什麼話,但是心中的念頭卻是在急轉,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此時第一輪的比試已經結束。

第二輪的比試定在了明天晚上,因為今天的人或多或少的都耗費了體力,為了使他們發揮最佳狀態,所以趙家家主讓這些人回去休息一晚,明日再戰。

他的這個決定讓秦銘呼出一口氣,拒絕了烏老大共進晚餐的邀請,自己則是向客棧走去。晚風拂過道路兩邊的樹木,枝葉碰撞之間發出嘩嘩的聲音。

「啾」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秦銘停下腳步,戒備的看著周圍。一個身影快速的從遠處掠過,在空中反轉了幾圈,從秦銘的上空飛了過去。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得到消息前來報告韓青的言行。

他看到秦銘之後,身體猛地一扭,腳在旁邊的樹木上踩了一下,卸去了前進的力道,在空中幾個翻滾平穩的落在秦銘眼前。

「有什麼事情發生么?」秦銘放下戒備之後問道。

「嗯,顧木峰已經到青雲城了。」言行說道。

「哦?」秦銘問道,「在什麼地方?」

言行搖了搖頭,邊走邊說的把程峰帶回來的消息說了一遍。秦銘聯想到剛才烏老大的舉動,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秦銘前進的腳步驀然停下,眼中寒光閃現,「走。」扭身向著自己剛才來的地方走去。

烏老大現在可真是春風得意,今晚上他真是揚眉吐氣了,因為趙家家主第一次正視自己,此時他正在住處和幾個心腹喝酒。

「大哥,那個雲卓的仇人既然已經找到了,我們為什麼不告訴他呢?」說話的這個人正是席間向烏老大報信的那個。因為事先烏老大有交代,若是找到了人要在第一時間告訴自己,不能告訴別人。

程峰和翔雲烏老大自然也有交代,不過與生命安全相比,他們還是選擇了前者。

烏老大喝了一杯酒,笑著說道:「如果我把這個消息說了,那個雲卓還不立刻就走啊。呵呵。待我想出留住他的辦法,再給他說吧。」烏老大是看中了秦銘的潛質,若是有秦銘幫手的話,那自己簡直如虎添翼。

而且趙家家主今晚也特意說出了要烏老大留住秦銘,這可是個人才。

門外敲門聲響起,旁邊一個混子過去看了看是什麼人,看到是秦銘之後,口中說道:「原來是雲大哥,呵呵。」扭頭看了看跟在秦銘身後的言行,並沒有問什麼話。

秦銘推開門走了進去,聞到滿屋的酒氣,微微皺了皺鼻子。烏老大則是很熱情的端著酒杯走了過來,呵呵笑了兩聲,「雲兄弟,這次可真是給我出了氣,來,你我兄弟共飲一杯。」

秦銘推掉了旁人遞過來的酒杯,單刀直入的問道:「我的仇人是不是已經到了這裡?」

烏老大聽到秦銘的問話之後,眼中閃過一絲奇怪,他不知道秦銘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他笑了兩聲,掩飾了內心的心虛,說道:「沒有,若是那個人來的話,我會在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秦銘冷笑一聲,眼睛一寒,揮了揮手。言行手中的長劍驀然出手,劍光閃現之間,只聽見幾聲慘叫,自己的那幾個心腹都捂著脖子倒了下去。他們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這麼乾淨利落的劍法,是烏老大平生僅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烏老大的酒勁立刻就醒了。「你是什麼人?想要幹什麼?」烏老大提高了自己的嗓門,掩飾內心的恐懼。「雲卓你說?」

秦銘嘴角扯出一道冷酷的笑容,「說,那人在什麼地方?」

「我剛才不是說了么,我不知道,那人還沒有來。」烏老大說道,他也不笨知道這個時候要是把那人的住處說出來的話,八成會和自己的那幾個手下一樣會被殺人滅口。

一道凌厲的劍光閃過,他就感覺自己的左手一涼,鑽心的疼痛立刻涌了上來,左手的小拇指和無名指被秦銘用劍生生削了下去。

烏老大慘叫一聲,靠在桌子上面,頭上滿是汗水,除了痛的還有嚇得。右手捂著傷處身體不住的顫抖。

「不要挑戰我的耐性,說,那人在什麼地方?」秦銘眼睛冰冷的問道。

烏老大這個時候才有些後悔,後悔和秦銘合作,但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和魔鬼合作自然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秦銘看到烏老大有些猶豫,挽出一個劍花,只見一個中指飛了起來,烏老大又慘叫了一聲,俗話說十指連心,烏老大痛的實在是受不了了,他現在很想昏過去,但是可惜的是那鑽心的疼痛讓他的意識根本就無法陷入沉睡。

「你不說也可以,我有的是時間,等到我削完了你的手指,就削你的腳趾。」秦銘無害的笑了一下。

「你,你不是人,你這個畜生。」烏老大嘴中哆哆嗦嗦的喊道,原來他看秦銘雖然話不多,但是看樣子也應該是受過教育的,最少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但是他現在錯了,沒有想到外表看上去那麼文質彬彬的人,下手竟然這麼狠。

「好,罵的好。」秦銘說道,「說,說了的話,我有可能會選擇放過你。」

看到烏老大閉口不言,秦銘舉劍作勢又打算砍下去。烏老大立刻開口說道:「好,我說,我說。」


秦銘收回了寶劍,「你如果早說的話,我們之間又怎麼會發生這種不愉快呢。他在什麼地方?」

烏老大強忍著疼痛說道,「他在城東的福來客棧。」

秦銘對身後的言行使了一個眼色,言行會意的點了點頭閃身走了出去,只聽見一陣呼呼的破空聲越來越遠。

烏老大靠在桌子上面不住的呻吟,還不時用眼睛看著秦銘。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噠噠」鮮血滴落在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屋中聽的格外清楚。

秦銘拉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等著言行確認消息。此時烏老大的臉色有些紅潤,秦銘知道這是失血過多造成的。

烏老大小聲的呻吟著,心中也在等待著,也在暗說著,那個趙明怎麼還沒有來呢?今夜烏老大也邀請了趙家的趙明。

趙明在趙家的身份很不簡單,是趙家家主很在意的一個手下,據說修為已經達到了煉魂七重天。

但是可惜的是今天晚上趙明要在趙家巡邏,說要過一會兒過來。現在烏老大隻希望他能夠快點來。就算是能夠擋住秦銘一會兒,那自己也有逃命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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