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琛撇了一眼童阮阮。

伯尼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然後對童阮阮說,「阮阮,你以後住在這裡就安心,我跟顧寒琛都會好好照顧你的,我和他齊心協力,其利斷金。」

童阮阮一臉艷羨的看著他們,感動極了,眼中都閃著淚花,「你們真好。」

她看了一眼伯尼,又看了一眼顧寒琛,眼神溫柔極了,就像是在望著一對世界上最幸福的新人。

「……」

顧寒琛要炸了。墨雪文學網

這個伯尼,皮癢了是嗎?欠教訓,說的什麼噁心扒拉的話,搞得阮阮誤會又加深了!

靠伯尼解釋是半點用都沒了,這傢伙只會火上澆油。

「阮阮,」顧寒琛開口,「雖然平日的生活用品這裡有了,可是衣服鞋子之類的我還沒有給你買,因為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擔心給你買了不太適合,所以等吃完飯,我們休息一會兒之後,我帶你去買。」

童阮阮將嘴裡的食物咽了下去,她連忙擺擺手,「不用了,我怎麼能讓你為我花錢呢。」

「我不為你花錢誰為你?你自己有錢嗎?」

「……」童阮阮尷尬了。

她自己現在身無分文的,逞什麼能呀?

可是她真的不想讓他花錢了。

「行了。」顧寒琛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不要想那麼多,記著,等你以後有錢還給我。」

「可是我還不起,一輩子都還不起。」童阮阮耿直的要命。

好在顧寒琛是個不計較的,要不然誰敢耿直的去借錢又說還不起,誰還願意借?

「一輩子還不起,不是還有下輩子嗎?下輩子再還唄。」

「下輩子也還不起。」童阮阮有些頹廢。

「那就下下輩子,你急什麼,慢慢還,我又不缺那點錢。」

雖說已經為阮阮花了上千萬了,可是他不在意,這麼點錢而已,都不夠他塞牙縫的,他有的是錢。

「……」

她現在也別無他法。

童阮阮轉過頭,一臉認真的望著他,「這樣吧,你為我花了多少錢,我都記著。以後有機會一定會還給你的,你跟我說個數。」

「……」顧寒琛皺眉,「什麼數?」

「你為我花了多少錢,告訴我,我得有個數。」

「沒多少,吃飯,飯菜都涼了。」顧寒琛可不敢將數說出來,要不然她會昏迷過去的。

「是不是很多錢?你告訴我。」童阮阮心裡很緊張。

他為她花的有沒有10萬?20萬?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告訴我,10萬,20萬,還是30萬?」

顧寒琛笑了笑,「別想了,吃飯。」

「40萬,50萬。」童阮阮繼續往上疊加,越往上心越慌。

顧寒琛看她倔強的樣子,知道今天要是不給她個數,她也沒法安心了,於是便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沒多少,5萬差不多了。」

「真的嗎?」童阮阮有些不相信,怎麼會這麼便宜?

她追問道,「可是我覺得你為我做那些,5萬應該不夠吧。」

「夠了,沒你想的那麼貴。」

實際上再加一千倍。

「……」童阮阮還是有些疑慮。

伯尼是個聰明的主,知道顧寒琛不想讓她有壓力才騙她的,在旁邊打圓場,「阮阮,你放心好了,這個傢伙有的是錢,別說5萬了,就算是個幾百萬,幾千萬,眼睛都不帶眨一下。上次在游輪上面跟人家賭博,輸了9000萬,眼睛都不眨的就簽了支票,你沒必要替他省錢。他不花在你身上,轉眼就拿去賭了,多浪費。」

「……」

童阮阮十分驚訝。

她知道顧寒琛是個有本事的人,是個有錢人,可是沒想到這麼有錢。

9000萬隨隨便便就扔出去了。

天哪,人與人之間的差別真是大。

很多人拼死拼活的一個月也掙不了幾個錢,幾千塊就差不多了。

可是有的人揮金如土幾百萬幾千萬,只是隨便玩玩。

剛剛自己脫口而出了幾萬,就像一根刺扎入了她的自尊心,讓她疼了一下。

在這些人面前,自己卑微的什麼都不剩下了。

就像小丑一樣可笑。

顧寒琛皺了皺眉,黑色的眸光閃過一抹厲色,狠狠的警告了伯尼一眼。

這傢伙到底會不會說話?每次都幫倒忙。

伯尼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們。 自己做錯什麼了?他沒有撒謊呀。

「阮阮,你別聽他胡說,沒那麼誇張。」

實際上比伯尼說的還要誇張。

童阮阮小心翼翼的收起了苦澀,「是我太敏感了,不用管我,你們吃吧。」

童阮阮只是感慨自己命運多舛而已。

顧寒琛這樣的人能掙到錢也是他的本事,她自然是不妒忌的。

紅樓春 只是有些感慨,還有些窘迫,總不能因為他有錢就占他便宜,讓他為她花錢吧,這樣也太不好了。

三個人開始安靜吃飯,時不時傳來餐具碰撞的叮叮噹噹的聲音。

吃完飯之後,童阮阮要收拾桌子,想洗碗的,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阮阮,不用你動手,伯尼會做的。」你是客人。」

「喂喂。」伯尼不高興了,一張俊顏滿是委屈,「好像我就不是客人似的。」

童阮阮尷尬的咧了咧嘴角,「讓我來做吧,不做點事情我總是不安心。」

伯尼走上前來,諂媚地笑著說,「還是我來吧。我這個人有強迫症,飯是我做的,碗也要我來刷,不然晚上睡不著。」

他說著,狠狠的瞪了一眼顧寒琛。

「是呀,阮阮,他有強迫症,你就滿足他。」顧寒琛也順著伯尼的話說。

童阮阮知道他們兩個是不想讓她做事。

她輕輕地吐了一口氣,臉色有些不好,很失落,「你們就讓我做點事吧,以後家務活我包了好不好?要不然我心裡很不安,在這裡白吃白喝的不太像話。」

「你幹嘛這麼說。」伯尼走上前來,大大咧咧的的一把摟住她的肩膀,「怎麼是白吃白喝呢?你就像是我們的小妹妹一樣,這樣想總好些了吧?

「把你的豬蹄給放開!」顧寒琛冷著一張臉,」目光中閃爍著一股冷冷的警告。

伯尼打了個哆嗦,他身子一跳,立刻將手縮了回來。

天吶,好在自己縮的快,要是晚一秒,手臂就不保了呀!

顧寒琛站在她們二人中間,將他們隔開,給了伯尼一個眼神警告,下次如果再敢動手動腳的,他一定卸了他的豬蹄!

伯尼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手,這雙手可是用來做手術的,完美至極,居然被他說成豬蹄。

這男人真是不懂得欣賞!

「阮阮,你沒事吧?」顧寒琛的眼底有些擔心。

童阮阮淡淡一笑,並沒有什麼不適的感覺,「我沒事,伯尼他不是故意的。」

剛剛伯尼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她居然並不討厭也不排斥。

若是換作別的男人,她肯定是排斥的,甚至換做顧寒琛,她都是排斥,但換做伯尼她就覺得很輕鬆,就像姐妹一樣。

姐妹?

一想到這兩個字,童阮阮又笑了,千萬不能讓伯尼知道了,要不然伯尼該傷心了。

可能是因為她知道伯尼對她沒有任何奇怪的感覺和舉動,所以才這麼坦然的。

「如果伯尼欺負你,你儘管告訴我,我幫訓他,知道嗎?」

以後三個人住在一起,難免天天見面,伯尼這小子鬼靈精怪的,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

童阮阮就像一朵剛開出來的小白花似的,風一吹就倒了,誰知道伯尼會不會佔便宜,顧寒琛可不相信他。

伯尼在一旁,白眼都翻到天際去了。

這傢伙吃什麼乾醋呀?就像他要搶他老婆似的,至於嗎?04小說

童阮阮又有些不自在了,她咧了咧嘴角,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我知道了,你放心,伯尼他是一個很好的人,不會對我做什麼的,我挺相信他的。」

「聽到沒有?」伯尼得意的說,「還是阮阮好,某些人呀,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顧寒琛揚起一絲淡雅的笑容,帶著一絲嘲諷,「君子?我看你頂多是個瓜子。不知道是誰為了泡妹子,捏造自己身世凄慘,孤苦伶仃受盡欺凌。」

顧寒琛無形之中將伯尼之前泡妹子的醜事給抖出來。

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極品醫聖在都市 童阮阮笑了起來,這兩個人互懟,可真是有意思,還說不是一對。

伯尼的臉唰的一下全都綠了,腦袋幾乎要炸開,就像火山爆發,這個死顧寒琛居然敢揭他老底。

可惡!

「顧寒琛,你有沒有搞錯,在外人面前這樣說我合適嗎?」

顧寒琛得意的勾起唇,「有什麼不合適的?這是事實。」

「好!顧寒琛,你做得了初一,我就做得了十五,你說我是吧,那你呢?你當年不也是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的,可是人家還是把你給甩了,怎麼樣?」

「……」

驟然之間,一股致命的安靜席捲而來。

顧寒琛的臉色陰沉的可怕,眸子間閃爍著猩紅的火焰。

而伯尼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話,嚇得趕緊捂住了嘴,本來氣沖沖的臉上立刻覆蓋上了一層慌張。

糟了糟了,自己實在是太生氣了,一時嘴快把這件事給揭出來了。

這可是顧寒琛的軟肋痛處。

俗話說得好,打蛇打七寸,這個地方就是顧寒琛的七寸,伯尼可從來沒有拿出來說過,他知道他會不高興。

可是今天都怪自己這張嘴。

童阮阮嗅到了一股可怕的氣氛,她心裡有些不安。

顧寒琛不高興了。

剛剛伯尼提到了一個女人,難道是跟顧寒琛之前的戀情有關嗎?他被女人給甩了?

簡短的話讓童阮阮意識到什麼,在一旁有些尷尬。

安靜了好一會兒,童阮阮先開口打破沉默,臉上閃爍著笑意,「顧先生,我想去買衣服,你不是說帶我去嗎?」

她這麼說,不是真的想要讓顧寒琛給她買衣服,只是想要打破這種尷尬的氛圍,並且將話題引開,要不然他覺得顧寒琛要打伯尼了。

「是呀是呀。」伯尼也順著童阮阮的話打起了圓場,「我跟在後面幫你們提包怎麼樣?」

伯尼是個能屈能伸的人,而且他很看重跟顧寒琛的友誼,不想跟他鬧掰了。

顧寒琛的臉色陰沉,在看到童阮阮溫暖的笑意,還有她善意的解圍,心裡的一股氣也被莫名的壓了下去,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可這樣的感覺卻格外舒適,渾身的燥熱都消失了。ta他冰冷的視線掃了一眼伯尼,冷聲道,「你說的,跟在後面提包。」

「……」

伯尼本來還有些擔憂的臉色,瞬間變得興奮沒錯,「我說到做到!」

他還擔心顧寒琛不會理他了呢。

畢竟那件事對顧寒琛來說是他的痛處,不能提的。

可是自己那點破事,交往女友泡妹子,都不止一件兩件了,隨便說都沒什麼,不是他的痛處,所以也不怕別人說出來。

顧寒琛冰冷的瞄了一眼桌子,說,「把桌子收拾了,碗筷洗了,廚房整理乾淨。」

「知道了。」伯尼現在自然是小心翼翼的討好他,顧寒琛不生他的氣,這可不容易,這傢伙陰晴不定的。

不過也證明了自己跟他關係真的很好,若是換作別人,早就被他踹出去了。 伯尼得到改造機會,高興也來不及,他立刻乖乖的收拾了桌子。

童阮阮要幫他,伯尼立刻阻止,「千萬不要。讓我來!」

他使勁給童阮阮使了個眼色,讓她幫忙穩住顧寒琛。

童阮阮善解人意的點點頭。

剛剛她也是被嚇到了,她從來都沒有看到顧寒琛露出這樣的臉色。

「我們出去走走吧,吃的有點飽,消化消化。」童阮阮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顧寒琛淡雅一笑,面對童阮阮時,他始終都很有耐心,「好呀,出去走走吧,正好也要散散心。」

伯尼剛剛真是惹惱了她,若不是阮阮在場,看在她的面子上,他已經把他踹出去了,他也不想讓阮阮知道這件事。

於是,伯尼在家裡收拾,童阮阮跟顧寒琛便去了附近的公園走走。

這裡很安靜,沒什麼人,兩個人漫步在這裡倒也愜意。

經過一個拱橋,童阮阮停下腳步,聽著橋下的溪水,忽然覺得心情開朗。

「顧先生,這裡風景好美呀。」

「你喜歡就好。」

「我當然喜歡了,無論任何地方都比那個地方要好一千倍,一萬倍。」

童阮阮本來神采奕奕的臉,在提到那個地方時,忽然黯淡了下來,有些惆悵。

顧寒琛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都過去了,只要你不回去,他不會傷害你了。」

「顧先生,其實我還是有些擔心,萬一……我是說萬一,他找來了怎麼辦?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希望你不要為我冒險。」

「你這是不相信我嗎?你覺得我不如他?他一來我就要靠後對嗎?」顧寒琛語調雖然淡漠,可是他的聲音卻透著一股濃濃的不悅。

童阮阮心頭一跳,慌忙的解釋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了,只是我不想你被我牽連其中,這樣我會不安的。」

「好了,我們不要再提這個了,再提就要吵起來了,好好享受眼前吧。」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就像一個家長在安慰孩子似的。

童阮阮用力的點點頭,兩隻眼睛因為笑容而玩起了一抹弧度,黑白分明的眼珠純凈的就像初生的嬰兒一樣。

童阮阮轉過頭再一次看著眼前的溪水,只是笑容卻收了起來,眼底閃過一抹惆悵。

或許慕淵臨不會再來找她了,童雨馨已經做了腎移植手術,而她童阮阮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他再把她抓過去又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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