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一股極寒之氣如狂潮一般噴涌而出!

頃刻間,凌昊天便被一股無盡的寒氣所吞沒,轉眼就消失在了一陣茫茫白霧之中。

遠處的從陳天斗眉頭一皺,似乎已經感覺不到凌昊天的氣息了。

原本他還想自己在這一次親手解決凌昊天那個處處與自己作對的傢伙。

看來現在,那妖龍已經先替他做了。

「凌盟主!」

「凌昊天!」

一時間,諸位掌門皆是一臉震驚!

沒想到那妖龍居然強大到連凌昊天都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吞沒在寒氣之中。

「一切還沒有結束!所有人快閃開!」

陳天斗忽地一聲怒喝,隨即整個人向著後方的彩霞殿迅速退去,瞬間已經撤到了百米開外!

就在眾人疑惑之餘,剛剛那妖龍噴吐而出的一陣極寒冰霧,居然如驚濤駭浪一般,遮天蓋地,向著幽蓮宮這邊一眾人等飄然而至!

「糟了!那妖龍真正的目標是我們!快撤!」

度泓方丈那細如縫隙般的眼目猛然一瞪,隨即左手結佛印,向著空中猛然推出!

「大慈大悲咒!」

下一刻,一尊金佛赫然現世!

一時間,佛光普照大地,那只有妖龍半個身子高的巨大佛像,微微睜開了眼睛,直面正撲來的茫茫極寒之氣。

頃刻間,陣陣梵天佛音忽然響起,仿若從天外降臨,聽上去悠遠綿長,令人心生寧靜。

可是突然,就在那極寒冰霧與金光佛像觸到一起之後,那梵天佛音卻戛然而止!

「什麼!」

度泓方丈大驚!

沒想到這妖龍的道行居然如此強大,簡直堪比上古凶獸!


只見那一尊金光大佛,頃刻便被那寒氣吞噬,慢慢的掛上了一層冰霜,最後被一股突然襲來的怪力,打成了無數碎片!

下一刻,一陣震耳欲聾,響徹天地的龍嘯,便在極寒霧氣中傳來,令人心生絕望。


「怎麼個會這樣!寒真子幻化的妖龍,怎麼會如此厲害!」

此時此刻,所有掌門震驚不已,連連後退。

萬萬沒想到本是來討伐幽蓮宮,可事情竟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難道是天要亡我泱泱正道嗎?

轉眼間,那極寒冰霧已經飄至幽蓮宮天橋索道附近。

而就在眾人震驚之餘,一柄黑色巨劍突然從人群中飛出,直直的射入了那茫茫極寒冰霧之中,消失了蹤跡。

片刻之後,便又有一聲怒吼從霧氣中傳來,顯然那黑色巨劍刺到了那隱藏在裡面的妖龍。

嗡——!


一眨眼間,剛剛射入寒氣的黑色巨劍,轉眼間身形縮小了數倍,從那冰霧之中被硬生生的丟了出來!

錚!

只見那黑色闊劍猛然落至彩霞殿的白玉石階之前,深深的插入了地面之中。

而下一刻,陳天斗走上前來,伸手將那七星鬼劍從地上拔起,飄然升上了半空。

嗷!

這時,又是一聲龍嘯傳來!

隨即在那茫茫寒霧之中,便探出了那妖龍的一顆巨大龍頭!

此時,陳天斗平靜的漂浮於天際,眼神無比的淡然,似乎早已經看破了生死。

只見他寧定的望著從寒霧中漸漸現出的妖龍,對著身下數名掌門說道:「今日寒真子蠱惑人心,殘害正道,而你們助紂為虐,生靈塗炭,該當何罪?」

眾人一驚,沒想到這個時候陳天斗居然會質問起他們來了。

可一時間,諸位掌門雖然深知已鑄下大錯,但卻難以放下臉面,去跟他這一個毛頭小子賠禮道歉。

見那些掌門不曾作出反應,陳天斗便是冷冷一笑:「哼!一群無膽鼠輩,妄稱正道!如果今日我獨自一人斬殺了寒真子,你們就給我退出幽蓮宮,永不得在進犯!」

只見度泓方丈便突然上前一步,說道:「陳天斗,我們犯下的錯誤,應該由我們自己來解決,怎可依靠你一人而為?再說,那妖龍不是你一個人能夠對付的,你必定失敗!」

陳天斗空中的身影穩如泰山,紋絲不動,聽到度泓方丈的話,便是轉頭向下看去,冷聲道:「如果我失敗了,就與寒真子同歸於盡!」

「天斗哥!你在說什麼!快回來!」

二蛋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人群之中,盯著天空中的陳天斗不住的揮舞著雙手,神色驚愕。

「天斗兄弟!剛才這些名門正派還要殺死我們,你現在這麼做,卻是為何啊!我們不是來與他們做一個了斷的嗎!」

千軍此時也很不理解陳天斗的行為,腦袋裡一片混亂,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此刻,陳天斗那一雙乾淨透徹的眼眸,如同閃爍著陣陣煙幕,為他蒙上了一層迷霧,令人看不清楚他內心的想法。

而在剛剛凌昊天被頓時在那一片極寒冰霧沒了生氣的那一刻起,陳天斗的頭腦中卻是突然誕生了一個新的想法。

如今這寒真子幻化為妖龍,可以說給了他,也給了幽蓮宮一個絕好的機會。

如果只是一味廝殺,到最後幽蓮宮必然會被毀滅。

但要是自己借著這一次機會提出一個條件,再將寒真子擊殺,不僅可以名真言順的報仇,同時還能夠令正派撤回大軍,這似乎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

只不過唯一的代價,就是陳天斗他自己。

陳天斗想要看看,當一個人想要逆天改命,究竟可以激發出多大的潛能。

還有到底自己能不能夠對抗命運,面對命里的種種劫數。

沉默良久,人群中卻突然傳來了度泓方丈的一聲佛號:「阿彌陀佛,陳天斗,不論如何,你身懷七星鬼劍,滿身煞氣,誅殺眾多無辜之人,已是罪孽深重!而幽蓮宮也因噬心鈴落得邪派之名,如果想要我們撒手不管,這倒是不可能的。不如這樣,如果你今天真的成功斬殺的妖龍,我們天佛寺可以退出此次幽蓮宮的討伐,但是你,我們依然要抓。」

, 「哼!你們想的倒是很好啊!我天斗兄弟如果解決了那妖龍,你們一句退出幽蓮宮,然後繼續抓他。這樣你們倒是沒有任何損失,真是很會盤算!」

千軍怒極而言,一雙眼睛盯著度泓方丈那一雙半睜半開的眼眸,越來越覺得這老和尚很是陰險狡詐。

接著,旁邊的龍陽真人又是說道:「陳天斗,不管怎樣,你當日在龍陽城大開殺戒,如今又在燕絶山屠殺我眾多正派弟子,你說,這一筆賬,我們該怎麼算?如果你真的擊殺了那妖龍,我們太虛觀也可以退出幽蓮宮,但是你,我們是必須要抓的!不然天下公道何在?那些枉死之人,豈不是白死了!」


聽罷,那漂浮在空中的陳天斗忽然坦然一笑,似乎對他們所言並沒有感覺到吃驚。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一揚,輕笑一聲,「看來,我真是沒有任何退路可言了呢。」

接著,他看向了度泓方丈,臉上凝重之色已經化作無形,說道:「那就這樣吧,如果我殺了寒真子,你們所有正派,都要撤出幽蓮宮,從此不再說她們乃是歪門邪道,這樣可以了嗎?」

陳天斗此言一出,諸位掌門便相視一眼,隨即同時緩緩點頭。

「陳天斗,為了我們幽蓮宮,你難懂真的要把自己逼上絕路嗎?更何況這些人殺了我們眾多弟子,我們幽蓮宮絕對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林雨諾站在人群當中,抬頭看著衣抉飄飄的陳天斗,忽然覺得下一刻,他似乎就將離自己遠去。

卻見陳天斗看了看林雨諾,淡淡一笑,說道:「我從出了洛河村的那一刻起,命就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沒有什麼絕路不絕路,因為我的每一天,都走在絕路上。如果能用我這條賤命換回幽蓮宮平安的話,我倒覺得是值得的。」

「陳天斗!」

林雨諾又是喝了一聲,隨即邁出腳步,就要縱身躍上空中。

可誰知陳天斗忽然轉過身去,不再看她,身影是那樣的堅定決然。

忽然間,林雨諾邁出的腳步怔怔的定在原地,眼眶也漸漸的有些紅了。

「陳天斗….」

此時此刻,天地之間一片寧靜。

天是靜的。

風是靜的。

連那盤踞在天地間的冰霜妖龍,似乎此刻也安靜了下來,瞪著一雙猩紅的凶目,寧定的注視著陳天斗。

片刻后,空中輕輕的傳來了一聲話語,可似乎只有那人群中的女子,才能夠聽到。

「不要等我了….」

這一句輕輕的話語,卻仿若一柄利劍刺入了林雨諾的心中。

難道這最後的一句,將會是陳天斗與自己此生說過的最後一段話嗎?

「陳天斗….」

當林雨諾再一次邁出腳步,向著陳天斗踏去之時。

卻發現那少年的身影早已經遠去,迎向了那一片茫茫寒霧之中。

「天斗哥!你回來!」

「天斗兄弟!你怎麼這麼傻啊!!」

這一刻,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了千軍與二蛋兩人的聲聲呼喚。

但即便如此,也喚不回陳天斗那撲向冰霜妖龍的決然身影。

從向往的生活開始打卡 ,洒然的向著它撲了過去。

轟隆!

突然間,空中一道驚雷乍現。

隨即那藍色的閃電,如同一顆巨樹的樹根,在空中錯落閃現,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天威,似要撕裂這蒼宇一般。


眾人愕然,抬頭望去,突然面色一窒。

直到這時,他們才發現,那空中的玄黃之氣,此刻已是濃得如同就要滴下水來。

下一刻,那玄黃之氣緩緩盤旋而動,竟是在如同在天空中卷出了一個漩渦!

那巨大的漩渦還在慢慢的擴大!

不過片刻之間,整片天空已經均是濃濃的玄黃之氣,遮天蔽日,擋住了所有的光芒,將天幕映的一片昏黃。

藍色如樹根形狀般的閃電,和那漸漸變成巨大漩渦的玄黃之氣在空中交相呼應。

仿若奏響了一首世界末日般令人恐懼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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