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玩什麼聊齋!

時盈盈這會兒倒是機靈的很:「污衊不污衊的還不簡單嗎?你們不都帶了丫鬟嗎?趕緊派小丫鬟去李家的首飾鋪子和當鋪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柔一個機靈趕緊跟隨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沈月容先一步攔了過去:「誰家丫鬟都可以去,李柔的丫鬟不能去,這要是通風報信了,到時候豈不是坐實我污衊了。」

眾人一聽沈月容的話,看李柔的樣子和丫鬟要出去的動作,那是疑心大起,但又覺得衝擊太大了,李柔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呢,跟她平日里的樣子反差太大了。

柳雯作為今日的主人站出來說話了:「顧夫人說的有道理,竟然今日已經把事情說到這份上了,索性就說開了。眾位近日也沒少聽到顧夫人和虞襄的壞話,那她們不認,我們自然要知道個明白,總不好被蒙在鼓裡,反正去一趟很快也能回來的。」

說完,便示意自己家的小丫鬟先去了,其他幾個貴女也紛紛派了自家小丫鬟去,王若猶豫了半天,最後也派人去了。

「李柔,不是我不信你,只要看過了事情是假的,那自然也能還你一個清白,到時候我們便讓顧夫人和虞襄給你道歉!」

其他還在猶豫的幾個人聽到王若的話便點頭贊同,紛紛派自家小丫鬟去了。

李柔真是欲哭無淚啊,但是現在騎虎難下,還能怎麼辦?她心裡使勁盤算著一會兒事情敗露了該怎麼辦,這事要是傳出去了,她以後還怎麼做人?還怎麼嫁人啊?


而且今日這種情況,各家商女都在,她一會兒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難說。

時盈盈湊在沈月容耳邊說道:「你說這麼多話不口渴啊?上次是談生意還能賺錢,這次一點錢也賺不到,還浪費時間,還不如讓我一鞭子抽死她們!看她們還敢胡言亂語!」

沈月容還真的是口渴了,再看一時半會兒丫鬟們也回不來:「眾位就別杵著了,這麼多花草我們要是不欣賞,豈不是辜負了柳家小姐的一片心意,暫且等著吧。」

柳雯也反應了過來:「就是就是,大家該賞花賞花,該喝茶喝茶,事情一會兒不就有定論了嗎?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了。」

沈月容便帶著虞襄和時盈盈一起去喝茶。

「姐姐,是我連累你了,都怪我嘴笨,還說不過她們。」虞襄還真不知道沈月容的損失會因為李柔這麼大,她內疚的很,而自己明明是也想維護沈月容的,偏偏就是說不過那個李柔。

沈月容倒是無所謂:「你以為沒有你,她就不會找別的機會接近我嗎?再說了,現在我不讓她來後院了,她不還是偷摸買了首飾複製抄襲嗎?這又不犯法誰也阻止不了,但是能讓她今日得到點教訓也就夠了。」

時盈盈也餓了,大口大口的吃茶點,懶得參與這場談話。

「哎呦。」李柔的驚呼聲傳來。

眾人圍了過去,沈月容遠遠看著幾人好像是要扶著李柔離去,那可不行,今日這戲還沒唱完呢。

王若指著擋道的沈月容說道:「顧夫人,李柔手指頭受傷了,現在要去看大夫,你這是何意?」

早不傷,晚不傷,偏偏這時候傷,誰信啊。

時盈盈大步向前:「這算什麼傷?不就是被花刺颳了一下嗎?算了算了,我們時家的獨門配方,今日真是便宜你了!」

說著時盈盈便扔過去一瓶葯,他們習武之人隨身攜帶藥物太正常不過了,而李柔這種小傷,自然是不需要那麼緊張的,眾人沒話說了,王若給李柔上了葯。

李柔那個恨啊,想著要是能溜走,還能帶走跟自己交好的幾個朋友,至少不會輸的太慘,沒想到這苦肉計居然不管用。

不對,對象不對,這人是我,那沈月容自然很容易懷疑的,若是換個人……

李柔對身旁的王若起了歹心:「王若,你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沈月容吧。」

想著李柔便狠狠的推了一把王若,直直朝著那偌大的常青樹上砸去,時盈盈鞭子一甩,便把王若給拉了回來,雖然最後還是直直的摔在了地上,但是也好過腦袋砸樹了。

李柔心中一驚,眼睛一亮,趕緊上前斥責時盈盈:「你幹什麼?你別以為你爹是京中大官就能為所欲為,你要是為了顧夫人大可以沖我來啊,沖我的好朋友算什麼本事?」

李柔那一副維護和心疼的樣子,簡直不要太凄慘,讓一些沒看到事情經過的人紛紛為她說話,時盈盈氣的要打人,被沈月容給摁住了,這要是打了,就能讓李柔趁機以傷了為由走了,還讓時盈盈有嘴說不清。

「盈盈要是不出鞭子,王若可就直接砸樹上了,到時候可能命都沒了!」

自從剛才李柔要借故離去,沈月容她們可是一直盯著李柔這邊的動靜,她們是看到了事情的全部過程的,但是大部分人看到的只是時盈盈甩鞭子,沒有看到李柔推人,而事情就得讓王若說話了。


王若被人扶了起來,臉色慘白,想起剛才那一幕,簡直就是心有餘悸。

李柔先下手為強,扶著王若:「王若,你快說,是不是你自己摔倒,她用鞭子救了你?還是她用鞭子甩了你,你才摔倒的?」

王若看著李柔,覺得有些陌生,她明明記得是李柔推了她,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都應該說出來,為何要這麼說?對了,難道是為了報復?

但是,時盈盈畢竟救了自己,王若有些不好意思污衊人,但是她相信李柔不是故意的,便只能說是自己不小心摔了,別的也不清楚。 李柔看事情沒得逞,越發的恨,眼睛都猩紅:「王若,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裡?要不我送你去看大夫?」

李柔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王若再想到剛才一幕,心裡不禁警惕了起來,她鬆開被李柔扶著的手,說道:「不用了,我坐會兒就好了。」

幾個一夥的紛紛圍上來關切王若,王若臉色慘白的搖頭。

要說不痛那是假的,好在緩衝了一下才倒地,不算太慘,但是腦袋還是有些發疼,但是王若想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這會兒陸續有小丫鬟們回來了,又買回來了不少的同款產品,但是都劣質一些,價格卻沒有便宜多少。

尤其李柔家的當鋪,好多說是死當的物品,還打著各家名號售賣,結果不少都是次品,眾位貴女紛紛氣結,瞪著李柔。

王若她們幾個跟李柔交好的,這會兒也都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柔,因為她們幾家被買回來的物品反而是最多的,最新款的,有些巧妙的設計點也都被模仿了,簡直就跟被李柔看了設計圖似的。

這簡直就是沈月容說的那樣,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錢。

李柔病急亂投醫:「不是我乾的,這生意都是我爹爹的事情,跟我無關,一定是虞襄他們為了誣陷我,故意這麼做的,虞襄,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麼害我?」

那些模仿的,她們又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又如何,又不犯法,而典當行里的雖然都是新的東西,但是李老爺為了增加可信度,可是把典當的單子什麼的都準備好了,沒有破綻了。

一直躲在沈月容身後的虞襄這回兒都站了出來:「李柔,到現在你還不知悔改,我是真心拿你當朋友,就算你抄襲了我們家的東西,一個我也不會知道,一個我也不會怪你,但是你利用我接近沈姐姐,去她的後院偷看設計圖,實在是太讓人不齒了。」

那幾位跟李柔交好的,這會兒不免疑心大起,這李柔能偷看沈月容的設計圖,自然也能偷看他們家的設計圖,他們又沒少相約去自己鋪子里買東西,閑逛什麼的,也難怪跟她的關係越好,買回來的次品就越多。

王若幾人剛才有多想為李柔出頭,現在就有多想打死李柔,簡直太不要臉了,敢情都被李柔利用了,也不知道自己這些年損失了多少,被李柔捅了多少刀了!

王若眼睛含淚:「李柔,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們?枉我們把你當自己人,你說被沈月容欺負了,即使她是知府夫人,我們為了你都不怕得罪她,寧願去把約好的妝發退掉也要給你出口氣,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們的?」

李柔還想辯解什麼,沈月容卻先一步驚訝的說道:「什麼?你們是為了幫她報仇才來退掉妝發?我的天,可是李柔自己還去我們鋪子里量身打造了一套嫁衣,還約了妝發,這是怎麼回事?」

李柔臉紅的滴血:「你撒謊,我什麼時候去你鋪子里打造嫁衣了!」

其他的事情她會心虛,嫁衣即使模仿她們家也是派人前來,李柔可沒有出現,她自己做的都沒打算承認,又怎麼會承認不是自己做的呢。

沈月容假意掏了半天,最後掏出了收據,疑惑的問道:「喏,嫁衣我可送過去了,你可別耍賴,這是你親筆簽名,親自付款的,不然我隨便送個嫁衣過去,你就得收下了?還得付錢?說起來你這妝發的時間還是王若退掉的時間呢,不然你還真約不上。」

幾位貴女更加生氣,這何止被李柔偷了生意,簡直就是被李柔當槍使,他們眼巴巴的去把好不容易約到的妝發給退了,結果李柔自己去約,還買了嫁衣,她們最近也確實聽李柔說最近在議親了,真是沒想到啊。

李柔臉白的跟紙一樣,那確實是她親筆簽名,也是她親手付錢,但那是當時被李柔弄壞的那件嫁衣,她當時心虛又怕沈月容到處說,便只能收下還付了錢,而送的妝發不要白不要,她便要了,想到在這裡等著她。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那嫁衣是我付款了,但那是……」

能說那是因為沈月容花開並蒂那天她故意撕毀,沈月容找她賠錢來了嗎?那她付錢了不就是承認自己干過這種齷齪事情,還污衊給一個丫鬟,說出來簡直就是抹黑自己,不說出來又讓王若他們恨上自己。

李柔左右為難,眼淚都流下來了,最後也沒說出什麼辯解的話來,王若她們自然就當李柔默認了,新仇舊賬越想越生氣,忍不住上前罵李柔。

「李柔,你這個表裡不一的東西,簡直不配當我的朋友。」

「就是,枉費我們為你出謀劃策,結果你居然背後捅我們幾刀子!」

「真沒想到你這麼能裝,一裝就是這麼多年,無恥!」

她們可真是氣急了,李柔偷了他們家的利潤不說,還敗壞了他們家商場的名聲,現在還連累他們得罪了虞襄,姚軒,沈月容,時盈盈這樣有勢力的人物,說到底她們真是蠢。

也有耐不住的幾個人打了李柔幾個巴掌,最後李柔在大家的罵聲中,匆匆逃離,眾人依然義憤填膺,事情已經鬧成這樣了,也沒有賞花的興緻了,大家便要散去。

「等等,王若,你還沒給虞襄道歉!」沈月容喊住了王若。

她今日說李柔的那些事情,除了嫁衣其他都是事實,而王若他們退掉妝發也好,幫李柔說話也好,沈月容只當他們是蠢的。

但是王若推了虞襄,這個就過分了,如果今日不道歉,沈月容只怕不知道自己後頭會怎麼看她不順眼。

而王若也只是被李柔蒙蔽罷了,她沒有任何異議,直接上前說道:「虞襄,對不起,我不該推你,顧夫人,我也不該連累到你。」

說到底是她不對,現在想想也后怕,這剛才虞襄和沈月容要是摔出個好歹來,她們只怕也吃不了兜著走,真是氣急攻心,被李柔給蒙蔽了。 而且王若摔的那一跤,還是人時盈盈救的,她不願意說出最後的真相,是覺得沒面子,但不代表她不感激時盈盈。

王若身邊的一個貴女諂媚的說道:「以前的事情我們是受李柔蒙蔽,顧夫人能不能讓我們把退掉的妝發再給補回來?」

畢竟花容月貌太難約了,她們現在是越想越後悔,尤其因為李柔得罪沈月容,簡直就是天大的損失,她們自然希望能有個機會跟沈月容交好了。

沈月容嘴角扯起一抹諷刺的笑:「退掉的都被人定走了,你們有需要就按順序往下約,我又不會攔著。」

她可沒打算賣這幾個蠢女人面子,沒有刁難她們就算好的了,一群蠢貨,當朋友都配不上,好在不全是蠢的,青州還是有正常人的。

那柳家的,沐家的,呂家的,還有那邊幾個剛才幫忙說話的,倒都不算太傻。

王若身邊的幾人都不敢再說什麼了,理虧在先也怪不得沈月容,要怪自然只能怪到李柔的頭上了,她們對李柔簡直恨之入骨了。


眾人紛紛散去,沈月容卻留到了最後,很不好意思的跟柳雯說道:「柳小姐,不好意思了,好好的賞花宴被我給毀了。」

她還是心存抱歉的,不管柳雯是因為什麼要開這個賞花宴,但確實是被她給毀了。

柳雯倒是一點也不生氣:「顧夫人說笑了,不過一個賞花宴罷了,我們家也是受害者之一,今日你能揭穿李柔的真面目,對我們整個青州府的生意人來說都是好事一件。」

她還打算一會兒跟長輩說一說,日後斷了跟李家的交往,再去他們當鋪好好查看一番,想個對策,不能再這樣被李家給破壞生意和名聲了。

要說起來李家人確實有手段,那些抄襲元素的放在店裡賣,一模一樣的便假意是死當借著別人的名頭放在當鋪賣,就算真的有一兩家看出來了,恐怕也只當李柔家裡的當鋪被人騙了罷了。

要說起來真的有錢人不會去店鋪買死當,那些普通點的人家會去淘寶,那自然也看不出來個真假,誰能想到呢。

沈月容聽完柳雯的話,大概也明白一些她的想法,畢竟都是商業人,沈月容的心裡似乎又想到了一個不錯的賺錢點子。

「柳小姐,那你先忙,回頭你就是我們花容月貌的貴客,我定然會交代下去,就當今日之事的賠禮,你可不要推辭。」

柳雯受寵若驚,瞳孔都變大了,繼而興奮的點頭,她有什麼理由不答應,這個身份既能得在花容月貌得到優待,說出去人家也會覺得她跟沈月容的身份於總不同。

「那我就謝謝顧夫人了,虞襄,顧夫人,時小姐,我們改日再約。」

柳雯送走她們,便也急匆匆的去找自家父親了。

時盈盈的表妹自己先回去了,也得回家跟自家爹爹說話,於是剩他們三人悠哉悠哉的閑逛起來。

「沈月容,你不是說來報仇的嗎?要不是我,你們兩個今天可就倒大霉了啊!」時盈盈一副邀功的模樣,語氣里都是譏笑,只想說這種頭髮長的女人真的沒有用,分分鐘就被人欺負了,還是會功夫好。

沈月容知道時盈盈的面冷心熱,又有顧景淮這個前車之鑒擺著,她倒是毫不在意,只是誇張的笑著說道:「對對對,多謝我們盈盈了,盈盈最好了,盈盈最優秀了。」

要是沒有時盈盈及時趕到,沈月容也虞襄只怕都得摔個大馬趴,就算不受傷,也得被貴女們津津樂道一輩子了,而王若要是真的摔嚴重了,保不齊王家會把這事算到沈月容頭上,還會讓今日的事情中止,所以時盈盈確實出力了。

沈月容說著就順勢挽著時盈盈的胳膊,一副十分親密的模樣,虞襄有樣學樣,也學沈月容挽著時盈盈的胳膊表示親昵,就當是感謝了。

時盈盈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看了看自己左右手都失守了:「喂,你們倆做什麼?這樣我束手束腳的,顯得娘兒們唧唧的,你們趕緊給我放開!」

她可沒有什麼女性朋友,不對,男性朋友也沒有,可以說她就是個沒朋友的人,從小到大算一起玩的便是時灃的朋友的,而家裡那些妹妹表妹之類的,看見她往往就跟貓見了老鼠似的,誰會挽著她逛街。

沈月容雲淡風輕的說道:「你本來就是個女的,娘兒們唧唧怎麼了?」

虞襄十分認真的點頭:「嗯嗯,女兒家這樣很正常的,我平日跟沈姐姐逛街都是挽手。」

好,一個耍無賴,一個又一臉無辜,時盈盈是對誰也下不去手,只能哭笑不得的被拉上了街頭,做慣了男人的她,逐漸也從渾身毛孔都不適應,到有些適應。

而李柔家這邊,圍滿了一堆的人,眾位老爺在家裡聽到自家女兒說起這些事,還有帶回來的那些次品,他們也不得不相信了。

紛紛駕著馬車來了李府。

「李老闆,趕緊給我出來,你看看你們做的好事!」

「就是,趕緊給我們一個說法!」

「還要什麼說法,他們那麼無恥,我們今日來是直接終止合作的!」

「對,我們也要終止合作,還得給我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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