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衣男子自舉杯小酌,神色怡然,好似他坐的不是昏暗的客棧之中,而是那華美宮殿之中。

身後立一黑衣守衛,周身氣勢逼人,一看就不是易與之輩。

熊三目光一凜,心頭一顫,這小鎮, 玄天邪尊

「掌柜的,貴店之中為何總有犬在吠,驚擾了本公子的雅興,還望掌柜將那幾隻亂吠的犬趕出去!」

青衣男子一開言,熊嶺四鬼的臉色可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真是鍋底都沒有他們的臉黑。

連連受挫,熊嶺四鬼的怒氣值是飛快飆升,最不能忍的熊四最先爆發,怒吼道:「我忍不住了,熊爺爺今日一定要將這兩個賤人撕成碎片!」

說完,不待熊三阻攔,蒲扇大的大掌直直的襲向花楹。

那青衣人手中筷子翻飛,盤中的花生米飛速的射向熊四,可熊三三人早有準備,各自施法,將襲來的花生米擋住。

這廂,眼看那蒲扇大的巴掌就要碰到花楹時,一條細微的如同蠶絲一般的絲線猛然刺入那巨大的巴掌中。

下一刻,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那巴掌上的血肉慢慢融化,化為青煙飄散在空中,只是幾息之間,那巴掌已經大半變成白骨,而且還在不斷的擴散。

那熊四何嘗見過這樣的景象,血肉不斷的融化,可他卻感覺不到一絲痛意,如此大的方差更是讓他心底發寒,脊背發涼,忍不住嘶嚎出聲。

「啊!我的手!我的手……」

躲過一粒花生米攻擊的熊三側目看到熊四的樣子,瞳孔一縮,直直的沖向熊四跟前。

「三哥,我的手,我的手,三哥,救救我!」

就在這一耽擱的時間,熊四的整個手掌都變成枯骨,那融化的竟還向著胳膊蔓延。

熊三眉頭一跳,接過熊四的雙手,手指齊飛,將熊四手臂上的大穴封住,急促的向著花楹嘶吼:「小子,快把解藥拿出來!」

他早該想到,能在衣服上都灑滿毒藥的人,身上又豈會沒有其餘的毒藥,就是不知這小子是如何下毒的!

現在當務之急是拿到解藥,不然熊四的兩隻手都要廢了。

花楹不屑的一嗤:「奉勸你一句,此葯無葯可解。若不想他變成一堆枯骨,最好現在就斬斷他的雙臂。」

「三哥,救我!救我,我不想死!三哥……」

小山一樣的壯漢驚恐的望著已經蔓延到手腕的白骨,滿臉淚水,死亡的威脅讓這個手上沾滿鮮血的漢子嚇得膽都快破了。

「小子,識相的,快點將解藥交出來!」 邪魅總裁強寵妻 ,可下一刻,那龐大的身子竟騰空而起,而花楹所做的,只是在那攻來的寶劍上輕輕一彈。

這一手,讓怒火攻心的熊嶺四鬼瞬間冷靜下來,很顯然,眼前的這個黑衣人,不論是武功,還是毒藥,都比他們要強的多。

抽出匕首,熊三將熊四的手臂從手肘處齊齊斬斷,那枯骨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熊三厲喝一聲,看向花楹和那青衣男子,「兩位今日施加給我們兄弟的恥辱,我們兄弟記下了,來日必報!」

放完狠話,拉起倒在地上的熊大,攜著熊二倉皇而去。

「嗤」

空氣中只留下花楹那不屑的一嗤。

招惹了她還想全身而退,怎麼可能!

不能和夜笙在一起,花楹滿是暴躁,送上門的試藥品,她又怎會錯過!

不過,花楹側目,那個青衣人,身份一定不簡單,那是什麼原因讓他來到這個偏僻的小鎮呢?


難道,他也是為了金龍和藍幽之間的事情而來嗎?

察覺到花楹的目光,那男子將手中的酒杯舉起,搖搖一敬。

花楹頷首示意,待得那男子飲下杯中酒,扭頭望向遠方,一副生人勿擾的模樣。


因為她剛剛的發威,確實沒有人膽敢上前招惹他。

只是那青衣男子身後的黑衣守衛望著花楹的目光有些不滿,自家主上那樣幫她,可他卻連個謝字都沒有,真是無禮!

察覺到自家護衛的不滿,青衣男子搖頭失笑,剛剛是他孟浪了,就算他不出手,那女子也不會吃虧,而且,若他沒有看錯,今夜那幾人有的是苦頭吃。

…………

藍幽城

趕著太陽落下的時刻,夜笙率領玄冥大軍來到了藍幽城。

落日黃昏下,藍幽城這座花城美得驚人。

可軍隊的到來驚擾了這一分美好。

藍靈兒帶著百官親自出城迎接夜笙和玄冥大軍。

太陽只剩下昏黃的半個還留在天際,周邊是美得徇麗多彩的雲朵,一身戎裝的男子騎著高頭大馬就那樣猝不及防的撞進了藍靈兒的眼中。

藍靈兒痴痴的望著一步步而來的夜笙,眼中滿是痴迷和柔情。

他來了!

她聽到她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在雀躍!

她等待的男子,來了!


就這樣,如同踩著五彩祥雲般出現在她的眼前!

藍靈兒此刻感覺她的靈魂都在顫抖,在尖叫!

夜笙帶著親軍快步上前,在距離藍靈兒幾丈之處翻身下馬,馬繩丟給一旁的親兵,自己則上前一步道:「藍小姐!」

「世子,哦不,城主,還沒有恭喜你成為玄冥的城主,這次也多謝你能前來幫忙!」藍靈兒激動的說著,恨不得將心中的話語一股腦的說出來。

藍靈兒那雙眼中滿是深情讓夜笙的心一下陷入複雜之中,好似有兩個小人在腦中廝打,一個說,看,你愛的人也愛著你,另一個在反駁,怒道:那是你的朋友,你愛的是花楹。

夜笙只覺得頭疼難耐,移開視線,冷聲道:「藍城主呢?夜某還是先行拜會藍城主,商討大事!」 夜笙的態度讓藍靈兒有些受傷,語氣低落的回道:「夜城主,娘親在宮中等著您呢,夜城主。請。」

察覺到藍靈兒的低落,夜笙竟心中有些不適,身子更好像不似自己的一般,那一刻,他竟然想要伸手揉一揉藍靈兒的腦袋安慰她。


靠著強大的自制力夜笙控制住那不受控制的手,要知道,他最厭惡和別人有身體接觸,剛剛又如何會產生這樣詭異的想法。

夜笙越發覺得,他的身體出現了問題,他和藍靈兒之間的事情必須儘快解決。

壓下翻騰的思緒,夜笙沉著一張臉隨著藍靈兒向藍幽皇宮而去。

「娘親,夜城主來了!」

「請進!」

夜笙大步邁入,對著藍魅執晚輩禮道:「夜笙見過藍城主!」

「夜笙你何必多禮,如今你也是一城之主,我們之間不必多禮!」藍魅雖然話是如此,可從她的神情上看。不難看出,她對夜笙的這一舉動很是滿意。

細細的打量著夜笙,相貌堂堂,五官精緻卻不顯女氣,反而滿是男子氣概,周身寒意縈繞,明顯武功修為不俗,不卑不亢,雖是行禮,可那脊樑卻是挺直。

不錯,藍魅滿意的點頭。此子如此氣度,將來必成大器。

「靈兒。還不快讓夜笙坐下!」

藍魅連忙對著呆愣在一旁的藍靈兒喝道。

一番謙讓之後,三人就坐。藍魅開口問道:「夜笙,你義父可好?」

夜笙微微前傾,沉聲道:「義父很好,此次也是義父讓夜笙帶兵前來相助藍幽,解藍幽城之危。藍城主,夜笙此番前來主要是為了拓跋驍龍圍城之事而來,還望藍城主能將詳細情況告知夜笙。那拓跋驍龍率軍幾何,都有那些將領?」

夜笙此言一出,藍魅和藍靈兒身形一僵,藍靈兒有些憂傷的望了眼夜笙,而藍魅眼底卻劃過一抹異光。

藍魅到底是一城之主,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將心底的不滿放過,轉而順著夜笙的話道:「夜笙所言極是,其餘事情等擊退拓跋驍龍之後再行商量。想來夜笙你也知道,拓跋驍龍率領的軍隊由四部分組成。金龍城的大軍八萬,赤峰城的兩萬兵力,以及西方部分六蠻中的兩個部落月支和濊貊兩族各五千將士……」

藍魅細細的將現在的局勢告知夜笙,夜笙心中也慢慢有一個大概的計劃。

國民哥哥,抱回家! ,需要夜笙如何配合?」

「藍幽城中現在能出動的只有五萬大軍,不過各地的部隊已在調回之中,夜笙你帶來的軍隊有三萬人,如此定能抵住拓跋驍龍的進攻。至於作戰計劃,本城主屬意將藍幽的五萬大軍也交由夜笙你指揮,不知夜笙你意下如何?」

藍魅將城中情況說完,話鋒一轉,竟是要將整場戰爭的指揮權交給夜笙,對上藍魅那滿是深意的雙眸,夜笙沉默了。

若說夜笙不想親自領兵作戰那是不可能的?男兒,熱血男兒,哪個不嚮往能在沙場征戰幾回!

幽深的瞳孔中陰雲翻滾,藍魅不愧是一城之主,竟想用這個將他與靈兒的婚事坐實。

夜笙憑什麼率領藍幽大軍,藍幽難道沒有將軍了嗎,還不是因為他是藍靈兒的未婚夫。

此戰本因藍靈兒的婚事而起,若他領軍出戰,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訴天下人,他才是藍靈兒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嗎?只是,打他的心底,他從來都沒有想要答應這樁婚事。

現在的問題是,他能拒絕嗎?

不,他不會拒絕!

他此次前來,一來解藍幽城之危,二來,就是要打敗拓跋驍龍。

血海深仇,他一點一點開始報!

「藍城主,這,夜笙才疏學淺,根本無法勝任,這大軍還是城主親自指揮為好,夜笙一切聽從城主的安排!」夜笙起身,婉言推辭道。

「嗤」藍魅嗤笑一聲,怒道:「本城主還以為你和你父親一樣,是有血性的漢子,沒想到,你竟想著躲在我一個女人身後,算我看錯人了!」

藍魅的話讓夜笙的瞳孔猛然收縮,一股意氣衝上心頭,朗聲道:「藍城主此言差已,夜笙怎會躲在城主身後,既然城主美意,那夜笙接下了。還望城告知手下,夜笙定一視同仁,直到擊退拓跋驍龍為止。」

你說的,本城主接下了,只是,如果軍中有人作亂,他不會徇私。不論玄冥的兵還是藍幽的兵,一視同仁。

「好!這才是好男兒!」

一旁的藍靈兒崇拜的望著夜笙冷峻的面孔,心中的愛意更深。


斜眼撇過痴迷的藍靈兒,藍魅眼中一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何嘗看不出來夜笙對靈兒沒有一絲男女之情,他看向她的眼中,冷靜的可怕。

這樣的人,真的能帶給靈兒幸福嗎?

「藍城主,既然如此,那夜笙就先行前往軍營,以備那拓跋驍龍突襲。」夜笙起身朗聲道。

一旦拓跋驍龍接到他到來的消息,定會以為這是對他的挑釁,以拓跋驍龍囂張的性格,說不定會立馬發起突襲。

玄冥大軍剛剛來到,人疲馬憊,要守住藍幽靠的還是藍幽的軍隊。

說起正事,藍魅也是目光一斂,兒女私事暫且放在身後,應對眼前的情況才是正事。

「走!本城主帶你去!靈兒,你回殿中,無故不要外出。」

「娘親……」藍靈兒嬌聲喚道,她也想要去軍營,她還想著親自領兵出戰呢。

「不可以!」藍魅斬釘截鐵的搖頭道:「玉塵,看好小姐!」

湘玉塵應道:「是,城主!」

藍靈兒只能望著夜笙和藍魅向著軍營而去。




Share: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