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穿著黑斗篷的人,作為一隻鬼,羅傑首先就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腐敗的氣息,然後就是陰氣,若是普通的活人,有這樣的氣息一定就是快死了,可是眼前這個人一定不會。

羅傑知道。

果然…

高木天走到房子中央,房間還是暗,誰也看不清他的臉,只能聽到他的聲音。

他說一口流利的華夏語,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沒人會相信,這個人是東瀛人?

或許他本來就不是,高木天的身份一直很隱晦!

他的聲音低沉,聽起來像是年過半百的老翁。

「20個,很好!」

他說完,環視了一圈眾鬼,陰沉的說:「你們只能活一個!」說完就出去了,20隻鬼面面相覷,直到瓶子全部碎裂,他們從裡面飄出來,才完全明白了黑斗篷的話。

「我們要互相殘殺嗎?」一個年輕的鬼問。

其他的都沒吭聲,似乎在思考怎麼辦。

「我們應該團結起來一起出去!」年輕鬼說。

羅傑的視線全在剛剛吞噬了小豆子的那隻紋身鬼身上。

他不知道對方的實力,故而他沒有先動手,匹夫之勇,他不會逞。

能一起活,誰也不願意和大家幹個你死我活,畢竟實力都不小,誰知道自己在別人面前幾斤幾兩。

商量好之後,眾鬼一起找能出去的方式,可惜都沒有用,高木天不會留給他們這個希望。這一點,羅傑其實猜到了,他一直不動,就是在觀察每一個鬼,看他們的實力如何,至於動手就要挑那個實力最弱的,吸食最弱的增加實力,就能對付其他的,但是吸食需要一點時間,這個時間也得注意

不被別人暗算了去。

找不到出去的希望,每隻鬼都有了各自的心思,直到其中一直按耐不住…



高木天在外面段時間,差不多了,他往裡面看了一眼,全場就剩下兩個,一個是羅傑,另一個則是一個滿身紋身的惡鬼!

果然,高木天收他們的時候就知道,他更看好羅傑,冷靜沉著。

只不過,雖然有心思的鬼不好駕馭,但是…

高木天冷笑,只要變成他的練鬼,什麼心思都沒有用,只會聽他的,任由他控制了。

…我和小鍾,高橋衍已經高橋衍在東瀛的一個師兄加藤,四個人到了據說是高木天待著的地方,看起來就是個簡易的小二樓,不過陰氣很重罷了,因為這裡的陰氣關係,不時的會冒出幾隻遊魂,不過也都很

快飄走了。

加藤指了指簡易二樓:「就是這裡,我猜他應該在地下室!」

高木衍問了一些關於地下室的事情。

然後他們三個分工合作,悄悄的靠近了地下室。

我的則待在車上,替他們看著外圍,說是這樣說其實不過是怕我有危險。

我知道,但是自己實力還太弱,就沒逞強。

而且,心裡其實暗暗下定決心要提高自己,為了我也為了商璟煜,既然和他在一起,就決不能成為他的拖累。

所以今天是我硬要跟著來漲經驗的。他們三個進去后,我一直盯著簡易二樓,這個樓房蓋的挺奇怪的,不知道為什麼二樓只蓋了一半,而且別人的房子都是南北通透的,這家房子就怪了,南邊沒有窗戶,就像是住在裡面的人怕陽光一樣,而

北邊唯一的一兩個窗戶也住的非常小,質量什麼的,更是差極了,根本不能住人,還遠離城鄉結合部,顯得它更像是被孤立的一般。

房子周圍有許多雜草,旁邊是一顆頭頂枯兩邊僅剩不多葉子的柳樹,看起來真的很怪異。

不過正倒是很適合高木天養鬼。

後來我才明白,這間房子之所以這麼蓋,完全不是給活人住的,這是一處陰宅,陰到不能再陰的陰宅!



紋身鬼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羅傑費了很大的勁兒,還受了傷,也只是傷了紋身鬼一點皮毛。

紋身鬼一笑,露出黃黃的一口牙,飄到羅傑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塊砧板上的肉一樣。

羅傑倒地,臉色更加蒼白,手也在抖,他根本不是這隻鬼的對手。

「嘿嘿!」紋身鬼走到他跟前:「那個小鬼的滋味真是美極了!」

羅傑面露寒光,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紋身鬼早就被羅傑千刀萬剮了。

「今天就是你到底死期,徹底的死期!」

紋身鬼說完,一把托起羅傑,張口就要將羅傑吸掉。

羅傑身體一動不動,像是被什麼禁錮了,任由紋身鬼吸食他的氣息。

紋身鬼也很得意,無論誰,越是在得意的時候越是不能放鬆警惕,紋身鬼以為勢在必得,卻沒有看到羅傑一隻放在袖子里的手動了下。

「啪!」

就在紋身鬼吸的高興的時候,羅傑將一張符紙貼在了他頭頂的命門。那是一起檢查房子時,羅傑冒死揭下來的,為此,他的手受了很重的傷,幾乎都被符紙的法力燒焦了,可是羅傑一直忍著,他一開始就評估了自己和紋身鬼的實力,得出的結論是他根本不如紋身鬼,況且

紋身鬼還吸食了那麼多鬼,實力大增。

所以他只能智取,在他吸食自己的時候,是他最得意,也最脆弱的時候。

羅傑的計劃順利的不行,紋身鬼被符紙貼到,渾身顫抖,痛苦的叫了幾聲,就是這個時候,羅傑給了他致命一擊。

紋身鬼發出一聲慘叫就再也沒了動靜…



屋外的高木天很滿意,開始他以為羅傑必死無疑,本來有些失望了,不過現在么…

高木天陰鷙的笑了一聲。

等他進去的時候,紋身鬼已經魂飛魄散,地下室依舊陰暗潮濕,空氣中儘是發霉的味道。

羅傑剛剛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故而他有點虛弱,根本不是高木天的對手,但他心裡明白,高木天留著他不會殺了他,他要他有用。

小豆子的死,罪魁禍首是誰,羅傑一清二楚,但是他不會說,不管高木天知不知道,他都不會說,他要做的就是蟄伏,然後伺機殺了高木天,最好能將他挫骨揚灰,這樣才算給小豆子報了仇。

「你想不想變得更厲害?」高木天問。

羅傑點頭。

「只要你跟著我,與我合作,我會讓你變得更強,但是你必須聽命於我,否則我會讓你立刻魂飛魄散!」高木天陰沉的說。

羅傑想都沒想就點頭。「好,現在我們必須要走了,我的仇家來了!」高木天說完,拿出一個瓶子,羅傑二話沒說飛了進去。 小鍾和高木衍趕到的時候,高木天已經不見了,而且他還給他們留了一個大禮。

這所房子的原來的主人是一個南方的老闆,而這塊地的原主人是老闆的老婆。

老婆繼承父親的遺產,當時那位老闆還沒有發達,夫妻兩個在這裡包了地,才慢慢的做起來,賺了些錢。

後來,老闆和隔壁一家小賣店店主的女兒好上了,女人還懷了孕,於是逼迫老闆離婚,可老闆的老婆死活不同意,說如果離婚,就要收回她父親的地。老闆急了,想了一個計策想要害死原配老婆,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老闆老婆沒有吃他送來的那碗補身子的雞肉,不是她不想吃,而是她也懷孕了,看到油膩的東西反胃。而且她心裡一直還想著怎麼把自

己懷孕這件事告訴自己的老公。偏巧,那個小賣店店主女兒來挑釁,當時她已經有了幾個月的身孕,胃口好的不行,噁心了原配幾句后正要走,就看見桌上沒動過的雞肉,她知道這是那位老闆做的,心裡嫉妒的不行,為了噁心原配,當

著她的面狠狠的吃了一口雞肉,又說了幾句刺激原配的話后就回了家。

老闆回來后,看到雞肉動過了以為是老婆吃了,又見老婆睡著了,心裡即緊張,又高興。

就在這個時候,小賣店傳來陣陣叫聲,他也顧不得許多,急急忙忙的就往外跑,心裡擔心的不行,畢竟那個女人肚子里懷著他的兒子呢。

或許是天意,他剛跑到小賣店門口,就看那個女人在地上翻滾,身下也全是血,沒幾下,那個女人就不動了,死的挺難看的,一看就是中毒。

小三的媽媽是這一帶有名的潑婦,女兒死了,她悲痛之餘看到那個老闆,把氣全部撒到了他頭上的還說就是他下毒毒死了自己的女兒。

兩個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周圍人怎麼勸也勸不住。

…原配老婆睡了一覺,她懷孕了,總是特別的嗜睡,故而外面的動靜都沒有吵醒她,她是被警察叫醒的,然後一臉懵,好在她最近懶得很,屋子沒收拾,警察調查取證,做筆錄,一系列調查后基本知道了經

過,還原了真相。

她這個時候才知道曾經相濡以沫一起奮鬥,說過要愛她照顧她一輩子的男人,不僅背叛了她們的愛情,甚至還要要她的命。

好在天都幫他,那位老闆在和小賣店店主扭打的過程中,失手將那個老太婆推到,偏巧就倒在一塊有釘子的木板上。

老太婆本來打算用木板燒火的沒想到就是這塊木板要了自己的命。老闆被抓走判了死刑,原配老婆把土地轉租給了別人,在申城買了別的房子。再沒回來過,後來這裡經常鬧鬼,都說是那個小三和小賣店老太婆成天出來鬧,附近的居民害怕,全部搬走了,這裡就空了下

來,原配老婆的兒子似乎回來過,還蓋了這處陰宅,不過誰也沒見過他,陰宅也還沒蓋完就以工人們集體逃跑告一段落。

這些,我們都不知道。

小鍾他們更不知道,等他們想出來的時候,四周已經陰風大作…

好多人不知道陰宅的真正含義,但是我知道一點,奶奶之前說過的,和人死後去地府里住的陰宅不一樣,因為和靈媒有關係,奶奶特地給我講過。

就像眼前這個,就是用來養厲鬼的。之前顧離所在的申城大學音樂教室,和這個其實差不多,但是顧離被人設了困在了陣法里,久而久之按道理來講,顧離會煙消雲消,可偏偏那塊地被申城大學買了,還正好蓋了教室,顧離等於被養了起來

,所以他不但沒有消亡,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厲害起來。

而眼前這個,就是專門用來養鬼的,女人是孕婦,一屍兩命,加上老太婆,都是橫死的,本來怨氣就大,後來又被人蓋了這麼個宅子養了起來,時至今日,那三隻鬼一定很兇。我不知道那個老闆的事情,但是在車上我漸漸想起了奶奶說的話,就明白了,這裡一定養了厲鬼,正要給小鍾他們打電話,就看見房子里走出來一個人,這一代雖然遠離居民區,但是不遠處有工地,加上

有半個月亮,我一眼就看出那個人是誰了。

高木天!

他依舊穿著黑斗篷,拿著那個法杖,可能沒想到車裡還有我,他就那麼站在房子面前,看著那處陰風大作的陰宅,嘿嘿的笑了起來。

「賤女人,當初害人不成如今能夠幫我除掉我的仇人,也算是對我和我母親的一點補償了!」高木天笑的一臉陰鷙。

高木天以前還有一個名字,叫葛天,他就是老闆的兒子。他的媽媽離開這裡后,在申城認識了一個東瀛男人,跟著他一起去了東瀛,直到前些年,高木天回來過一次,當時他就是平武門的弟子,他知道以前的這些事情,所以他來這裡蓋了陰宅,將那三隻鬼養在

這裡為他所用。本來他打算拿她們練鬼,但是高木天這個人很記仇,雖然不認識那對母女,但是就對她們深惡痛絕,而且高木天的身份擺在那,那三隻鬼不會心甘情願為他所用,故而他自己找新的鬼魂練鬼,故意把高橋

衍引來了這裡…

我看著狂笑的高木天,後背生出一層冷意,為了不被發現,我縮在汽車裡一動不敢動。

高木天逗留了片刻就走了,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不過他依舊走的很慢。

等他走後,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然後想跑到陰宅,可是發現已經遲了…

陰宅周圍雖然異常的安靜,可是我走了幾圈都沒有進去,我明白,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打牆,我進不去,裡面的人也出不來,我不知道裡面的情況,可多耽誤一分鐘,裡面的人就多一份危險。

我把身上的法器拿出來,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我急得團團轉,最後還是想到了一個主意…

…小鍾他們發現高木天不在,想要出來時已經晚了,他們看到出口,可是走了很多次都沒有走出來,而每次走到裡面,都有一個女鬼在等著他們,每一次他們都要費力去對付女鬼,可是女鬼卻怎麼也死不了



小鍾疲憊的坐在地上:「不走了,根本出不去,這裡根本就是一處陰宅,困著女鬼也困著我們。」

高橋衍此時也回過味了,因為心急,加上天黑,根本沒注意房子的構造,如今想想這房子的確古怪。

高橋的師兄叫加藤五郎,他有些自責:「對不起,是我沒有搞清楚!」說完下意識打算鞠個躬。

小鍾看的牙疼,擺擺手:「你們東瀛人都這麼愛鞠躬嗎?「

高橋衍對華夏文化很了解,他很明白小鐘不喜歡他們,故而他連忙對師兄說,讓他不要這麼客氣。

加藤五郎在華夏也待了很多年,也了解華夏人,於是也不在這麼刻意的客氣。

加藤忍不住問高橋衍:「高橋君,我們怎麼出去?」

高橋衍翻出他的法器看了一遍,搖搖頭:「一切對付鬼打牆的辦法我們都用過了,可這裡可不是一般的鬼打牆,外面是有陣法的,能把那麼厲害的女鬼困住,困住我們不在話下!」說完他看了小鍾一眼:「現在只能等凌安了,希望她有辦法救我們!」 小鍾乾笑了一聲,對於他半吊子姐姐的實力很清楚的他,自然知道,讓凌安打破陣法,簡直是…

應該不可能的,不過,搬個救兵應該沒問題。

小鍾心裡想的是她姐姐會搬誰來?

商璟煜嗎?

說她和商璟煜分手了,小鍾就沒信過,以凌安的性格,商璟煜如果耍了她,她會那麼平靜的讓他娶老婆才怪!

不過她不願意說,小鍾自然也不會問,而且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就在小鍾天馬行空想事情的時候i,周圍忽然傳來一陣老人的笑聲,這聲音蒼老嘶啞,在寂靜的空間里顯得尤其刺耳。

小鍾立即站了起來,手裡的桃木劍握在手裡。

「看來這裡不止有一隻鬼!」小鍾說。

高橋衍和加藤五郎也做好了準備,三個人背靠背站著,警惕的看著四周。

很快,暗沉沉的樓道口出現了一個老太婆,乾癟癟的,眼窩黑洞洞的,像個乾癟的殭屍。

「就是她,準備!」小鍾小聲說。



我直接把電話打到了老邢那,果然,老邢聽說后,很痛快的就答應了,不過他們過來也要一段時間,況且來了之後也不一定能不能破陣法。

小鍾他們已經進去那麼久了,我實在擔心。

我在房子周圍轉了一圈,還真被我發現了些奇怪的事情,雖然我對風水只懂些皮毛,但是畢竟職業是靈媒,我對這些東西,本能的還是會敏感。

比如房子周圍這些奇怪的樹,怎麼看都種的古怪,而且,這些樹也太枝繁葉茂了點,而何況現在是秋天,這些翠綠綠的大柳樹幾乎都晃到我的眼睛里。

我走到其中一顆樹跟前了拍拍樹榦,猶豫了下,拿著手裡的符紙,不管三七二十一挨個貼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符紙起作用了,周圍的陰氣迅速的涌動起來,我跑到車旁邊緊張的盯著那些樹。

可是陰氣涌動過後一切又都歸於了平靜。

我正納悶的時候,房子裡面跑出來一個人,正是高橋衍,他身後還跟著一隻老鬼。

「快!」高橋衍就說了這麼一個字。

我趕緊從包里掏出小鍾黑瓶子放過的黑狗血,等高橋衍跑到我身邊后,一股腦朝那隻老鬼潑了過去。「嘶…」

老鬼一沾那血,和其他鬼魂一樣,迅速冒出一陣黑煙,很快消失的一點都不剩…

高橋衍喘著粗氣,扶著車門,睜大眼睛:「你那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厲害?」

「秘密武器!」我才不會告訴他什麼,畢竟,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高橋衍知道我不想說也什麼都沒問了。

「小鍾他們呢?」我問。

「還在裡面,裡面還有一隻女鬼和小鬼!」高橋衍說。

我心一沉。

「我們進去救他們!」我說完就要進去。

「不要命了!」高橋衍拉著我。

我看了他一眼:「你師兄也在裡面!」

高橋衍沒說話,我就明白了!

「我搬了救兵,如果有人來了,就告訴他們我在裡面!」我說完背著包就跑了進去。

我走後,高橋衍嘴角的笑容消失。

「師父說的不錯,華夏果然是個歷練的好地方!」



進了陰宅,我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同,這裡看著就是廢棄的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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