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郎像是沒有想到我會突然就暴起發難,頓時吃了一驚,反應也慢了半拍。

但她還是險之又險的避過了我抓向她喉嚨的手爪,卻沒有想要榮峯也在此時衝了過來,然後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髮,將她制服在地。

“你們要幹什麼!”

那個女人終於大喊了起來:“不想合作就算了,至於這樣嗎!”

說着,她大概看着榮峯是個男人,胸於是故意往前挺了挺。

“我和你們無冤無仇啊……”

“無冤無仇?”我冷笑了一聲,然後走上前,直接踢在了那個女人的肚子上:“我們可都跟向家有仇呢。”

那個女人被我踢得整個身子都弓了起來,也顧不上再向榮峯擺弄她的身材了。而她聽見我說向家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了一下,隨即又嚷道:“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這回說話的不是我,而是榮峯。

他用着跟之前那個女人一樣笑眯眯的臉孔看着她:“向夢如,不要你以爲你化個妝我就不認識你了。”

“你!”

那個女郎,現在改叫向夢如的女人頓時變了臉色,她用一種不可思議地目光看着榮峯。

“是不是很奇怪我怎麼認出你的?”榮峯看着她挑了挑眉說道。

向夢如沒吭聲,但是神色卻是這樣的沒有錯。

“很簡單,”榮峯爽快的說道,“我知道你想防備我的能力,不讓我讀取你的心聲……”67.356

他一邊說着一邊冷冷笑了下:“但是你防備的也未免太好了點。” 我站在一旁,只是冷眼看着榮峯壓制住那個叫向夢如的女人。

看那個女人的表情,大概到了現在,她也不明白榮峯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之前榮峯跟我講過,向家控制榮家是有備而來的,所以自然也會防範榮家的能力不讓他們有對付向家的可能。

心宗家讀取他人心聲的能力雖然厲害,但向家卻有因爲和榮家通婚的關係,有着天然抵抗性。

榮峯的力量連我刻意隱瞞心聲的情況下,都能聽取到一絲我的心裏想法。

普通人更是難以抵擋他的能力纔對。

但是向夢如卻不是這樣,她的心靈是一片空白,所以早在一開始,榮峯就已經告訴過我,她的資料和訊息。

“原本還想自己去找你來着,但既然你主動送上門,那自然更好。”

我往前邁了一步。

“你們想做什麼!”向夢如把臉轉向了我,好像此時才終於恍然過來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幹什麼?”我衝她微微一笑,“當然是要利用一下你身上的血脈了。”

“什麼?”她的臉色大變,但同樣帶着茫然。

但是這回,我和榮峯都沒有心思給她解謎了。

“從這裏到中心還有多久?”我轉頭直接問向榮峯。

“不遠,我們最好快點出發。”榮峯說道。

他把那個女人扛了起來放在肩上,然後我們兩個就再度向前行進。

我把引路蝶放了出來,然後下達了指令,讓它去尋找分散在禁地裏的南宮雲和唐多多他們。

向夢如似乎想喊,但被我一拳揍暈了過去。

“向家既然派出她來,肯定還有後手。”榮峯有些緊張,“如果她遲遲不回覆的話,恐怕我們會被包圍。”

“沒有關係,”我抿着脣說了句,“他們找不到我們的。”

榮峯將目光投向我,像是在問爲什麼一樣。

我沒有回答,而是帶着他一路疾馳到一塊陰森的空地上。

這裏不是地圖上靠近禁地中心的位置,但四處死氣濃郁,高高的樹木包圍了我們,所有的樹冠都直通天際,看不到任何的光芒和太陽。

地上的草木都是黑色的,那種灰暗的色調讓人充滿了壓抑。

“你要做什麼?”榮峯站在我身後,打量了一眼四周問我。

“把這個女人放下來。”我說。

然後榮峯將向夢如扔到地上,落地的那一刻像是受到撞擊,向夢如哎呀一聲甦醒了過來。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然後我蹲到了她的面前。

“我警告你們快點放了我!”向夢如看到我和榮峯,馬上就開始掙扎起來並且大喊大叫,“你們對抗向家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向家如何我不知道,”我冷冰冰地回答她,“但此時我們對付你已經足夠了。”

“你想做什麼?”向夢如警惕起來,然後她像是看到了我眼中的殺意,瞬間變得驚慌起來,“等等!難道你要……不!”

我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嚨。向夢如的臉蛋漲的通紅,但是因爲全身被束縛,連掙脫都掙脫不了。67.356

很快,我就感覺到了手下她的掙扎越來越微弱……

終於,絲絲縷縷的黑氣,從她的腦袋上冒了出來。 那一縷一縷的黑氣並沒有消散,反而在空中四處盤旋。

因爲它們的存在,連這個陰森的樹林中,都感覺氣溫變得更低了一些。

“向家的血脈果然是最好的祭品……”在我身後的榮峯看着向夢如身上泛起的黑氣,喃喃自語道。

我沒有說話,眼睛中只有一種期盼的激動。

在我原先的計劃中,我是要藉助我肚子裏的安寧的力量,然後打破鎮魔碑的封印。

但是此時有了榮峯的加入,我們兩個人自然就改變了主意。

榮峯想要拜託向家的控制,就需要奪取鎮魔碑。而他又對向家知根知底,自然能想出更好的辦法來避過鎮魔碑對禁地的封印,讓我去尋找被鎮壓在下方的安瀾。

而這種方法,就是利用向家人的血脈,來遮掩我們身上的“氣息”。

那團從向夢如身上冒出,然後在天空中盤旋的黑氣,被榮峯用法訣一收,滴溜溜的化成兩個黑色的彈丸。

榮峯將這兩個黑色的丸子往我們兩個人的身上一甩,我閉上眼睛,忍着沒有出手,讓那顆丸子觸碰到自己身上,接下來就只感覺大腦“轟隆”一聲,再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色已經截然大變。

我坐在一個搖搖晃晃的花轎裏,四周都是紅色的綢布,外面傳來喜慶的嗩吶聲,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我微微一愣,然後看向自己的身上,發現自己的衣物也發生了變化。從現代的裝束變成了古代新娘的那身大紅嫁衣。

拿掉自己頭上的紅色蓋頭,然後猛地掀開前面的較簾,還沒等看清外面的景象,就突然被一箇中年婦女推回了轎子裏。

“做什麼,快點回去!”那個穿着打扮十分豔俗的女人緊張地看着我,“哪有新娘子掀開轎子然後拿掉蓋頭的。”

她一邊絮絮叨叨的數落我,一邊替我重新把紅蓋頭蓋上。

“我知道你對這婚事不滿意,但對方好歹也是富家公子,嫁過去也不會少你錢兩,你就認了吧。”

認什麼?

我此時還是有些糊塗。

剛想開口制住對方然後問話,結果就突然聽見四周的嗩吶聲戛然而止,然後變得慌亂起來。

“前面是什麼人?”

呼喊聲傳來,緊接着,就變成了尖叫。

“搶親啊!山賊!”

含糊不清的呼救聲,還有刀子砍入人體的破空聲,都讓我爲之一愣。

原本跟我說話的那個女人頓時也高聲尖叫一聲,然後還沒等她逃跑,只聽見“噗嗤”一聲,大量的血花在我的眼前綻放,那個女人瞪圓了雙眼在我面前緩緩倒下。

在她倒下之後,才能看到她後背上那個被人砍出來的深深傷口,和突然冒出來的一個窮兇極惡的男人。

“原來這還有個美嬌娘。”那個殺了人的男人看到我,突然眼睛一亮,冒出一種兇狠色眯眯的眼神。

然後一邊說着,還一邊伸出手試圖來抓我:“來跟哥哥好好玩一玩……”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就淡定的看着他伸出來的手,猛地伸出手,冷笑的掐住了他的喉嚨。

隨後輕輕一捏,脆弱的頸骨就變成了兩半。 土匪一命嗚呼,我踢開他的屍體,想從花轎裏出來。

結果剛剛踏出轎子,突然眼前的景物就變得一片模糊。緊接着一陣天旋地轉,我突然發現自己又重新坐回了轎子裏。

怎麼回事?

我有些茫然。

外面仍舊傳來歡天喜地的嗩吶聲,轎子也仍舊在顛簸,像是被人擡着走。

我疑惑地伸出手將轎簾打開,結果一隻手猛地將我的手拍了下去。

“哎呦,新娘子可不能打開轎簾!”眼熟的喜娘又冒了出來,站在轎子的前方緊張的對我說,“這可不吉利!”

“你……”我震驚的望着她,“你不是死了嗎?”

我納悶的問道。

明明我記得很清楚,在山匪出現後,她就被那些土匪們一刀砍死了啊?

那個喜娘的臉色猛地一變,不高興的看着我:“呸呸呸,你說的什麼話,大喜的日子好端端的你咒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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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她很伸出手來推搡我:“不要待在外面,新娘子趕快回到轎子裏頭去!”

我還處於納悶的狀態,沒怎麼反抗就被她推了回去。

還沒等我想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突然聽見外面又亂了起來。

“什麼人……”

“救命啊,土匪!”

熟悉的吵鬧聲讓我渾身一個激靈,我急忙又扯開轎簾向外看去,只見到那幫土匪再一次的從山上衝了下來。

等等,再一次?

我終於發現了究竟是哪裏不對。

我竟然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重新回到了原來的時間地點!

我的大腦亂哄哄的,不清楚眼前的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那幫土匪砍倒了前面的那些送親人員,然後又來到了我的面前。

“原來這還有個美嬌娘。”熟悉的對話再一次響起,那個被我殺過一次的男人色眯眯的看着我,“來,陪哥哥好好樂一樂。”

說着,他向着我伸出手來。

我眼中寒芒一閃,看着他探過來的那隻手。但在想要出手的時候,卻突然想起了之前的經歷。

自己回到這一切的原點,好像就是在我殺了眼前這個男人之後……

我猶豫了一下,決心賭一下,就沒有在反抗。

那個土匪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哈哈大笑的將我扯出花轎,然後扛到他的身上。

“大豐收,小的們帶上東西回去!”那個土匪對着其他人一揮手,剩下的土匪們轟然應諾。

我被他們捆了起來,然後一起放在那幫傢伙搶來的物資裏帶上了山,來到了一個像是據點的山寨中。

他們將我關在柴房裏,就跑去喝酒去了。

我微微一用力,捆在我身上的繩子就應聲而斷。67.356

我給自己下了一個隱身符,隨後從柴房裏走出去,來到那幫土匪喝酒的大廳。

“大王,接下來我們要幹什麼?”其中一個瘦小的男人殷勤的給那個把我綁來的男人倒酒。

“剩下的更好辦,”那個男人眯起了眼睛,“我已經打聽好了,這個送親隊伍是送往安家的,我們可以再幹一票大的!”

安家!

原本聽着他們談話的我突然愣住了。

這個名字,難道是……

還沒等我想出個所以然,那幫土匪們就樂開了:“大王,難道你是想做這個?”

他們的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做出了一個切的動作。 土匪們又開始尋歡作樂起來。

我卻在一旁陷入了自己的深思中。

我現在很確定,他們所說的安家,就是當初我曾經在幻境中見到的安瀾的家。

這羣土匪,大概也是當初那幫將安家整個滅族的那夥人。

他們將真正的新娘和迎親隊伍殺掉,然後自己僞裝成迎親隊伍進入安家,最後才謀財害命?

我感覺我好像終於明白了當年那場滅族慘案的真相。

但是明白了這一點,還是讓我有些糊塗。

在獻祭了向夢如之後,陷入的這一片幻境讓我看到這些究竟有何意義?

而且爲什麼我一擅自行動,或者殺掉這幫土匪,時間就會倒流?

難道說是幻境想讓我跟着這幫土匪一起看完安家是如何被滅族的經過?

可這樣的話也未免太殘忍了。最重要的是,我想尋找的安瀾究竟在何處?

我不由得抓住了自己的衣襟,開始呼喚我身體中的孩子:“安寧,安寧,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可是久久的,都沒有人來回答我。就好像我肚子裏從來沒有那麼一個鬼胎一樣。

越發的詭異了。

我皺了皺眉,還是決定再試驗一次,我撤消了自己身上的隱身符。

“你、你怎麼會在這!”

我的突然出現,讓那幫在喝酒的土匪們愣住了,整個酒席間忽然一片兵荒馬亂。

“究竟是誰把你放出來的!”那個土匪頭子拿起自己的刀,向着我衝了過來。

我看着他那種不屑又輕視的臉,目光一寒,轉瞬間,他的人頭就掉在了地上。

“她殺了大當家!”有人又喊了起來。

但我卻沒有在意,反而戒備着四周。果然,熟悉的眩暈感和失真感再度襲來,我試圖反抗,但所有的攻擊都好像落到了空處。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就又回到了一開始的那個花轎裏。

我狠狠的捶了下轎子。

“哎呦,新娘這是在做什麼?”那個被殺了兩次的喜娘又探頭進來了。

但她這回還沒來得及說她的那些教訓,突然外面又是一聲大喊:“有土匪!土匪下山了!”

土匪?

我一愣,這回怎麼來的這麼快?

我來不及去想這些變化究竟是因爲什麼,就急忙衝出轎子向外看去,結果這回發現衝過來的土匪雖然還像之前一樣殺了所有人,但來到我面前的時候,領頭的那個人卻變了一個人。

而看到那個人的面容,我纔是真正的感覺到吃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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