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對我好的過往,也只不過是,我自己想多了吧,他心裏的人是玉琉,大概,永遠都會是玉琉。

花穗爭不過,我,也不會能爭過的。

不過,喜歡的事情,是爭來的,只怕,也變了初衷吧。

陸星河離我,真的太遙遠了。

回到了太清宮,來來回回的小道士們見了我和蘇沐川,都用一種十分奇異的眼光看過來。

蘇沐川笑問道:"怎地,幾日不見,你們要跟見了鬼一般?大師哥他們回來了不曾?"

可是衆小道士都是一副話也不敢說的樣子,神色奇異極了。欲言又止,好不叫人起疑。

我問道:"究竟怎麼了?二姐姐回來,不是好事麼?"

"這個,"一個小道士說道:"二師哥和三師姐,去掌門人那裏一趟,便就知道了。"

(本章完) “其實剛纔,我就覺得不對勁兒。”一邊往正殿裏去,我一邊跟蘇沐川道:“二師哥,你也聽見了,大師哥說了,教我等一等便來救我的,怎地他一直也不曾回去?”

“也許,他看見我了,知道我會幫你的。”蘇沐川笑道:“你別想太多,你還是大師哥領回太清宮來的呢,他不會不管你的,除非是……”

除非是,陸星河出事了。

陸星河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心裏很清楚,認真,驕傲,心軟,而且,重情義。

亂世 如果不是這樣,他便不會一次又一次給玉琉騙的跟傻子一樣,我總覺得,陸星河對玉琉,正像是我對陸星河一樣,看的十分通透,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明知道陸星河是爲着玉琉那樣的上心,也還是願意盡全力幫着他,陸星河應該也明知道玉琉對他忽冷忽熱,不會是無所求的,可還是因着十幾年的感情心軟,他能看穿,只怕還是不願意讓自己相信。

喜歡誰,就像是信了誰的邪教,那個人,就是自己的信仰。

哪裏那麼容易,就能保持了理智呢。

“花穗,你想不想聽一聽,以前的故事?”蘇沐川低頭看着我:“那些個,小時候的事情?”

我點點頭,道:“想聽,二師哥給我講一講罷。”

“玉琉她,一直都是一個仙女一樣的人。“蘇沐川微微一笑,道:“溫和,有同情心,誰有困難,她都願意出手相幫,哪怕自己吃虧,也不讓旁人委屈。”

這就是了,真正吃虧的話,旁人甚麼也看不出來,能把虧吃的這樣楚楚可憐,纔是真本事。

“大師哥小時候經常生病,幾乎天天都躺在瓶瓶罐罐裏面,一股子藥味兒,人也像是苦的厲害,大概他吃的藥,比吃的飯還要多,所以大師哥,很不喜歡吃藥, ”蘇沐川笑道:“那個時候,都是玉琉每日裏給他送藥,柔聲細語的跟他說,不吃藥,怎麼能好起來呢?健健康康的起來跑跳,才能跟大家一起玩樂。大師哥開始還是不肯吃,但是玉琉就將藥在嘴邊吹涼了,送給他吃,他不張口,玉琉的手就一直在他嘴邊舉着勺子,酸了也不垂下來。”

很羨慕,居然是說不出來的羨慕,羨慕能跟陸星河一起長大的玉琉和花穗。

“難怪,”我笑道:“大師哥會動心,也是應該的。”

“玉琉對誰都很好,”蘇沐川笑道:“對我也很好,可是,我只覺得,好的不大真實。玉琉人聰明,長得漂亮,性格和善,人又大方,還總是給人一種十分柔弱的感覺,好像她身邊的人,都該照料她,不照料她,簡直就是一種殘忍。”

“能將一個女子做到了這個程度, 可不也是一種能耐麼?”我答道:“大師哥,肯定就義不容辭的去做照料她的那個人了罷?”

“大師哥就是覺得,人家待他好,他就應該待人家好。”蘇

沐川道:“大師哥那個人,別看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可其實,倒是滴水之恩,就要涌泉相報的,也許,因着他是孤兒罷,總覺得身邊的溫暖全都很重要,很應該珍惜,所以爲着能留下了溫暖,特別的努力。”

我點點頭,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玉琉就是大師哥那個昏暗人生爲數不多的光。”蘇沐川道:“大師哥,大概以前決定,要永遠護玉琉一個周全罷?所以,那個決定,可能不是很容易更改……啊,到正殿了。”

一路上心不在焉,一擡頭纔看見正殿到了,隨着蘇沐川進了正殿,只見玉琉,陸星河,還有掌門人以及幾個師叔都在。

月春子一見我們來了,輕笑道:“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怎麼樣,今日裏,可要真相大白了。”

玉琉一擡頭,看見我,淚水漣漣的說道:“花穗,我畢竟是你的親姐姐,你何故要這樣待我?”

我奇道:“不知姐姐此話怎講?妹妹前去救了姐姐回來,姐姐嫌妹妹多事,破壞了姐姐與國師的幸福麼?”

“父親,到了這個時候,花穗她,還是這樣的抵賴……”玉琉望着掌門人,涕淚直下:“那一日,是花穗她冤枉了女兒,害的女兒被關到了落雁塔裏思過,可是她還是不肯就此罷手,爲着將女兒徹底的自星河身邊除掉,居然將女兒,獻給了國師……”

“這個謊話,說的是不是荒謬了點?”我答道:“那一日姐姐給關在了落雁塔,妹妹要如何穿過許多人的眼睛,將姐姐給綁架出來的?”

“芳衡,你來說罷……”玉琉恨恨的望着我道:“芳衡給你威逼利誘,一如當日的那柔翠一般,教她們幫着你來害我,現今咱們再來說一說,那一日,花穗小姐究竟在何處?”

我心裏一動,那一日,我在跟陸星河看鬼市之中的花火,可是陸星河當時還在思過,是蘇沐川出來作證說自己與陸星河在一起,方纔洗脫了陸星河拐帶玉琉的嫌疑。

我若是將那一日的事情說出來,陸星河和蘇沐川欺騙師門的事情,就要給揭穿了。

芳衡忙行禮道:“那一日二師姐在那落雁塔上思過,本就是因着趕上節日,塔裏只有芳衡和幾個幽春子師叔門下的師兄弟們看守,那幾個師兄弟那一日也貪玩,偷偷往塔後面看花火去了,我本來也只是要過去給玉琉小姐送一點中元節的東西的。

可是,我這一進去,卻看見花穗小姐也不知道使用了甚麼法子,居然將玉琉小姐弄的昏迷了過去,正往外面架,我心裏害怕,問花穗小姐這是要作甚,結果,花穗小姐便對我說:事情若是說出去,便教我自己瞧着辦,往日的柔翠,便是我的榜樣。

我也知道,花穗小姐很有手段,前次裏冤枉了玉琉小姐和柔翠師姐,推她下那落雁塔的妖鬼地牢,玉琉小姐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就給掌門人關了起來,若要說

是對付芳衡,不更是易如反掌麼,芳衡心中害怕,便不敢阻攔,只得眼睜睜的望着花穗小姐,將玉琉小姐交給了一個不知自何處而來,騎着馬的男子。還跟那個男子叮囑了幾句,只說國師甚麼的,芳衡也不曾聽了一個明白。

花穗小姐目送着玉琉小姐給人劫持走了,就拿出了這個東西,叫芳衡收下,只當封口的謝禮了,教芳衡對着外人,只說玉琉小姐是離家出走的,萬萬不可將事情給聲張出去。”說着手一張,裏面正是那一隻朱顏郡主借給我的金鳳釵。

月春子道:“這個釵子,本座問過了朱顏郡主,朱顏郡主說,正是她贈給你的,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我答道:“釵子,也有可能是給人偷了去的。”

“那書信,也有可能是早叫人寫好了,擱在柔翠的鳥籠子裏的。”玉琉說道:“父親在上,柔翠她,也是被逼無奈,方纔教花穗利用了,冤枉了女兒。”

柔翠是個牆頭草,現今,也蹩過來,跪下道:“那一日,是花穗跟柔翠說,只要幫着她,將玉琉小姐冤枉了,說玉琉小姐纔是將她推下去的真兇,那……那以後就教柔翠,也能當大師哥身邊的妾,柔翠爲着大師哥,一時糊塗,這才答應了下來,那一封信,是花穗小姐照着玉琉小姐的筆跡寫的,這才擱在了鳥籠子之中,作爲了那一日的證據的。

柔翠心裏本來就對玉琉小姐愧疚,平白無故,便背上了害自己妹妹的兇手之名,結果,聽芳衡偷偷與我一說,不想花穗小姐心狠手辣,害的玉琉小姐去落雁塔思過還不罷休,居然還狠心的將自家的姐姐獻給了國師,只爲着獨佔大師哥。

柔翠心裏想着,爲着獨佔大師哥,花穗小姐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改日裏,柔翠的下場,也一定好不得,這才與芳衡商議着,將事情說給了月春子師叔,結果,師叔聽說之後,趕到了國師的府上,假作相賀,實實是去打探,正巧遇上了給大師哥方從裏面救出來的玉琉小姐,這纔是一個真相大白了。”

真真是個山不轉水轉,這麼快,柔翠將當日裏控訴玉琉的說法,故技重施,又都給堆到了我頭上去了。

掌門人望着我,道:“花穗,你怎麼說?”

陸星河卻說道:“師父,這件事情,星河不信。”

“你不信?”月春子問道:“你爲何不信?玉琉,不是正山你從國師那裏救出來的麼?”

“是因着花穗相幫,星河才尋得的玉琉,”陸星河道:“花穗爲着幫着玉琉出來,自己也以身試險,這絕對不是……”

“因着花穗相幫?”月春子道:“爲何,她能知曉,玉琉是給進了與咱們平素毫無交集的國師府了?不正是因着,那始作俑者就是她麼?她之所以叫你過去,無非是讓你看着,玉琉已經成了國師的人,叫你死心罷了,這都看不出來,真真是枉爲太清宮的大弟子。”

(本章完) “玉琉,”陸星河卻說道:“芳衡說她看見了是花穗將你弄暈迷了,拖了出去,那,你可是看見花穗了麼?”

玉琉眼睛一轉,哀慼的說道:“那一日,我正在落雁塔之中唸誦經文,只覺得,外面一陣香風,薰得人眼睛也睜不開,這便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一睜開了眼睛,才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了國師的府邸之中的。”

原來如此,我忽然想起來,我自鬼市之中回來的時候,青鸞跟我說過,有人來問我在何處,青鸞只推說我已經睡下了,想必那個人,是來打探,我在戌時的時候,身邊究竟有沒有人證的。青鸞是我的丫鬟,自然跟我一條心,她的證言,也沒人會信。

玉琉的思慮,真真是個周全。

“花穗要害她,怎麼會讓她看見自己,一準兒是用了甚麼迷香一類的東西了,”月春子道:“玉琉看見不看見,也不大要緊,芳衡看見,就是了。對了,玉琉,國師對你有心的事情,都有誰知道?”

玉琉忙道:“玉琉尚且是個閨閣女兒,對這件羞人的事情,自然是難以啓齒的,統共,也只跟花穗提過了一次,想必,便是因着這個,花穗纔要動了心思罷。”

“姐姐是何時告訴我的,我怎地卻根本不知道,”我答道:“再者說,姐姐與國師是有交情的,自然可以出入國師府,可是我一個平民百姓,難道想見國師通風報信,就能見國師通風報信麼?花穗在太清宮足不出戶,又才失去了記憶不久,出門都不曾出,又能上哪裏結識國師去?”

陽春子忙道:“這話說的也有理,玉琉是因着南疆仙草的事情,才結識了國師的,太清宮其餘的人,根本與國師交集的機會也沒有,國師日理萬機,如何能與花穗去交往。”

“二師哥,你又怎麼知道,沒有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既然國師對玉琉有心,那花穗只要以玉琉做條件,國師便不會置之不理,”月春子不依不饒的說道:“現今玉琉受害,花穗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撇了一個乾乾淨淨,倒是簡單,可是這對玉琉來說,乃是終身的大事,難道這麼大的事情,不承認就能當沒出過?”

陸星河忽然說道:“師傅,師叔,星河要請罪。”

“請罪?”掌門人問道:“你何罪之有?”

陸星河答道:“旁的星河不知道,可是星河可以作證,中元節那一日,花穗實在沒法子往落雁塔裏去,因着那一日,鬼市大開,星河偷偷的從那思過的後山出來,帶着花穗去鬼市了,花穗從戌時到亥時,都跟星河在一起,她如何能有分身之術,一邊逛着鬼市,一邊將玉琉給帶走呢。”

“甚麼?”掌門人眉心一皺:“那一日,沐川不是說……”

蘇沐川答道:“回師父,沐川那一日,也可以作證,其實,大師哥是與花穗一起去了鬼市,因着花穗前次裏才與二師姐有了那樣

的矛盾,我們……我們怕多出了麻煩來,這纔將花穗給瞞了下去,誰知道,之後又出了這樣的事情來,實在是我們自作聰明,倒是將事情弄成了一團亂,還請師傅降罪……”

我心裏陡然一震,這陸星河,居然爲着我,要將自己的兩次不守規矩的事情也拆穿麼……

那一日,他是說過,萬事開頭難,有一有二就有三,可是,卻不想讓我再失望第二次……

“所以,不管那芳衡說的人是誰,也不會是花穗。其中,只怕還要有甚麼誤會的,”陸星河道:“這件事情,星河願意以性命擔保,也願意受之前欺騙師父,觸犯規矩的責罰,還請師父明察。”

玉琉顯然不曾想到,那一日我說是睡下了,卻與陸星河和蘇沐川在一起,此情此景,總不可能說陸星河和蘇沐川說謊的,便話鋒一轉,奇道:“還有此事?玉琉,當真不知道啊……那,那一日帶走了玉琉的人,究竟是……”

月春子怒道:“星河,沐川,你們兩個,該不會聯起手來,說謊包庇花穗罷?”

蘇沐川答道:“大師哥願意一性命擔保,星河也願意以性命擔保,這件事情,跟花穗根本沒關係。花穗那一日,確實在鬼市。”

我便答道:“既然有可能是大師哥二師哥聯手包庇花穗,也有可能是柔翠與芳衡一起冤枉花穗,現如今,各有兩個人證,相信父親和師叔們,是不會厚此薄彼的。”

“說過一次謊的人,就有可能再說第二次謊,”月春子喝道:“上一次星河與沐川,便是扯謊,這一次,只怕也信不得。”

“師叔說的有道理,”我答道:“所以,照着師叔這樣說,上一次柔翠師姐冤枉了玉琉師姐的話,這一次,也可能是在冤枉我。”

“你!”月春子瞪着我,但是也想不出要如何來反駁,氣的咬牙切齒。

玉琉始料未及的事情終於出現了,好歹算她一個措手不及,我偷眼一看柔翠和芳衡,她們兩個顯然也沒想到,本來打聽好沒有人證的我,居然正巧與陸星河蘇沐川在一起,也有些亂了手腳,兩下里對望了一眼,都戰戰兢兢的低下了頭。

我很想知道,玉琉與她們兩個,是如何串通在一起的,而背叛了玉琉一次的柔翠,究竟是爲着甚麼好處,又跟玉琉成了一丘之貉?

“芳衡和星河他們,各執一詞,咱們也無法分辨真僞,既然這件事情跟國師有關,自然須得問問國師了,”陽春子說道:“大師哥,咱們雖然與國師那裏,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出了這樣的亂子,傳出去,教太清宮的面子往哪裏擱!不弄清楚了,教外人怎麼看咱們!”

如果驚動了國師,只怕事情就更不好收拾了,那麼整個京城,都得知道了玉琉這件“私奔國師”的事情,估摸着,若是教朝廷知道,少不得,要說一個兩心相悅,不如成人之美,將

玉琉賜婚給了國師,應該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我猜着,玉琉可不希望這個樣子。

果然,掌門人點點頭,剛要開口,玉琉眼珠一轉,突然跪下去哭了起來:“父親,女兒求不要再將事情鬧大了!當真要將事情鬧的外人也知道,那,女兒的名節怎麼辦?女兒將來,還要如何做人?”

“事情本來便荒唐!”掌門人怒道:“國師若是當真趁人之危,自太清宮拐帶了你去,這是對太清宮天大的侮辱,豈能就這麼算了?來人,給本座將國師給請了來,咱們幾方便當堂說清楚,看看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玉琉站起來,對掌門人道:“事情到了這個程度,父親還要將事情鬧大,羞辱女兒,女兒也明白了,自己在父親心中究竟是一個甚麼地位,既如此,也不要讓女兒給太清宮蒙羞,女兒這便一死,給太清宮換一個清淨……”

說着,迎着那大殿上的柱子便撞了過去。

掌門人臉色登時變了。

“玉琉!”陸星河自然飛快的起身擋住了玉琉,玉琉身子一軟,跌在了陸星河的懷裏,哭道:“活是沒有面孔再活下去了,死卻也不讓我死,父親,求您給女兒指一條明路,事已至此,女兒該如何自處?”

“你……”掌門人又是心疼,又是氣憤,連聲道:“你再委屈,也該知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當着本座要自盡,你又叫父親如何自處!”

“既如此,父親,玉琉求您,莫要再追查這件事情了……”玉琉哭道:“國師他,早在南疆的時候,便對我有心,今次的事情,我開始,也只是以爲,是國師聽說了我給妹妹陷害,又被父親誤會的事情,纔將我帶過去的。

當時滿心的心灰意冷,只覺得國師倒是這般的上心,還好國師也算是個正人君子,雖然對我有心,可是卻規規矩矩,只是求親,不曾對我做出了逾越規矩的無禮之舉,父親想一想,倘若國師他將女兒給……那女兒又將如何自處呢?這,還只怪女兒自己招惹了國師,如果不是這樣,又怎麼會出了這樣的事情呢……”

我趁機說道:”玉琉姐姐說的是,既然國師是個正人君子,若是當真玉琉姐姐想要回來,國師是不會不放人的,可是,玉琉姐姐因着一時與太清宮置氣,索性,便答應了婚事,是這麼回事罷?大師哥,你也聽見了,在國師府的時候,玉琉姐姐是不是這麼說的:因着回不去太清宮,才答應與國師成婚的?”

玉琉當然這麼說過的。只怕那個時候,她只顧着裝可憐,忘了讓謊話說的更符合邏輯一些罷。

陸星河點了點頭,正色道:“不錯,當時玉琉她,是這麼說的。”

我便說道:“所以說,就算給人坑害,送到了國師那裏,但後來明明自己是可以回來的,但是,玉琉姐姐卻自願留下來,這個,又怎麼說呢?”

(本章完) “這……”玉琉忙道:“可是,若是沒有人將我給劫走,又怎麼會出這許多事情?我雖然在落雁塔裏思過,可也是安安分分,不會給太清宮添麻煩的!”

“哦?”我答道:“現今,姐姐尋了證人來,自然是有恃無恐的,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了,也怨不得姐姐,大概姐姐這樣來演一場獨角戲,是怕父親追責,沒法子干休,這才索性把這私逃之事,一併嫁禍給花穗頭上吧?”

“你不要來血口噴人!”玉琉怒道:“花穗,你幾次三番的,想要害我於不義,姐姐究竟是哪裏對不住你,你要這樣與我爲難?”

“嘖,現如今,大家各執一詞,也許只有外人來了,纔是一個公正,可是偏生姐姐又不肯去請國師作證,非要打碎牙齒肚裏咽,妹妹就算想要幫姐姐證明什麼事情,到底也是一個愛莫能助啊!”我盯着玉琉,笑道:“姐姐說是不是?”

將軍嫁我 玉琉道:“我也只不過,是爲了太清宮着想而已,與國師之間,爲着一個我起了爭鬥,我實在於心不忍,這點子委屈了跟太清宮比,根本不算什麼。”

我對玉琉微微一笑:“姐姐說的大義凜然,端端教人佩服,只不過有的時候,事情總會發生一些教人意想不到的變故的,誰也不是鬼谷子,能夠未卜先知,這件事情怎麼平息,自然還要看姐姐的決定了,若是還想將事情鬧大,花穗就在這裏等着姐姐,若是姐姐想息事寧人,花穗作爲一號有嫌疑的,自然也求之不得,全數聽從姐姐的決定。”

“你……”玉琉眼中閃過了一絲陰狠來,隨即又按了下去,突然對芳衡道:“既如此,芳衡,你再想想,那一日,你可當真是看清楚了?”

說着,與芳衡丟了一個眼色。

芳衡抖抖索索,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怎麼說合適,只得且模棱兩可答道:“燈光昏暗,瞧着像是花穗小姐,而且,因着這個金鳳釵,芳衡見花穗小姐戴過……”

玉琉腦子快的很,一見栽贓嫁禍不成,可馬上就要先將自己擇清楚了,川劇的絕活都沒她變臉變的這樣快。

玉琉便立時說道:“父親,您說,這件事情這般的蹊蹺,會不會是有人知道了我和花穗之間的矛盾,蓄意要這麼做,來挑撥咱們太清宮內部的事情呢?”

“挑撥?”掌門人望着玉琉:“誰人會這樣做?”

“父親,我猜測着,是不是最近給咱們追剿的那百花神教?”玉琉忽閃着無辜的大眼睛,道:“現今說起了厲害關係來,估摸着,太清宮與國師之間,若是有了嫌隙,兩敗俱傷,最得意的,還是他們了,最有動機,能從中漁翁得利的,也只有他們。”

蘇沐川微微一笑,偷偷衝着我眨了眨眼,我點點頭,心領神會。

陸星河今日裏,倒一直是心不在焉的,也不知是不是真正對玉琉的所作所爲忍無可忍了。

掌門人眼色複雜了起來,月春子趁機說道:“掌

門師哥,這個,也不是沒可能的,既然星河他們作證,想來,便不是花穗,八成有人冒充蓄意花穗,就是想讓太清宮自己內亂,不是那百花神教還能是誰!咱們可萬萬不能上了當,自己人,先懷疑起自己人來了。”

掌門人點點頭,道:“事情,本座會查探清楚的,但是今日之事,還有上次的事情,無論如何,本座也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眼下百花神教做亂,咱們該同氣連枝,一致對外,尋了自家兄弟姐妹來做文章,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教人笑話!也罷,既然如此,事情便這樣算了,百花神教的事情爲重,本座不與你們這些個兒戲之事追究,今日起,你們大家,全數都要爲百花神教的事情多花心思,知道麼!”

玉琉自然巴不得一聲,忙道:“是……多謝父親。也許,我也只是中了計策,才誤會了妹妹,會不會,上次妹妹誤會我,也是百花神教的毒計?”

真是給你個竹竿就往上纏,百花神教無辜背上了黑鍋,甚麼破爛兒也往他們身上招呼,倒是也怪可憐的。

我看得出來,掌門人應該是就坡下驢,將這件事翻篇也就算了,好歹手心手背都是肉,傷了哪一個都心疼,將百花神教拉出來當了墊背的,對掌門人來說也許正和心意。

他好歹入主太清宮這麼多年,什麼魑魅魍魎沒見過?只怕玉琉這點子算計給我一戳,只有陸星河是個假充看不出來的。

猜測出來掌門人的意思,我便也樂得做一個好人,道:“父親說的在理,花穗也覺得,也許使用反間計的,是百花神教,這個關口,自己人是萬萬不能亂的,父親的教誨,花穗記下了,自家人,什麼時候,都會是自家人。這點子小小的伎倆,騙得了誰呢!”

玉琉臉色僵了一下子,隨即又綻放出來了一個嬌豔的笑容:“妹妹可不是冰雪聰明的,便讓這誤會,煙消雲散了罷!畢竟,咱們血濃於水,什麼事情,也不能讓咱們的親情消失了。”

我假裝大受感動:“姐姐不計前嫌,還肯與妹妹這樣交心,妹妹實在,是幸運的很!”

月春子尖酸刻薄的說道:“花穗,你姐姐,便是這樣容易輕信,將每一個人,都當做是好人,何時這一種坦蕩?把你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習慣,也改一改,不要把旁人的心,都當做是你的心。”

跟月春子吵,除了吃虧還是吃虧,誰讓她是個長輩。

我便楚楚可憐的說道:“師叔說的很是,花穗,記下了,再也不會因着旁人推我一把,就疑心旁人要殺我,也不會因着旁人偷了我的金釵,就要疑心旁人是栽贓陷害,師叔的教導,花穗每一句都銘記於心,多謝師叔!”

月春子白了我一眼:“朽木不可雕也。”

陽春子望着我,大獅子一般的搖了搖頭,終究什麼話也沒說。

掌門人嘆口氣,道:“花穗,你留下,旁人,且散了吧。”

玉琉虛情假意的說道:“還望父親,莫要責怪花穗,她畢竟還小,很多事情,她也是給表象矇蔽了……”

“本座自有分寸。”掌門人望着玉琉,眼睛卻帶着幾分警告:“你,也安分些個罷!”

玉琉身子微微一顫,也就假裝不曾聽出什麼來,自去了。倒是芳衡和柔翠嚇的不輕,生活在夾縫之中,卻是也不容易,兩個人汗涔涔的,看也不敢多看我一眼。

陸星河望着我,欲言又止,給蘇沐川拉出去了。

待人們散去了,我關上門,道:“不知父親對花穗有何教導?”

“你二姐的事情……”掌門人爲難似得:“你受委屈了。”

我忙道:“這能算是什麼委屈,只要不給父親和太清宮添麻煩,花穗沒什麼不能忍的。”

“你現在,也通透的很,反倒是你二姐,以前都是聰明伶俐的,近來倒是做了不少的糊塗事……”掌門人十分疲倦似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可是,爲人父母,雖然該管束,可是,還是想多給她一個好自爲之的機會。這件事情,算是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再有下次的話,父親,不會再這樣心慈手軟了。”

“父親的心思,我全數都明白,”我笑道:“父親肯說這些話來安撫花穗,花穗已經滿足至極了。父親這樣照顧花穗的感受,旁的事情,又算得了什麼!花穗的心有人懂,花穗覺得足夠了。”

“好孩子……”掌門人微微一笑,道:“你二姐近來,只怕也真真是爲着什麼事情着急,哪裏有這麼不穩重的?”

“是,有點不大像是以前的二姐了。”我應聲道:“以前的二姐,不會將事情做的這樣紕漏百出,大概會心思縝密,讓花穗退無可退,今日裏,倒是讓花穗勉勉強強的鑽了空子。”

掌門人嘆了口氣,道:“大概風雨欲來,忙中出錯了。不過,你比以前,未免變的太多。”

我心裏一顫,難不成,掌門人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來警告我一下麼?

掌門人知道的,好像比我想像的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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