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麒麟子,囂張一如既往,竟然就這般,要踩死大敵?

須知,剛剛他才被斬了一次呢。

林凡眼神冰冷,殺意盈天,沒有半分退避之意,且,向前踏了半步。

只是半步而已,他變得與天齊高,雲層都只能在他的半腰沉浮,那大日只在他頭頂數寸,讓他整個人都金黃,像是被浸染一層光暈。

「轟!」

林凡也出手,一腳飛起,對著麒麟子的面門就踩了下去,很隨意,更囂張。

這就是以牙還牙!

畫面很有趣,林凡與天齊高,而本囂張與霸道,抬腳踩殺林凡的麒麟子不過林凡的腳背高,此時,囂張而霸道的姿態,就像是一個笑話。

這種高度,是要踩林凡的腳背嗎?

「轟隆隆!」

雲層爆開,紛紛奔逃,時空炸裂,長空粉碎,林凡那隻腳掌太巨大了,簡直像是足以覆蓋大地的烏雲。

「啊……」

麒麟子爆吼。

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大敵竟然會用出這麼一招,施展出了最是簡單不過的法天相地。

他被覆蓋在那巨大的腳掌陰影下,太憋屈與憤怒,分明那隻巨腳距離他還有幾百米,但就像是已經踩在了他身上。

「殺!」

他的身軀也暴漲,且,抬頭向上轟去。

怎麼可能真的讓這一腳踩在他的頭上?

若真的發生,他會成為笑話。

砰!

他那足以轟爆神山,可以震碎大日的拳頭與林凡的腳踝撞在了一起,架住了林凡這屈辱一腳。

同時,他的軀骸依舊在暴漲。

「轟!」

天地再次大爆炸,林凡整個身軀瑩瑩發光,戰血蜂擁向壓在麒麟子的右腿上,讓其沉重如三川五嶽相加。

這是他獨有的肉軀之力,環顧臨神境,怕都是沒有幾人能與他相抗。

砰,麒麟子的確抗住了這一腳,沒有讓他觸及自己的頭頂,但,下方的大地承受不住這種壓力,直接塌陷了!

林凡俯瞰麒麟子,他太高了,抬手可輕易的摘下星辰,身軀俯下,再次用力。

轟!

麒麟子齊腰陷入大地中,只有上半身,還在苦苦支撐。

「你……能撐多久?給我下去!」

林凡咆哮,吼碎了諸多星辰。

砰的一聲,麒麟子除頭顱與獨臂依舊在外,其餘軀骸,全都被林凡踩入大地下。

這顆頭顱,依舊長發飛揚,但滿臉泥垢,灰頭土臉,那支獨撐林凡右腳的手臂,更是顫驚驚,像是大夏將傾,獨木難支。

「你配與我斗?配說出那種狂言?一拳轟殺我?你再來試試看!」

林凡明顯很記仇,還記得當初這麒麟子的狂言妄語。

咚。

麒麟子整個人都被踩入大地下了,一個巨大的腳印足有萬丈長,將大地都踏出至少數丈深的痕迹,有岩漿噴湧向高天。

「嘶……」

「一腳將不敗的麒麟子從天堂踩到了地獄中。」

……

諸人低語,神色都莫名,但不敢高聲議論,生怕被龍麒族記恨上。

那些少主級人物,眼神含恨,都在暗爽,恨不得此時將麒麟子踩入深淵的是自己。

龍麒族始祖眼神冷冽,竟然有一頭恐怖的怪獸出現在他身後,麒麟首但卻是龍軀,盤在他身後虛空,雙眸綠油油,如要擇人而噬的凶獸。

「呵……麒麟子?不過如是。」海狂輕笑:「看來我今天註定大豐收。」

「孰生孰敗為時尚早。」龍麒族始祖惡狠狠:「若不服,加註。」

「加註?」流櫻淑笑了:「好啊,我們接了,再來十座如何?」

「十座?」龍麒族眼眸微眯。

「我接!」柳家始祖爭先恐後,生怕這大生意被人奪走。

只因,他對麒麟子,真的有莫名的信任。

哪怕麒麟子被斬一次,被踩一次,依舊恆定的相信麒麟子最終能夠勝出,手刃大敵。

「好。」流櫻淑答應。

「柳老鬼……你不厚道啊。」有始祖級人物輕斥:「是要獨享嗎?」

柳家始祖長嘆:「輸了太多,傷筋動骨,諸道友就別搶了,且,麒麟子已初露敗績,風險有點大。」

「哼。」

始祖冷哼。

若風險真的很大,你這種老貨能搶著上?

但都恨恨的,沒有繼續開口。

「轟!」

大地炸開,數十萬里方圓的大地都被掀飛了,一座座高山飛到半空時炸開,一座座湖泊洶湧向高天時,又被蒸干。

那是麒麟子,他渾身是血,衣衫殘破得不成樣子,但此時,他達到了此生最強姿態,逆沖向高天,整個人都在燃燒。

「咚!」

又是一腳踏下。

林凡踩人踩上癮,面對逆殺而來的麒麟子,再次抬起腳掌。

「同一種虧,我還會上當嗎?」

麒麟子大喝,且此時,他亦變成一個巨人,肩挑日月星辰,肩部震蕩,迅捷的與林凡踩下的腳踝碰撞在一處,雙方都大震。

麒麟子雙眸通紅,汲取了剛剛的教訓,將戰機把握得極好,眼光極其的毒辣,他直接扛起林凡的一條腿,而後一拳向著林凡便轟了過去!

拳印凌空,拳力震世,萬道都在拳印中輪轉,秩序炸開,威力無以輪比。

所有人都震撼。

不愧是麒麟子,知恥后勇,太可怕,不被先前的敗績影響,且,化悲憤為力量,捕捉到了這種難得的戰機,要絕殺大敵。

有人驚呼,包括御天與海狂等,都皺眉。

這一擊極為的兇險,麒麟子的確抓住了難得的契機,此時,林凡一腳被鉗,行動受限,輾轉騰挪不過方寸,如何去避開這一擊?

會否,先前的大勝為空? 魂啟,意為啟發魂力,結成魂印。

不是人人的魂印都相同,這裏面有千萬種區別。王公貴族中大部分是修行者,而他們的後代有很大可能也會是修行者。

桂國十五歲年紀的孩子都有機會魂啟,只不過王公貴族子弟集中在皇宮魂啟,而平民子弟自有專人攜帶小型魂啟石挨家挨戶啟魂。

啟魂者專受桂皇一人統轄和管理,這樣可以避免賄賂等一些官場原因造成人才流失。

每一個修行者都是寶貴的,一個入學級修行者可以對戰十個沙場戰士,一百個精通級修行者能夠抵抗一萬沙場精兵,十個宗師級的修行者可以硬扛五千人的重甲騎兵。一個大宗師,可以滅掉一個團級的虎狼之師。神境的聖師,舉手投足間便扭轉戰爭的結局。

很久以前,三國就一起建立了誓約。聖師不可參戰,只可守國。

由玄黑岩製成的魂啟碑,只需要講手掌貼在上面,碑壁自會顯示魂啟者的魂印。

池沌是首個啟魂的人,他把手貼在石碑上,黑沉的石碑亮起點點金光,形成了一個螺旋紋的圖案。

殿下一片唏噓,這個魂印是所有魂印中最低級的,再上者依次為無極印、三昧印、四方印、五星印、六芒印和千萬中無一的九絕印。桂園直接錄取四方印及四方印以上的魂啟者,池沌顯然是沒機會了。

池沌鬆開手掌,並沒有因此氣餒。因為他知道自己並不是南陵王,天資差是正常的。

池沌讓開地方給身後的人上前啟魂,他一轉身,身後就跌來一個紫衣身影。

池沌趕緊伸手去扶,跌在他懷裏的正是當朝宰相安世之女安若然,淡淡的薰衣草香味鑽入池沌鼻間,甚是誘人心神。

安若然秋水般情動的眸子深情地望着池沌的面頰,小臉微微的羞紅。怯道:「謝謝。」

池沌鬆開握住安若然手腕的手,微笑道:「以後走路小心些,啟魂吧。」

「嗯!」安若然乖巧地點頭。

安若然把手貼在石碑上,微微金光再次亮起,是一個圓圈。

「無極印。」倒二等魂印。

池沌見到安若然眼角微紅,哭意正濃,便上前安慰道:「別傷心,至少,你比本王強。」

安若然感動地笑了笑。

魂啟繼續,貴紀湘啟發三昧魂印,宇文姽也是三昧印。藍桂田家與青桂景家的子弟都沒有開出魂印,倒是沒有桂徽的昌鼎伯韋家的韋方勇和韋富進啟發了四方印,白桂苟家的大少爺苟旦也是個四方印。他們這三個人都被桂園直接錄取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長林峰,這小子啟發了六芒印。桂園教習允諾他有進入厚德樓的資格。

桂園有三棟樓——致遠樓、行健樓和厚德樓。厚德樓是天才才能進入的。

長林峰的前途是遠大的,從厚德樓畢業,就可以在朝廷內擔任要職。殿裏的官員多聚攏在長林峰身邊,打點關係。

長林峰於人群中遠望殿上的池沌,眼中滿是炫耀。他覺得他的地位已經高過池沌。

「陛下,臣有一請,望准奏。」安宰相突然向御前的陛下請奏道。

「奏。」桂皇道。

「小女安若然,傾心南陵王已久,又聞商丘郡主與南陵王已然退婚。故而臣請陛下賜婚,南陵王與小女才子佳人,定是天作之合。老臣也了卻一樁心愿。」

果然,天地下沒有送上門的美人。池沌在扶住安若然的時候剛好握住她的手腕,趁機探了她的脈搏。令他奇怪的是,她身上居然出現了喜脈。

現在安世請桂皇賜婚,顯然是見我命不久矣,但如果有子嗣,王爵之位繼續承襲,他安家就是王爵之家了。好深的算計啊,池沌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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