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林白心中對奈溫的忌憚之感又加重了幾分!看起來這從蠱毒之術中延伸而出的降頭術能夠在國際間產生如此之重的凶名,也還是有著幾分道理的!

感覺那股陰邪煞氣越來越近,林白眼神一凜,朝著諸人沉聲道:「諸位,儘快隱藏身形,將身上氣息掩蓋下來!不要讓那奈溫發現!」

「愚蠢的華夏人,識相的話就乖乖的把法器放下,該去哪裡去哪裡,讓老子我好好吸收這股氣運,也許我還能饒你們一命!要是敢擅自去抵抗,別怪我不客氣!」就在林白等人剛把身形掩藏好之後,原本和諸人相隔極遠的奈溫卻是幾個兔起鶻落就已到了大金塔之前、

這他媽還是人么?!等到看清奈溫的権的模樣后,林白等人均是不自禁的倒抽了一口冷氣!渾身上下虛腫無比,而且更是有著以鮮血畫就的怪異符文,渾身上下不斷散發出來幾欲凝成實質的陰邪殺伐氣息,可想而知這奈溫身上是沾染了多少凶煞之物!

「我看是你識相的話乖乖束手就擒,讓我們把氣運分割出來才對吧!」林白冷然一笑,壓低了聲音陰測測吼了一句后,雙手之間印訣陡然掐動,口中急聲叱道:「九曜行空,五行相依,陰陽和合,聚陰成煞,殺伐決斷,疾!」


隨著林白的叱聲落下,大金塔周遭的九曜聚陰陣頓時運轉起來。位於陣法中央的河圖洛書陡然一聲清鳴,一股無匹的陰煞氣息瞬間從其中蔓延而出,天幕之上九曜位置在感觸到這股氣息之後,瞬息間更是有無數陰煞氣息垂下,和陣法中的陰煞之氣匯聚在一起,緩緩流轉不停。

金光閃爍的大金塔此時變得昏暗一片,陰風呼嘯陣陣,到處盡皆是鬼哭狼嚎之聲,尖利刺耳,瘮人心魂。這原本佛法氣息濃厚無比的地域陡然間幾欲要變成人間的修羅地獄,其中的陰煞氣息之濃厚,甚至比傳說中的絕陰之地還要多上幾分。

而進入九曜聚陰陣中的奈溫更是發覺,只是剎那間自己彷彿是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般。眼前滿是灰濛濛的陰霧,伸手不見五指,眼前哪裡還有雄偉的大金塔以及林白等人的身影。

「陣法這種雕蟲小技還想在我面前賣弄!」奈溫在感觸到身前的劇變之後,不驚不懼,雖然心中有些震驚,腳下更是一步都不肯挪動,但卻依舊是一幅煮熟的鴨子嘴硬模樣,沉聲道。

奈溫曾經也接觸過華夏相師,對於陣法一道也算是有所耳聞。按照那些相師的說法,深陷入陣法之後,到處盡皆便可能是殺機,而且更是有攻心之煞氣出現,更為恐怖的是會有種種異象出現,禍亂人之心神,使布置陣法的人可以伺機發動雷霆之擊。

不過當時那位和奈溫接觸的華夏相師也同樣明言,而今華夏奇門江湖之中能夠布置出陣法的相師少之又少,而且就算是僥倖能夠布出的陣法,效力大抵也是極為微弱,對人能夠產生的傷害更是微乎其微。而今奈溫他降頭術修為大漲,而且更有前人的說辭,是以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但奈溫卻是怎麼著都沒有想到,林白身居河圖洛書,擁有諸多華夏相師已經失傳了陣法手段,而且在這近兩年的時間內,他更是接觸了無數奇異的陣法,單論在陣法上的修為可以說幾乎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

「是不是雕蟲小技,你試試便能知道,何必在這和我做這種無謂之爭!」林白聞言之後,冷然一笑,淡淡斥責了句,而後雙手印訣掐動不斷,小心翼翼的將九曜位置的陰煞氣息按照九宮數組位置排列起來,使他們能夠凝聚成一股,為自己所用。

奈溫冷哼一聲,想要辨認出來林白的聲音是從何方傳來,但片刻后卻是愕然發現,那聲音傳出的路線詭異莫名,根本無跡可循。萬般無奈下,奈溫只得硬著頭皮,緩緩朝前邁出一步。

就是這麼一步邁出,奈溫便感覺從陣法之中陡然一股浩瀚無垠的陰煞氣息沖著自己所在的位置便沖了過來!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以及陰煞的濃厚程度可以說是他平生僅見,雖然那股陰煞氣息離身體還有很遠,但渾身上下肌膚卻是有一種被針芒所刺的火辣之感。

情急之下,奈溫抬腳便想要躲避!但腳步剛剛抬起來,卻是愕然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竟然提不起半分氣力,彷彿周身上下墜入了深深的泥潭中一般,無論從什麼方位都使不上力!

華夏相師手中的陣法什麼時候厲害到了這樣的地步?!這也委實太過恐怖了些吧!奈溫當即便開始有些埋怨起當初那位向他介紹華夏相師陣法的朋友起來,現在這樣的局勢,和那人當初所說完全不符,根本就不是常理所在!

夜風嘩啦啦的刮個不停,大金塔四周溫度愈發冷冽,天幕之上烏雲遍布。若是有人此時來到此處,定會有身處大雪瀰漫的寒冬之感。

說時遲,那時快。那股瘮人無比的冷冽氣息只是這麼一瞬的功夫,便已經到達了奈溫的身前,彷彿是出弦的利箭,又彷彿是過了河的卒子,沒有半分回頭之意,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陡然間便到了奈溫身體正前方!

沒有任何猶豫,奈溫咬緊牙關,從懷中摸出一樣拳頭大小黑漆漆的頭蓋骨,朝著那陰煞氣息撞來的方向便扔了過去。

兩者一相遇,便如同天雷勾動地火。砰!一個驚天動地的響聲從陣法之中傳出,一股股濃郁無比的青煙升起,饒是這頭蓋骨抵擋了一下,但奈溫的身體卻依舊在爆炸的餘波攻擊下,被撞翻在了地上,翻滾嚎叫不止,口中更是陰測測的叫囂道:

「愚蠢的華夏人,這是你們逼我的!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把你們的頭顱盡數變成被我操縱的飛降,還要用它們將你們的家人盡數斬殺!」 楊鴻斌站起身來:“我的夢想在很多人看來是那麼的遙遠甚至荒唐可笑,但是自從我遇到你之後,我發現我的夢想一點都不可笑。因爲你給了我希望。”


“等等,我怎麼沒聽明白。”方塵聽得雲裏霧裏。

楊鴻斌看着方塵說:“雖然今天的我不怎麼樣,但是我有一顆強大的心,我不甘於平凡,我覺得自己將來必將成就一番大事。但是我需要一名貴人來幫助我,提攜我,而你就是我生命中的貴人。我從小學過相術,當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人中之龍,我楊鴻斌願意全力輔佐你,成就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

方塵邊烤着野兔,邊搖頭:“我看你是餓昏了,出現幻覺了吧,就我們倆現在這水平,當然你現在的武功比我高多了。但是我說就我們倆現在這狀況,住着一間破廟,有了上頓,還不知道有沒有下頓的。你想成就什麼大事業啊。我看你還是填飽了肚子再說吧。”

楊鴻斌頓了頓,不由得笑起來:“也對,現在飢腸轆轆的,先填飽肚子再說。”楊鴻斌望着窗外,思緒開始馳騁起來,也難怪小天不理解,就現在這處境確實不容樂觀,只是小天現在不明白自己是坐在黃金礦上乞討,反正以後的日子還長,以後再跟小天慢慢解釋吧。

“哇,這是什麼東西這麼香啊。”正當楊鴻斌陷入沉思之中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吵吵嚷嚷聲。

“老大,是烤野兔啊,真香啊。”

“嘿嘿,老大,想不到今天還有人主動到破廟裏孝敬咱們。”

“是啊,老大,這味道可比咱們的叫花雞香多了。”

“走,進去看看是什麼人給咱送好吃的來了。”

一夥人吵吵嚷嚷地走了進來,看那渾身衣衫襤褸和身上揹負的口袋,立馬能猜出那就是乞丐。

“哦,你們兩個懂不懂規矩啊。在我們的地盤烤這麼美味的東西,怎麼能先品嚐呢?要先孝敬我們老大才是。”這位叫花子身上口袋才二個,顯然身上比較低微,不失時機地拍馬屁。

其中一位揹負着四個口袋的身材肥胖的人正得意地瞅着方塵和楊鴻斌。

楊鴻斌站起身來,拱了拱手:“我不知道這裏是你們的地盤,打擾之處多有得罪,本來我們應該把這野兔奉上的,但是我這位兄弟大傷初愈,應該補補身子,所以請衆位海涵。”

“你少說得這麼文縐縐的,你的意思是不給我們老大吃了。你不給我們吃也就算了,怎麼連老大都不給。”旁邊另一位揹負三個口袋的叫花子在一旁煽風點火道。

立馬,整個破廟裏的氣氛就有了點**味。

方塵拿起一隻烤熟的野兔腿,遞給那位丐幫的老大:“我這位兄弟是跟你們開玩笑的,我們昨晚在這破廟叨擾了一個晚上了。哪有吃獨食的道理。”

“這才差不多。”那個丐幫老大接過野兔腿大快朵頤起來。

那個丐幫老大吃得滿嘴流油:“弟兄們,這野兔肉烤得還真好吃。咱弟兄們很久沒開葷了,兄弟們,那燒烤架上還有野兔肉,你們就分着吃了吧,咱們也打打牙祭吧。”

幾位小叫花子巴不得老大說這樣的話,一下子撲到火堆旁,作勢就要搶野兔肉。可是就在他們快要拿到野兔肉時,手卻像被燙了一般,不由自主地縮回了手。

那個丐幫老大三下五除兒就把那野兔腿吃光了,他用那髒兮兮的袖子抹了抹嘴:“喲,怎麼啦?這是?”

“老大,他們竟敢用暗器傷我們?”幾個小叫花子的手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打了,一隻隻手紅得像豬蹄似的。

“他媽的你們是不是活膩了,竟然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那個丐幫的老大騰地火就上來了。

方塵用眼神瞄了瞄楊鴻斌,壓低聲音說:“不就一隻野兔腿嗎?何必跟他們計較。”

楊鴻斌卻不買賬,而是朗聲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誰要是故意找茬,我也不會客氣的。”

那個丐幫老大一聽鼻子都氣歪了:“小子,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還不知道馬王爺長几隻眼睛。”當下一拍手,拉開架勢,鉢大的拳頭直接就衝着楊鴻斌的胸口過來了。那出拳的力度倒也不小,引得周圍空氣呼呼對流,只是在楊鴻斌的眼裏,他的速度還是慢點了,以丐幫老大這個狀態,估計頂多在青銅境初期。

楊鴻斌不閃不避,提起拳頭直勾勾地擊向丐幫老大的拳頭。只聽得“啊”地一聲慘叫,這羣叫花子的老大扶着右手,哇哇地慘叫:“快給我上啊。哎呦呦,哎呦呦,我的這手啊恐怕是要廢了。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聽到陣法之中奈溫的叫罵聲后,林白雙眼微凜,他生平最為厭惡的便是有人拿親人來要挾自己,奈溫的這番話語無疑是在向他的逆鱗開火,如何能不讓他憤怒,當即沒有猶豫,徑直念誦九字真言,操縱陣內九曜聚集的陰煞之氣,朝奈溫便攻襲而去!

話語聲一落下,大陣之中的河圖洛書便嗡然作響不止。這些年來,它從絕陰之地吸收的那些陰煞氣息悉數朝外瘋狂湧出,而且原本陰霾密布的天幕上更是出現了九個小小的光點。剛開始的之後只有米粒大小,但光芒越來越甚,而且形狀愈發變得大起來,彷彿是星辰要墜落在地!

河圖洛書以及九曜之間的陰煞氣息陡然聚集在一起,天地人之威三者合為一體,聲勢何等驚人!原本只是緩慢運轉的九曜聚陰陣轉動速度陡然加快,身處其中的奈溫陡然感覺周遭環境繞著自己變幻不定,眼前屍山血海一片,幻象陣陣,直欲讓他心神為之崩潰!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陣法,怎麼會成了這麼個模樣?」身處陣法之中的奈溫被陣法陡漲的氣勢驚得是神魂飛出九天之外,眼眶圓睜。以他的認知,完全不能理解,怎麼可能以人力完成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

即便是陣外的陳白庵等人也是目光獃滯,震驚無比的看著林白。居然能夠勾動天地異象,將九曜之上的氣息盡數收歸所用,實在是叫人完全無法去理解。

「不管你們這些人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擺布出來這陣法,我也一樣要把它給破了!」奈溫咬緊牙關,調動全身上下法力,勉力從陣法之中站立起身,將嘴角那抹被陣法威壓逼出的鮮血抹去之後,眼眶通紅,滿是陰鷙之意,冷然道:「相信我,等待著你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話音落下之後,奈溫將手伸入懷中,從其中取出一對帶著鮮血色澤的藤蔓雕成的木偶!而後沒有任何猶豫,徑直便將那兩端藤蔓扔到了空中,口中厲聲叱道:「陰陽和合,鬼物凝身,藤蔓為體,陰煞盡收!」

咒語剛剛念完,奈溫手中的一對木偶帶著的那股紅色光芒大作!從這木偶上更是朝外不斷散發出一股股猶如是鮮血般的腥臭氣息,而且這氣味居然能夠從大陣之中逸散出來,朝著林白等人的心神侵襲不止,想要禍亂他們的心神!

「鬼蔓降!這奈溫好毒辣的心思,居然連這種滅絕人性的東西都敢煉製出來,難道他就不怕天道反噬加在他身上么?」陳白庵感觸到藤蔓發出的那股氣息之後,臉色大變,喃喃道。

想要養成鬼蔓降,首先要找到已夭折但尚未破身的小孩,取得其生辰八字,在葬禮結束后,趁著黑夜之際。偷偷來到墳墓前燒香??燒香祭拜,同時使用法術勾魂,並在墳墓前種植一段尚能生長的的藤菜,一段日子過後,此時的魂魄寄附在藤蔓上。

降頭師念咒焚符,取下一截藤蔓后,快速回到家中,將取下的藤蔓用刀刻成4、5厘米的高的小木偶,給予五官及衣物,著上墨及硃砂的同時,而且在做這一切的同時還要不停的念誦咒語,完成的木偶,藏在裝有油脂的袖珍瓶子里。

這種油脂乃是降頭師秘煉而成,以死人屍體上的油脂為根本,提純之後,更是要加入未出世之幼童鮮血,以及女子初潮來臨的天葵混合在一起,然後放置入陰煞之氣濃郁之地,養足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取出,其實血色濃郁,腥氣漫天,更是攜帶無邊煞氣!

一般所見到的以鬼蔓降做成的小木偶人,必然為一男一女。取『孤陽不長,獨陰不生』之意,只有二者結合在一起,方能讓鬼蔓降的陰煞氣息之中帶上些許陽煞之氣,這樣便能夠不會畏懼純陽氣息。

「師弟,千萬小心!這鬼蔓降乃是降頭術之中的一門絕學,常人沾上其中的半分氣息便有可能化為膿血!而且最要命的是這東西能夠吸收陰煞之氣為己用,這九曜聚陰陣怕是要起不到作用了!」陳白庵神情變換,掩住鼻息,朝著林白急聲道。

吸收陰煞?!林白聞言登時一愣,從他出道至今,還從來沒有發現過一件能夠如河圖洛書般吸取陰煞之氣為己用的法器,這件法器雖然煉製手段慘絕人寰,但功效卻著實神異。

鬼蔓降一催動,九曜聚陰陣之中的陰煞氣息便迅速減少起來。奈溫身前原本漆黑無比的霧氣,此時也開始漸漸變得稀薄起來,大金塔和林白等人的模樣也影影綽綽的開始出現在他眼中!最重要的是奈溫發現,陣法內那股原本束縛自己的氣息也漸漸變得虛弱了許多。

「臭小子!你們華夏相師的手段不過如此,有這鬼蔓降,我看你這狗屁陣法還能困我多久!」奈溫見狀喜形於色,連連催動鬼蔓降收取陰煞之氣,一邊大笑道:「我正愁鬼蔓降上的陰煞氣息不夠濃厚,現在你們就擺布這陣法送我如此之巨的陰煞之氣,我卻是要謝謝你們才對!」

「陳老放心,這九曜聚陰陣神異非常。而且我那件法器之中更是蘊藏了無量陰煞氣息,結合九曜垂下的陰煞,我就不相信他這個鬼蔓降能夠盡數吸取!」林白聞言后冷然一笑,手上印訣不斷催動,迫使陣法之中出現更多的陰煞氣息!

饒是河圖洛書在抽取陰煞之氣太過迅速之際,都有可能讓自己陷入危險境遇,林白還真就不相信這個什麼鬼蔓降能夠在遇到海量陰煞之氣侵襲之時,能夠護住奈溫的安全。

印訣落下,天幕之上的那九個光亮星辰陡然愈發明亮,甚至隱隱然更是能叫人看清楚星辰之上的種種玄奧紋路,這種威力著實駭人到了極點!河圖洛書也是嗚嗚不止,從番禹、英國以及墨西哥等地抽取的陰煞氣息傾巢而出,朝著奈溫操持的鬼蔓降狂奔而去!

天地為之色變,只是短短一瞬的時間,奈溫身前重又被一片黑霧籠罩!而那種對己身的束縛之感更是變得愈發深重起來,也虧得他在得到華夏氣運之後降頭術修鍊到了大成境界,否則的話,脊梁骨早就被這如萬鈞大山般的威壓給震得寸寸斷裂開來!

「哈哈!陰煞之氣越多越好,我這鬼蔓降缺的最多的便是此物!」眼見鬼蔓降在抽取了海量陰煞之氣后,原本寥寥幾筆刻畫出的木偶形象變得愈發靈動,奈溫嘿然發笑。

林白冷哼一聲,手上印訣連連催動,淡然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多送你一點,看看你這鬼蔓降究竟是能吸收多少!」

陣法之內的陰煞氣息愈來愈濃烈,彷彿是被颶風掀起的海浪般一波接著一波永無盡頭,但懸浮在空中散發著血紅色光芒的鬼蔓降吸收的速度卻是變得愈來愈緩慢,彷彿即將到達陰煞之氣飽和的節點,再多吸收一分,便有可能爆裂開來!

「不可能,你不可能有這麼多的陰煞之氣!」奈溫見狀神色大變,雙手連連揮動,想要搶在下一波陰煞之氣攻襲之前將鬼蔓降搶回手中。為了煉製這件法器,他是足足耗費了接近六七年的光景,更是他手中威力最大賴以保命的吃飯傢伙,可不想在這一役中被毀掉!

陣內的奈溫看不到林白等人,但是奈溫的舉動卻是能被陣外的林白看得清清楚楚,眼看奈溫想要收回法器,林白冷然一笑,道:「現在才想收回,晚了!」

話音甫一落下,只見陣內一股如驚濤般的陰煞之氣,朝懸在半空中的鬼蔓降撲了過去。

鏗!與其說是金鐵交鳴,倒不如說是海浪重重的撞在礁石上而後將它拍的粉碎的狂暴之聲!

就是這麼一接觸,那懸在空中血紅光芒綻放的鬼蔓降便寸寸斷裂開始,原本被吸納入其中的陰煞之氣登時朝外泄露出來,轉瞬間便被九曜聚陰陣收歸己用,重又朝著奈溫壓制而去!而且這鬼蔓降碎裂之時,更是有嬰兒夜哭之聲傳出,聲音中帶著解脫之意,彷彿終於從苦海中脫離。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有鬼蔓降都吸收不盡的陰煞之氣!」鬼蔓降乃是他的本命降物,此時陡然被毀,奈溫心神瞬間遭受重創,胸腹間郁意陡生,鮮血順著嘴角溢出,但他卻是著實不能理解,為什麼這狗屁陣法內居然會有如此海量的陰煞之氣!


「這世上你不了解的事情太多了!不要以為你沒有見過,就不存在!而且你也太低估我們華夏相師的手段了!我華夏相術豈是你們降頭這種旁門小道所能夠相比的!」林白聞言淡然一笑,冷聲呵斥道:「鬼蔓降已破,你就等著受死吧!」

「我不服!你想讓我死,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後!」好容易吸收了氣運,將自己的降頭術修鍊至大成境界,但卻瞬間就要承受這種打擊,他如何受得了。奈溫眼眶欲裂,咬牙切齒盯著林白怒聲道:「是你逼我使出這手段的!今天你們都要死在這裡!」

「阿拉莫尼斯否地拉,以我之頭,奉為神魔之祭,天地一切盡為血食,吞!」奈溫深吸一口氣,硬頂住大陣的威壓,沉聲道:「終極飛降之術,現!」 那羣叫花子齊刷刷地上前,圍住了楊鴻斌,哪曾想到幾個回合下來,就被楊鴻斌打得落花流水。其實除了丐幫老大是青銅境初期外,其餘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會武功,都是在使蠻力亂打。

“好,你等着。你等着。”那幾個叫花子見打不過,立馬架起癱在地上的丐幫老大退出了廟外。

楊鴻斌放聲大笑:“我就在這裏等着,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方塵起身勸道:“我們現在逃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楊鴻斌搖了搖頭:“丐幫人多勢衆,就算我們躲起來,他們還是會找得到的。常言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點區區小事都無法應付的話,我們將來如何成就大事。 冷婢有毒 ,兄弟不要太過當心。”

方塵擺了擺手:“我倒不是擔心什麼,兄弟武功高強,自然無所謂,只是我怕我武功低微,拖累了您。”

楊鴻斌鄭重地對小天道:“既然我們已經是兄弟了,就不要再說這類誰拖累誰的話,那樣顯得生分了。還有您現在的武功雖然不怎樣,但是假以時日,這普天之下幾乎沒有幾個人會是你的對手。”

一說到這個問題,方塵也感興趣了,他想知道爲什麼楊鴻斌這麼看好他,就連他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過人之處。

楊鴻斌沒有直接回答方塵的話,而是反問道:“你覺得白英傑和向少南如何?”

方塵不假思索地說:“白英傑自然是英雄豪傑,不但武功過人,而且人品也好。而向少南單就武功而言,也是頂呱呱的。年紀輕輕地就進入了白銀境。”

楊鴻斌點了點頭:“不錯,兩人年紀輕輕能有那番成就,不僅在九連山算是佼佼者,放眼當今武林,在同一輩年輕人當中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他們從玄鐵境一級到玄鐵境七級整個用了兩年半的時間,而你只用了二個多月的時間就已經突破到玄鐵境七級,這樣的速度任是誰都是無法豈及的。更何況如今的你已經得到了武林至寶幽藍晶石,你的修煉速度不知道會增加多少倍。只要稍微加以時日,你就可以輕而易舉突破到黃金境。”

“黃金境?”方塵對這三個字從來只有頂禮膜拜的份,從未曾想過這三個字會和自己的武功境界有什麼關聯。多少武林豪傑窮盡一生的精力都無法達到這個境界,他又怎麼敢有這個奢望。那種境界對他來說也許只是個遙遠的夢幻而已。

看到方塵這個模樣,楊鴻斌在心裏輕輕地嘆了口氣:“方塵註定將成爲人中之龍,只是現在他還有不少的路要走,就說自信心方面都不夠。”

其實這也不能怪小天。雖說帝王將相寧有種乎,但是你叫一個從偏僻的小山村出來的,一直被灌輸老老實實當一輩子農民的人一下子樹立多麼大的理想,這也是不現實的事,這需要一個時間過程。

“對了,從今往後,你身上有幽藍晶石的事千萬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楊鴻斌突然想起來這茬事。路人無罪,懷璧其罪,這幽藍晶石乃是武林至寶,多少人想據爲己有,要是讓人知道了,不說是否會有生命危險,光是那接踵而來的麻煩就夠兩人喝一壺的。

方塵點了點頭。其實現在知道幽藍晶石在方塵身上的人真的還不多,劉天越他們也不敢把丟失幽藍晶石的事情公佈於衆。他們倒不是怕公佈消息後,方塵會有什麼意外,而是擔心別人在他們之前找到方塵,並把幽藍晶石拿走,不公佈消息,只要找到方塵,也許還有一絲找回幽藍晶石的機會。

兩人正說話間,外面傳來了吵吵嚷嚷的聲音。

“裏面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欺負我們丐幫的人,真是活膩了,快滾出來受死吧。”一聽這個聲音就知道是原先那個被揍的丐幫老大。

楊鴻斌對着方塵笑了笑:“既然人家這麼急找上了門,我們就去會會他們到底找來了什麼樣的幫手?”

方塵本來是不想多惹是非的,但是對方無理在先,又找了這麼多人找上門來,這一架是無論如何躲不過的,遂跟隨着楊鴻斌出去了。

“葛老大,就是他們兩個。”先前的丐幫頭子一改先前的傲慢,對着一位揹負着六個口袋的乞丐畢恭畢敬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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