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起來就血腥了。

我想到的是聊齋畫皮裏面,那個專吃人心臟的狐狸精。聽鷙月這種千年鬼魂嘴裏冒出來,我總覺得我的心臟,要被他切下來吃了。

背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卻懶得回頭再跟他廢話了。

這是我在南城的最後一天,也是最近時間內,能夠和老爺子面對面交流的最後一次機會。去宋晴家的時候,她家的大門沒關。

就見到宋晴坐在門口的銅盆旁邊燒紙錢,臉色不知道爲何還有些蒼白。

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大老遠的看過去,那燒紙錢的灰燼就一直往宋晴身上撲。宋晴被火焰裏面的灰燼撲的直掉眼淚,一直拿手臂去擦自己的眼睛。

我還沒走到她身邊,就扯着嗓子問:“怎麼對着風口燒紙錢,你看你滿臉都是灰,眼睛都睜不開了。”

“蘇馬桶,我纔沒對着風口燒呢。”宋晴爲了反駁我,還可以移了一個方向燒紙錢。

結果,她剛一移動。

那灰燼就拼命往宋晴剛移動的方向吹,宋晴大概也是覺得怕了。扔掉了手中的紙錢,往我這個方向退了幾步。

這些滿處飛的紙錢,就跟着宋晴的腳邊過來了。

這……

這尼瑪也太詭異了吧? 北斗玄魚肯定不是無時不刻都是在體內,那樣很消耗體力,一直呆在身體裏,給人的感覺也很奇怪。沒用的時候,它一直都放在我的口袋裏。

我剛想握住北斗玄魚看看情況,就聽“喵”一聲威懾的聲音。

就見老爺子也從屋裏頭出來了,他懷中抱着的月靈金瞳貓突然就跳下來,黑色的身影如同旋風一樣的擋在宋晴的腳邊。

張牙五爪的攔着這些紙錢燒完的灰燼,一雙金色的眼睛,全都是銳利的光芒。

這時候,北斗玄魚才進入到我的體內。

我纔看到燒紙錢的銅盆旁邊,有很多灰色的幼小的鬼魂。這些鬼魂就圍繞着銅盆裏面的紙錢,貪婪的吸着,順便嘴裏吐着陰氣森森的黑氣。

這些小東西被月靈金瞳貓這麼一弄,嚇得是落荒而逃了。

甚至還有一隻跑的比較慢的鬼魂,被月靈金瞳貓的貓爪子一抓就給揪住了。那小東西在月靈金瞳貓的爪子下面掙扎啊,尖叫啊。

月靈金瞳貓就跟戲耍老鼠一樣,用尖銳的爪子在這小魂魄身上撥弄。

爪尖甚至能刺破它的靈魂,弄得地上都是斑駁的紅色的血跡。那小魂魄都嚇瘋了,不斷地慘叫掙扎。

可月靈金瞳貓根本不管,就只顧着自己玩。

我感覺大概是宋晴身上陰氣太重,所以這幫小東西喜歡圍繞着宋晴去吸銅盆裏的灰。要判斷一個人是否是陰性體質,其實也可以從燒紙錢這一塊上面來看。

南城的習俗是過年過節都是要給先祖燒紙的,附近的孤魂野鬼也鮮有人供奉。這時候就會跑過來湊熱鬧,面對陰氣比較重的人,它們就會靠的比較近。

由於吸收着盆子裏灰燼,所以看起來灰燼就是往這些人身上撲。

這種情況很容易就讓人被這種不起眼的小東西給纏住,普通人用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對它們說軟話討好,說着說些髒話罵走。

鮮有人家裏能有隻月靈金瞳貓,來隨時替主人擋災害。

“師父,這……這貓怎麼在您那。”我看着月靈金瞳貓玩累了,半眯着眼睛又回到老爺子腳邊,還諂媚的用腦袋蹭老爺子的腳踝。

“我養着了。”老爺子淡淡的說着就好像說一件十分稀鬆平常的事。

那貓真是邪門兒的緊,似乎能聽懂老爺子說的話,還得意洋洋的“喵”叫了一聲。那種昂然停着腰桿的樣子,平添了幾股冷傲的氣息在身上。

剛纔被它壓在貓爪下面玩的鬼魂,已經是奄奄一息,連滾帶爬的就跑了。

我的媽呀,這劇情也反轉的也太快了吧?

這貓不是正宗的殺鳥兇手嗎?

我驚訝的問道:“您不討厭它啊?”

“討厭,不過,也不忍心看這個畜生到處找吃食,最後落得人人喊打的下場。”老爺子抱起地上的月靈金瞳貓到懷裏邊,大踏步的往房間裏走,“小晴還要燒會兒紙,你不好跟着一起,就跟我先進來吧。”

這是給老宋家的先祖燒紙,我肯定是不好跟着,跟着老爺子屁股後面就進去了。宋晴可就不幹了,她立刻站起來,不痛快的說:“我也要進去,爺爺……我知道,你今天又要給我們講故事了。我在這裏燒紙,不是錯過好多……”

“讓你燒,你就燒。哪兒那麼多廢話?”老爺子不耐煩的說道。

可我卻明瞭老爺子的用心,宋晴在這邊燒紙,可以幫她自己積陰德。也能夠因爲孝敬先祖,得到一定的庇佑和福報。

所以,逢年過節的燒紙祭祀,還是很有必要的。

老爺子進了屋子以後,和往日一樣,一臉平和的坐在太師椅上。

我還跟小時候一樣,諂媚的上去給他捶背遞水。

反倒是那貓,一躍跳到了老爺子的肚子上,舒舒服服的盤成一團趴下。眼睛半眯着,可是黃色的眼瞳深處,還是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戾氣。

老爺子關掉了房間里正在放崑曲的收音機,慢慢的說:“今兒啊,我就和你講講陰派祖上的一些事情,好讓你也認識認識咱們的派別。”

其實這些,我小時候也聽過一些。

不過好多都隨着時間的推移遺忘了,也有些還記得。不過,小時候沒想進入陰派成爲弟子,所以老爺子也沒有完全系統的和我說。

話說最早的陰派,起源於周。

周陵裏的機關,就是陰派先祖做打造。其因剛剛創立,其中還是有諸多的不足,尤其是守衛陵墓的手法上,是非常的血腥和殘忍的。

一般是由陰派工匠挑選合適的人選,將其誅殺,脣上塗抹屍油。讓靈魂封固在屍體內部,再挖坑填埋,在隨葬坑中。

坑中亦有野獸戰馬一類的殉葬,是在戰鬥中加大兵力。古時,也有以猛獸參展的習慣,所以墓中多有野獸殉葬。

以此作爲陰兵陣,誅殺前來盜墓的賊人。

除此之外,也有下蠱,施咒一類的防盜機關。更能夠操縱一些屬陰的穢物,例如在墓中泉水裏養蟲童。

或以童男童女灌以水銀,放入墓道,以此爲怨念阻止盜墓賊進入。

這些陰派絕活因爲操作起來並不是十分容易,還非常殘忍。所以只是用來配合和輔助陽派工匠的毒箭,流沙陣,水銀陣的機關。

到了秦漢時期,纔是陰派之人最受重用的時候。

先說,風靡一時,總在電視劇裏出現的秦始王陵。

那時候,不用活人祭,用的是陶俑。方法十分簡單,就是將幽都的陰魂召喚上來,封入俑中作爲鎮守墓門之用。

如今的西安城,正是從前秦漢時期的王都。

據說是,所有的陵墓均被盜掘,唯有秦始皇墓和武則天墓依舊安然無恙。武則天墓的情況都是後話,那秦始皇墓從前以陰派風水藏龍之術,藏於驪山之間。

鮮有人能夠發現,如今幾年才正式確定了位置。

只是確定了位置以後,國內考古隊首先有要打開這座王陵的意圖,只是這座陵墓當中似乎潛藏了什麼危險。

纔剛剛開展嘗試進入陵墓,就發生了很多變故。

最後,實在是迫不得已,纔會同意讓老美那邊的人荷槍實彈的進去。後來也發現不成,倒不是有什麼東西硬碰硬。

只是測量的儀器之類的,到了附近就會壞掉。

更噁心的是,那一片地域很大,佔地面積56萬平方千米。每次走到陵墓以上的地面,就容易發生鬼打牆的現象。

反正聽說是有遊客過去了失蹤,最後是在敦煌一帶的沙漠附近找到的。人是沒什麼事,只是嚴重脫水,掛了好幾天鹽水在吊過命去。

問他到底遇到什麼事情,人家也答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是說全忘記了。

以老爺子所說,這就是他們陰派走在陰兵陣前頭的鬼打牆的陣法。只要在這附近行走,就容易被周圍的景物所折射的呈現所迷惑。

這還是最粗淺的五行八卦陣法,以周圍的樹木山石,作爲陣法的核心。

好比在深山老林裏種植槐木,將槐木排成陣法。那麼陰魂一旦是進到裏面,生生世世都不可能出來。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這些樹木全部砍伐。

如果能過了這一關,進入墓室首先有墓室中千年的陰晦之氣。這中氣就跟幽都的空氣差不多,活人吸進去多了,就會慢慢的進氣多,出氣少。

嚴重的身上會出現屍變,即便僥倖出去了。

吸入了這麼多晦氣,以後的運氣也不會好,能有多倒黴就有多倒黴。

就是養了許多北斗玄魚的陰河。過了陰河纔是陵墓內部的陰兵陣,破了陣法以後,也未必能夠進入到主墓室。

陵墓中,全都是用鮫人完整的身軀製作的長明燈。

鮫人本來就是屬陰,怨氣很重,死了以後變成一盞燈。體內的油脂作爲長明燈的燃料,比一本的油要節省,所以才叫做長明燈。

老爺子說到這裏,我已經起一身雞皮疙瘩了。

陰派的先祖還真是厲害,難怪這麼長久以來,都沒有人能夠進入到兩千多年前的一個墓穴當中。

這樣的守衛,不是一般人能夠進去的。

老爺子說完秦漢時期的墓葬,便開始說唐宋。

唐宋自是百家爭鳴,陰陽兩派平分秋色。宋家一姓氏就是來自於宋代,此姓氏乃是皇帝賜姓。

一般賜姓,都是賜的國姓趙。

但是因爲匠人身份低微,三教九流中都不算,只能賜了和國號一樣的姓氏。由此可見,宋代的皇帝是多麼重用陰派匠人。但是,陰派匠人得到重用,還是因爲宋時皇宮勤儉的風氣很重,陰派製作古墓機關的手法不耗費金銀,所以纔會大力被扶持。

而陽派,最風光的時候是在唐代。

唐人富得流油,那墓道的牆壁都是金剛石打造的,無堅不摧!

老爺子纔剛說到這,還順嘴提了一個叫做龍火琉璃頂的機關。

就見宋晴緩緩進來,話鋒一轉,跟我講起了聊齋故事。宋晴燒紙的時候,紙錢的灰燼會往她臉上撲,所以這會子正難受的揉着眼睛。

她這小臉蒼白,滿臉疲憊的樣子,還真是我見猶憐。

“恩,美人皮的事情,說的是我年輕的時候做火車,遇到一個很漂亮的姑娘……”老爺子真也是狡詐,正兒八經心平氣和的就換到了旁的故事上。 宋晴又不是傻子,她老遠就聽了一耳朵,嚷嚷的問道:“爺爺,你偏心。爲什麼陰派裏面的事情都告可以訴蘇芒,卻不能告訴我呢?”

“我剛纔有說陰派裏面的事情嗎?”老爺子被宋晴抱住身體,搖晃的都快背過氣兒了還在撒謊,“芒芒,我剛纔沒對你說起這個吧?”

我可不想對着我最好的朋友撒謊,於是就閉嘴當做不知道。

誰知道宋晴耳朵好使的緊,直接說道:“你推到蘇芒果身上幹什麼,她是你徒弟當然聽你的。別以爲我沒聽見,你剛纔在講北宋時候龍火琉璃頂,見我進來就變成什麼鬼的美人皮子。”

其實老爺子剛纔說的都是陰派歷史,我聽着雖然新鮮,可沒覺得有什麼不該讓宋晴知道的。不知道爲什麼,老爺子就偏要和宋晴裝傻。

至於龍火琉璃頂倒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那東西在百度視頻裏,就有很多。

“小晴,你不是陰派弟子,很多不該你知道的東西。你最好不要亂打聽,即便你想知道,爺爺也不會告訴你。祖傳的規矩就是這樣……”老爺子見在宋晴面前是拗不過了,只能採取強硬的態度回絕宋晴。

宋晴好像還是一副很感興趣樣子,卻只能是慍怒的鬆開了老爺子的手臂,“好吧。爺爺,我不問了。我就算不是陰派的傳人,可我是宋家的子孫呢,爲什麼不能告訴我呢?”

宋晴爺爺很強硬,“規矩就是規矩!”

我想不到21世紀的今天,如老爺子這般開明的長輩,居然會不同意宋晴接觸和陰派有關的東西。

和我說的時候,還特意防着宋晴一手。

將宋晴支開了以後,纔跟我去說有關於陰派的歷史。因爲宋晴回來,老爺子還刻意終止了這段歷史的講述。宋晴雖然是氣不過,可畢竟是小輩,哪裏敢真的逼老爺子給她講陰派裏的情況。

只能氣的俏臉通紅,氣鼓鼓的聽老爺子講故事。那美人皮的故事,聽起來很血腥,也很真實。

讓宋晴和我,一聽之下,就忍不住沉下去了。

那是老爺子盡力過的一次人鬼勾結的人口買賣,要不是年輕時候的老爺子的本領就十分高超,也不能抓住這夥殺人害命,又奴役陰魂辦事的團伙組織。

因爲這個,老爺子年輕的時候,還幹過幾年局子裏的工作。

只是他能力特殊,所以並沒有公佈出去特殊的辦案能力。後來,被人曝光出去,被上面的領導知道了,就只能引咎辭職。

後來,南城又發生了一起大的案子,局裏的人實在是辦不了了。纔去請的老爺子,老爺子出山,用的是繡眼兒卜卦術。

一開始不被看好,後來才被老爺子搞定。

老爺子搞定了之後,人家又請他回去,老爺子脾氣倔不肯回去。所以,最後才成了職業陰陽先生,給普通人看,也給很多港臺富商看。

他以前遇到的事,現在提起來,還是那樣的精彩刺激。

我和宋晴兩個人聽得老爺子辦的那個靈異大案,都聽的愣神了,不知不覺,就從早晨過了中午,又從中午到了傍晚。宋晴的家人似乎很瞭解老爺子的脾性,一直沒來打擾,才讓我和宋晴一直聽到了外頭夕陽西下。

周圍的左鄰右舍都放起了鞭炮和禮花,聲音壓過了老爺子講話的聲音。

老爺子年紀大了,肯定不能扯着嗓子和我們大聲說話,也只能是喝了口水作罷了。

那月靈金瞳貓更是嚇得緊緊的縮在老爺子的懷裏,它似乎很害怕這樣的鞭炮聲。也對,月靈金瞳貓乃是至陰之物,對於陽火極旺的鞭炮肯定是畏懼的。

老爺子隨手就把那貓丟在腳邊,自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不知不覺就說到這麼晚了,該去吃晚飯了。芒芒,今兒過節,你就早些回去吧。”

“爺爺,我倒是有個提議。”宋晴眼中閃過一絲古靈精怪的光芒,摟着老爺子的手臂說道,“我捨不得蘇芒果走,我們兩家不是好久沒聚了嗎?不如現在聚一聚,一起吃一頓飯吧?”

有的時候,我真的很知足自己有宋晴這樣的朋友。

她腦子活泛,總是有這樣古靈精怪的點子。這件事我絕對舉雙手贊成,贊成的原因有很多,可是我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鷙月。

鷙月缺少親情的關愛,纔會選擇借屍還魂這樣的小把戲。

如果有兩家人熱熱鬧鬧的聚在一起,說不定就能把這個妖媚的冰塊給融化了,讓他以後少做那些作妖的事情。

“那不如把劉大能也請來吧?”我提到劉大能的時候,特意額頗有深意的看向宋晴。

宋晴的臉微微有些紅,她接觸到我的雙眼的時候,立刻轉移了視線,“什麼劉大能?你說的是那個江城吳彥祖,還是王祖藍?”

我聽她把吳彥祖和王祖藍放到一起,忍不住嘴角一揚,笑了。

老爺子那是什麼閱歷,立刻好像就察覺到什麼了,問道:“什麼江城吳彥祖啊?我怎麼沒聽你們提過,難道是小晴的男朋友?”

“纔不是,我哪有男朋友。”宋晴的臉更紅了。

她臉上的肌膚本就白皙,現在臉紅成這樣,就像晚霞落入了雪地裏一般。有一種泛着透明一樣的光,醉紅欲滴。

我想劉大能要是在旁邊,非流口水不可。

不過劉大能這兩天被安排在附近住着,我也沒帶回家,省的家裏人誤會。他就成了被遺忘的那個,從貼身保鏢,到現在獨居男士。

宋晴的爺爺一皺眉頭,凝視了宋晴許久,“既然不是男朋友,你臉紅什麼?看上人家了?如果這個男的也在南城,就讓他過來,讓我瞧瞧。”

“爺爺!”宋晴嬌嗔了一聲,然後又嬌羞的說道,“他就在旁邊那棟房子住着,給他一個電話就會來。”

我勒個大去!

我在連家是不是錯過什麼好戲,這個妮子似乎是對劉大能暗生情愫了。

老爺子大概也對宋晴這個反映起了疑心,眯着眼睛問宋晴:“恩?到底是什麼樣一個男人,能讓我家小晴臉紅?不簡單啊……”

最後一句話,老爺子是感嘆出來的,弄宋晴的臉上就跟火燒雲了一樣。

宋晴給劉大能打了一通電話,讓電話那頭的劉大能趕緊過來。我也回家去,把我家裏人一起請去宋晴家吃飯。

兩家人做的菜,併到了一桌,在院子裏吃。

天空是一輪皎潔的明月,周圍是玩家燈火,時不時還傳出炸響的鞭炮聲。那劉大能是今天第一次和蘇、宋兩家人見面的客人,他可沒有平時那樣的厚臉皮。

在大家面前臉皮極薄,低頭靦腆道:“那個……大家好,我是劉大能,是連先生派過來的保鏢……”

“保鏢啊?”宋晴的媽媽聽到保鏢兩個字,眼睛裏已經流露出惋惜的神色,似乎不太滿意劉大能的一個職業。

劉大能腦袋裏的線條比較粗,肯定是聽不懂宋晴媽媽的用意。

他撓着腦袋就說:“恩,保鏢,連先生的保鏢。”

這下身份就更加掉價了,我的丈夫是連二先生,劉大能等於也是連君耀的保鏢。讓我的閨蜜,嫁給我的保鏢,這個算什麼樣子?

宋晴的家人只是普通人,普通人多少都是要面子的。

這個世界上,很少人不要面子,也很少人會像老爺子那樣多的閱歷,造就了他如今如此開明的性格,和獨具一格的眼光。

劉大能這番實話實說的話,聽的宋晴的爺爺連連搖頭,一邊小酌半杯,一邊低聲嘆息道:“這孩子看起來塊頭挺大,怎麼腦子這麼不機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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