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道兄,家奴不懂規矩,衝撞了道兄,我特意來賠罪,還請見諒!”

白衣男子笑着走來,不卑不亢,面帶歉意的微笑,朝着陳天拱手一拜,算是賠禮道歉了。

常紀一看到來人,不由緊張了起來,對陳天低聲道:“師兄,他就是顧家的老爺,顧青。”

儘管來人看上去很年輕,但在修士的世界裏,表面上只有二十多歲的實際上很有可能已經是百餘歲了。

所以,這並不稀奇。

“顧老爺客氣了,誰家還沒幾個惡奴?幾個小事還驚動了您,還真讓我過意不去。”陳天點下頭,隨後哈哈一笑,指着一旁的椅子,道:“飯菜還熱,不如坐下喝上幾杯?”

顧青微微眯眼,但笑得很愉快:“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叨擾道兄了。”

他神色自然,安之若素的坐了下來,中年管家則站在身後一側。

“道兄,先前惡奴衝撞了道兄,我自罰三杯賠罪。”

顧青的樣子很真誠,連喝了三杯酒表示誠意。

陳天微微一笑,道:“顧老爺不必在意,這點小事不算什麼,只是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道兄請說。”

“顧老爺貴爲一家之主,宗門內也有貴門的一席之地,不過若是有人拿貴門家族在小鎮上飛揚跋扈的行爲,作攻擊你的利器,想必顧老爺也不好應付吧?”陳天悠悠說道,語氣不緊不慢。

顧青雙眼微微眯起,似乎是很不適應有人對他說教,這次陳天在小鎮公然打了顧家的人,並且到現在他都不清楚眼前的這個人是什麼身份,讓他有一種極大地屈辱感,彷彿臉上被人活生生的打了幾巴掌似的,臉上火辣辣的。

但陳天到現在都沒有透露出他的真實身份,如果只是宗門的內門弟子,或者峯門弟子,那他到底有什麼依仗敢來外門地界打人?

要知道顧家不管是宗門的核心地域還是外門地域都是相當有勢力的,應該沒幾個人敢輕易招惹顧家,也是因此顧青才上門賠罪,也讓他不得不警惕,萬一直接交惡,到時真撞上了鐵板,那他顧家可就完了。

一念至此,顧青拿出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笑道:“道兄所言極是,我一定會嚴加看管家族門人,定會嚴格制定家規,還請道兄監督。”

“哈哈,這倒是不用,我也只是提醒一句,此事就此揭過,我們喝酒。”陳天打了個哈哈,擺手笑道,他才懶得監督呢。

同時,陳天也發現眼前此人心機深沉,不可深交,也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

若是顧青光明磊落,有君子之風,陳天是不介意交個朋友的。

不過此人心機陰沉,註定他倆無法成爲朋友。

此事就算了結,顧青陪着陳天和了幾杯酒後便找了個藉口離開。

……..

外門小鎮,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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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面色陰沉的坐在那裏,一言不發,臉沉如水。

隨後看向中年管家,問道:“那些惡奴處理的怎麼樣了?”

中年管家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輕描淡寫的說道:“回老爺,已經全部殺了,沒有留下一個後患。”

“嗯,這樣最好。”

顧青微微一嘆,道:“這些年我疏於家族的管教,今天的事權當是一個教訓了,對我們並沒有壞處。”

“是,老爺。”

中年管家恭敬一應。

………

陳天與兄妹二人在小鎮住了一晚,待第二天旭日當空之時,便帶着兄妹二人返回了逍遙峯。

一座座山脈綿延,雲蒸霧裏,瑞氣千條,逍遙峯一如既往的祥和寧靜。

“哇,這裏就是逍遙峯嗎?好像仙境一樣,我以後可以住在這裏嗎?”常靈兒看着四周景色,美眸大放異彩,臉上露出憧憬的歡笑。

“哈哈,逍遙峯人不多,不過房間倒是挺多的,你們隨意挑兩間住。”陳天笑了笑說道。

近來,逍遙峯翻蓋了不少金碧輝煌的宮殿,房間確實多不勝數。

讓常紀兄妹有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哎呦,你幹什麼?掐我幹嘛?”常紀忽然胳膊一疼,再看看常靈兒正在自己胳膊上狠狠一捏,不由一陣無言,瞪了自己妹妹一眼。


“我看看是不是在做夢嘛,嘻嘻,真的不是在做夢,我以後也可以住在這麼漂亮的房子了。”

“你怎麼不掐自己?”常紀沒好氣的說道。


“我,我怕疼嘛。”常靈兒做了個鬼臉,嘻嘻笑道。

刷!

這時,從遠處飛來一道黑色的身影,攜帶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如山嶽橫至而來。

落在陳天面前,恭敬道:“見過老祖!”

正是凌宇。

一年不見,凌宇依舊是身穿一襲黑袍,渾身縈繞着冰冷的氣息,目光空洞,只不過比以前看上去更加強大了。

恐怕一些人族至聖都不會是凌宇的對手,逍遙峯一脈有海東青與凌宇坐鎮,的確無懼任何人。

“凌宇,你來得正好,給他們兄妹準備兩個房間。”陳天笑着說道。

“是。”

凌宇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隨後衝兄妹二人冷幽幽的說道:“走吧。”

常靈兒看到凌宇,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俏臉有些緊張。

凌宇身上的屍寒之氣任誰都會感到不適,何況只是個未經世事的少女,見到凌宇難免有些害怕。

不過常紀依舊處事不驚,淡淡一笑,道:“有勞!”

………… 逍遙峯方圓數十萬裏,浩瀚無際,廣袤無邊,靈山無數,氣象萬千。

海東青獨居茅屋,這是葉笑君留給她最寶貴的遺產,除卻最親近的幾個人,沒有人能擅闖此地。

“師姐,我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你藏哪了?”

陳天回到茅屋,坐在檀木椅上,四顧張望,心念一動,將神識散了出去。

頃刻間。


虛空中泛起大量波紋,海東青從中走出,一襲青衣舞動,風姿絕代動人,對着陳天笑罵道:“小子,你怎麼說話的,別把我說的跟老鼠似的,我一直隱匿在虛空修煉呢!”

陳天哈哈一笑,給海東青倒了一杯清茶,說道:“師姐,我這一次下山正好碰到了一個收徒大會,我爲你挑選了一個絕佳弟子。”

“弟子?”

海東青微怔,愕然道:“小子,你沒搞錯吧,我雖然修煉的是逍遙一脈的法術,但本質上還是一頭妖,讓一個弟子拜我爲師,恐怕不妥吧?”

陳天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笑道:“如果他也是一頭妖呢?”

“妖?”海東青美眸一閃,搖頭道:“這怎麼可能?”


“雖然是外門弟子,但也會經過重重篩選,怎麼能讓一頭妖成爲宗派的弟子?”

海東青話雖如此,但如果是一峯之主想要收一頭妖當自己的弟子,那也是可以的,就怕自身修煉的功法與妖族弟子不符,造成了反噬,那樣反而會害了弟子。

“他或許是人族和妖族結合生下來的孩子,身上有詭異的鳳凰圖騰,非常玄奧,我也看不出他的底細,需要師姐親自鑑定才行。”陳天笑着解釋道。

“哦?你也看不出底細?”海東青忽然產生了興趣。

隨之,陳天神念傳音千里。

半個時辰後。

“師兄。”門外傳來常紀的聲音。

“嗯,進來吧。”陳天應聲笑道。

常紀進屋,看着一襲青衣的海東青,不知爲何心中生出一種親切感,這種感覺非常微妙,讓他身心都開始舒暢起來。

“常紀,這就是你的師尊海東青。”陳天爲兩人介紹道。

刷!

海東青麗眸一閃,射出兩道神芒,掃視着常紀。

嗡嗡!

一股熾熱的氣息從常紀身上散發而出,隱藏在體內的圖案浮現而開,正是那隻仙火神凰,只是這次並沒有露出敵意,反而是故意想讓海東青查看似的。

“天鳳皇族,這,這居然是天鳳皇族的血統,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海東青玉手一揮,化作一道殘影,捲起常紀抽身而去。

留下一句話:“小子,這徒弟不錯,我先去跟他單獨說幾句話。”

“好。”陳天點下頭。

海東青師徒走後,陳天目光一亮,面帶笑容,走出茅屋。

只見一道倩影凌空飛下,身着嫩黃衫,一雙眸子墨然有光,越發的清秀動人,正是杜蘭,宛若仙子般飄然而來。

令陳天想不到的是,杜蘭居然已經開始踏入了修行,經過海東青的一些教導已然學會御空飛行,並且進步神速,已經是凝氣境二重天了。

修士通常在祕境之時就可以御空飛行了,只不過真氣較少,能飛行的時間有限。

“陳大哥!”

眼見陳天出來,小丫頭顯然臉上一喜,美眸放光,如童話走出的精靈,從空中降落,脆生生的喊道。

陳天信步走來,打量了幾眼,似笑非笑:“怎麼,現在打算理我了?”

一聽這話,杜蘭顯然有些不高興了,佯裝生氣道:“陳大哥,你真是小氣。”

陳天哈哈一笑,被這小丫頭可愛的模樣逗樂了,也不在意,緊接着又道:“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我纔沒找你,我找海姐姐。”杜蘭美目一閃。

“師姐不在,找我說一樣。”陳天訕訕一笑,這丫頭真會記仇。

杜蘭咯咯道:“那好,走吧,陳大哥,宗主有請。”

“宗主?”陳天一怔,疑惑道:“他找我有什麼事?”

杜蘭搖了搖頭,說道:“那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帶個話,反正宗主點名要你去,陳大哥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那走吧,既然是宗主的邀請,不論如何我也要去看上一看的。”

陳天笑了笑,吹了一聲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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