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樹木是人爲種植的!這個念頭在花千枝心中一閃而過。

花千枝用手中的羅盤確認了一下,發現這條甬道正是通向水瀑的方向,那他們就沒有走錯。

他們走了一段距離,可還是聽不到水瀑聲,特別是四周的環境沒有任何變化,鉛灰的“水霧”懸在頭頂,巖砂裸露,稀疏的怪樹盤根錯節,沒有明顯的區別。

“花姐!我們是不是又陷入了迷陣?怎麼走不出去?”陸燦見四周的環境沒有變化,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原地打轉,因爲之前他們中了幾次圈套。

“繼續走!不是迷陣!”花千枝並沒有停下來,現在是沿着甬道走,應該不會錯,再說走在最後的陳一劍也沒有出言警示。

這條極甬道是不是一個陷阱,他們心中也沒底,就在沿途都做了記號,而走在最後面的陳一劍並沒有發現他們做的記號出現,那就是說,他們沒有走重複的路。

雖然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在轉大圈,這樣一時半會兒是看不到自己做的記號的,但羅盤顯示他們沒有偏離方向。

“火山,來喝點水!”王力從包裏掏出一壺水遞給陸燦,陸燦現在需要冷靜。

陸燦口乾舌噪,接過水壺就咕嘟咕嘟地狂喝幾口。

“喂……喂……!慢一點!才兩壺水了!……”


王力拍拍陸燦,一**過他手中的水壺,現在他們的物資不多,都收攏統一由王力揹着。

陸燦把水壺遞給了王力,嘴裏喃喃自語。在這死寂的環境裏,弄出一點聲音,也不會讓思緒走神,所以大家都沒有制止他。

而楚一凡也有一句沒一句地和他搭着話,反正走路無聊,又有花千枝他們在旁負責探路,楚一凡自然沒有什麼事情。

他們也沒想到,天坑這麼大,他們又走了一段路程,走在前面的花千枝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花姐!”

陸燦緊張地四下張望,他知道,如果花千枝沒有發現什麼,一定不會無疑無故停下來。

陳一劍和王力也凝神而立,從他們站立的姿勢而言,隨時準備暴起而擊。

“王力,把清心丹拿出來,一人兩顆!”花千枝讓王力把清心丹掏出來分發給大家。

王力把清心丹分發給大家,隨後凝神的看着前方:“是丹香?”

“嗯!”花千枝點點頭。

“那裏有人?”陳一劍也臉色凝重。

“現在還不知道!”

這種丹香不是自然散發出來的,應該是經過焚燒才發出來的。如果需要焚燒,那一定就會有人。也就是說,在天坑,除了他們,還有其它人。

“是不是那個人?”

楚一凡想起之前在黑水晶中看到的人影,這個人影和杜半仙同時出現。如果現在這個人出現了,那杜半仙也應該就在附近。


“誰知道是不是!找到了就知道了!”

王力大大咧咧地就朝前走,大家馬上跟上,聞香而行。 這種丹香可以致幻,在這死寂的天坑,很容易讓人陷入魔症。但他們的清心丹可是祕製丹藥,恰恰對這種形制幻形丹藥有奇效。

之前在天坑上方,他們不小心差點作了道,還是楚一凡把他們從幻境中拉了回來。現在有了準備,當然不用擔心。

再說黑水晶中的人影也只是一個人,他們卻有五人,自是不怕。

所以,他們加快了腳步。

沒走多遠,他們就看見一個門戶豎立在眼前,甬道穿門戶而過,花千枝手中的羅盤也是指引他們要穿門戶而過,那就意味着他們必須穿這道門戶。

門戶並不高大,只是用很多黑色的石頭壘疊而成的,這些石頭並不規則,厚薄不等,看是隨意壘疊,但卻給人一種威嚴、滄桑、古拙之感。

在門戶裏面,懸浮着一層似雲似霧又似煙,卻沒有絲毫流動,遮掩了甬道,那些稀疏的樹木只能看樹幹的部分,如果不是到這種環境,倒有種仙境的味道。可現在,反而顯得異常的詭異。

花千枝他們在門戶前停了下來。

“我們怎麼辦?”陸燦在門戶前探頭探腦,卻不取進去,他想看出什麼端倪,可什麼也沒發現。

花千枝沒說話,她站在門戶前,手握羅盤,目不轉睛地盯着門戶內那層平流層,似要看出什麼來。

而陳一劍和王力也沒閒着,他們馬上着手察看壘疊門戶的石材。只有楚一凡和陸燦無所事事,在好奇的晃盪,但他們卻不取走進門戶。

“怎麼樣?”花千枝見陳一劍和王力都靠攏過來,輕鬆地問他們。

“沒有機關!”

有沒有機關是他們最關心的,因爲這樣關係到他們的生命安全,現在陳一劍和王力確定這道門戶沒有機關,他們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

“都是黑色的玄武岩,有些經過了人工打磨!”陳一劍告訴大家。

“是不是石器時代的?”楚一凡好奇的問。

這道門戶都是有石塊壘成的,如果能確定它成形的年代,對最終確定這座古墓的年代很有幫助,甚至可以用來斷代。


“看不出來!”陳一劍搖搖頭。

只憑這些打磨過後的玄武石,是無法斷代的,但從門戶散發的氣息來看,這首門戶應該非常久遠。

“管它是什麼時代的,我們總不會摸一塊石頭回去吧!”王力甕聲甕氣地說。

“我們的方向是由裏至外,我們現在應該是在門戶裏!”花千枝點點頭,看了看手中的羅盤,羅盤的指針指着門戶。

如果他們想找到水瀑,就必須穿過這道門戶。

“可……我們從門戶旁邊繞過去行不行?”

陸燦看着門戶外如平流層下的雲霧擔心的說,也不知道這“雲霧”下面有沒有機關陷阱。

“不行!那樣很危險!”花千枝他們齊聲反對。

如果這樣也行,那用稀疏樹林圈出來的甬道就毫無意義,墓主人也不會那麼無聊。

花千枝目光掃過楚一凡,然後對陸燦說:“現在我們是在門戶的裏面,由裏向外走,如果有機關陷阱也只是針對由外向裏走的人,所以,我們現在相對比較安全!

再說,我們找到了甬道,只要沿着甬道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危險。

門戶外面這層雲霧,應該是針對從外如入的人,這層雲霧會讓人在視覺上產生錯誤,而讓人忽視這條甬道的存在,只要踏出這條甬道,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既然甬道存在,也就是給人進出留下一條通道,那它應該就是安全的,不然自己怎麼進來?要知道,我們是從盜洞裏進來的!看來,這纔是這座墓的入口。

所以,我們不能脫離這條甬道!那樣會很危險!”

花千枝的分析非常有道理,很多事情如果顛倒順序來做,就會很容易地倒推出原因的。

“那我們現在……?”楚一凡把身子站的筆直,站在門戶前面,側頭問他們,好象只要他們一點頭,自己就會第一個跨過門戶。

“你省省吧!”王力把楚一凡拉到一邊,二話沒說就跨過了門戶。

大家只見門戶的空間微微地泛起一絲漣漪,王力很輕鬆地跨了過去。看來這個門戶並不簡單,中間還有類似於結界的存在,難怪門戶裏面沒有平流層雲霧,原來都是門戶的結界擋住了。

楚一凡見王力跨過去了,也就想緊跟其後穿過門戶。而花千枝卻一把抓住了他,阻止了他的行動。

“等等!”

花千枝的用意很明顯,誰也不知道門戶外有什麼,會發生什麼事情,王力第一個跨過去,就是探路,等確定安全以後,他們纔會過去。

幸好門戶的結界並沒有影響到他們的視覺,他們看見王力穿過門戶結界之後,小心翼翼四周尋視,然後轉身打量這個門戶,雙眉緊蹙,若有所思。最後,王力做了一個安全的手勢,示意他們可以過來了。

原來,這個門戶結界就象一面鏡子,可見其人,卻無法聽其聲。

大家看見王力的手勢,陳一劍殿後,就陸續穿過了門戶。

整個門戶沒有任何阻擋,楚一凡只感覺象穿一片無形的膜,但對人的行爲沒有任何影響。

在穿過門戶之後,他們就聽見了水瀑聲,原來,是這道門戶屏蔽了聲音,難怪剛纔王力沒說話,只是和大家比劃手勢。

從聲音推斷,現在大家離水瀑已經不遠了,可見,這地下天坑並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麼大,只是有了這些詭譎的設置,在感覺上讓人產生了錯覺而已。

“這上面有字!”王力用手指了指門戶的門楣,提醒大家。

門楣是塊長條石,石上刻有三個字,這三個字似鳥蟲文,甚至比鳥蟲文更久遠,他們都不認識,如果一定要猜的話,他們會猜第三個字是“門”字,而前面二個字,讓他們猜也猜不出來。

除了這門楣上的三個字,他們沒有找到其它任何東西,他們不敢離開甬道,不知道被“雲霧”覆蓋的其它地方是不是有機關陷阱。

“如果唐大哥在這裏,不知道他會不會認識這幾個字?”花千枝盯着這三個字想了很久,最後遺憾地說。

“這幾個字應該是什麼門吧!既然我們是從門裏走出來的,那這三個字對我們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楚一凡覺得門楣上的字就算有意義,也是從外面進去時,有個提醒作用,現在他們都是從裏面出來了,都知道門戶裏面是怎麼回事了,那這三個字也就失去了意義。

要知道,他們是來盜墓摸明器的,不是來考古的,不需要考究這三個比鳥蟲文更久遠的字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大家聽了想想也是,就坦然地說:“我們走吧!”

花千枝把軟盤交給了王力,讓王力在前面探路,再依次是花千枝、楚一凡和陸燦,陳一劍依舊殿後,相互之間保持二米左右的距離。

這個距離非常微妙,也就是一大跨步的距離,如果有機關也來得及反應,就算有危險,後面的人也可以及時施救。

雖然他們猜測這條甬道是安全的,但也只是猜測,俗話說小心駛得萬年船,也就是這個道理。

只是這樣走,看不到地面,也看不到“雲霧”下的自己的腿,心裏總感覺怪怪的,心中一路忐忑。

他們這麼小心翼翼地走着,還好,一路沒有出現什麼妖蛾子。

水瀑的聲音越來越大,卻很沉悶,丹香也濃烈了一些,他們沒想到丹香和水瀑在一起。

又走了一會兒,他們看見一道水瀑掛在前面,天坑的邊緣是道崖壁,平流層似的“雲霧”也突然消失了,露出天坑原本的模樣,而那丹香也隨之消失了。

水瀑從是從崖壁上流下來的,水瀑不大,也是不很高,下方則是一個水潭,發出“轟隆隆”的水聲,水汽撲面。這些水汽不知什麼原因,並沒有往上升騰,而是逐漸下降,匯入了他們身後平流層似的“雲霧”中,原來,這些經久不散的“雲霧”是來自這些水汽。

水潭也不是很大,十幾米見寬,水瀑落入其中,但水卻沒有溢出來,可見水潭連接着其它地方。

這個水潭就是入口,也是他們要找的出口。

他們小心翼翼的接近水潭,擔心水潭裏潛伏着其它生物,象老鼠、娃娃魚之類,這裏的生物都產生了變異,危險性大增,所以,他們不得不小心。

水潭的周圍都是黑色的玄武石,因爲水汽的原故,有些溼滑,他們小心的戒備着。

“水潭有古怪!”陸燦輕呼一聲道。

其實大家都發現了異樣,水潭碧綠,水瀑從高處落入水潭,水潭裏的水竟然沒有濺起一絲水花,水聲也非常沉悶。

“古怪自是古怪,但也可以放心,這種水潭一定沒有可怕的生物!”花千枝安慰大家道。

任何事情有會有得有失,既然水潭古怪,自然就不會有生物在其中生存,他們自然就少了一種危險。

再說,這裏作爲古墓的入口,沒有古怪那纔是古怪了。 這水潭是有古怪,但他們現在並沒有打算離開,至於水潭裏有什麼,他們現在也不知道,只是等到返回,從水潭下離開時就知道了。

“我們是不是現在就離開?”陸燦不死心,他不想返回去尋找墓室,現在既然已經到了出口,他又舊話重提。

大家都沒理他,只有楚一凡安慰他說:“既然已經知道出口了,我們還怕什麼!去墓室看看,看看究竟葬着何方神聖,在這裏裝神弄鬼!”

陸燦還想說,卻被王力搶白說:“你看你,都下了幾次地了,一凡可是第一次下地,都不象你!”

王力的話提醒了花千枝,她看了楚一凡一看,楚一凡這一路的表現確實不象是第一次下地摸金,看來,唐大哥的眼光果然非凡。

陸燦也幽怨的看着楚一凡,好象在問,你怎麼也不想離開?和這些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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