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雨萌接過柯蕭,倒是沒再探查,而只是單純地呵護。

畢竟論權威,她差尹學實在太遠。

她一邊往柯蕭體內輸入溫和靈力溫養,一邊無比堅定地給尹學傳音:“這孩子我熟,他不會無緣無故出現這種情況,大人,要不您再仔細搜搜?”

好吧,看在宗主的面子上,搜一搜又何妨——

我去!

尹學目中突然精光爆射,直刺戒律科正在結陣戒備的執事!


“叮!”

一聲輕響傳來,伴之以一個極其年輕,傲氣十足的聲音,以及一個年輕得比柯蕭看上去大不了幾歲的俊俏修士,自戒律科執事羣體中脫穎而出。

“看不出你居然也長進了,這都能被你發現,真是失敗!”

如果柯蕭醒着,一定對此人毫不陌生。

沒錯,青年便是上次和邱桐一起去抓捕藍夢月的陸豐!

尹學也不動怒,微笑抱拳道:“陸道友真是好雅緻,若非意外,貧道恐怕怎麼都想不到,原來咱們元載宗內,居然會有你這麼一位高手,與敝宗弟子打成一片。”

“執龍大人,他是誰?”辛雨萌一臉懵逼,傳音問道。

“陸豐啊,還能有誰?”尹學不動聲色地應道。

“哪個陸豐,天下叫這名兒的沒一萬也有八……是他!不會吧?我的天吶!”辛雨萌突然臉色煞白。

叫陸豐的確實多,但是最有名的,無疑是與元載宗西南域接壤的豪門乾元宗裏的那位了。

這個陸豐天資橫溢,號稱萬古未有之奇才,年不過兩千四百歲,便已成就大乘巔峯超過五百年。而且還是公認的天下第二,以及他自以爲的天下第一。

“小姑娘,認出我來咯?”

陸豐似是故意等他倆傳音,見得辛雨萌表情變化,不無得意地伸手在臉上揉了揉,露出一張同樣年輕,氣質容貌遠超先前的陌生面孔來。

盛寵無價,女主播的惹愛Boss 別怕,他應該沒有惡意。就算有惡意又如何?天下第二而已。”

尹學傳音安慰了辛雨萌一下,抱拳道:“不知陸道友蒞臨敝宗,有何指教?”

陸豐翻了翻白眼:“這不明擺着嗎?老關呢,瞧不起我是不是?”

辛雨萌終於反應過來,不由大怒:“陸豐,你竟敢戕害我元載宗弟子,冒充於他,你死定了!”

陸豐切了一聲:“小姑娘,別以爲你是老關的弟子就可以信口開河,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殺你家弟子了?”

恰在此時,尹學臉上一愣,似是得到什麼指示,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道:“小萌,陸豐失蹤兩百零七年了,時間上恰好與這個陸豐的年齡吻合。”

辛雨萌愣了愣,一臉恍然,忍不住就吐槽道:“陸前輩,您要爭這虛名,不如約師尊痛痛快快打一場不就得了,真是……閒得慌!”

“你懂啥?這叫文鬥!”陸豐說着,隨手一揮,便將一幫目光呆滯、不知命運將會駛向何方的執事不知扔到哪裏去了。

“好了,你們趕快清場,老子現在要武鬥了。關勝棠,你再不出來,小心我把元載宗給掀了。”

尹學似乎早就預料到他的囂張輕狂,也不介意,伸手凌空一抓,不知從哪裏抓出來幾張薄紙,拋給了陸豐。

“陸道友,貧道受宗主大人指示,特傳話於你,你可聽好了:

小屁孩,當年你入宗,若非老子幫你,早就被連師妹給識破了。

你也不必沮喪,畢竟我比你大這麼多歲,而且你們乾元宗雖強,功法卻不利於優中擇優。

所以你最應該跟着我混,懂了沒?

這是老子的悟道心得《撩鳳經》中的一部分,覺得有趣就再回來找我……”

然後,一聲不合時宜的短促笑聲突然傳來,打斷了尹學。

“哈哈——嗝!”

迎着衆人錯愕目光,柯蕭不好意思地從辛雨萌懷裏掙脫,納地便拜:

“雜役弟子柯蕭,感激尹執龍、辛代分執及各位尊長厚愛!弟子已經無恙,給您們添麻煩了。”

此時的柯蕭,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錯。

似乎系統變成活物之事,反倒是天大的一場好事。抑或乾脆失憶,完全忘記了曾發生過這一幕似的。

本來意識到自己在關勝棠面前不過班門弄斧,多少有些沮喪的陸豐,見得柯蕭醒了,不由大喜:

“哈哈哈,柯蕭,老子看你非常順眼,要不跟我回乾元宗,我收你當真傳!你放心,老子要破格收徒,宗門裏誰敢不服,我特麼拉着你去做散修!”

是不是大佬們如果不污言穢語,就彰顯不出自己牛逼?

柯蕭暗中鄙夷着,抱拳道:“晚輩謝過陸前輩美意,可能要讓您失望了。弟子生是元載宗人,死是元載宗鬼!”

媽的,老子一點也不感激你,甚至恨不得抽你一頓!

你特麼一個月前這麼說多好,老子絕對屁顛屁顛就跟過去了,何至於變成什麼傳承弟子,靠!

其實柯蕭在經歷最開始的驚嚇之後,沒用多久便恢復正常了,還有意外收穫。


由於他確實一下想不到如何解釋自己這種反常行爲,只好繼續裝下去,看看能不能拖點時間,以便於找到合適理由。

哪知這一拖,在邱桐的神腦補下,居然誤打誤撞把陸豐給揪出來了。

本來他還想繼續裝死的,只是一聽到《撩鳳經》,他實在沒憋住,笑出聲來了……

陸豐似乎知道柯蕭會如此迴應,臉上浮現出成竹在胸的表情,不無得意地道:“柯蕭,你如果跟我混,我就告訴你一個絕對讓你睡着都會笑醒的大祕密……”

“陸豐!你再不滾,就永遠別走了!”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嬌叱。

陸豐一下蔫了,諂笑着朝空中不倫不類地喊道:“師父老婆……”

“啊!陸豐你個混蛋,誰是你……什麼的!”嬌叱化爲怒吼,一股磅礴之力驟然撞向戒律科。

尹學嚇得臉色大變,連忙迎着這股浩瀚之力硬撞了上去,口裏喝道:“這是戒律科,塗執龍不可!”

力量並未消失,反而越來越強大,但是卻並沒有撞上尹學,而是直奔宗門外而去。

因爲陸豐跑了!

柯蕭一下就想通了爲什麼陸豐死賴在元載宗不走了。

塗執龍就是曾經的親傳弟子,如今的元載宗九常執之一、外事太上塗秀蓮啊。

什麼特麼的文鬥,擺明了陸豐這孫子貓在元載宗就是想泡馬子。


結果關勝棠來了個將計就計,還真就讓他拜入了塗秀蓮門下做了真傳,看能不能將這個天下奇才給收伏咯。

嘖,女人太優秀了是真麻煩。

像塗秀蓮這種,恁是找不到合適男人給嫁出去,也不知道兩千多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小藍月啊,幸虧你遇到我,哇咔咔! 一陣寂靜後。

“尹執龍,要不咱們散了?”辛雨萌問尹學。

“散了散了。”尹學瞄了柯蕭一眼,惋惜地搖了搖頭,消失無蹤。

遣散衆人後,辛雨萌上下打量着柯蕭:“你啊,壞了宗主好事,有得你受的了。”

“辛阿姨,我也不想……應該是此地不堪回首,後遺症發作了。”柯蕭想來想去,只好再栽戒律堂一次髒。

邱主科,原諒下,我也是沒招兒不是?

辛雨萌瞪了他一眼:“那你還來!不知道通報邱桐一聲,然後去他家等?”

“這不是不知道嘛,下次一定記住了。”柯蕭撓了撓頭。

“傻瓜!阿姨說什麼就是什麼了?”辛雨萌戳了戳他腦袋,“修道之人豈能有畏懼之心?以後你得多來這裏走動,直至適應爲止。要不阿姨給你安排個戒律科的打雜活兒得了。”

柯蕭爲難地道:“辛阿姨,我倒是想,這不小北師姐那邊怕是需要幫手,要不您跟她說說?”

“啊,對,忘了這事兒了,瞧我這記性。”辛雨萌揉了揉腦袋,“反正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來適應,咱們還是去幫小北吧。”

“哎!”柯蕭爽快答應了。

“行了行了。”辛雨萌揮了揮手,“小北說融樂園的新店已經選好了,你去融樂原幫忙,小藍月的店算咱們的分店,還是她打理,你看怎麼樣?”

“沒問題!”柯蕭滿口答應。

不是他忘了自己還有任務要執行,真被套在店裏等死,而是他早就想好了對策。

辛雨萌突然語重心長地道:“還有啊,阿姨是過來人,別成天和小藍月黏在一起,你懂我意思哈?三年內,你和小藍月獨處時讓小藍月每刻鐘給我報備下,否則我打折你的腿! 孩子,阿姨是爲你好!”

“那……好吧,辛阿姨,您得跟小藍月說清楚,她那脾氣,您是知道的。”

柯蕭其實早就擔心這點,他比辛雨萌這個過來人還過來人,非常清楚情到濃時不管不顧並非不可能。但是他還真不敢主動說這事兒的,說不得藍夢月就又發飆了,結果辛雨萌主動當這個惡人,那最好了。

“咯咯!”辛雨萌笑得花枝亂顫,摟住柯蕭親了親他額頭,直接遁走了。

“蕭子,我跟小北說了,你們仨都是咱們家請的幫手。你既然主動說要做幫手了了,想必也清楚厲害,我就不多嘴了。我得給你強調另外一件事,同嶺和小北的關係,至少目前,絕對不能泄露。”辛雨萌突然傳音。

柯蕭點了點頭。

首席助理

最好是營造一種氛圍,刻意誤導他人往柯蕭等人當中有誰曾諫言顧安童,並得到採納,作爲回報,允許他們跟着自己混的方向去想。

另一方面,還是關勝堂曾經教導過的那樣,當利潤足夠豐厚,唯一保住這筆財富的,只有自身實力。

目前的他們顯然還不具備。


至於張同嶺的婚事,則更加棘手。

顧小北的身份,牽扯的勢力和利益實在太大。

你顧小北可以不嫁,但是便宜張同嶺這個築基境之恥,就是不行!

除非你顧安童罩得住。

就算罩得住,如今事業剛剛起步,本是百廢待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它不香嗎,非要折騰個啥。

……

待得辛雨萌走後,得到指令的邱桐面帶喜色地衝了進來,拉起柯蕭就往自己家遁去。

“柯蕭,我向帶分執大人請示了。既然你怵戒律科,以後有事直接去我家找我即可,有人會通報的。走,去我家!”

“嗯嗯!”柯蕭忙不迭點頭。

邱桐的家本來就離戒律科不遠,有邱桐帶着,柯蕭才點完頭,便已經到了。

這個家自是比不得分執府奢華,不過也有好幾百畝地,屬於宗門分房,不算私產。

邱桐年輕有爲,醉心修行,不想被過多俗世糾纏,至今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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