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兩人已經來到了馬廄區的小門下面,這裏比較偏僻,民居房屋也顯得比較少。平時,軍隊的馬會從這裏牽出城進行訓練,如果從廣場出去就會驚擾城中的市民。

馬廄的小門是鎖着的,但牆並不高,艾爾文身上帶着繩子和鐵鉤,那是謝爾維之前連帶着地圖一起給他們的。兩人利用這些工具從牆上翻了過去。周圍靜悄悄的,不遠處一處房門上掛着手提燈,裏面可能住着馬房的打更人,看起來眼下他並沒有在查夜。兩人順着牆角小心翼翼的往前走,海因不小心碰到了一間馬房門的把手,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兩人趕緊俯下身來。海因向艾爾文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不過還好,打更人似乎並沒有感覺到異常,或許他在屋子裏睡的正香呢。

停了一會,等一切平靜之後,艾爾文伸手過去想把開着的馬房們再關上,以免馬跑出來了,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他看見馬房裏其實是根本沒有馬!他從馬房門下的縫隙挨個檢查了一下,發現這邊的馬房裏都沒有馬,是這些馬已經被排上戰場了嗎?這樣說來,要塞裏可能已經很空了,看來事情果然是在按照元帥的預料在進行。

兩人在夜色的掩護下,快速的穿過了馬廄和兵營,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麼異常,這讓艾爾文愈加相信,這裏的部隊已經被前方的戰場調走了,現在要塞裏是空空如也。

“沒想到任務這麼順利!”艾爾文覺得馬上任務就要完成了。

“那回去之後,元帥就能獎勵一匹屬於我的戰馬了!”海因興奮的說。

“元帥或許會獎你十匹戰馬呢!”

“真的嗎?那我要兩匹就好了。”

不過隨着他們趕到訓練場,發現一切都落空了,那裏只有訓練用的假人、木樁和沙袋,根本就沒有什麼衝車。艾爾文有些失落,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在那些訓練木樁裏走動着。難道就這麼空着手回去?他想着狠狠的捶了一下旁邊木樁。

“既然這裏沒有,那我們去廣場找找吧。”海因在一邊安慰道。

“這種東西怎麼會放在廣場上?”艾爾文回答說,不過他最後還是決定去廣場看找一找。

夜色的籠罩下,兩人來到空無一人的廣場上,那裏就像湖面一樣平坦光滑,上面沒有任何東西,衝車不在這裏。現在就憑兩個人的力量,想要找到衝車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是摧毀它了。

兩人愣在廣場上,一時不知該怎麼辦。如今元帥已經成功的引開了敵人,而他們卻連衝車都找不到,這該怎麼辦?努力就這樣白費了嗎?艾爾文想。

“喂!你們兩個!什麼人?在幹什麼?”突然從後面黑暗中傳出一個洪亮的聲音。

艾爾文回頭一看,一隊人影正從背後走過來,那一定是敵人的巡邏隊!艾爾文見狀來不及做反應,大喊一聲:“快跑!”然後撒腿就跑,海因也顧不得問什麼,緊跟着艾爾文就跑。廣場邊上有一條巷道,兩人鑽了進去。

“站住!站住!”伴隨着皮靴咯噔咯噔的聲音,身後的士兵緊緊地追了上來。巷道的盡頭有一扇門,似乎是要塞的一個側門,但門是從裏面鎖着的。兩人無路可逃了。

眼看士兵追到眼前了。海因突然一轉身,接着一股刺骨的冷氣吹了出來,那些士兵們趕緊下意識的用手擋在臉前面,真的好涼!幾乎讓他們短暫失去了意識。等他們回過神的時候,發現那兩個人已經從窗戶爬進了要塞中。

“在那!別讓他們跑了!”巡邏兵大叫道。

天已經微微泛白,快要到黎明的時刻了,前線陣地的戰鬥仍然在繼續着,前面說了,帝國軍雖然在戰術上佔有優勢,而且士兵身體靈活,但他們的體力消耗也很大,慢慢的,德赫林頓元帥的騎兵逐漸又奪回了優勢,但帝國軍且戰且退,而且不斷有增援部隊加入,所以並沒有完全被打倒。

但隨着酒精作用的減退,老元帥越來越清醒,於是對於勝利也越來越沒有信心,他腦子中總是在來回想着萊恩,覺得這個老對手這時正躲在戰場上得某個位置,隨時準備出來給予自己的部隊致命一擊,於是他暗自已經有了撤退之心。只是在撤退之前,他希望能取得一些戰果,不然對這次行動他無法向萊蒂特和手下的士兵作交代。他把目光投向了帝國軍的騎馬指揮官身上。“總該擊敗他吧!”他暗自思忖道。

“謝爾維!”德赫林頓一邊大叫一邊在人羣中搜索謝爾維的影子,“謝爾維!”。

“是的!元帥!我在這!”謝爾維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出現在元帥的旁邊。

“很好,現在,你看到那邊那個騎馬的了嗎?我現在需要你過去把他幹掉!這種無名小輩,一定不在你話下的。”

“遵命,元帥!”

“等等!你再帶上兩個人吧,免得他手下的阻攔。”

“遵命!”

謝爾維帶着兩個騎士一行三人突然從混亂的戰場中衝了出來,徑直向帝國騎馬的指揮官衝過去。敵人指揮官正背對着一片樹林,他身邊並沒有人保護,他看見三人來勢洶洶,絲毫沒有表現出畏懼的姿態,只是稍稍朝旁邊撤了幾步,然後從身後拿出一支弩來,作瞄準狀,三人見狀趕緊勒住繮繩停了下來。

“來人尊姓大名?”騎馬的指揮官大聲問道。

“軍士長謝爾維!閣下是?”

“蠻錘騎士團騎士隊長肖恩斯。”

蠻錘騎士團?那是帝國軍三大騎士團中的一支,和炎龍騎士團、青龍騎士團齊名。不過謝爾維原以爲面對的是青龍騎士團,沒想到現在卻是蠻錘騎士團,這個肖恩斯他雖然沒見過,但也曾經聽說過,這個人曾經在東邊的戰爭中一舉擊敗了當時正不可一世的沙漠酋長克拉申,絕非等閒之輩,可他爲什麼會在這裏?

“你們的青龍騎士團去哪了?”謝爾維問道。

肖恩斯大聲回答:“青龍騎士團你們已經見過了,今天是要讓你們見識更加恐怖的蠻錘騎士團實力的時候。”

謝爾維今晚沒有見過肖恩斯出手,他看起來並不是很強壯,如果武器只是用弩的話,那也太幼稚了,那根本不會對鎧甲產生任何影響。謝爾維看到這裏,心中有些輕視,於是輕蔑的笑了一聲,說道:“我看,今天,是要讓你葬身在這裏的時候!”他說着狠拍了一下馬,身後的兩人也跟上,三人同時衝向肖恩斯。

面對着咄咄逼人的敵人,肖恩斯不慌不忙的擡起手,扣下了弩上扳機,不過他瞄準的方向不是對着衝上來的謝爾維,而是對着天空,射出來的也不是箭矢,而是一團黃色的焰火。一切都顯得那麼詭異,不祥的預兆,就像葬禮上看見的笑臉一樣。

謝爾維一行人集中力量衝向肖恩斯,如果這是在平時的訓練場上,他們或許對周圍不尋常的情況會產生懷疑,但站在真正的戰場上,當自己緊張的神經被拉緊的時候,即使思維稍稍轉彎都將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他們要爲自己的疏忽付出代價。隨着肖恩斯射出的信號箭,一隊光着上身揮舞着大錘的強壯猛漢從樹林中涌了出來,他們不由分說的用大錘衝向那些披着重型鎧甲的戰馬。這些鎧甲鐵殼固然能抵擋尖銳武器,但對大錘的攻擊顯然無法抵禦。大錘砸下去發出金屬碰撞的悶響,戰馬悽慘的嘶叫聲劃破了戰場的夜空,馬背上的騎兵如一塊鐵疙瘩一樣從馬背上被扔了下來,在地上蹦蹦跳跳的滾動着,鎧甲撞擊地面發出“哐呲”“哐呲”的聲響。倒在地上的馬蹬着蹄子痛苦的掙扎,而摔下來的謝爾維他們早已經失去了知覺。接下來便是大錘兵們衝鋒的怒吼。這時戈迪利亞人才發現,在不經意間,原本在開闊地上的戰場已經移到了一片樹林邊上,而這裏埋伏着帝國軍的特別小隊,是專門對付厚重鎧甲的大錘兵,一切都是精心的。騎兵們頓時亂了陣腳,他們原先面對的手持輕武器的敵人這個時候像人間蒸發一樣瞬間從戰場上消失的乾乾淨淨,而大錘兵像老虎一樣從四面八方如飢似渴的涌了過來。

戰場形勢頃刻發生了逆轉,裝甲戰馬像大樹一樣一棵棵被伐倒,而那些可憐的騎士們,則像木乃伊一樣被困在鐵殼的棺材中被大錘錘殺,他們死去時的慘像和他們的肉體一起被封存在了裏面。戰場上充斥着戰馬尖銳的啼叫和士兵的哀號,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老元帥眼皮底下被終結,這樣的場景看的他心如死灰。他曾經的驕傲,戈迪利亞最精銳的騎兵部隊,如今進入到覆滅的絕境。

“謝爾維!謝爾維!”老元帥在人羣中大聲的呼叫着,但謝爾維沒有像以往一樣出現在面前。

“元帥,快撤退!”身邊的一個騎兵上來對元帥喊道。

“快,保護元帥!”幾個騎兵過來,擁着德赫林頓就往後撤。

帝國軍早已經悄悄的在他們撤退的路上設置了障礙,跑在前面戰馬被一條几乎看不見的細線給絆倒,騎兵跌落在馬下。元帥一行不得不停下撤退的腳步,而此時元帥本人已經進入了無意識狀態,對於撤退或者不撤退,活着或者死去,他都沒有什麼反應。

“曼斯坦,是你嗎?你終於來了。”元帥像是在囈語的說着。但大家根本就沒有看見曼斯坦。

“趕緊下馬,清除障礙,給元帥開路!”騎兵當中有人喊道,這時,跟隨元帥的只有六七個人了。

“曼斯坦,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元帥繼續嘰咕道。這時人們突然發現在黑暗中果然一陣馬蹄聲在向這邊靠近。慢慢的,走在最前面的人面容呈現出來了,短短的棕色頭髮,額前繫着一條黑色的髮帶,濃密的眉毛,棱角分明的臉龐,不大卻炯炯有神的眼睛,背後揹着長長的大劍,像一個揹負着救世使命的英雄那樣出現在黎明前的夜色前面。

“伯爵大人!伯爵大人帶救兵來了!”大家興奮的呼喊道,這位曼斯坦不僅是名勇士,而且擁有伯爵的爵位,於是大家都習慣叫他“伯爵”。他跳下馬,在衆人的簇擁下來到德赫林頓旁邊。

“很抱歉,元帥,我來晚了!”曼斯坦手放胸前行了軍禮。

“別愣着了,快,快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元帥哭喪着臉大叫着。

“是的,元帥!”曼斯坦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戰場,大家知道,戰鬥的曙光已經出現了。

曼斯坦和他的一隊輕騎兵很快加入了戰鬥。帝國軍的那些耀武揚威的重錘士兵開始暴露弱點了,他們行動遲緩,還沒等掄起錘子,馬蹄子就已經踏到了他們身上。而戈迪利亞殘存的重裝騎兵們此時也有了喘息的機會,他們有的拿掉身上的重鎧,取出腰間的佩劍開始肉搏戰,有的則重新跨上戰馬準備新一輪的衝擊。戰場形勢陡然逆轉。曼斯坦很快發現了其他的帝國小隊,他跳下馬隻身衝入到樹林中,對退入到那裏長槍兵和弓箭手發起攻擊。帝國軍被殺的措手不及,陣型很快就被衝散,弓箭手、長槍兵混在一起亂成一團,在驚恐之下狼狽的四散而逃。肖恩斯看着部隊的潰敗也束手無策,他的底牌已經用完了,這種情況是他事先沒有預料到的。他悲憤的大吼一聲,跳下馬跟着潰敗的士兵向詹寧洽山脈的方向撤退了。 在喬格里蘇要塞的內部,兩個黑影在鬼鬼祟祟閃動着。如果有賊想來這裏碰碰運氣的話,那他可就來錯地方了。這是個危險的地方,根據規定,擅自闖入這裏的人,除非是公爵,抓住之後必定是要被砍頭的。要塞裏藏有最高機密的文件和軍隊部署地圖,一旦失竊,後果可想而知。對於剛剛入住到這裏的新主人們來說,這個規定還在試行階段,不過他們似乎更迫切的需要抓住幾個擅闖者,然後處決他們來警告其他人,並宣示要塞的**地位。

現在要塞正好有闖入者進入了,這個消息很快得到了確認,警衛們行動起來,狼狗吠叫的聲音在要塞中響開,聲音很大,艾爾文和海因也能聽見,他們很快意識到自身處境的危險了。

要塞很大,拐角也多,就像一個迷宮,想要從這裏安全退出並沒那麼容易。他們穿過幾道門,然後又爬上一條迴轉長廊,之後便發現已經完全找不到方向了。

前面是一個擺放着鐵箱的房間,走過去,又是一條走廊。

“艾爾文,前面還有路嗎?”海因問道。在要塞中行動時,兩人也不敢跑,只是快速的走着,儘量減小腳步聲。狗叫聲斷斷續續傳過來,但聽不出是哪個方向。

“不知道。”艾爾文回答道,他的語氣有些急促。

“我們會死在這兒嗎?”

“也許吧。”

“啊?那艾爾文害怕嗎?”海因問。

這話艾爾文似曾相識,那是莉亞娜曾經問過他的。害怕?是的,那是一定的。“聽着,海因,”他停下來等着後面的海因跟上來,“是的,我也害怕。你有多害怕我就有多害怕。”這是艾爾文對海因的回答,如果面對是莉亞娜的話,他絕不會這樣說的,這是對待男人和女人的區別。“但是,”艾爾文接着說,“我們不能慌張,也不能停下來,我們必須努力,用盡所有能用到的辦法。”

“啊,這樣啊。”海因低下頭去,他一向認爲艾爾文無所畏懼的,但就算這樣一個在自己眼中很勇敢的人居然也會承認自己害怕,真的讓他有些意外。海因沒再說什麼,只是若有所思的接着向前走。

“你怪我嗎,海因?”艾爾文跟上去,跟海因一起往前走。

“怪你?爲什麼?”

“是我把你帶到這個危險的地方來的。”

“啊?”海因沒想到艾爾文居然這麼問,他堅決的回答道:“我雖然有些擔心,但我並不後悔,更不會責怪艾爾文啊!”他似乎開始明白勇敢並不是不會害怕,而是在面對害怕的時候不退縮。他要做一個勇敢者,只是現在他並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它罷了。

“你能這麼想我就沒什麼擔心了。”艾爾文迴應道。

長廊的盡頭是一個轉角,接着一段向下走的樓梯,另一頭盡頭黑漆漆的,似乎沒有燈光,只有陣陣陰風襲上來。

“走,過去看看!”艾爾文說道。

走下樓梯,下面沒有壁燭,漆黑一片,兩人的腳步聲“咚咚”的發出沉重的迴音,顯得很空曠。

“看,那裏!”海因指着頭頂地方,那有一點小小的光亮。

艾爾文擡起頭,在牆上很高的位置閃出微弱光亮。“那是什麼?”他問道。

“窗戶啊。”

“窗戶?你確定?”因爲外面沒有月亮,光線並不好,艾爾文幾乎看不到那光亮,更別說窗戶了。不過海因卻能輕易的就看見,他的那雙眼睛是多年在螢火蟲森林的生活中,在夜間捕捉螢火蟲的微弱光亮練成的。

“是窗戶,沒錯的。”

“那這麼說我們從那裏應該能爬出去了。”艾爾文說着從身後拿出繩索,如果能從海因所說的那窗戶扔出去,那麼他們就能逃離這裏了。不過就他自己的觀察,那“窗戶”的高度並不低,要把繩索扔上去並牢牢掛住似乎有些困難。

狗叫聲和士兵嘈雜的喧譁聲不時的從各個方向傳過來。艾爾文的第一次嘗試失敗了。

“看這兒!”身後的海因突然說。


“什麼?你在哪?”艾爾文問道,在黑暗中,他只聽到海因的聲音卻並看不見人在哪。

“這邊。”

可是艾爾文還是不清楚他的位置。

“等等。”艾爾文說,接着黑暗中發出“呲”的兩下聲響,那是艾爾文在地上劃火石的聲音,火石點燃了火絨。在火光下,艾爾文看見海因正站在一個大門前面。

“那是什麼?”艾爾文問道。

“看這兒。”海因指着門的一旁說。艾爾文走近,順着海因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門一側的標識牌上寫了“軍械庫”三個字。

“說不定,衝車被放在軍械庫裏了!”海因接着說,他的語氣顯得很興奮。


“忘掉任務吧,現在最重要的事是保護我們自己。”

“可是,元帥說我們的任務很重要,可能關係到整個領土的存亡。而且剛那個窗戶太高了,我們爬不過去,再說了這裏面可能有別的路可以出去,你說呢?”

艾爾文稍稍猶豫了一下,覺得海因說的也有道理,他走到門口,握着門上的把手擰了擰。很不巧,門被鎖上了。

“這沒辦法了。”艾爾文失望的說。這時火絨已經燒完,他把它扔到地上,然後準備繼續回去嘗試往窗戶上扔掛鉤。

“等一下,我有辦法。”海因說着取出夜冰魔杖,把魔杖上的水晶石貼在門上,開始施法。過了一會兒,他收起魔杖,開始用力推門,“砰”的一聲響,接着是“叮……”的金屬掉在地上的聲音。在這個房間裏那聲音顯得尤其的響亮。

“怎麼了?”艾爾文驚訝的問道。

“門開了。”

“怎麼會?”

“騙你幹什麼,這是鐵門栓,遇到冷氣之後會變脆,很容易折斷的。”

“是嗎?”

“不用懷疑了,來,跟我來。”海因上前拉住艾爾文,輕聲輕腳的就走進房間,然後再把門輕聲的關上。

軍械庫裏伸手不見五指,而且就回聲的狀況來講,這裏似乎更加的空曠。艾爾文又燃起一條火絨,火光只照亮了房間的一隅。這裏儘管擺放了不少東西,但顯得還是很空,牆上整整齊齊的掛着一排排的長弓,下面還放着一箱箱的箭矢。接着往前走,他們又看見了一排整齊擺放的長矛和盾牌。


海因不停的搜索四周,想找到衝車。按照元帥的描述,衝車應該是有兩層樓那麼高的大傢伙,但目前爲止海因並沒有發現那樣的龐然大物。

“看到有出口了嗎?”艾爾文問道,他手中的火絨又燒完了。

“哦,我們不是應該去找衝車嗎?”

“別傻了,海因,現在重要的是保住性命。”

“艾爾文,德赫林頓元帥派我們來這裏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我相信他!他德高望重,而且給我們安排了重要的任務,我們怎麼能輕易辜負他?”

“可是……”艾爾文說着停了停,黑暗中傳來的狗叫的聲音越來越強烈了,他泄了一口氣,“好吧,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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