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被這股衝擊力給衝撞的騰空飛起,直接摔了出去。

“千萬年魔蛛?”米菱吐出了五個字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駭然,林寒緋笑反應的很快,立馬拉着米菱跑,好傢伙那速度簡直逃難更加快了幾分。

“跑什麼跑!”只是沒跑兩步,被米菱一把拉住了。

“不跑被這魔蛛當午餐吃掉啊!”林寒心有餘悸的說完,忽然感覺到頭頂一陣陰影籠罩。他艱難的吞嚥了一下口水,擡眼看了看那體型簡直一個現代體育場還要大十分的巨型魔蛛。

“完了……”緋笑面色煞白,雙腿都不自覺的抖了起來。

好傢伙,這島竟然會有提醒這麼大的魔獸!

“完什麼完!小豬豬~”起林寒跟緋笑的不淡定,米菱顯得淡定許多。

一句小豬豬落下,林寒跟緋笑明顯可以感覺到頭的這玩意身子狠狠的顫抖了一下。

兩人臉色呆滯的吞嚥了一下口水,有種想要拍死米菱這個女人的衝動。

更加讓兩人錯愕的時,都已經如此了,這女人竟然還走向了這魔蛛的蛛腿,隨手伸手在蛛腿蹭了蹭,“千萬年不見,沒想到你還活的好好的。”這語氣,分明相識的節奏啊!

林寒跟緋笑的眼底覆了一層生機,他們激動的看着米菱。

“死鳥!老子是古魔蛛!不是什麼小豬豬!這千萬年的時間的過去了,那些個狗屎修仙者都死絕了,你怎麼還活着!”這魔蛛竟然口吐人言,更是讓林寒和緋笑驚到了。

聽這魔蛛的語氣,倒是真的跟米菱相熟。

話音落下,籠罩住他們的陰影消失不見了,一個身穿着藏黑色長袍的老人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還是你們不死族有好處,容貌永遠不會變老,不像我……”老人伸展了一下四肢,順帶扭了扭腦袋。發出了咯咯的聲音。

林寒跟緋笑已經被嚇的差不多了,師兄弟兩人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不像你,這麼不爭氣都老成這鬼樣了。”也只能用變身時的體型嚇嚇人,不過他的修爲應該是突破了聖皇階品,不然不可能活這麼久的時間。

“……”這女人的嘴巴還是跟千萬年前那麼惡毒,那麼不可愛。

古魔蛛懶得跟米菱這個女人再鬥嘴了,目光一轉,落到了林寒跟緋笑身。

“這兩傢伙是你什麼人?”老人將視線落在林寒跟緋笑身時,兩人的身子同時哆嗦了一下。

“是我什麼人?不應該說是我的什麼人,是你的纔對。”米菱粲然一笑,開口說了一句讓魔蛛完全聽不懂的話。

“我的?”魔蛛好走向了那個身跟自己散發着相同氣息的黑袍男子。“摘下面具。”古魔族明明已經滅族了,爲何還會有人的氣息跟自己相同?要知道當年他能夠存活下來,全都依仗了自己還小的體型,變爲本體逃走才存活的。

那眼前的這個,爲何會有如此的感覺。

林寒可以明顯感覺到面前的這個老人修爲很可能還在米菱跟器老之,或許已經到了聖尊階品,只是苦於這虛無戰場的結界所限制,所以被留在了下層仙境。思及此,林寒乖乖的將面具給摘下了。

纔剛剛摘下,眼前的老人激動的直接跪了下來。

“老人家!萬萬使不得。”林寒連忙前將他扶起。

“一日爲主終身爲主,他千萬年前是你養的一隻小魔蛛,跪你是理所當然的。”米菱對這畫面早有預示了,所以臉色波瀾不驚。

【請大家支持支持雞蛋的新書《這個冥王不好追》是寫林弘跟冥王阿荼的。】 “我養的?”

“主子!”林寒跟魔蛛幾乎是同時開口的,很快林寒意識到,並不是自己養的,而是前世的暮林養出來的。自己的模樣顯然是跟前世的暮林長的一模一樣,不然不會米菱跟魔蛛一眼認出了自己。

“我一直以爲主子已經沒了,沒想到主子還活着!”魔蛛哭的那叫一個老淚縱橫,看的林寒都於心不忍了。

擡起來的手,幾度擡起落下擡起落下。最終長嘆一口氣,他沒有什麼可說的。是因爲實在想不起前世的事情,哪怕試圖用靈力來破解封印,都做不到。

若是能夠做到,暮楓跟暮塵早幫自己做了。

也是說,那些所謂的前世記憶,再也找不回來了。

“好了!當年你逃命的時候也挺麻溜的現在不要在這裏展現你的主僕情深了。”林寒沒有看不下去,倒是米菱先忍不住了,她開口打斷了某人哭哭啼啼。

林寒有些無奈了,對於別人,米菱還真是耿直的有些可怕了。

“等等,你先起來。”林寒忽然想起了那個被魔蛛一腳踹飛的男人。

若是易聞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怕是要出事。

“你以爲這古魔蛛是吃素的,他現在怕是又回到了船。”小豬豬的修爲現在在她之,他的一招攻擊氣勢那聖人能夠承受的住的,怕是現在已經被踹到苦海里去的可能性都在。

“哦……”聽到米菱的話,林寒鬆了一口氣。“你又偷聽我的心裏話,不是說了,以後不聽我在想什麼了嗎?”林寒有些無奈了,敢情自己跟米菱說過的話全部都成了耳邊風。

“不聽不聽,你以爲我稀罕。”米菱咕噥了一句,不滿的開口說道。

“主人,你怎麼想到回到這兒來的?”此處地方可不是別人想來來,想走走的。

他也是因爲感覺到有一大批的人岸特地趕來的,沒想到碰到了轉世的主人跟這還沒死的死丫頭。

“來找一樣東西,做聖器。”尊階的法器已經不能用法器來稱呼了,而是聖器。

“做聖器?主子這一世難道是一位煉器師?”這聖器可不是一般鐵匠能夠做出來的,只有煉器師才能鍛造出來。

“嗯,不僅是煉器師,還是煉丹師。”林寒點點頭回答道。

“這敢情好,治病做武器都不求人了。主人你想要什麼材料,我來幫你找。”這虛無戰場,怕是沒有人它更加熟悉了。

千萬年了,他一直被困在這個地方,想出去也出不去,所以這偌大的島嶼,他早已經摸頭了。

“古聖皇的骸骨,有嗎?”林寒直奔主題。

“古聖皇的骸骨,主人,你想做的該不會是九轉回魂玉吧!”說出這個材料,又是在聖器的範疇,除了九轉回魂玉沒有別的了。

“嗯。”林寒頓了頓,點了點頭。

“竟然連尊階的法器都會做了,你小子成是不賴。”米菱揶揄了一句。

“並不會做,只是提前準備好材料。”林寒的回答讓米菱跟魔蛛有些無語,“我現在最高只能做出高階法器,是那種可以對付聖人階品以下修爲的法器。”林寒的解釋讓他們的臉色越發的凝固了。

“會做高階法器也已經很不錯了! 無限吞噬之沙漠樹人 你以爲那尊階的法器說做能做?”緋笑看不下去了,只有煉過器的人才知道煉器的艱辛,他們憑什麼看不起林寒。

他們看不起林寒,那不等於更加看不起自己,他煉器的時間林寒長才跟林寒差不多的水平,若是他們知道了,還不笑死自己。

“說的對,主人現在畢竟還年輕,不急不急。”像是給自己的尷尬找了一個臺階下,魔蛛立馬點點頭附和道。

“呵!~”米菱冷笑一聲,這三個人倒是一唱一和的站到了統一戰線,橫豎自己倒是落了一個左右不是人的下場。

“既然主人說要找,那我帶你去找,不過古聖皇的骸骨屬於稀世珍寶,並不好獲得,而且,算找到了,也不容易弄到手。我雖然現在的修爲是聖尊修爲,但是相古聖皇,還是不過的。”古聖皇的階品相當於現在的超聖階品,以前的那些修行者強大無,根本不是他們現在的修行者所能擬的。

這骸骨雖然找到,但那骸骨還留下了古聖皇的魂識作爲保護,沒有那麼容易好獲取。

這一切還需要靠機緣,簡而言之,是看那些骸骨願不願意被人收走做成法器。

“……好。”他知道這魔蛛的修爲不低,沒想到也有那對火獅的修爲,難怪給人一種那麼強的壓迫感。

想想自己跟緋笑初見他時被壓的兩腿打顫的場景可以看出,他的實力非同一般。

“現在的人對修爲的要求越來越低了,隨隨便便的什麼修爲都敢稱自己已經是聖皇了。若是放在主人的前世,那根本是個p。”魔蛛一邊走一邊說,只是這話聽得米菱很不是滋味,她擡頭怒視對方,死死的瞪着魔蛛。

“別看我,沒說你,是說之前島來的一些聖皇。那水平,別提多菜了。”千萬年的時間,島來的人不可謂不多,不過隨着他的修爲見漲,那些所謂的聖皇他也是發現了明顯是一代不如一代。

“這倒也是,修行一門的衰弱是註定的,凡事有利必有弊,正常。”米菱聽到魔蛛的話也很認可。

若是放在以前,聖人階品是一定有跟聖皇階品一戰的能力,那船村裏古往今來也是出過不少的聖人聖皇的,但是沒有一個是自己的對手,而且還乖乖的獻祭,從這一點能看出,修行者一代不如一代。

林寒靜靜的跟在他們身後,傾聽着他們的對話,只有像他們這樣經過歷史沉澱的人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緋笑也不說話,感覺他們這個世界跟他的那個世界既然不同。他們那個世界雖然也出現了修行者一代不如一代的事情,但是沒有退化的這麼厲害。說到底,現在對修行者的要求越來越低了。 在魔蛛的帶領下,最終一行人來到了古魔故城,站在這一大片的廢墟,林寒越發有種親切的感覺。 這種感覺,好似回到了家一般。

林寒擡手輕輕的摩挲着早已經斑駁的殘牆,一些模糊細碎的畫面躍入自己的腦海。

那些畫面太過模糊,林寒有些看不清。

隨着他步步深入,很快,那些畫面鮮活起來。

【“不許你們再欺負暮邪了!”一個白淨少年攔住了一大幫人,護着那個躲在暗巷裏瑟瑟發抖的小少年。】

畫面的暗巷跟眼前那殘破的暗巷重疊在一起,林寒的眼角有些微微的酸澀。

“林,你怎麼了?”察覺到林寒的情緒波動,米菱走前來,輕輕拍了一下林寒的肩膀。

“無事。”林寒拿下她的手,繼續朝前走着。

“當年的古魔之城何等繁華,如今卻變成了這幅殘破的樣子。”當年的古魔之城有多麼繁華,如今讓人有多麼的唏噓。那些巍峨的建築都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是一些殘破到不忍直視殘垣斷壁。

聽到米菱的感嘆,林寒心裏有種隱隱的刺痛感。

繼續朝前走着,他來到了一處看起來像一個小廣場的地方。

【“暮林哥哥,你來抓我呀!”一道少女的嬌笑聲響起,一個少年跟在少女的身後一邊嬉笑,一邊追了過去。兩人的笑聲盈滿了曾經美麗的好似一個小花園般的小廣場。】

林寒身子一震,走前去,擡手輕輕覆了小廣場心的花壇,手指輕輕拂過,指尖沾了一層厚灰。

“這個地方……”這下,輪到米菱哽咽了。

她看着早已物是人非的場景,忍不住淚如雨下。腦海想起的畫面,竟和此時林寒所想起的畫面不自覺的重疊了。

“這個地方,是當年主人最喜歡玩的地方,我當年還是在這個小花壇裏的一隻野魔蛛。”體型和塊頭跟普通的小蜘蛛無異,魔蛛也涌了許多的感慨。

林寒收回了手,目光不自覺的看向了米菱。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畫面出現的那個少女,正是米菱年少時的模樣。

年少時的米菱,已經生的絕色天姿。而畫面的暮林,也正好是他現在的樣子。

林寒狠狠的壓下心頭異樣的感覺,繼續朝前走着。

這古魔之城好似有着一股特殊的魔力,自己一旦踏入,許多以前根本沒有任何印象的事情都一一浮現了來。

一路穿過這些廢墟,最終林寒站到了那個現在看來還是十分壯觀的古魔宮殿面前。

站在這個宮殿面前,人的體型顯得如此渺小,林寒擡眼望去。

一個異常恐怖的場景躍入腦海。

【密密麻麻的聖皇強者將當初嶄新的古魔宮殿包圍了起來,爲首的那個人有七分像易光宗的模樣。伴隨着那個人一個殺字,那些聖皇強者猶如蝗蟲一般衝入了宮殿之。隨後,慘叫聲,呼喊聲,打殺聲交織成了一片。一個婦人緊緊的抱住了年少的暮林跟暮楓,淚如雨下。

“殺!”那個長着有七分像易光宗的男人來到了婦人面前,手持一柄長劍,指向了那年輕的婦人。

“光明,我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算是我求你了!”婦人好似抓住了最後的一根稻草般,苦苦的哀求着。

但是那個男人並沒有絲毫的同情,他擡腳一腳將對方給踢開了,隨後,尖銳的長劍沒入了暮楓的胸口。】

墨黑色的古魔之血刺痛了林寒的雙眼,“不!”他驚恐的呼喊一聲,那畫面停止了。

他不知道接下去發生了什麼,只看見很多很多的黑血自暮楓的胸口蔓延,染黑了暮楓身所穿着的白色衣物。

“怎麼了!”林寒突如其來的驚呼聲將其餘三人嚇了不輕,連忙前詢問。

林寒則魔怔了一般,衝入了這座殘破的宮殿之。

任憑米菱他們怎麼呼喊都無濟於事。

【“哥哥,救我……”年少的暮楓絕望的看着林寒,因爲身負古魔之軀,這樣的攻擊並沒有直接要了他的命。他那隻沾滿了鮮血的手伸向了當時早已嚇得臉色蒼白的暮林,眼角滑落了一滴血紅的眼淚,這是古魔的絕望之淚。

“不要傷害我弟弟!我不許你傷害我弟弟!”同樣年少的暮林倔強衝前一把將那個叫光明的男子推開了。但是他的力量太輕,猶如螞蟻撼樹,對方只是往後倒退了一步。

冷冽的眼神看向了他們兄弟二人,那眼神,好似他們已經是個死人一般。

小暮林很勇敢,儘管已經嚇得渾身發抖了。可還是不忘保護自己的弟弟。

那劍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到了最後,黑色的血液刺紅了他的眼眸。他感覺自己的心口被人鑿穿了。之後,身子綿軟無力的落下,四周的場景越發的黑暗起來。】

“不要殺他!不要!”越是深入宮殿,那鮮明慘痛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腦海。

林寒跟瘋了一般,驚恐的呼喊着。

都死了!千萬年前,他跟暮楓的肉身都已經慘死在了那個叫光明的男人手。那他們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現在的他,還是他嗎?

無數的問題鑽入林寒的腦海裏,林寒想不明白,也想不通到底是哪兒出了錯。

“林,沒事了!已經沒事了!都過去了!”米菱總算追來了,看到癲狂的林寒,再結合他所回想起的記憶,她衝前一把將林寒給抱住了,開口勸慰到。

【“易光明!你這個畜生!”原本護着暮林跟暮楓的婦人瘋了一般衝前試圖搏命,但是她根本不會任何的功法,還沒觸碰到對方的衣袖,身子飛了起來,重重的砸在了身後的牆面。

牆剛好有一根垂直懸掛的旗杆,婦人的身體直接被那旗杆刺穿,鮮活的生命這樣被定格了。

“我的姐姐,你死得不冤啊……”易光明露出了一個邪肆的笑容,伸出手掌正打算將暮林跟暮楓的魂魄抽出絞殺,卻發現他們體內的魂魄早已不見了蹤影。這纔想起自己在踢飛自己姐姐的時候,有兩個白影閃出去了。

臉色一變暗叫不妙,他連忙追了出去。】 根據腦海的回憶,林寒一把將米菱推開,瘋狂的追了出去。

見狀不妙,米菱也跟了來,其餘的兩人也有些不放心,跟着追了過去。

他們發現林寒一路瞬步離開了宮殿,去往了宮殿後方的後山。循着腦海所指示的畫面,林寒一步步的靠近,最終停靠在了一株高聳入雲的大樹旁邊。擡手輕輕的撫摸着樹幹,空氣似乎還瀰漫着當年殘留的血腥味。林寒的身子都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雙目通紅的看着眼前的這棵樹,有一些記憶的片段躍入了他的腦海。

【“暮家絕不會絕後,聽父王的話,你們快走!”一個渾身浴血的男人將兩團殘魂護在懷裏,一直逃到了這棵樹下才小心翼翼的將兩個魂魄從自己的掌心放出來。隨後,嘴裏開始念起了一個咒語。當咒語形成之際,暮林跟暮楓的魂魄迅速的消失在原地。

“若是你們來世回不到此處,永遠記不起這段古魔族最沉痛的回憶。父王母后只希望你們好好的活着!”年男子眼眶通紅,目送兩個孩子的魂魄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這句話說出口時,伴隨着一道黑色的氣體生成,這成了當年魔皇的詛咒,一個因爲心疼自己的孩子,不願孩子淪爲復仇的工具的善意詛咒。

“堂堂古魔之王,如今變爲喪家之犬,只能送自己的孩子到異世去。姐夫,你可真是我見過最沒用的王。”在將自己的孩子的殘魂送走之後,如鬼魅般的聲音在古魔王的身後響起。

剛纔古魔王已經用盡了自己身體裏全部的靈力將兩個孩子送走了。現在的他跟一個普通人沒有多少的區別,那種永世的咒怨也是很消耗靈力的,他是將自己的靈根都拔除了才起到了作用。吐出一口黑血來,古魔之王露出一記燦笑,“我自然不得你……小舅子,你對自己的親姐姐都能下手。”說完,古魔之王又吐了一口黑血出來。

“那死吧!”伴隨着一聲怒喝,易光明執掌之間,古魔王雙目瞪大,七竅流血,甚至連靈魂都直接在這一掌下被湮滅成灰了。】

“啊!”林寒痛苦的叫喊出來,雙眼滿是清淚。

原來他的記憶,並不是被古的大能抹去的,而是被自己的父皇親手抹去的。

暮楓得以恢復記憶,應該是已經回過虛無戰場了,不然的話,他應該和自己一樣沒有恢復記憶纔對。至於他爲什麼不願跟自己說出真實的原因,是怕自己實力太弱又被仇恨佔據,會變得喪失理智去找當年滅掉古魔族的人報仇。

但是這樣的仇恨!怎能說望望!

雙手緊握成拳,林寒一拳打在了樹幹。

沒想到卻被這樹竟然也蘊含了靈力,反彈了一下,他的拳頭一下子變得血肉模糊起來。

“林……”

“師弟!”

“主人~”林寒吃痛的將手抽回的瞬間,卻聽見自己身後的三個人發出了驚懼的嗓音。

不解的轉過頭一看,林寒發現一道虛影從樹幹剝離出來,這棵樹在可視的前提下,迅速的縮小直至枯死。

原本的大樹竟然在瞬間變小枯死了?林寒一臉愕然,顯然沒有反應過來。

當他的目光對了那道虛影時,眼神一下子變得難以置信起來。

“孩子,時隔千萬年,你終究還是跟你弟弟一樣,回來了。”那道殘影不是別人,正是當年被易光明斬殺在樹下的古魔王。

他眼底盛滿了慈父的關愛,看着他的眼神也充滿了溫情。

這樣的眼神,這也的模樣,讓林寒雙目一酸,豆大眼淚傾瀉而下。

“別哭,男人不能哭。”古魔之王嘴裏安慰着林寒別哭,但是自己也跟着落淚了,“現在的我只是當年的一縷執念殘影,連鬼魂都算不。我在這裏,只是想要等等你們兩兄弟,見你們兩兄弟最後一眼。小楓我見到了,沒想到,沒過幾年,又見到了你。”古魔之王的語氣十分的平和,好似在敘述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一般。

林寒抹去眼淚,衝他露出了一個燦然的笑容。

“對,我的小林,特別愛笑,是這樣的笑容。”古魔之王笑着笑着落淚了,“爲父,捨不得你們呵……”無端飛來橫禍全族被滅,是個人都無法忍受。大禍來臨,還能保持最初的善念,古魔之王不像個魔,倒是更多的像個佛。

其實魔和佛只是一個稱呼,一個外人給予旁人的定義。

“爹……”林寒沒有叫父王,因爲父王一詞,顯得太過疏遠。

“欸。”聽到林寒的一聲爹,古魔之王越是笑容深刻了起來,“當年那些滅了我們古魔族,是因爲怕去了層仙境,還是由我們古魔一族爲大。若不是當年那層仙境初期開放,十大家族也不會爲了爭奪那十個名額泯滅人性的對我們古魔族出手,其實都是受了當年的易家慫恿,若不是當年的易光明,我們古魔族,應該也應該在層仙境立足了。層仙境的屏蔽在被破除的一剎那,當年可是引起了全大陸的轟動。多少家族妄圖爭取那十個家族名額進入其,可偏偏,當年的大陸之,有十一大家族,多出來的,是他們古魔族。古魔族的強大讓其餘的十大家族達成了共識,決定將他們從大陸抹去。這纔有了千萬年前那場慘無人道的屠族之戰。”古魔之王講述着當年爲何古魔族會招來橫禍,那些曾踏着他們古魔族屍骨的家族全部都進了層仙境,成爲了人人眼敬仰的神。

命運何其不公!但是命運是命運,他逆天改命使用禁術耗盡靈力保護了兩個兒子,爲的是不讓他們古魔族絕了後代。

隨着古魔之王的話,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當年的一場大戰何等的慘烈,古魔族活下來的怕是連二十人都不到,當年的百萬人大族,如今只剩下了這麼些個人,說出來怎麼能不讓人神傷呢? “對不起小林,當爹的什麼都沒有給你留下,我將殘魂全部的靈力都給了你弟弟。 他不你有天分,他更像你那不爭不搶的娘多一些,所以爹對他格外照顧了一些,作爲哥哥,你應該不會怪我的,對不對?”古魔之王看着林寒,對林寒說話的語氣充滿了愧疚。兩個孩子,他總是偏愛暮楓多一點,不過好在,大兒子一直很懂事,他從沒有計較過。

“怎麼會,能夠再見到您,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能夠再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況且暮楓在成爲聖皇之後也傾盡了全力來幫助自己修煉,從這一點來說,這個弟弟也一直都是誠心誠意的對待自己的。這樣善良的一家人,林寒任何怪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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