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柔淺淺一笑,掏出了一張清單遞給陸少承說道:“喏,這是林師兄他們遺失的那批藥材的所有清單,你要這個做什麼用的呢?這些天,兩派堂主每逢幫內大會,便會針對藥材遺失的問題爭論不休呢!”

“這個嘛,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不過你很快就會知道的”陸少承故作神祕的說道。

“不理你了”趙敏柔佯裝生氣的扭過頭,嘟着小嘴說道。

陸少承猛地掐着趙敏柔的腰部,壞笑道:“理不理我,理不理我”。

趙敏柔癢的咯咯大笑,一邊躲閃一邊笑着求饒:“少承哥,我錯了,快住手……哈哈哈……”。

兩人的笑聲飄蕩在思崖山的山頭,一陣山風吹來,飄向了遠方,似這般爽朗的笑聲已經是許久不見了。一番打鬧之後,兩人累的直喘氣,趙敏柔撩動着凌亂的秀髮坐在一塊石頭上,望着眼前的少年笑道:“我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呢”!

“什麼好消息?”陸少承眼睛一亮,俏皮的說道。

“恆緣藥莊的柳莊主得知你因爲出手救了他的女兒,反被罰在思崖山禁足,便帶着豐厚的賀禮來爲你說情呢,再加上林方兩位師兄從旁旁敲側擊,兩派堂主原本是極爲反對,但最終還是頂不住壓力,只得作罷,爹在幫內下令從明天起你就正式恢復自由了”。趙敏柔一口氣說完。

“真的?太好了!那我參加天羅門內門弟子進修大賽的資格呢?”陸少承神采飛揚,緊緊攥着拳頭追問道。

趙敏柔輕輕一歪頭,抿嘴笑了笑,隨後看着表情豐富的陸少承說道:“你說呢?笨蛋!他們當然再也沒有任何理由阻止啦!”

“柔兒,這是我聽過最好的消息啦!”陸少承一把抱起趙敏柔開心的在原地轉了起來。

“少承哥,明天上午有幫內重要的議事,所有弟子都得參加,你早點下山!”

“我知道啦……”

“討厭啦!少承哥,你弄疼我了!”

“我的裙子都破了啦,少…承…哥!”

************

月光如銀,灑滿了整座思崖山山頭,陸少承躺在寒洞的冰牀上,腦袋枕着雙臂思緒萬千,他自言自語道:“我身體內的那股能量到底是什麼?從小佩戴的黑色石塊又是什麼?這些到底和我的身世有什麼聯繫嗎?”

陸少承抽出一隻手,從懷中取出那塊黑石,不,此刻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分明是一塊泛着紫暈的晶石,陸少承猛地從冰牀上蹦起來,連忙將這晶石從脖子裏取了下來,有些不可思議的喃喃說道:“怎…怎麼會這樣?這塊石頭怎麼變成紫色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陸少承仔細的回想起來,這才發覺有些異常,自己在昏倒之前,模糊的記得有一些血液沾到了這塊晶石之上,陸少承難以相信的說道:“難道,是我自己的鮮血,把這晶石黑色血污給淨化了,這不太可能啊,那這塊晶石到底是什麼呢?”。

正左思右想着,忽然一陣寒氣襲來,陸少承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身子,打從記事起,陸少承被體內的炙痛常年折磨,更是出奇的不懼怕寒冷,否則也不可能呆在寒洞而身體沒有覺得任何不適了。

這是他記事起,第一次有了怕冷的感覺,陸少承趕緊盤腿坐好,默唸心決,體內的罡氣竟然還在,按理來說,罡氣被逼出體外,除非修煉者自行收回,否則罡氣便會四處飄散,最終完全消失,而陸少承清晰的記得,自己昏倒之前,是根本來不及收回罡氣的。

“難道?”陸少承眼睛一亮,連忙變幻手訣,片刻間,體內的罡氣涌動起來,比先前更要強烈。

沒多久映着赤芒的罡氣竟然從陸少承的身體四處涌出,緩緩在陸少承面前凝聚成三團,胸口那顆泛着紫芒的晶石忽的也隨即光芒大盛,紛紛進入體內,似乎在壓制那股詭異能量。

那種炙痛感居然也沒有立刻出現,而是延遲了許久,陸少承連忙收回罡氣,那紫色的光芒也隨即消失,陸少承興奮的雀躍道:“太棒了,我居然突破了行罡三重!”

陸少承激動萬分,八年了,整整八年了,體內的罡氣一直被壓制着,同門師兄弟早已突破了行罡五重境,而自己卻再也長進,以至於師父都無可奈何只得任由自己修煉。

儘管才突破了行罡三重,但較之前來說,今天算的是是個歷史性的跨越,隨後陸少承也意識到,自己佩戴的這塊紫色晶石絕非凡品,它不但幫助自己將罡氣驅回體內,更是與那股詭異能量抗衡,幫助自己突破了行罡境三重。

陸少承根本沒有料到,自己無意之舉竟然讓這晶石重見天日,這塊晶石無異於雪中送炭啊,雖然不知道晶石到底是什麼,但是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它對自己絕對是有益而不是有害的。

陸少承心情十分激動,他走出寒洞,擡頭仰望着無際的蒼穹,陸少承第一次覺得今日的月光是那麼迷人,他盼望着次日黎明的儘快到來。

因爲明日丁無鬼就將前往虛無界,一來是可以查明自己體內能量的來源,二來是他要採購林方兩位師兄遺失的藥材,並且以一種特殊的身份送回天下幫,儘自己一份綿薄之力去回報他們。

陸少承望着遠處天下幫的方向眉頭緊鎖,目光炯炯,頃刻間一道道赤芒罡氣喚體而出,緊緊繞着陸少承不斷盤旋…… 拂曉,空氣中還有些溼潤,陸少承卻早早起牀,在寒洞外等候着丁無鬼的到來,今天對於自己來說無疑是個轉折性的一天。

卻不知道爲什麼,陸少承心中反而有一種焦躁和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體內剩餘藥液的原因,還是胸口佩戴着的那塊晶石造成的。

陸少承深吸一口氣,緩緩攤開右手,片刻之後,那股熟悉的透着赤芒的罡氣從手掌心騰起,陸少承淡淡一笑,神情之間頗有些欣慰。

雖說是剛剛進入行罡三重,但對於陸少承來說,他至少看到了希望,要說這藥液的餘力還真是極強,陸少承幾乎感覺不到一絲疲憊,昨日痠痛的部位也都一掃而空。

陸少承記憶有過人之處,丁無鬼傳授他的龍吟拳法,早已被自己熟記於心,趁着丁無鬼還沒來的空隙,陸少承施展身手,將這龍吟拳法練了一遍,雖然還無法完全體會這拳法的精妙之處,但是陸少承明顯可以感覺到這套拳法到達五階之後的威力。

“好,不錯不錯,不愧是先天罡氣的天才,才短短几天,就已經將龍吟拳練習的極爲熟練了,丁爺我還真是沒看錯人”不知何時,丁無鬼已經出現在了陸少承面前的樹杈之上。

“麻煩你下次出現之前先出個聲,每次來的時候,都悄無聲息的”陸少承毫不領情的說道。

“行了,行了,丁爺我今天沒空跟你貧嘴,快把東西拿給我,我還得趕去虛無界,耽誤了正事,可不能怨我”丁無鬼道。

“喏,這是藥材的清單還有我的生辰八字,你可千萬別弄丟了”陸少承將早已準備好的東西,扔給了丁無鬼,仍舊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放心,要是東西少了,丁爺我給你跪下來,磕三個響頭,喊你三聲師父”丁無鬼一把接住,拍着胸脯擔保道。

陸少承愣了愣,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將懷中的那塊紫色晶石拿了出來,交給丁無鬼說道:“昨天晚上的時候,這塊晶石表面的血漬竟然自己化掉了,但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

丁無鬼看到這晶石,臉色微微一變,隨即一閃而過,他沒再多說其他,只是讓陸少承等候自己的消息,隨後只聽一陣風聲,一道黑綠色的光芒騰起,已然不見他的身影。

見丁無鬼走了,陸少承也連忙朝山下趕去,今天是幫內議事大會,遲到了免不了又要被兩派堂主一頓責罵,而陸少承卻毫不知情,下山的一段風波,卻爲天下幫和雙龍會徹底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此時,時間還算早,平南城除了一些攤販早早出攤之外,街道上基本上沒有多少人,陸少承急忙趕路,卻沒注意到街角走來的一老一少。

等到陸少承發覺的時候已經避讓不及了,陸少承與那少女迎面撞了上去,竟把那少女撞的滾出去好遠。

身後跟着的老者連忙上前扶起少女,那少女揉着發疼的額角痛罵道:“你是誰啊?跑這麼快,是趕去投胎嗎?瞎了你的狗眼了,把本小姐撞壞了,你有幾條命賠我?”

那身着紫色服飾的老者也附和的罵道:“臭小子,你眼睛是不是長頭頂上了,這可是雙龍會掌門的嫡親侄女左月靈!”

陸少承原本還打算道歉,可一聽又是雙龍會的人,語氣也就不那麼客氣了,再者眼前這少女橫眉怒目,左半邊臉上還有一塊紅色的胎記,陸少承就更沒好感了,他有些怒然道:“這能怪我嗎?這街道這麼寬,你偏偏哪兒不走,非要走這裏”。

左月靈仗着自己的叔叔是嶽子豪,向來在雙龍會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也因此蠻橫跋扈,毫不講道理,即便是雙龍會弟子都要敬讓她三分。


曾有一名弟子僅僅是因爲弄髒了她的裙襬,便讓其他弟子將他打個半死,更何況今天撞到自己的是個外人,她一聽陸少承如此說話,哪還咽的下這口氣,左月靈忽的吹起口哨,不出片刻,雙龍會其他幾個弟子就趕了過來,這其中還有與陸少承結下樑子的左堅城。

很快那其他五名弟子就將陸少承圍在了中間,那賣小吃的小販一見有事發生,嚇得扔下擔子一溜煙跑了。

其中一個瘦高個蔑視的看着陸少承譏笑道:“我當時是誰呢,原來是天下幫的陸豆腐,我看你膽子真不小,居然敢得罪我們雙龍會的人”。

瘦高個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弟子,正是前幾日被丁無鬼修理了一頓的左堅城,此時,他正趾高氣揚的接着話茬笑道:“嚴師哥,爲啥喊他陸豆腐啊?”

嚴石文鼻子輕哼一聲,言語中盡是一股揶揄的語氣,他不懷好意的看着陸少承說道:“怎麼你們都不知道啊,這豆腐軟趴趴的,它可以任你蹂躪,任你耍弄,可是呢,他就是不能反抗,只能任人宰割,不叫他豆腐還能叫他什麼?”

陸少承冷靜的看着眼前的五人沉聲說道:“今天我有事情,不想跟你們糾纏,滾開”。

那左月靈走上來就一個巴掌扇在了陸少承的臉上,怒然說道:“原來是個天下幫的廢物,憑你也敢和本小姐講道理?嚴師兄,你們替我好好教訓他”。

嚴文石早就按耐不住了,他獰笑着逼近陸少承,一股藍色的罡氣噌的騰起,陸少承心下一驚,嚴文石竟然已經到了行罡境六重,自己纔不過三重而已,怎麼都鬥不過他,剛想着脫身之計,嚴文石忽然一記重拳揮來,陸少承想都來不及想,反應靈敏的舉起手掌擋住了這一拳。

嚴文石哪料到陸少承有這一手,之前,可都是打得陸少承沒有招架之力,今天怎麼不同了,嚴文石面子上有些掛不住,體內的罡氣全都凝聚到右手上,整個拳面都被藍色的罡氣重重包裹着,他憤怒的喊道:“讓你嚐嚐我的蒼空拳!”

砰,陸少承胸口受到重重一擊,整個身子猛然間向後飛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打翻了一旁的小攤位,陸少承揉着發疼的胸口,強撐着站了起來。

左月靈走上來有些得意的說道:“爛豆腐,這就是得罪本小姐的下場,把他帶到後面的小衚衕去,我要看嚴師兄的精彩表演”。

左堅城和另外幾名弟子二話沒說,強拉着陸少承便跟着嚴文石,來到一條死衚衕裏,陸少承還沒站穩,嚴文石猛然擡起一腳,將陸少承踹跪在地,他一把揪着陸少承的頭髮惡狠狠的說道:“他媽的,你敢對我們雙龍會的人動手動腳,老子今天弄不死你”。

那左月靈則在一旁連連鼓掌道:“嚴師兄,好厲害,揍扁他!”

陸少承眉頭一皺,啐口道:“狗雜種,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說着,陸少承忍着疼痛,強行逼出體內罡氣,嚴文石有些驚訝的鬆開了手,在這之前,他可是聽說,陸少承資質太差以至於無法驅使罡氣,可是眼前的陸少承卻明明能喚出罡氣,還是行罡三重境。

另幾個人也愣住了,倒是左堅城先反應過來了,他指着陸少承喊道:“嚴師哥,你怕他幹什麼,我們七個人,他一個人,我看他有什麼本事”。

左堅城這麼一說,嚴文石連忙衝上去,舉起拳頭猛然間朝着陸少承砸來,陸少承也連忙將罡氣凝聚到拳面,憑着剛學的幾招龍吟拳法硬是生生的接了下來。

只見兩道紅藍罡氣猶如霧般一閃,陸少承絲毫擋不住這行罡六重境的拳法,被嚴文石一拳擊倒在地,陸少承哇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罡氣也頃刻間消失了。

五個人不由分說,上前對着陸少承一頓拳打腳踢,陸少承想要抵抗卻根本沒有機會,看到陸少承已經漸漸沒了動靜,嚴文石似乎覺得還不滿意,一腳踏在陸少承的臉上,奸笑着說道:“孫子,喊爺爺,喊了三聲爺爺,我今天就放了你”。

“狗雜碎,你們雙龍會的沒一個好東西,我是你們的老祖宗!”陸少承絲毫沒有示弱的意思,他恨恨的盯着嚴文石怒聲罵道。

“呦呦呦,我說,爛豆腐,你怎麼沒有前幾日那麼威風了,你讓我在大家面前那麼出醜,今天你是死定了”左堅城蹲下來,用他肥胖的手拍着陸少承的臉,神情有些猥瑣的說道。

嚴文石腳上的力分明多了幾分,他狠狠的看着陸少承,面目也因爲憎恨而變得扭曲猙獰,嚴文石低下頭靠近陸少承說道:“你就是一塊沒用的豆腐,除了嘴硬,其他一點都沒用,我要你永遠記住今天。” 說罷,嚴文石的藍色罡氣再次凝聚在他的手臂上,嚴文石修煉的是冰水系罡氣,也因此嚴文石的罡氣剛一出體,陸少承便感覺到空氣中有了些許寒意。

陸少承不屈不饒的蔑視道:“哼,你們這羣狗雜碎,除了能夠玩陰招,還有別的花招嗎,我今天要是吭了一聲,我就不叫陸少承”。

“好,今天你爺爺我就讓你好好享受一頓大餐”嚴文石一把揪住陸少承的衣領,正欲一拳打下去,卻發現拉扯之中陸少承胸口佩戴的那塊紫色晶石露了出來,這晶石表面的紫芒不斷升騰着,一眼望去就知道是個寶貝,嚴文石捏緊的拳頭鬆了開來,他眼睛瞪着直髮光,想都沒想就把手伸向了那塊紫晶石。

倏然,彷彿一切都來的十分突然毫無預感,嚴文石忽然慘叫一聲,硬是騰空而起,向後重重摔去,趴在了地上再也沒能動彈, 嚇得左堅城和另一名弟子司有才連忙上前扶起了嚴文石。

而陸少承分明看到了紫晶石表面的光芒在剛纔的一瞬間強盛了不少,只是這會兒又暗淡了下去。


嚴文石捂着跌破的腦袋,厲聲喊道:“有才,這小子身上戴着的晶石是個寶貝,你們無論如何都要給我搶下來”。

司有才直起身,擦了擦鼻子說道:“哼,我就不信這個邪!”

說着,司有才也將體內罡氣逼出,朝着陸少承衝了過來,猛然躍起身,揮拳便要打向陸少承:“爛豆腐,去死吧”!

就在司有才的拳頭還未觸及到陸少承時,一條呼呼作響的金絲鞭子瞬間擊中了司有才,司有才跌落在地,啃了一嘴灰塵,剛要起身辱罵,卻發現面前站着一位少女。

一身輕盈的裝扮將這無暇的面容襯托的極爲脫俗,正是前幾日在天下幫替陸少承解圍的天才少女莫凝凡,她緩緩收起手中的明邪鞭,稍稍看了一眼陸少承,隨後冷冷的吐出幾個字道:“放他走!”

“什麼?莫師姐,這塊爛豆腐明明先撞到我的,你怎麼能說放走就放走呢,這不是太便宜這小子了”左月靈氣呼呼的問道。

“閉嘴,還輪不到你來對我發號施令…”莫凝凡秀眉凝蹙,冷然看着左月靈說道。

那左月靈登時不敢再作聲了,畢竟得罪莫凝凡未必是件好事,就算她跑到嶽子豪面前告狀,嶽子豪也會幫着莫凝凡說話,與其去自討沒趣,倒不如聰明一點學乖爲好。

莫凝凡取出一隻雕花瓷瓶遞給陸少承說道:“你快走吧,這是精魂丹,服下之後,用不了多久你的傷便會痊癒”。說完,莫凝凡便轉身離去了,那幾個雙龍會弟子識相的跟着莫凝凡身後一併離去。

陸少承握着手中的瓷盤,怔怔的站在原地,天曉得這冷若冰霜的女子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望着莫凝凡遠去的身影,陸少承半晌才如夢初醒,連忙朝着天下幫跑去。

*****

天下幫議事大廳內,氣氛顯得尤爲凝重,幫內兩派各坐一邊,身後站着的是自己分堂的幾名弟子,而議事大廳的中間,站着林雲風、方大東兩人,趙松明坐在廳前的梨木椅上不悅的望着衆人,微微嘆氣不語。

左派堂主呂陽陰沉着臉坐在一把木椅之上,手中把玩着一串碧璽玉珠,他微微揚起頭,靠在木椅上冷言說道:“上次那批藥材到底怎麼弄的?你們是幫主的得意弟子,我纔將這重任託付你們,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呂堂主,這件事的確是意料之外,我們也不是故意遺失藥材,的確是因爲……”林雲風上前抱拳想要解釋一下。

還沒等他說完,呂陽卻已經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打住打住,我不要聽這些理由,我只看結果,你們事情沒辦好,還有諸多借口,倒也是稀奇的很,這批藥材我們損失了近三十萬金幣,雖說錢不算多,但這是品良閣早就預定下的,定金我們都收了,你讓我們怎麼交代”。

林雲風被呂陽幾句話給反駁的面紅耳赤,雖說心中對這呂堂主頗有怨言,可畢竟他是幫內的堂主,自己在他面前又屬於晚輩,總不能和他脣槍舌戰。


好在林雲風也是極爲機智,當下有禮貌的說道:“呂堂主,我知道藥材遺失的確是我們的不對,但是護送藥材按照堂主吩咐原本是打算走水路,但是恰逢那天下起了大雨,我們就只好轉爲旱路,途徑銅嶺鎮的時候,我們投宿一家旅館,可不到半夜藥材卻失竊了,有一點我們實在無法解釋的通,這批藥材都是一品靈藥,全都裝在了箱子之中,而且都施加了兩位堂主的封印,一般人是動不了的,除非……。”

一旁的宋君桐早已按耐不住,還未聽林雲風把話說完,便猛地一拍木桌,暴跳如雷的站起身說道:“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是我和呂堂主監守自盜不成?無憑無據,反倒會栽贓陷害了!你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你就休想離開這大廳”。

趙松明起身說道:“宋堂主,稍安勿躁,先聽雲風把話說完再定奪不急,他雖說是心生疑竇,可沒有直接說是兩位堂主所爲,二位有如此反應,實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這,這…幫主,你也知道的,我一向性子急,說話口無遮攔的,只是這林雲風適才的話聽起來不免讓人覺得彆扭,所以我才這麼急躁”宋君桐頗有些尷尬的說道。

呂陽橫掃了衆人一眼,隨後將目光落在了趙松明身上,他起身緩緩說道:“幫主,不是我呂陽自命清高,但自從咱們天下幫建幫以來,我也一直是爲天下幫盡心盡力,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否則千月長老也不會推舉我擔任堂主了,宋堂主性子向來如此,大家多多見諒”。

林雲風頓了頓,又接着說道:“那天,雨勢也不算小,按理來說,這一大車藥材,就算是有人想要盜走,破解封印是其一,還得避開旅館中的其他人,可我和大東遍尋四周,卻奇怪的發現,四周竟然沒有車輪的印跡,這麼大的雨,卻絲毫沒有任何痕跡,實在是蹊蹺的很,所以,懇請堂主多寬限我們三天時間查明真相”。

辛虧陸少承趕到議事大廳的時候,大會纔開始沒有多久,再加上自己在幫內無人關注他,以至於自己偷偷溜進大廳的時候,竟然沒人發現到他,倒是那趙敏柔眼尖,悄悄走到陸少承身邊低聲問道:“少承哥,你怎麼纔來啊,幸虧還沒有點名,不然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下山的時候出了點小事,不過現在沒什麼問題了”陸少承同樣壓低了聲音,但讓他們始料未及的是,那呂陽耳朵聽覺極好,雖然沒有聽清二人在講些什麼,但還是被他發覺了,呂陽忽的提高了嗓門說道:“弟子之中,不要竊竊私語,再嘀咕說話,滾出大廳”。

呂陽這麼大聲一喝,陸少承和趙敏柔就識趣的閉上了嘴,現在幫內情勢對他們都不利,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點岔子,可是沒人能幫得了自己了。

訓斥完門下弟子,呂陽神色之間有些不屑,他把弄着手中的碧璽玉珠擡頭望着林雲風問道:“再多給你們三天時間?明天就是品良閣原定交貨的最後一天了,我已經懇求他們寬限了我們一些時日找到藥材,即便是再多給你們三天,到時候還是拿不出藥材,我該怎麼交代?如果這次再失信,恐怕品良閣以後都不會在與我們合作了!”

“這……”林雲風頓時語塞,心中暗罵這呂陽狡詐奸猾,心中雖然明白這次藥材的遺失鐵定是幫內有人暗中搗鬼,可卻苦於沒有證據,無法揪出此人。 此刻,方大東也在苦思冥想,他雖然口才不及林雲風,但在幫內做事一向穩重內斂,深的趙松明的喜愛,他和林雲風就如同趙松明的左膀右臂,呂陽雖說表面上是針對林方二人,實際上是藉此事指桑罵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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