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學長,不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不肯放棄。

容則無奈地一笑。

“舒淺,這些問題我沒法回答你,到時候你總會知道的,你先搞定你室友的事吧。”

話落,他不給我繼續追問的機會,揮揮手就麻利兒地走了。

我拿着硃砂在原地發呆。

直覺告訴我,容則的確是知道一些什麼。

說起來,容祁姓容,容則也姓容,難道他倆有什麼關係? 我回到宿舍時,羅晗恰好從警察局回來。

“沒問到什麼有用的。”羅晗沮喪道,“他們檢查了鄒行留下來的東西,沒什麼特別的,唯一比較奇怪的,就是她的手機丟了。”

“手機丟了?”我愣住。

“嗯,錢包、貴重物品都在,只有手機丟了。”

曉敏蹙眉道:“是不是因爲她手機是新款?我記得還是陳毅送給她的。”

我不同意曉敏的話。

就算是新款,也不可能只拿手機不拿錢啊。

“還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是發現。”羅晗又道,“警察說,上個月隔壁學校,也有一個女生跳樓自殺。”

“什麼?”

“不僅如此,那女生死前,也丟了手機。”

我愣住。

這未免也太巧了?

“我問了那女生的名字,找到了她的微博。”羅晗說着,就打開手機,給我們看微博。

那女生的微博都是自拍和美食,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女孩

唯一比較特別的,就是一張她和一個男生的合影。

那男生應該是她的男朋友,不過奇特的是,照片裏那男生整張臉都在陰影之下,根本看不清面容。

唯一能看出的,就是他很高很白,穿着一件短袖,露出來的胳膊上,有一塊胎記,形狀好像蝴蝶一樣。

我們從微博裏看不出什麼,只能放棄。

夜幕降臨,我按容則說的,將硃砂細細灑在門邊,又分給曉敏和羅晗一些,然後一起蜷縮在牀上。

夜,格外平靜。

直到十二點,我們仨眼皮都開始打瞌睡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咯噠,咯噠。

我們仨頓時驚醒過來,害怕地抱作一團。

那個腳步聲越來越響,到我們門口時,停住了。

“咯咯……”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悶悶的,彷彿被人掐住脖子一樣。

我認得,這是鄒行的笑聲。

我們三個人縮在被窩裏,大氣兒都不敢出,只能祈禱容則的硃砂有用。

砰砰!

很快,門外的鄒行又開始砸門了,一下又一下,比昨天更用力,門很快就被砸出一道裂縫。

隨着又一聲“砰”,眼看着門要被砸裂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

緊接着,門外一片死寂。

我們仨長吁一口氣。

“太好了,看來容則學長的硃砂還是有用的。”曉敏順着氣道。

我們仨還是不敢睡,直到凌晨三點,鄒行都沒再出現,我們實在熬不住,才擠在一起睡了過去。

睡着後,迷迷糊糊之中,我突然又聽見一陣撞擊聲。

砰砰。

我一個激靈,驚醒過來。

我看見門安安靜靜的在那,沒有一點再被破壞的痕跡。

難道是我做夢了?

我正狐疑時,又是一陣敲擊聲。

砰砰。

我背上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這聲音很清晰,不過,不是從門外發出的,而是從我身後。

是窗戶。

我哆嗦地轉過頭——

因爲宿舍熄燈,我們怕黑,所以拉開了窗簾,想借點外面的月光和路燈光。

可我現在真特麼悔得腸子都青了。

因爲沒有窗簾,我清晰地看見,透明的窗戶外,一隻蒼白的手,不斷地敲擊着。

砰砰!

砰砰!

一次比一次用力!

“曉敏,羅晗……”我顫抖地想去搖醒身邊的兩人,可她們睡得好死,完全醒不過來。

那手不知道敲了多久,突然停止了。

接着,它順着玻璃緩緩滑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看那手消失,我還來不及鬆口氣,一張慘白又鮮血淋漓地臉,突然出現在窗戶外!

是鄒行!

“啊!”

我被嚇瘋了,慘叫地不斷在牀上後退。

窗外的鄒行看見我嚇得魂飛魄散的樣子,咯咯笑起來。

緊接着,她蒼白的手握拳,重重地砸在玻璃窗上!

嘩啦!

窗戶碎裂開來。

鄒行扭曲的身體,爬了進來。

“羅晗!曉敏!”我死命地搖晃曉敏和羅晗,可她倆還是紋絲不動。

我終於意識到不對。

睡再死,那麼大動靜,她倆也不可能醒不過來啊!

這時,鄒行已經歪歪扭扭地,爬到了我們牀邊。

她的獨眼死死地盯着我,冰冷的手朝我抓來,嘶吼:“舒淺!是你害死我的!我要殺了你!”

我拼命往牀裏躲,心裏駭然。

鄒行的目標,竟然是我!

“我沒有害死過你!你弄錯了!”我扯着嗓子尖叫道。

可鄒行彷彿聽不見一般,只是猙獰着臉,尖銳的手指劃破我的胳膊。

“就是你害死我的!如果不是你!我不會被殺!”

看着鄒行的血臉越來越近,我咬着牙鼓起勇氣,抓起口袋裏容則給我的硃砂,朝她狠狠撒去!

“嗷!”

硃砂碰到鄒行的臉,她發出一聲慘叫,皮膚宛若燙傷一般,浮起無數的水泡。

我抓緊機會想跑,可鄒行竟不顧身上的疼痛,一把抓住我的腳踝。

我重重地摔到地上。

我趕緊想再抓一把硃砂,可鄒行早已吸取了教訓,一把抓住我的頭髮,不讓我動彈。

我疼得哀嚎,鄒行則一臉兇狠,抓起我的頭就向桌子狠狠砸去——

眼睜睜看着自己就要砸到桌子上,我都已經閉上眼睛準備迎接疼痛。

可我詫異的是,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來。

我震驚地睜眼,就看見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正護在我額頭上。

順着那手望去,我看見一襲熟悉的黑色暗紋長袍。

長袍在黑暗中微揚,勾勒出一副欣長的身形,我擡眼,就看見那一張俊美到讓人窒息的面孔。

只不過,此時那俊龐上染着怒意,低眸看我,一雙黑瞳幾乎要噴出火來。

是容祁。

“舒淺,我不過離開幾日,你就又被這女鬼追着跑?”容祁冷聲譏諷,語氣依舊是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

我雖對這男鬼恐懼到極點,可卻不得不承認,此時看見他,我心裏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因爲我知道,有他在,任何鬼怪都傷不了我分毫。

我身後的鄒行,一看見容祁,哪還有方纔的兇狠,害怕得鬼哭狼嚎,迅速鬆開我,想要奪窗而逃。

可容祁頭都不回,只是手掌一翻,無數藍色的鬼火便飄出,將她團團圍住。

鄒行尖叫起來,身體被鬼火燒得焦黑。

“你在幹什麼!”我慌了。

“她幾次三番要傷你,你覺得我還會留她嗎?”容祁神色漠然。

“可她只是誤會了什麼,拜託你放過她。”我心急如焚,鄒行好歹是我的同學,她慘死已經夠可憐,我怎麼可以眼睜睜看她魂飛魄散?

容祁的黑眸依舊毫無溫度,但在我再三的苦苦哀求下,他終是收回了鬼火。

我蹲到虛弱的鄒行旁邊,開口:“你爲什麼說,是因爲我你纔會被殺?” 鄒行渾身被燒得焦黑,瑟瑟發抖地看着我,眼裏滿是怨恨。

“因爲是你不來!你不來我纔會被殺!”

我聽得更雲裏霧裏,只能換個方式問:“到底是誰殺了你?”

鄒行突然發抖得更厲害,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我不能說……我不能說……”

我急了,剛想繼續追問,容祁突然抓住我的手,將我拉入懷裏。

“別問了。”他淡淡道,“她是和別人締結了契約纔會被殺,所以她不能說出對方的名字。”

“契約?”

“殺害無辜之人是要受天譴的,很多鬼怪爲了逃避天譴,都會和死者締結契約。這樣死者的死,便不是他們的罪過。”

容祁一臉漠然道,明明在說他人的生死,但他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睥睨的姿態。

話落,他一擡手。

鄒行突然停止了掙扎,身體慢慢虛無起來。

“你在做什麼?”我慌了,生怕容祁又對鄒行動手。

“送她去投胎而已。”

我這才放下心來,看着鄒行的身體徹底消失。

見身邊男鬼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我忍不住開口:“你是不是知道殺害鄒行的兇手是誰?”

容祁挑了挑眉。

“不錯。”

“到底是誰?”

容祁沒有回答,只是長臂一攬,霸道地將我摟入懷裏。

冰冷的氣息迅速包裹住我。

“你想知道?”他低首,邪魅地一笑,在我耳邊廝磨道,“如果你今晚將我服侍舒服了,我就告訴你。”

我瑟瑟發抖地擡頭看他,突然發現,這男鬼雖然是笑着的,但他的眼底,冰冷一片,毫無笑意。

我心裏怕得要命,想要後退,可他禁錮住了我。

下一秒,掠奪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下來。

“不……我不想知道了!你放開我!我不要服侍你!”我掙扎道,奮力地推容祁冰冷的胸膛,可都是無用功。

“你不服侍我可以,那換爲夫來服侍你。”

容祁笑得更爲邪肆,絲毫不將我的反抗放在眼裏,大手直接掀開我的睡裙,不由分說地擠入我。

我絕望地發現,自己再一次被侵犯。

還是被一隻鬼。

我尖叫地求救,可曉敏和羅晗毫無反應,房外也沒有動靜。

“不要掙扎了。”容祁用冰冷的脣堵住我的求救,“沒有人會來救你。”

冰冷,可恥的愉悅感,將我徹底吞沒。

我氣得渾身發抖,心裏的絕望幾乎讓我窒息——

難道我這一輩子,都要一直這樣被這男鬼侵犯?

想到這裏,我也顧不上恐懼,怒罵道:“放開我!你這個強尖犯!放開我!”

那男鬼身子一僵。

下一秒,他重重地將我推到旁邊的衣櫃上,我的後腦勺被砸得生疼。

我忍痛擡頭,就對上一雙染滿怒意的黑眸。

黑暗之中,容祁的面容俊美異常,魅惑人心;可眼底所蘊含的殺意,又宛若地獄修羅,讓人不由心驚。

“呵,強尖?”他冷冷開口,“舒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這是行夫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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