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這是楚行從這大院子裏帶出去的。

那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

‘他’是指誰?

既然‘不是他’,那又是誰?

“這是你從楚行身上找到的?”慕容潔略微有些不可思議的聲音從我的耳側傳出,“你什麼時候拿到的,我離你那麼近都沒看到?”

我哪有心思去回答她的話?

不過她也只說了一句就沒有出聲了,而是和我一起思考着。

“難道這個‘他’是指兇手?楚行之前有懷疑的對像,但後來卻又否定了他的懷疑人?”慕容潔疑惑地呢喃着。

“兇手嗎?”我頓了一下。

楚行是一名作家,而且能受到雲夢先生的招待,肯定也小有名氣了。

作家的頭腦比一般人都要靈活一些,要說他發現了什麼線索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這樣?

我不禁一顫,連忙嚮慕容潔說道,“如果真像你說的,這上面的‘他’是指懷疑對象,可後來他又推翻了。但是他偏偏又想要逃離這院子,是不是說明他其實已經知道這兇手是誰了?而這兇手是一個讓他不得不逃離這裏的人?”

“那麼是誰,能讓楚行選擇逃離這裏,而不是揭發呢?”我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慕容潔在思考了一下後,猛地一怔,不可思議的開口,“你是說,雲夢先生?”

只能是他!

但又沒有理由是他!

雲夢先生休養在家,而且據我所知,他沒有產業,又不是公職人員,已經沒有什麼收入了。

死掉的那一家人,現在可以說是他唯一的收入來源。殺了他們,以後靠什麼生活?我不相信雲夢先生是這樣不理智的人。

再者,他把那一家人當成了自己的親人,此前又沒有什麼巨大的衝突,沒有殺人動機。

再說胡管家,雲夢先生更沒有殺他的理由了。

可除了雲夢先生,誰還能讓楚行如此。

我坐了下來,皺眉頭仔細地思考着。

“不好了,不好了。”正好在這時,小惠的聲音傳了出來。

沒多久她就跑到了房門口,站在門外說道,“陳伯伯他們一家人的屍體不見了!”

慕容潔一愣,而後轉頭看向了我。

她這副表情在小惠眼裏倒是沒有什麼不對勁了,所以並沒有引起懷疑。

總裁的私有寶貝:契約女伴 我知道,她是明白我爲什麼會同意雲夢先生火化楚行的屍體了。

今天一大早,雲夢先生就叫人去找楚行了,而沒有發現有屍體不見了。

我覺得很有可能,一直到整個事情沉埃落定,雲夢先生,或者其他的人都不會去停屍間。

有三具屍體不見的事,可能一直不會有人發生。

兇手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搞了這麼一個在粗看之下幾乎是完美,沒有破綻的密室,就代表他肯定還有後續行動。

可一直沒有人發現這件事,我擔心他會一直忍着。

正好,楚行死了,何不借着他的屍體,讓大家都知道屍體不見了。引起大家恐慌的同時,也讓兇手走下一步棋呢?

我裝成嚇了一大跳的樣子,而後跟着小惠又趕到了停屍間。

慕容潔沒有跟我們一起,她以會着涼的藉口去洗澡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和昨天我們偷偷檢查屍體的時候差不多了。

大家發現這是一個很完美的密室,然後討論了一番,無論如何也討論不出,屍體到底是怎麼從停屍間消失的。

雲夢先生雖然相對來說還算冷靜,但還是一口一個槐妖。

劉銳本來就是手藝人,對於這方面的事情比普通人更加相信,嚇得不輕。

至於嘎子嘛,他對我一直沒有好態度,哪怕是這個時候,他都還時不時的偷偷瞪我一眼。

在討論了許久之卻實在探討不出結果之後,還是隻能散去,各自回房。不過雲夢先生還是吩咐下人們結伴去找屍體了。

在散開之前,我還是裝模作模的吩咐了大家一聲,千萬千萬不要再單獨行動了,白天的時候最好把門敞着。

大家都住在一個院子裏,這樣一旦有事大家都能有個照應。

晚上只有一個人的時候就一定要把門窗鎖緊。

當然,在一定程度上我還是出於真心的,畢竟兇手還有下一步棋嘛。

回到屋之後,李萍兒已經洗完澡了,正在我的房間。手裏拿着一面巴掌大小的圓鏡,正在梳着頭髮。

她的這種行爲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相當正常的。

可我在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卻突然有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

覺得哪裏很不對勁,可偏偏又和之前幾次冒出這種感覺的時候一樣,具體哪裏不對勁又說不出來。

本能的張嘴想要問李萍兒,但卻又實在不知道問什麼。

無奈之下,我只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朝着她笑了笑。

我剛走到李萍兒身邊坐下,瘦猴便跑了進來,進一門就對我哈哈一笑,“剛剛看到一件奇事,你們想不想聽?”

“奇事?”我輕皺着眉頭,好奇地問道。

“說說看!”李萍兒閃着明亮的大眼睛問道。

“剛剛我遠遠的看見,沒有妖怪的那座塔裏的老狼,居然跑到了塔樓最高的那一層屋檐外面,嘴裏還叼着一塊肉!”瘦猴走到我身邊,坐下來之後繪聲繪色的道,“你說它是怎麼上去的?”

那四座塔形建築和古式的浮屠很相室似,雖只分兩層,但是塔壁外卻有幾層往外突出的圓形屋檐。人或者狼站在上面是能站穩的,而且也還能活動。

但就像瘦猴所說的,狼是怎麼上去的?

最低那一層的環形屋檐離地面至少有三四米的高度,狼就算助跑也跳不了那麼高。

更何況老狼還是在最高的那一層屋檐?

李萍兒似乎沒有想這麼多,聽到這麼奇怪的事起身想要出去看。

但被瘦猴拉住了,“沒啥好看的了,我進屋的時候那老狼已經跳下來了。”

“跳下來了?”李萍兒瞪着雙眼不可思議的道,“我記得最上層那一層屋檐,高度就是關着那小孩的房間的高度吧?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

我也吃了一驚,貓從那麼高的高度跳下來沒事還說得過去,狼要從那種高度跳下來可不好受。

“這鬼地方,怎麼這麼奇怪?”就在這時,已經洗好了澡的慕容潔又走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略帶些不爽的說道。 慕容潔右手拿着一條毛巾,裹着溼漉漉的秀麗長髮。呶着嘴一邊抱怨,一邊朝着我們走來。

如今這副模樣全然沒有做爲女警的英氣,居然難得的露出了小女生的姿態。

“呦,咱們的美女警官這是遇到了什麼難事了?”連瘦猴都忍不住調侃了慕容潔一聲。

她氣呼呼的走到了我們身邊,坐下後沒好氣地說道。“這地方,連一面鏡子都沒有。”

“可能咱們住的房間本來就不是給女客安排的吧?”李萍兒笑了笑,把手中的小圓鏡遞給了慕容潔,“先拿這個湊合一下吧。”

“不是,是這裏根本就沒有我。我去小惠的房裏看過了,她房裏也沒有。她不是房客吧?”慕容潔拿起鏡了後,開始打理的頭髮。

一旁的瘦猴笑了笑,“也就你們女人矯情,你看看我和小遠,哪用着鏡子啊。”

“再說了,沒鏡子,你打盆水往裏一照不是一樣嗎?”說着這話的時候,慕容潔轉頭朝着他瞪了一眼,便見瘦猴一頓,立馬安靜了下去,呵呵笑着直襬着手。

“鏡子?”我忍不住呢喃了一聲,眉頭緊鎖。

此前李萍兒照鏡子的時候我就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如今慕容潔又說整個大院一面鏡子都沒有,難道給我古怪之感就是因爲這個?

“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李萍兒突然湊到了我身邊,小聲地向我詢問着。

我無奈的搖着頭,想了想感覺到的古怪之感並不是因爲鏡子,可又實在想不出什麼。

李萍兒見我如此,也不再多問,向我們笑了笑,“我去給你們熬碗薑湯,去去寒。”說完便轉身離去。

“對了!”李萍兒剛走,慕容潔就一邊整理着微溼的長髮,一邊向我說道,“關於楚行的死,我有兩個想法,你幫我看看對不對。”

“你說!”我心裏正苦悶着,有好幾處古怪的地方想不明白,現在慕容潔能提出自己的想法,我當然樂得高興,連忙讓慕容潔趕緊說。

“我剛剛在洗澡的時候,想到有幾種把腳印掩藏的辦法,第一種,有人在其他的地方殺了楚行,然後揹着楚行的屍體到了那座橋。”慕容潔神色凝重,表情也十分認真。

我聽了之後朝她搖了搖頭,“這個可以排除,死者的致命傷是在頭部後腦勺,仰面倒地而死。從現場的痕跡來看,那裏就是第一事發現場。”

慕容潔笑了笑,又接着道,“第二種可能,兇手是踩着死者的腳印的。”

“也不對!”她還沒有說完我便忍不住把她的話打斷了。

見慕容潔一臉不解,我並沒有說話。

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水,接着將那杯水小心翼翼的倒在了手上。

沒有解釋什麼,我擡手‘啪’地一下拍在了桌了。

隨後又稍微沾了點水,小心翼翼的把手印到了在桌上留下的水印上。

只是輕輕碰了一下,我便把手鬆開了。

當我第一次把手印到桌上去的時候,手印算得上十分清晰。 侯門醫女,庶手馭夫 但現在,在兩重手印重疊之後,桌上的手印已經變得十分模糊了。

這時我才嚮慕容潔說道,“現場死者的腳印十分清晰,基本就把你說的可能性排除了。”

慕容潔咬住了嘴脣。

見慕容潔不說話了,臉色也不怎麼好看,我趕緊向她一笑,“其實不僅只是去時的腳印而已。”

“雲夢先生說了,橋的那頭沒有人,那兇手肯定也是住在橋這邊的。他殺了人之後,回來的腳印該怎麼抹掉呢?”

慕容潔露出了恍然大悟之狀,“是啊,也沒有回來的腳印!”

“去時沒有腳印,來時也沒有腳印,那麼有沒有可能,其實他並沒有走橋,而是用某種方法渡得河呢?”我慢慢地引導着。

可慕容潔聽完我的話之後卻搖起了頭,“不會的,那條河那麼湍急,如果是坐船過河,船根本就穩定不住。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座橋了。”

“別這麼肯定。”我也朝着慕容潔搖起了頭,“目前來講,只有是從橋的另外一處過河,然後跑到橋的另外一端把楚行殺死,再從河上回來,才能解釋得通爲什麼橋上只有楚行一個人的腳印。”

“而既然這是一種可能,就不能隨意否定。”說着,我眉頭輕輕地皺了起來,“而且那條河,真的只有坐船和過橋兩種方法過去嗎?”

“什麼意思?”慕容潔停下了打理頭髮的手,略微緊張地看着我。

我的腦子裏冒出了一個十分大膽的想法,“那條河其實只有六七米寬,距我所知,有些人完全是能跳這麼遠。”

這絕對不是胡說,至少據我師傅說,焦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助跑過後能跳將近三丈遠。

但慕容潔卻還是搖起了頭,“不太可能吧,能跳這麼遠距離的人都是國家體育人才,這市裏可不像是有這樣的人。”

我還是那句話,讓慕容潔別這麼肯定。而後我又接着道,“除了人呢?如果真的是隻野獸,是不是能跳這麼遠?”

“野獸?”慕容潔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也緊鎖着,楚行身上的傷痕像極了雜食動物所咬出來的。如果真的有那麼一隻野獸跳過了河,把楚行給殺死了呢?

“不會是那隻狼吧?”瘦猴突然開口道,但話剛說出口,他就朝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狼的牙齒可咬不出那種痕跡。

“你好,打擾了。”就在我和慕容潔都皺眉開始思考時,小惠的聲音從門口傳了出來。

她朝着我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爺爺已經把柴火準備好了,等下就準備把楚行的屍體火化掉。他讓我來問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本來還拒絕的,可一旁的瘦猴卻按捺不住了,從坐位上跳了起來,一說大聲說着好啊,一邊往門外走去。

慕容潔偷偷地看了我一眼,向我使了使眼色之後,跟着瘦猴一起出了房間。

我略微一想,也跟上了他們。

火化楚行屍體的地方,是在這大院裏一間較爲空曠,也較爲寬敞的院子之中。

這院子裏有一個亭子,還有幾座小山,由正房和偏廳,看起來是以前人某位大人物住的,但現在卻已經完全荒廢了。

雲夢先生,嘎子,劉銳都在。見到我之後雲夢先生立刻走到了我的跟前,朝着我笑了笑,“馬上就要把楚行的屍體火化了,你要不要再檢查一下?” 我還以爲雲夢先生叫我過來是要問我關於命理方面的問題,比如這個時辰適不適合焚燒屍體之類的。沒想到他居然是問我要不要檢查屍體。

稍稍的愣了一下之後,我仔細地想了想,最後還是向雲夢先生搖了搖頭,“不用了,他的死狀並不可疑。”

雲夢先生當即吩咐下人們開始燒屍。

楚行的屍體已經放到了堆好的乾柴堆上,只不過爲了避免犯忌諱,他的屍體上還靠着一層白布。

幾個下人在得到了雲夢先生的指示之後,將蓋在楚行屍體上的白布揭開扔在一旁。

那白布應該十分粗硬,扔開的時候傳出了‘嘩啦’的響聲,而且還不小。讓我本由自主地把目光落到了那白布上。

只見到白布落地之後,因爲太硬的緣故稍稍的鼓起了一些,隔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緩緩地撫平。

看着緩緩變平,最後平鋪在地上的白布,我的腦子一抽。

“難道是這樣!”看到這一幕,困擾了我許久的迷團在剎那間豁然開朗。我不由得低下了頭去,“對啊,如果一開始就這樣的話,那就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密室,而且也一定能辦得到。”

“可是?”一個疑惑疑刃而解,但緊接着另外一個疑惑猛地竄到了我的腦子裏,我忍不住擡頭看向了正望着被焚燒着屍體的雲夢先生,“難道是他?可是爲什麼?那三人是在所有人的眼前跳樓的,就算是他也肯定是用了某種手段,屍體上估計也檢查不出什麼。”

“可他卻想辦法讓屍不見了?難道?”我頓了一下,隨後忍不住呢喃了起來,“除非不是因爲死因,而是屍體本身?可屍體又會有什麼呢?”

“你怎麼呢?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慕容潔發現了我的異樣,輕輕地碰了我一下,然後小聲地向我詢問着。

“沒錯!”我下意識的點了下頭,然後擡頭看向了天邊,嚮慕容潔小聲地問道,“你們警察在下班的時候,是不是還要回到警局裏集合?”

“一般來說是這樣,但如果有特殊任務的話也不用這樣?”慕容潔也擡頭看了下天空,似是算了一下時間,而後捱到了我的身邊小聲地道,“你想回市裏,然後報警?現在這個時間點如果趕過去的話,或許真的還來得及!”

聽到她的話,我立馬轉身向雲夢先生道,“先生,我有些私事需要回城裏一趟。”

雲夢先生愣了一下,隨後趕緊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回來?你看我們的面相?”

我裝成仔細看了他們一眼,開口道,“先生你只管放心,你們現在的面相相較於之前並沒有太大的變化,還是隻要向我說的那樣,按時休息就不會有問題。”

“而且我最多晚上就會回來,放心吧!”

雲夢先生鬆了一口氣,又開口道,“這裏回城裏的路挺遠的,我讓人送你吧。我們有車。”

我哪會拒絕,連忙點頭。

惡魔強寵,情人不乖 就在雲夢先生叫住自己身邊的下人,想要讓他送我之時,一旁的嘎子走了出來,向雲夢先生道,“老師,不如我來送他們吧。”

雲夢先生稍許愣了一下,而後點了點頭。

閻皇小嬌妻:君上放肆撩 這大院怎麼說都算不上太安全,爲了保險起見,我們叫上了正在熬薑湯的李萍兒,讓她和我們一起回市裏。

雲夢先生所說的車,其實是一臺摩托車,只不過在後面加裝了一個車廂。我也是第一次坐這種,剛上去的還是挺新奇的。

但一路上,嘎子都板着一副臉,氣氛十分壓抑。再者,我,慕容潔,李萍兒和瘦猴之間的事也不想讓他知道,所以我們幾個一直都十分安靜。

摩托車的速度比起我們來的時候所坐的人力車快了許多,不到半個小時,我們就回到了市裏。

一進市區,嘎子就冷冰冰的問我們要去哪裏。告訴他我們要去警局之後,他便又只是冷漠不語的開起了車。

當嘎子把車開到了離警局不遠的地方之後,他猛地踩下了剎車,巨大的慣力讓我們所有人都往前傾了一下,差點摔倒。

我們四人都本能的張嘴,但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嘎子的聲音率先傳了出來。他的聲音十分冰冷,態度也相當不好,“我知道你們找老師到底是爲了什麼。”

慕容潔一臉不爽,咬牙想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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