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孩子長得很像她呢,她就可以找到借口了。

至於這孩子是怎麼來的,季欣欣心裡心知肚明。

在海上的時候,季欣欣曾經被一夥突然衝進她船艙的人給強了。

她不知道那伙人的來歷,或者說她心裡早就有數了,卻還一直假裝不知道的,在自欺欺人。

為了季家和自己的名聲,她將這件事情給死死的隱瞞了下來。

她可是要成為孟家少奶奶的女人,怎麼可以有這樣不堪的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呢?

她忍辱負重的跟著孟星寒的步伐到了小島上,主動跟孟星寒示弱,表示她知道錯了,再也不敢痴心妄想了,不敢和盛雪落爭了。

然而,就連老天爺都要幫她。

海上起了颱風,讓她在小島上面留了三天。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讓她無意間得知了孟星寒失憶的事情。

她趁機混進了孟星寒的房間,雖然當時孟星寒一看到盛雪落,就把她給忘到九霄雲外了,對她也沒有表現出有任何的好感。

回來之後,沒多久她就發現她的月事遲了。

她抱著嘗試的心態,用了驗孕棒測試,發現她真的懷孕了!

如果她說這個孩子是孟星寒的……

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能夠如願以償地搬到了孟氏莊園。

現在盛雪落又重病得快要死掉了,看來她的好日子已經指日可待了!

這往後的一連許多天,孟星寒都沒有露過面,整個孟氏莊園都似乎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愁雲慘霧。

甚至在莊園里還有了一些謠傳,說盛雪落病重得已經不行了,撐不了幾天了……

之前還保持觀望的那些傭人們,往她這邊跑得更殷勤了,時不時的給她送一些水果之類的。

季欣欣現在懷著孩子,又被接到了莊園裡面來,只要她生下孩子,就極有可能成為孟家的少奶奶。

莊園里有些見風使舵的傭人們就轉了心思,想要跟季欣欣攀上交情來。

盛英奇得到了消息,知道妹妹生病了,立刻就趕到了莊園來看她。

看到盛雪落的小臉血色盡失,近乎透明的肌膚,盛英奇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這可是他的妹妹呀,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盛英奇悲從中來,連眼眶都跟著紅了起來。

孟星寒在旁邊看著,久久都沒有說話,只是將盛雪落摟得更緊了一些。

沉默了許久,他才沉聲說道:「我一定會將她治好的,你不用擔心。」

他說過盛雪落是他的命,這句話絕對不是說說而已的。

他現在已經全部都想起來了,就肯定不會讓盛雪落有什麼閃失。

盛英奇的拳頭攥得緊緊的,咬牙道:「我妹妹如果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哪怕他不是孟星寒的對手,哪怕就算是拼上了這條命,他也絕對不允許孟星寒這樣的糟蹋他妹妹!

季欣欣懷孕搬進的孟氏莊園,和盛雪落病重的消息,一起傳到了孟元真那裡。

知道了這兩件事情之後,孟元真又是高興又是生氣。

他高興的是,季欣欣果然沒有讓他失望,一舉就懷上了孩子。

他生氣的是孟星寒居然對盛雪落那個小丫頭那麼痴情,據說每天都守在盛雪落的身邊,半步都沒有離開過。

反正季欣欣這邊已經懷上孩子了,盛雪落就沒有再留下來的用處了。

也用不著他親自動手,就讓她自生自滅的病死吧!

反正他又不止孟星寒和孟星辰這兩個兒子。 孟家的一切,他當然要都要留給他最心愛的兒子……

在盛雪落病重的這段時間,莊園里有不少傭人都見風使舵的往季欣欣住的小樓那邊湊。

這件事情讓管家都看不下去了,嚴厲訓斥了傭人們,還辭退了兩個不安分的傭人。

季欣欣三天兩頭的派人過來問,星寒少爺什麼時候可以過去看她。

管家的心裡滿是不屑,這個季欣欣還真是個不怕死的。

星寒少爺現在的脾氣好了一些,那全都是因為雪落小姐才有了改變。

一旦雪落小姐真的一病不起,有什麼三長兩短的,星寒少爺肯定又會變成以前那個殺罰決斷,暴力恐怖,活得沒有一絲感情的冷酷少爺。

這天季欣欣又派人來管家這裡,說她現在在養胎,讓廚房每天都要給她燉一碗燕窩過去。

這其實本算不上什麼大事情,對於富可敵國的孟家來說,吃一碗燕窩這種小事情根本都不用掛在心上。

可是管家的眼睛轉了轉,把這件事情報給了孟星寒。

管家試探地說道:「以前都是雪落小姐在管家,是星寒少爺您吩咐的,莊園里的大小事情都由雪落小姐決定。可是雪落小姐現在這樣……」

管家嘆了一口氣,拿出手帕抹了一把眼淚,然後才接著對抱著盛雪落,彷彿是個木頭人似的孟星寒說道:「季小姐那邊派人來傳話,說她現在懷著孩子,想要每天喝一碗燕窩,我就想來問問星寒少爺,許不許?」

先婚後愛:總裁別太猛 這些日子,孟星寒的全副心神都放在盛雪落這裡,根本就沒有來得及想起季欣欣那個罪魁禍首。

現在經過管家這麼一提醒,他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孟星寒先是小心翼翼地將盛雪落放平躺好,給她掖了掖被子,低頭在她蒼白的小臉上輕輕吻了一下,吩咐旁邊的傭人仔細伺候著,這才轉身朝著季欣欣住的那棟小樓過去。

季欣欣派出去在主樓蹲點的人,喜形於色的回來報告說孟少爺往這邊過來了。

季欣欣喜不勝收,急忙站起來往外去迎接。

只是還沒有走到門口,就看到帶著一身狠戾和寒意的孟星寒,把她嚇得下意識的往後退去。

孟星寒看著她臉色紅潤,容光煥發的樣子,頓時想起來盛雪落那張慘白的小臉。

就再也剋制不住脾氣,抬起一腳,就將季欣欣給踹飛了出去。

季欣欣還沒有來的發出慘叫,就重重地飛了出去,跌在地上,頓時身-下血流如注,昏死了過去。

旁邊的傭人們全都瑟瑟發抖。

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孟少爺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季小姐不是已經懷了孟少爺的孩子,不是馬上就要成為了這個莊園的女主人嗎?

為什麼孟少爺竟然會踹了季小姐一腳,還流了那麼多血,孩子一定沒有了。

想起管家之前的訓斥,不少傭人開始冒冷汗,他們以為自家小姐懷孕了,就開始在莊園里狐假虎威,這陣子可囂張了呢!

孟星寒站在那裡,臉色冰冷的開口,「把她弄醒。」

管家此刻也嚇得不輕,這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殺伐決斷的孟少爺啊!

也就只有在雪落小姐的面前才會溫柔的笑,在其他人的面前,星寒根本就是殺神一般的存在啊!

管家急匆匆的去接了一盆水,毫不留情地潑在了季欣欣的身上。

此刻季欣欣的腹部痛到已經失去了知覺,有鮮血沿著她的腿流了下來。

她知道,孩子已經沒有了……

季欣欣抱著肚子,痛苦的躺在地上,對上了孟星寒那如千年寒冰一般冰寒的眼睛,不死心地喃喃道:「為什麼?」

孟星寒看著她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人,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反問道:「你難道不知道為什麼?」

季欣欣的身形一頓,哭得更厲害了,心裡絕望至極。

她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為什麼這個美夢這麼短,這麼快她就要面對殘酷的現實了……

為什麼老天爺要對她這麼殘忍,不肯讓她這個美夢能做得久一點?

季欣欣:「你都想起來了嗎?」

孟星寒:「當然,我從來都沒有碰過你,你的孩子是哪裡來的?該不會是那天被人倫了之後懷上的吧?」

季欣欣徹底呆住,連哭泣都忘記了。

她又想起來,那天晚上被人倫的噩夢。

只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那些人竟然會是孟星寒派來的!

她自認為精心謀划的這一切,彷彿就像是一場笑話一般。

孟星寒懶得再看她一眼,轉身對管家說道:「把這個女人給趕出去!」

「少爺,雪落小姐醒了!」傭人匆匆地跑了過來報告道。

孟星寒頓時失去了全部的耐心,再也沒有看見季欣欣一眼,大步流星的就朝著外面走去。

到了盛雪落的房間,看到她睜開了眼睛,他匆忙的腳步不由自主的放緩。

緊接著,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她的床邊。

「你醒了?」

看著她那張雖然蒼白卻依舊精緻美好的小臉,他忍不住抬起手,指尖輕撫過她的臉龐,語氣疼惜地說道:「我都想起來了,對不起。」

「孟星寒……」盛雪落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

他想起來了,他終於記得她了嗎?

孟星寒最怕的是她醒來之後不理他,還在生他的氣,還要跟孟星辰走。

此刻看到她巴掌大的小臉,楚楚可憐地望著他,眼底全都是對他的愛戀。

「我沒碰過季欣欣一根手指頭,我從頭到尾就只有你一個女人。」

「我相信你。」

一陣狂喜湧上孟星寒的心頭,他頓時想也不想的就低頭去吻她。

密集如雨點般的輕吻落在她的額頭、眉毛、眼睛和臉頰上。

孟星寒一邊愛戀地親吻著她,一邊在她耳邊喃喃道:「是我不好,我不該失憶那麼久,把你忘了,還讓你誤會,我真該死!」

盛雪落被他親得迷迷糊糊的,剛想要說些什麼。

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那聲音高亢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滿腔怒火。

「盛雪落!你明明知道我和孟星寒已經訂下婚約!為什麼你還要橫刀奪愛?」 季欣欣不甘心地質問:「為什麼你要處處和我做對,使出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我?!」

聽到了這個聲音,在這種盛雪落好不容易醒過來的時候,季欣欣這個女人竟然還敢跑到眼前來送死!

孟星寒眼裡的殺氣如岩漿般沸騰。

敢來破壞他和盛雪落的人,通通拉出去死一百遍!

孟星寒全身的暴戾殺氣猶如火山爆發般,漫天的殺意蔓延開去。

讓在場的人全都噤若寒蟬,瑟瑟發抖。

管家暗道不好,他本來是要把季欣欣給趕走的,可是這女人就好像是忽然發瘋了一樣,把他給推開,還跑到了主樓前面來大喊大叫的。

盛雪落輕輕地開口:「讓她進來吧!」

她的聲音溫柔溫婉,目光堅定清澈,沒有半分的動搖。

孟星寒忍不住擔心她再誤會,情急地解釋道:「我發誓,我絕對沒有碰過她!」

盛雪落籠罩在心頭多日的低落情緒,終於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主動握住他的手,「你讓她進來,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既然話已經說開了,那盛雪落就不會再糾結於過去。

她要的是孟星寒的坦誠,他只要對她說沒有,她就信他。

只要他說沒有碰過季欣欣,那她就願意去相信。

孟星寒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卻還是忍不住補充道:「你要是敢跟孟星辰走……」

盛雪落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我有分寸,你先讓季欣欣進來。」

孟星寒這才看向了一個傭人。

傭人會意,立刻出去。

片刻后,季欣欣被帶了進來。

她此刻臉色蒼白如紙,身-下的褲子上面全都是血。

看到她這副模樣,盛雪落微微蹙眉。

在盛雪落這邊伺候的,還沒有來得及得到消息的傭人們,也一個個的心中駭然。

不是說這位季小姐懷孕了,還很有可能當上孟家少奶奶嗎?

她的褲子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血?

難道孩子沒了?

傭人們紛紛用打量的眼光看著季欣欣。

然而季欣欣卻對周圍的一切都充耳不聞,只是咬著牙忍著淚,看著盛雪落,厲聲道:「盛雪落,你也是名門出生,在聯合大學讀書,受過良好的教育,難道你不知道什麼叫做廉恥嗎?

你明明我和星寒哥哥是孟季兩家長輩定下來的婚約,你卻橫刀奪愛,不僅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男人,還讓星寒哥哥派人來輪了我!現在我的孩子沒了,還要被趕出莊園,我現在這樣子你滿意了?!」

比起季欣欣的憤怒和歇斯底里,盛雪落臉上的表情可以說得上是雲淡風輕。

她輕輕地牽了牽唇角,眼中卻並沒有半分暖意,淡淡地開口說道:「不知道季小姐是怎麼定義『廉恥』這個詞的。孟星寒有答應過娶你嗎?有和你交往過嗎?你不會以為就憑他父親的一句話,孟星寒就要拋棄了我,去娶你吧?你就真的這麼天真?」

季欣欣的臉上陡然一白,全靠著心底的不甘和驕傲才支持著她沒有倒下。

她盯著盛雪落狠狠地說道:「像我們這樣的家庭,從一出生就應該知道在享受家族利益的同時,也要承擔起家族的責任。 誰家的崽掉了 是孟家先提出想要和我季家聯姻的,我和星寒哥哥兩個人在一起就代表了孟家和季家利益的聯合!而你不過是當初盛家送給星寒哥哥來換取利益的工具罷了!你怎麼能和我比?」

媽咪九塊九:總裁爹地快娶走 盛雪落的心中微微一顫,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孟星寒的過去。

他從生下來,孟元真就沒有盡過一天當父親的責任。

害得他流落狼群,認狼做母,過了十年狼不狼,人不人的生活。

後來狼母死了,他又淪為了雇傭兵,過了那麼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活。

她到此時此刻才後知後覺,孟星寒雖然身為孟家的長子,卻沒有享受過一天家族的利益。

他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打拚而來的,和孟元真沒有半分錢的關係。

既然是這樣,那孟元真又憑什麼安排孟星寒的婚姻?

還費盡了心機,不惜給孟星寒注射了二十倍的藥物,想讓他失去本性,留下子嗣……

季欣欣見盛雪落沒有說話,還以為自己的氣勢壓倒她了。

她憤怒的聲音也變得輕柔,就像是帶著蠱惑一般地說道:「盛小姐,你要認清楚事實,盛家已經破產了,你現在根本就不能為星寒哥哥帶來任何利益。

與其守著他,不如大方放手。你抬頭看看外面的世界,還有那麼多的好男人,你又何必非要和我搶著這一個呢?你那麼優秀,還怕找不到好男人嗎?」

盛雪落對於季欣欣的腦迴路,實在是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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