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莊咬出幾個字:“該死!”

將病夫卻大罵:“他死了我們就失去了重要的線索!他若是該死也應該晚點死!”

站在一旁的青松早已不說話,當他看見歸海鳩的那張臉時他就沒有說過半個字,他靜靜的望着歸海鳩,那種表情似乎只有雕像纔可以有,表面平靜如水,可是暗地卻早已洶涌澎湃。

他慢慢走到歸海鳩的面前,然後慢慢蹲下來,雙手伸過去,已經托起了歸海鳩的身體,然後他像一個幽靈一樣抱住歸海鳩悄然離去,什麼也沒有剩下,包括半點悲傷都沒有。

衆人目送青松離去,然後將病夫說道:“那句話是何意?”

鶴天賜回憶道:“‘我不是他!他不是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陽道:“難道他不是歸海鳩?”

銀賴兒搖搖頭道:“天下間的確有一樣東西可以令你變成另外的一個人!”

將病夫連忙道:“對了,這件事你最清楚了!”

銀賴兒點點頭道:“這易容天寶本是我在天下第一匠門的時候無聊做出的一件劣質寶物,可是卻沒有想到很多人都願意學了去,而當日我煉化這寶物的時候,我卻留了一手!”

將病夫笑道:“你留了哪一手?”

銀賴兒繼續說道:“那就是人死相現!”

將病夫接着問道:“你的意思是人死了真正的面目就會浮現出來?”

銀賴兒點點頭表示同意!

鶴天賜忙說道:“那就是說那個歸海鳩是真的?”

銀賴兒卻搖搖頭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的話究竟是何意,如果紹劍在這裏,也許他知道!”

陽的眼睛卻放出了光,然後道:“不錯!他一定知道,可是他現在究竟在哪裏呢?”

鶴天賜笑道:“也許我們去了賽銀河的盡頭,那一切自然就什麼都知道了!”

將病夫也笑道:“說去就去!不要在等了,我們現在就出發!”說完竟然就往外走去!

鶴天賜惡不說什麼緊跟在後,其他人也跟着走了出去,銀賴兒在後面喊道:“難道你們不打算辭別青松洞主?”

沒有人迴應,整個嵐化洞除了一聲吼叫之後什麼都沒有剩下,只有一片死寂,這種沉靜好比是剛剛睡下的猛獸,也不知道這頭猛獸何時會醒,可是醒來後也不知何時發狂。

夕陽下!

夕陽斜斜,映着一條明亮清澈的長河上熠熠發光。

夕陽下還有一隻船,這隻船輕柔的在河水上滑行,沒有一絲急躁,而船上的人也是如此安靜。

銀賴兒疑惑不解的問道:“你們究竟是入了什麼魔?雖說我也出來了,可是我還是認爲應該與青松洞主說一聲!”

將病夫笑了笑又搖了搖頭,鶴天賜卻說道:“不是不說,而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銀賴兒卻問道:“這是何意?”

將病夫道:“你知道青松洞主堂下有多少高手?”

銀賴兒說道:“至少一千人!”

將病夫卻搖搖頭::“我說的是高手,你不能算上有槍的!”

銀賴兒卻搖搖頭道:“這樣說來我卻不知道了!”

將病夫道:“嵐化洞共有十八個第八境地以上的高手,第七境地的數不勝數,而九級的只有三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銀賴兒還是搖頭。

將病夫說道:“一個是守橋的老頑固,一個是掌堂的歸海一心,最後一個就是青松洞主自己!”

銀賴兒靜靜聽着。

將病夫又問道:“那你可知道嵐化洞爲何是第十三小世界而不是十四?”

銀賴兒連忙道:“這個我想我知道,應該是因爲他擁有十八個第八境地的高手,對嗎?”

將病夫點點頭然後又說:“可是你知道這次他損失了幾個人?”

銀賴兒這時纔想起來,他猛地說道:“你的意思是歸海一心與歸海鳩雙雙背叛,而那老頑固卻不知所蹤,這樣一來嵐化洞的實力就會大打折扣,可是這一切都是因爲我們的出現,對嗎?”

鶴天賜也說道:“不錯!就是因爲我們的出現才發生了這些誰也想不到的事情,那你說我們還有什麼面目辭別呢?”



銀賴兒點點頭道:“不錯,這樣說來我的確也沒有臉見人了!”

將病夫道:“所以說我們現在走時最好的時機,歸海鳩已經死了,這就說明敵人已經放棄了跟蹤我們!”

銀賴兒卻不解的問道:“歸海鳩死了跟敵人不跟蹤我們有什麼關係?”

陽也說道:“關係大的很!”

將病夫解釋道:“歸海鳩爲何會死?”

銀賴兒道:“因爲他被我們發現了啊!”

將病夫又問:“可是他爲何會被我們發現?”

銀賴兒卻以爲他說的廢話,他道:“這你也知道,因爲鶴天賜的計策啊!”

陽道:“可是他的計策真的管用嗎?”

銀賴兒覺得很奇怪,這些問題似乎都不是問題,他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他的計策很不錯,就因爲這個計策我們才抓到了歸海鳩就是內鬼啊!”


鶴天賜卻笑了笑:“我們何時接到了那兩個人?難道敵人的探子沒有發現這一點?我們是空手而歸,他們自然也是知道,那兩個人怎會在我們手裏?他們肯定早就監視着我們,所以這個計策並不是一個好的計策!”

銀賴兒還是不懂,他問道:“可是你的計策的確抓住了歸海鳩!”

鶴天賜卻說道:“那是因爲幕後的黑手早已經放棄了歸海鳩這枚棋子!”

銀賴兒似乎一下子就聽懂了,他連忙說道:“你的意思是歸海鳩之所以會進入我們的陷阱是幕後的人並沒有告訴他那是一個陷阱,而歸海鳩也發現自己快被主人遺棄,所以他纔不顧危險去一探究竟,他很想找到那兩個人,可是他卻被這種邀功的心情衝昏了頭腦,所以他並沒有發現這是一個陷阱!”

鶴天賜聽完笑了笑,然後說道:“不錯!”

銀賴兒又問:“可是爲何說敵人已經放棄跟蹤我們?”

鶴天賜又解釋道:“你認爲我們中有奸細嗎?”

銀賴兒道:“你們本來就是紹劍帶過來的人,自然不是奸細,因爲沒有這個必要,而我是最大的受害者,所以我也不會是奸細!”

鶴天賜笑道:“你說的對極了!那你說我們在一起監視我們的人會得到什麼?”

銀賴兒道:“什麼也得不到!”

鶴天賜說道:“要想跟蹤我們他們只有一個辦法!”


銀賴兒突然打斷鶴天賜的話自己說道:“這個辦法就是在我們身邊安插眼線,可是他已經放棄了歸海鳩這枚棋子,所以他們已經放棄了跟蹤我們?”

鶴天賜笑着點點頭。

而此刻小船已經順流而下,順着斜日映着的光輝滑到了賽銀河的盡頭,這是賽銀河的盡頭卻是一片的光輝,又聽震耳欲聾的響聲,而船上的人也走了下來! 銀河橋上男女相會,而此刻的銀河盡頭並沒有一隻麻雀。

只有花,紅似火焰的花,那種花叫什麼,似乎沒有知道,只是那血一般的顏色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也許這裏遍地都是血,那些人都是來過這裏的人留下的,留下的也許不止這片血紅的花,還有一絲淒涼的悲傷之意。

這時五人靜靜走過一片溼地,望向賽銀河盡頭,那裏除了盡頭還是盡頭,卻似乎永遠沒有盡頭一般,可是聲音卻越來越大,那種銀漿乍破的巨響令所有人都心生畏懼。


腳下的污泥如同是踩在屍體上的感覺,夕陽下,這裏的景色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那就是:紅!

紅的像一片血海!

將病夫不禁打了一個冷顫,然後哆嗦的說道:“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

鶴天賜搖搖頭:“恐怕在場的人沒有人知道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這裏似乎無邊無際,沒有生只有死!”

陽也道:“這裏的一切太過反常,爲何從未聽人提起過這裏?”

銀賴兒道:“難道紹劍就在這裏面,如果真是這樣,我們豈不是進入了敵人的包圍圈?”

鶴天賜搖搖頭:“紹劍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說話間之間雲中漸漸有了黑光,這道光不是很明亮,反而悶沉陰森。

衆人望着那團光,心裏更加不安了。

難道紹劍真的在裏面?沒有人回答他們,他們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去,這裏似乎處處都是陷阱,而他們稍不留神也許就步入了萬丈深淵。

泥土漸漸乾涸,腳下漸漸沒有了黏勁,走的越來越順暢,可是越是這樣,他們便越開始擔心,因爲危險來臨之前往往令人無法察覺,就是這種沉寂的感覺令他們的步子反而越來越慢。

夜已來臨,他們依然沒有走到賽銀河的盡頭,盡頭是什麼?難道是死亡?也沒有人回答他們。

黑色的光線消失,月光漸漸升了起來,夏日的夜晚總是鳥叫蟲鳴的熱鬧日子,可是這裏卻只能聽見瀑布落下又升起的巨響。

這時你就像處在一個鐵箱子裏,而忍受着從箱子外敲打的叮叮響聲。

就在他們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得很緊時,迎面撲來一個黑影,帶着濃烈的殺氣涌過來,那人不留一絲餘地,在飛鷹展翅滑翔落地的瞬間已經出了殺招。

這招對的人正是銀賴兒!

銀賴兒嚇得連連後退,他想要退時發現已經來不及了,對方的子彈化作一支長針刺了過來,長針的具體模樣他們根本沒有看清,可是那樣氣勢沖沖,刺破長空的武器絕對不可能是把斧頭,也不是一把刀,那真真切切的是一根長長的針錐!

殺招對着銀賴兒刺過去,速度很快,但是也並不是特別快,那樣的身手的確不能傷到銀賴兒,銀賴兒嘴角一揚,腳下一穩,身子從左邊一個三百六十度的轉動,而那根長針已經刺了個空。

對方見自己沒有得手,便一躍又起向黑暗飛去,可是人影並沒有一下子消失,遠處仍然看得見,人影漸行漸遠,可是卻始終沒有不見。

這時鶴天賜輕聲一問:“你們怕死嗎?”

沒有人回答!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因爲這樣的問題根本就不該問!

鶴天賜小聲一笑,步子往前一邁,人影也消失在黑夜之中,接着後面的人也跟着那個黑影不見了。

他們想做什麼?難道想追剛纔那個人?

鶴天賜緊緊跟着那人,那人沒有回過頭,在閃瞬之間已經行了百丈,鶴天賜他們也同時行出百丈,那人左閃右躲,就這樣你走我趕的這幾人已經行到了賽銀河的盡頭,這時他們總算看見了那個巨響的出處。

那的確是一個瀑布,但是也是在夜晚都閃閃發光的瀑布,原來銀河盡頭又是另外一個真正的銀河。此銀河插入雲霄,猶如從天際落下的垂幕,銀色的光在月光下顯得更加奪目璀璨。

而他們腳下便是一處萬丈懸崖,懸崖對面正是瀑布。

這時他們都驚呆了,怪不得在百里之外已經聽見了瀑布聲,卻沒有想到這瀑布好似弱水三千,竟然是真正的銀色河流。

將病夫只有大吼一聲方纔超過了瀑布的巨響,他吼道:“這裏究竟是何地?那人已經一躍進了瀑布,我們是否也應該跟着進去?”

鶴天賜望了望瀑布,手心一緊,然後喝道:“走!我們也去!”

話已畢,五人趁着銀河落下之勢已經鑽進了瀑布之中,原來這瀑布後面竟然已經鏤空,他們落地一看,這瀑布之中竟然是一個無比廣闊的洞府。

這洞府是燈火萬丈,而裏面卻是一片寂靜,地上沒有一絲潮溼,地板在燈火下也是熠熠發光,他們一看,原來地面也是銀造就。

他們五人輕輕往裏面走去,順着燈火走了很深,可是如此空曠的地方似乎並沒有盡頭,鶴天賜乾脆停了下來。

衆人也停下來,然後鶴天賜卻不知對着誰說道:“既然朋友讓我們來,爲何遲遲又不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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