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兒看向了男子身後一位面露得意之色的美豔女人,滿腹委屈無法訴說,只得咬緊牙根,低頭哭泣着。

男子伸手輕輕爲哭泣的蝶兒擦拭着不斷掉落的淚珠,柔聲道:“跟我回去,以後別再想着逃跑了,你的每次離開都讓我的心在滴血。”

蝶兒擡起頭,看着眼前這個她深愛的男人,她的心在軟化。

男子將蝶兒攬進了懷中:“你就是我的女人,這輩子是,下輩子也一樣是。”

蝶兒伏在男子的懷裏低低輕泣着。

“老闆,我們該出發了。”美豔的古裝女人不合時宜的插話進來,美目裏閃動着嫉恨之光。

猛然,聽到美豔女人的聲音,蝶兒渾身一顫,雙手緊緊環住了男子的腰,低聲乞求道:“別去,別去好嗎?”

“這次的情況特殊……”男子說道。

很明顯,男子間接拒絕了蝶兒的乞求。蝶兒的眼裏頓時充滿了絕望,她緩緩鬆開了抱着對方的手,咬着脣瓣默不作聲。

“帶夫人回府。”男子臨走時,交待着下人。

“是!”下人答道。

當美豔女人經過蝶兒身邊時,回頭對着她露出了一種勝利和不屑的表情。

蝶兒緊咬脣瓣,看着男子漸行漸遠,看着他身邊的美豔女子緊緊挨着他,蝶兒突然露出了一抹悽美的笑容,一把奪過下人手中的刀,向脖子抹去。

在衆人的驚呼聲中,飛濺的血液霎時沾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身上,在蝶兒柔弱的身軀倒下的那一刻,忽閃而至的男子穩穩接住了她。

見到男子滿臉的驚駭,蝶兒笑了,張了張嘴,無聲之下只能涌出滿口的鮮血。

葬元劫 “蝶兒?蝶兒?”男子驚慌失措的大聲喊着,就在他擡手想要有所舉動時,蝶兒無力的搖搖頭。

“不……要破壞……你定的……規矩……”蝶兒沙啞的說道:“讓……我……走……”

男子擡起的手在空中顫抖着,可見內心的激烈掙扎,最後握成拳,緩緩放了下來。

“別……找……我……了。”蝶兒慢慢閉上了雙眼。

一直站在不遠處的美豔女人冷眼看着這一切,直到蝶兒死去,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看着沒有了生命跡象的蝶兒,男子仰頭一聲悲嘯,漸漸地,他的情緒歸於了平靜。 男子再度看向懷中的蝶兒,眸中星光熠熠也淚光閃閃,柔聲道:“蝶兒,我會找到你的,不論多少世,你始終是我的女人,永遠也逃不掉。”

聞言,美豔女人的神情頓時一僵。

身在不遠處的我呆呆的看着這一幕,既像是在看別人的故事,又像是在看自己的故事。

故事裏的人物都穿着北宋開元年間的服飾,梳着宋代的髮飾,不僅裏面的男子長得和括顏如出一轍,就連叫蝶兒的女人也都和我一模一樣。

“小楓?小楓?”我的身後響起了張素素的聲音。

我轉頭看去,猛然射來一片強烈的白光,我不得不使勁閉上眼睛,當白光消失後,我才又慢慢睜開了雙眼。

……

……

此時,我的眼前已經沒有了剛纔那些人物和場景,有的是一片陌生卻又有些熟悉的環境。

“我進醫院了?”我對正看着我的張素素問道。

“是啊,你的身體一向都很健康,今年怎麼這麼脆弱?”一臉焦急的張素素對着我左看右看的。

“我就是有點頭暈,其他的沒事。”我慢慢坐了起來,腦海裏的那些古人仍舊很清晰。

我不由得自嘲一笑,竟然連做夢都會夢到括顏的臉,真是一場奇怪而又身臨其境的夢。

我不自覺的摸摸自己的脖子,就好像蝶兒自刎的那把刀是劃在了我的脖子上似的,隱約有着疼痛感。

“你的臉色真差,完全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昨晚你沒睡覺啊?”張素素問道。

想起昨晚,我不禁一陣臉色發燙,和括顏在一起根本就沒有睡覺的機會,他的索要幾乎達到了沒有節制的地步,就好像幾百年沒有碰過女人似的。

幾百年……想到這裏,我不由得一怔,他那句“知道這一千年來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猛然又冒了出來,讓我既震驚又慌張,不自覺的將被子拉到了下巴處,身體縮在了被子裏。

“沒睡就沒睡,臉紅什麼?”張素素說着,突然兩眼瞪大了的看着我,湊過來小聲問道:“別告訴我這幾天你都跟男人在一起啊?”

我垂下雙眼,不敢出聲。

“難道是真的?誰?快說是誰?該不會是你上次說的那個什麼連電話都沒給你留的帥鍋吧?”張素素越說越起勁,幾乎到了八卦的地步。

“沒有,沒有!”我擡起雙眼,慌亂的搖着頭,極力否認,現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認。

萬一被張素素知道了,要見見括顏,我上哪兒去找人啊?他的家在東還是西,我都不知道,更何況我現在也很害怕見到他,我根本無法接受有一千歲了的他。

張素素瞟了我一眼後,放過了我:“等你全好了,一定要老實交代這幾天究竟幹什麼去了。”

聞言,我不由得鬆了口氣,能躲一天是一天,我現在的心已經很亂了,根本無法理出頭緒。

“醫生說你只是因爲睡眠不足引起的暈倒,不嚴重,醒了就可以出院了。我現在去辦理出院手續。” 我點點頭,見張素素出去了,便慢慢把頭蒙進了被子裏,想用黑暗的環境來理理紛繁的思緒。

沒過多久,蒙着頭的被子,被人輕輕掀開,我的目光對上了拓拔燁樑的目光。

“咦?你怎麼來了?”我連忙坐了起來。

“我去警局找你,江隊長說你突然暈倒,進了醫院,我就急忙趕了過來。”拓拔燁樑的眼裏露出了關切:“你哪裏不舒服嗎?”

我這纔想起和他約好下了班後見面的事情:“我已經好了,等我梳梳頭就走吧。”說着,我就要掀被下牀。

“別,躺着吧,我們就這樣說說話也好,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想和你說話。”在病牀邊坐了下來的拓拔燁樑的,臉上有着濃濃的寂寥,這一次似乎比知道舒雲之死時還要哀傷。

“你怎麼了?”我看出了他的不對勁。

“我爺爺去世了。”

我一陣恍然,拓拔向榮的死也是括顏他們意料之中的事,一個半邊身體都壞死了的人怎麼可能還會長壽?

“別看爺爺對我很嚴苛,其實,也是最疼我的人,從小爸媽就特別的忙,每天晚上都是爺爺陪着我……”

我靜靜地聽着他的訴說,任由他傾訴心中的情緒。

“當我看到爺爺身體衰竭而亡後,整個人都縮水乾枯的不成人形,手臂還脫離了身體,落得個四肢不全的慘象,我……特別的難過,卻又無能爲力……”拓拔燁樑說着說着,眼圈泛紅,聲音哽咽。

其實,我不會說安慰人的話,尤其是面對他這樣剛剛失去心愛的未婚妻,接着又失去關愛他的爺爺,而遭受着雙重打擊的人。

但是,基於數次相處下來的好感,我又於心不忍,便拍了拍他的肩:“死去的人只要放在心裏緬懷就好了,我們這些活着的人還是要好好的活着。只有我們都好好的活着了,纔是對那些死去的至親一個最好的交待,他們在天之靈也會得以慰藉。不然,他們死了都還要從墳墓裏跳出來替我們操心了。”

我的話引得悲傷中的拓拔燁樑“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拓拔燁樑感激的看着我:“你真會勸人,每次都能用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解開了我心中的結。”

“我如果不能勸慰你,你也不會來找我了。”看着轉憂爲喜的拓拔燁樑,我也有了一種欣慰的感覺。

“謝謝!真的很高興認識你。”拓拔燁樑擡手擦了擦眼角的溼潤。

“這有什麼可謝的,誰沒有傷心事?朋友就是在傷心的時候起作用的。”我說道。

拓拔燁樑認同的點點頭:“我現在的心情好多了。”

我微笑着看着他,不自覺的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括顏時,他也給了我拓拔燁樑此時被開解過後的感覺。猛然,我甩了甩頭,摒棄掉腦海裏的括顏,極力抑制自己想起他。

“頭又疼了嗎?”我的舉動引起了拓拔燁樑的關心。

我搖搖頭:“已經不疼了。”

“那就好,一定要好好休息。” “嗯。”我應道。

拓拔燁樑看着我,他的眼神有些複雜,眼光忽閃,似乎在猶豫着什麼。

“你還有什麼難題嗎?”我看出了他的猶豫。

“沒有愛情的婚姻會幸福嗎?”他突然問道。

我想了想:“那就只能是相敬如賓的像親人一樣的生活在一起了,會不會幸福,得看個人體會。”

“如果一個男人,給不了那個女人想要的愛情,但是會在各個方面來滿足她,對她好,你認爲這個女人幸福嗎?”

聞言,我笑了:“如果這個男人除了愛情之外,能無微不至的對待這個女人,那麼,最後的結果:不是這個女人愛上這個男人,就是這個男人愛上這個女人。不論哪一方愛上了,應該都不會太差。”

拓拔燁樑的眼裏一亮,喜悅也同時泛在了他的臉上,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錦盒,放入了我的手中。

我沒有馬上打開錦盒,只是不明白的看着他。

“那天無意間看到了這個,突然覺得跟你很配,就買了下來。別誤會,我只是想感謝你,不論是小云的案子還是你對我的安慰,都讓我想要這樣做。”拓拔燁樑說道。

聽明白了後,我將錦盒還給了他:“小云的案子是我的工作,安慰你也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怎麼還要收你的禮物呢?”

拓拔燁樑看着手中,我還給他的錦盒,無奈的笑了起來:“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收的。”

“知道我不收你還買?”我奇怪的問道。

拓拔燁樑點點頭:“就是忍不住想要買下來,覺得它就應該是屬於你的。”

“哦?”這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給我看看是什麼寶貝?”不等他有所舉動,我自己伸手又拿了回來。

剛一打開,頓時被盒子裏發出的閃眼光芒,晃的一陣眼盲。等我稍稍眯上了眼睛,才慢慢看清楚了錦盒裏的東西。

錦盒裏是一條白金項鍊,項鍊的墜子是一隻食指大小,微微仰頭的天鵝,天鵝的頭部由一粒紅色的寶石鑲在眼睛處,使得那種仰望遠方的神韻栩栩如生。整隻天鵝身上全是由小顆粒的鑽石鑲嵌而成,連成一片的鑽石無論從哪個方位看,都特別的晃眼。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正穿着白大褂,神情淡然,給人一種不染世俗之氣的脫俗、清傲、新穎之感。看到這隻天鵝的時候,我就覺得它特別的像你。”拓拔燁樑說着自己的感覺。

被他這樣一說,我才發現越看這隻仰頭的天鵝,就越像我喜歡看着遠方發呆的樣子。

“還真是啊,是有點像我。”最後,我不得不承認了拓拔燁樑的想法。

“接受了嗎?”

我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太貴重了,無法接受。”

“你再看看這隻天鵝的背後。”

我將天鵝翻了過來,發現背後刻着一個楓字,楓字的周圍由一些從未見過的花紋圖案圍繞,這樣的圖紋相配很有股韻味。

“當時我父親也在場,聽說我要送給你,就拿去讓店主特別刻上去的。” “哦?”聞言,我看向了拓拔燁樑:“你父親也知道我?”

拓拔燁樑點點頭:“在小云的案子上,他和我一樣,都很感謝你。”

“呃!”這樣一來,我若是再不收下,就顯得矯情了:“好吧,我收下了,謝謝你和你父親的這份心意。”

重生之蘇晨的幸福生活 見我收下了,拓拔燁樑露出了一抹笑容。

“下次別再送這麼貴重的禮物了,行嗎?”爲了杜絕以後再有此類事情發生,我提前打着招呼。

“好,你不喜歡的事情,我以後都不會再做了。”拓拔燁樑答應着。

這樣的他讓我有了一種怪怪的感覺,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這時,他的電話響起,他站起來走到一邊接聽着。

我看着手裏的天鵝項鍊,反倒是發起愁來。

一直以來我都是很隨意的打扮,除了警服之外,全都是清一色的休閒裝和帆布鞋,連雙高跟鞋都沒有,相比之下也就沒有什麼衣裙能夠和這條項鍊相搭配了。

我輕嘆一聲,將視線從項鍊上移開,正見着拓拔燁樑的姐姐小嬰靈從他的背上鑽了出來,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

見到拓拔小嬰靈,我突然靈機一動,對着它友好的招了招手。

經過幾次的見面,拓拔小嬰靈已經不再害怕我了,眨巴眨巴眼就飄了過來。

我小聲的問道:“拓拔姐,能幫我找一個嬰靈嗎?”對於已經有31歲了的小嬰靈,我叫聲姐也就不是什麼不合常理的事了。

聽到我叫它姐,拓拔小嬰靈立馬露出了笑容,發出了稚嫩的聲音,問道:“楓楓,你想找誰?”

“我想找被黃英打掉了的孩子的嬰靈,原本應該有十五個,但是我只見到了一個。”我現在只能依靠嬰靈找嬰靈了,我這個人類沒法找到嬰靈,也沒地方去找。

“找它做什麼?”

“它已經殺了它母親,可能還要殺其他人,我想阻止它。”我說道。

拓拔小嬰靈點點頭:“好,我幫你找。”

“謝謝!”有了拓拔小嬰靈的幫助,我也就稍微安心一些。

正當我還想再說什麼時,聽完電話的拓拔燁樑走了過來,他的臉上有着一絲焦急。

隨着拓拔燁樑的走來,拓拔小嬰靈也就順勢坐在了他的肩上。

“公司裏臨時有點事,我要先走了。”拓拔燁樑說道。

“好,謝謝你來看我。”我笑着答道。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不用麻煩了,我今天就會出院。”

“那我過兩天去警局找你。”他還沒等我回答就轉身朝門外走去,沒走幾步又轉回過頭來,看着我,眼裏閃動着一種期許:“我能叫你小楓嗎?”

“可以啊。”如果不是想要再次見到拓拔小嬰靈,我就會一口拒絕他的再次相約。

我只是個公務員,不是生意人,我和他沒有太多的交集,加之他又送了我那麼貴重的禮物,這就更讓我受之有愧,也就有了不敢過多接近的想法。

見我答應了,拓拔燁樑再次笑了笑:“不要太勞累了。” “嗯。”我點點頭。

坐在拓拔燁樑肩上的拓拔小嬰靈向我擺了擺手,我也對着它擺了擺手,沒想到卻換來了臨出門的拓拔燁樑的迴應。

或許是我少有的主動,從而引起了他臉上笑意的擴大,他對着我做了個再見的擺手動作。

不得已,我只好說聲:“再見!”

“再見!”

……

拓拔燁樑剛離去不久,張素素拿着結算單走了進來。

“咦?你什麼時候買的?”她眼尖的見到了我放在枕邊,忘了蓋上錦盒蓋子的天鵝項鍊。

“別人送的。”梳好了頭的我,從衛生間走出來。

“是那位沒給你留電話號碼的帥鍋送的?”張素素兩眼放光的拿着錦盒在眼前輕微晃動,使得天鵝身上的鑽石光芒全方位的顯現出來。

“不是……”

“不是?”張素素的臉上雖然露出了驚訝,但是她的雙眼依舊癡迷在項鍊上:“還有誰這麼大方的送你這麼昂貴的項鍊?這可是xx名牌呢,是所有女人都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牌子……”

“所有女人?”我故意岔開話題,避開了是誰送的這個問題。

“對啊,這個牌子的首飾哪怕就只有一樣,那都特有面子。”張素素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項鍊,無比珍愛的在手裏翻看着。

“我怎麼沒有那種心態?”我說着心裏話,對這些飾品,我還真的從沒有動過心,有或無都無所謂。

張素素好不容易將目光從項鍊向移向了我,鄙夷道:“你?你就不能稱之爲女人,頂多也就是個女性,看看你那一身不男不女的打扮……”隨即,又將目光轉向了項鍊,眼裏仍舊泛着癡迷之光。

總裁蜜愛:美妻很迷人 我看了看張素素一身“女人”的打扮,又看了看自己一身“女性”的裝束,還真是無言以對。

張素素將項鍊打開,圍在自己的脖子上,問道:“這條項鍊配我這條裙子,好看嗎?”

我走近了張素素,左看看,右看看。

張素素身上穿的是一件上身爲黑色,下身爲印花的蕾絲過膝連衣裙,配着脖子上時不時泛着鑽石光芒的項鍊,一眼看去,給人一種既舒服又協調的感覺。

“嗯,別說,還真相配啊。”

“真的?”聞言,張素素一臉的喜色。

“是啊,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了。”

“過兩天我要參加一個聚會,到時候借你這條項鍊用用,我要羨慕死在場所有的女人。”張素素一臉興奮的說道。

“隨你用,別掉了就行。”我毫無異議,這條項鍊畢竟是拓拔燁樑和他父親的一番心意,我戴不戴倒在其次,重要的是真要弄丟了,難免會心裏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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