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婭去開車,秦陽坐進副駕駛座,兩人朝着鎖定的地方飛快衝去。

秦陽總算有時間仔細看到那個信號顯示的地址了。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那個地方,幾乎已經到了a市的邊緣,再過去一點,手機就能收到歡迎來到b市這樣的短信了。

那麼遠的地方,現在開車過去也要好久。

電話裏面,那個雌雄莫辨的聲音,還在不斷給金靜做着洗腦工作。

“爲什麼還不肯按下去?這裏沒有監控頭,沒有其他人,只有你跟我。我是殺人無數的惡魔,你是正義凜然的刑警。現在,是我的手裏握着這把槍,上面沾着的是我的指紋。沒有人會認爲是你……”

那個聲音語氣陰柔又緩慢。

“還是說,你擔心那通電話?”那個聲音語氣就像是在哄着自己心愛的寶貝一般,竟然還輕聲笑了起來。

“那好吧,我去關了它。這樣,就徹底沒有人會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

一個腳步聲逐漸響起,朝着手機的方向靠近,停住。

“雖然我個人很想讓你也能圍觀,但很抱歉,畢竟,可憐的她,纔是受害者。這可是你說的。”

“你不要太……”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趕緊回撥過去,卻是已經關機的提醒。

秦陽差點把手中的手機給捏爆。

一拳砸在車門上。

“快,再快一點。”

即使秦陽這邊的車速已經到了超速的地步,等他們到達原本信號發出的那個地方的時候,也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

一妃難求,貴女不願嫁 兩人下車。

這是一個廢棄的碼頭。前面就是長江。電腦上顯示的信號發出的源頭,就是在這附近的一個地方。

兩人跑進這個廢棄的碼頭的時候,就能感覺到周圍已經一片荒涼了。而且,最外面停着一堆警車。只不過,車裏車外,都沒有一個人。

碼頭雖然廢棄了,但是,還是有很多集裝箱、運輸車、倉庫、工廠還在這邊沉默着。

整片碼頭,整個空間都飄散着一股黑魆魆的陰氣。

鬼醫難寵 這裏……怕是那個神祕陰陽師的老巢了吧。

這麼濃郁的陰氣,別說是蘇婭,就算秦陽都一時間分不清這些陰氣的來源究竟是哪兒。

而他的心情也是愈發的沉重,臉色也是更加的難看。

要用多少人的命,才能形成如今他眼前這樣的畫面。

前方是散不開的陰氣。秦陽跟在蘇婭身後,按照她手上的指示,不斷經過那些空空蕩蕩的集裝箱、運輸車,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工廠裏面。

“就是在這裏。”

蘇婭把掌上電腦收了起來,準備推門進去。

秦陽搭住了她的肩膀。

“我來。”

她已經躺了好幾天了,纔剛甦醒,就馬上跑過來找他,還馬不停蹄地趕向這裏。秦陽怎麼好讓她打頭陣。

他是男人,他們要面對的是一個強大的陰陽師。當然應該是他去打頭陣。

蘇婭皺了皺眉,顯然表示不認同。但是秦陽堅持,她這才讓開。

秦陽狠狠地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門。

“吼——”

一個黑影猛地朝着秦陽竄了出來。

幾乎是緊接着,秦陽就感覺到了一邊肩膀處,那鑽心的疼。就像是被打了五個洞一樣,整個肩胛骨都麻掉、無力了。

這一切還是他提前預感到危險,稍微閃開的結果。否則,那疼痛的感覺大概就不是在肩膀,而是在心臟處了。

秦陽忍着疼痛,直接從褲袋中掏出了一柄桃木匕首,揮手就斬向那扣着他肩膀的手。

一時間,滾燙金屬入水的聲音響起。

秦陽直接斬斷了那隻完全實體化了的手。蘇婭一閃靠近,出現在他面前,一把抓住了那個身影,直接一頓暴打。

秦陽在近身搏擊方面,確實遠遠不如蘇婭。而且,蘇婭已經跟那個黑影打作一團。

他很想進去搭把手,但是總覺得自己那點本事,或許只會讓蘇婭束手束腳的,反而拖了後腿。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總算看清了襲擊他的是什麼東西。

那是煞,又是一個煞,而且還是一個即將成爲血煞的煞。

對,不是安雯清。

“糙!那貨到底還殺了多少人!”

眼前的這個煞,不確定是不是就是那個闖入他家中,搶走了謝亦欣鬼門關通行符的那個雜種鬼。

因爲它們兩個都是“雜種”——好幾個魂魄被抽了幾魂、丟了幾魄之後,冗雜在一起,組成了一個新的靈魂體。

秦陽其實是不願意這樣想的。

因爲如果是這樣的話,之前在對付鬼阿姨他們的時候,它還只是一個惡鬼,而現在,時間過去了才那麼一點,那個惡鬼就變成煞,而且還即將轉變成血煞……

這意味着,它剛剛又吸收了很多陰氣。

而剛剛……那些陰氣從哪裏來……

秦陽腦海之中浮現出了外面停着的那些警車。

“你以爲,以你這種角色,能擋得了我麼。”秦陽終於發起狠來,一拍自己的肩胛骨,使之恢復知覺。

而後,他把那把桃木匕首用胳肢窩夾着,雙手開始飛快捏起手訣,口中不斷默唸咒語,朝着那煞不斷靠近。

“蘇婭,讓開!”

秦陽一聲喝道,蘇婭幾乎同時閃開。面前只有那個煞來不及閃躲。

一道暖陽般的橙光閃現,秦陽再次握住桃木匕首,直接扎進了煞的太陽穴。 那一下,狠狠地扎進了煞的太陽穴。

秦陽的這柄桃木匕首有一個半手掌那麼長,是之前就放在了車子副駕駛前面的隔間裏的。

剛纔,他就想到待會兒如果遇到那個十惡不赦的陰陽師,對方說不定會操縱惡鬼來攻擊他,所以,他纔在下車的時候帶上了這個。

這個桃木匕首的尺寸,足夠把面前這個煞的“腦袋”貫穿了。

那煞幾乎當時就不動了。

秦陽動作一氣呵成,整把匕首都齊齊沒入對方的太陽穴,而後毫不留情地抽出,再次扎入對方的心臟、軀幹。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停下過咒語的吟誦。

蜜愛寵婚:總裁的心尖萌妻 那不再是平時對付普通鬼魂的驅鬼咒語,而是真正的滅鬼咒語。

秦陽是下了殺心——與其讓這些魂魄繼續受到那個人的操控,不如讓它們徹底消失。

所有的因果,他來承擔。

當一個人下定決心的時候,他的行動是無比迅速、無比流暢的。

那煞被扎入太陽穴的時候就不再動彈,而後就像是庖丁解牛裏的那頭牛一樣,被秦陽繞着它旋轉着揮舞了一遍桃木匕首。

而後,秦陽直接一掌拍在了它的天靈蓋上。

“消失吧!”

那煞似乎是終於解開了“定身術”一般,仰天長嘯一聲,而後……boom!

幾乎實體化的魂魄,瞬間炸裂開來。

秦陽離他最近,大量的陰氣再次貫穿了他的身體。

周圍一片頓時全部都是濃郁到化不開的黑。

秦陽步步倒退,面色一陣蒼白。而後背後抵上了一個懷抱。

“蘇婭,還看得到周圍的環境嗎?”

陰陽師有一點不好——他們開通了陰陽眼,卻無法關閉,所以周圍的這些陰氣,在他看來徹底遮擋住了視線。儘管在任何一個普通人看來,現在這裏根本只有他一個人像是睜眼瞎。

蘇婭能看到鬼和陰氣,但是她的眼睛太特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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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外線掃描,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走。”蘇婭拉着他的手,朝着那個廢棄工廠裏面走了進去。

他們不敢快步狂奔。誰知道會不會還有類似剛纔那個煞的存在,隱匿在這裏的某個角落。

陪嫁通房重生記 周圍的陰氣在漸漸稀釋散開,秦陽終於再次能看到周圍的畫面。

不等他認真掃上一眼,蘇婭拉住了他。

“別動。”

他看向蘇婭,見蘇婭低着頭往下看,他也順着她的視線,往自己面前的腳下看去。

他腳尖就站在一個深坑的邊緣——他們兩個,再往前一步就會掉進一個少說也得有十來米長寬的巨坑之中。

而這個坑太深了,沒有燈光,窗戶外也都是濃郁的陰氣,擋住了正常的視線。

“這是一個堆放屍體的地方。”蘇婭注意到他的反應,跟他介紹了一下。

秦陽問:“有多少?”

“沒多少,十幾個的樣子。”

秦陽沉默。

十幾個,對於別人來說,已經無疑是天文數字了。而對於那個神祕陰陽師而言,這只是九牛一毛。

秦陽都不知道他到底還殺了多少人。

“這些屍體都是缺胳膊斷腿,肢體殘缺的。”蘇婭似乎又感覺到了什麼,補充了一句。

秦陽讀出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因爲肢體殘缺,所以給了他們這麼一個簡單粗暴的堆放屍體的坑。

那麼,那些肢體健全的呢。

偌大的龍虎堂,可不止有這麼十幾個人吧。

兩人轉身。

雖然周圍的陰氣已經散開,可還是灰濛濛的。廢棄的倉庫裏面,沒有電燈,視線極差。

秦陽看得很是費勁。

蘇婭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打火機,點了火。

周圍的陰氣就像是冰雪消融一般,消失得無比迅速。

也多虧有了這點微弱的火光,秦陽看到了整個廢棄工廠的大概模樣。

看到的瞬間,他幾乎被這裏的畫面驚呆。

周圍的一圈牆壁上,全部掛着完整的人皮。就像是貼在牆壁上面的壁畫一樣,一張一張掛着,整整齊齊的。

那些人皮的胳膊上,幾乎都有龍虎堂的紋身。

這麼簡單地掃了一眼,少說得有幾十個。

那些人,在方曉曉死後,被體內的蠱蟲一點點吞噬乾淨了自己體內的一切,甚至連骨頭……都碎了。

而這個廢棄的工廠,還有二樓、三樓。

他看向樓梯,而後瞥見了樓梯轉向的地方,躺着一個人影。

兩人趕緊走上樓梯,發現,是已經死去的警察。

那個刑警秦陽認識。是坐在金靜辦公桌斜對面的。今年四十多,他的孩子還在上小學。

而現在,他就這樣七竅流血、雙目暴睜地仰躺在地上,死了。

秦陽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他擡頭,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上面,橫七豎八地躺着好幾個。

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死法。一槍爆頭的,臉被啃得面目全非的,五馬分屍的……

“瘋了……”

金靜……金靜!

秦陽雙目充血,衝了上去。

他幾乎可以腦補出兩個小時之前,金靜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們不知道收到了什麼線索,來到了這裏。而後進入這個廢棄的工廠之後,看到了一樓那一切,朝着二樓上來,而後遭到了那個神祕陰陽師的殘忍對待。

秦陽很早之前就說過,或許陰陽師本身未必能打得過普通人,但是絕對絕對,不要去惹怒了一個強大的陰陽師。

曾經的秦陽也有過沖動的念頭,他自己不能對抗的時候,就想利用身邊的那些鬼魂來攻擊普通人。

但是,他那只是情緒上來時候的時候,一閃而過的念頭,絕對不會真的這麼用。但是,很顯然,那個神祕的陰陽師早已將這個方法運用得爐火純青了。

在他的手裏,那些惡鬼、煞,全部都是他手下最得意的打手。

而那些警察,就算有着槍,在面對那些惡鬼的時候,也全部束手無策。

“可惡……”秦陽明顯感覺哪裏不對。

金靜他們爲什麼會這麼直接趕過來?如果明知道是龍虎堂的話,難道不應該把凌浩也叫上麼?

凌浩呢?

他撥通了凌浩的手機,二樓的一個角落,響起了一個鈴聲。

秦陽:“……”

他有點不想走過去。 等等。

正在出勤的時候,作爲一個專業的警察(凌浩雖然是陰陽師,但神祕調查局也屬於公職人員中的警察這一派),他會忘了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麼。

秦陽的心中又提起了一點僥倖的心理。

……

可是,如果凌浩沒有忘了要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那他就是故意的。他故意的理由呢?

會不會……以前的猜測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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