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景潤立刻唸咒施法,女鬼被困在中央動彈不得,哀嚎連天,我卻覺得有些奇怪。

藍景潤的法陣固然厲害,可是這隻女鬼至少也有千年的修爲,怎麼會這麼不堪一擊?

然而,她的身影卻真的在慢慢透明起來。

同時,她的眼神也一直望着屋子裏的寧寧爸媽,向他們求救:“爸……媽……救我!救我!”

“救你個頭!”寧寧大怒的把她罵回去。

女鬼惡毒的剜了眼寧寧,又繼續求救:“爸!媽……我是你們的女兒!我真的是……”

叔叔阿姨對視了一眼,望着女鬼,艱難的搖了搖頭:“不……你是鬼……不是寧寧……”

“媽!我真的是!救我!救救我!我要魂飛魄散了……媽……”

寧寧媽面露不忍,藍景潤怕她動搖,厲聲喝止住了女鬼:“住口!不要再妖言惑衆了!”

校園護美狂徒 女鬼的眼神更加惡毒。

直覺告訴我,這隻女鬼肯定還有自保的能力,只是,她爲什麼還不使出來?

正在我暗自奇怪的時候,我忽然察覺到一股奇怪的陰氣涌現在了院子裏,身子忽然就被定在了原地。

藍景潤也被定住無法念咒,那躺在法陣中央的女鬼大笑着從地上站了起來。

“哼,你們以爲,我會看不出這院子里布下了陣法麼?雕蟲小技!”她不屑的輕哼。

“你受傷是裝的?”我吃驚。

女鬼瞥了我一眼:“當然。”她看向屋子裏發抖的寧寧爸媽,惡狠狠道:“我本以爲你們會救我的,我是你們的女兒。可是……可是你們卻寧願看着我再死一次!”

她的情緒一瞬間失控,伸着利爪朝寧寧一家人撲去。

我怕寧寧受傷,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股靈力,掙脫開了女鬼的束縛,擡手便將手中的長劍朝她擲去。

長劍刺中女鬼的背後,又從前面穿過。女鬼的身形一頓,停下來不可置信的看向我,玉簡造成的傷害讓她面容扭曲,又踉蹌着往前走了兩步。

然而,這一走,就超出了無極玉簡和我感應的範圍,玉簡化作一道光從她身上飛回到我手腕上,變成了那隻玉鐲。

女鬼愕然,她胸口被無極玉簡傷到的地方,已經透明瞭許多,法力減弱了不少,藍景潤也趁機掙脫了她的束縛。

我重新將無極玉簡化作長劍,女鬼這才反應過來,罵了一句該死,立刻朝我撲來。

我和她過了幾招,這回她再沒有了任何顧忌,很快我便處在了下風。

藍景潤想要上前幫忙,被女鬼一掌揮開,摔在一邊的地上,吐出一口血來。同時,女鬼召喚出來一羣孤魂野鬼,讓他們纏住了藍景潤。

我一個分神想去看看他的情況,被女鬼發現,揮手打在了我的手上。劇烈的疼痛立刻在手上炸開,我的手一鬆,長劍被打飛,落在了一邊的地上。

諸天萬界撿屬性系統 手上的傷口還在繼續,虎口處,竟然有了和二樓地板一樣的黑色腐蝕液。

我立刻想要擦掉,卻只能感受到更深的疼痛。

女鬼卻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拉到了她的面前。青面獠牙間,我聽到她詫異了一聲:“純陰靈體?”

呵呵,又被發現了……

“殺了倒還真浪費了……”女鬼獨自呢喃。

呵呵,謝謝不殺之恩……

“那我就喝乾你的血!”

你大爺!

脖子上驀然傳來一陣疼痛,女鬼居然真的掐破了我的脖子,一口咬了上去。

噗嗤噗嗤的,我能聽見自己體內的血被她瘋狂吸下肚的聲音。

你以爲你是吸血鬼麼!

我心中怒吼,想要召喚無極玉簡,卻因爲沒超出感應範圍而沒有任何作用。

此刻真是無比後悔沒把墨寒帶過來。

想起墨寒,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眼角瞥過女鬼還在吸血,我用盡全身力氣,總算是擡起了手,將耳垂上的鬼璽拿了下來。

“這回靠你了!”我心中對鬼璽道,看到上面的小鬼衝我努力的點了點頭。

我將鬼璽變大,握在手中,心中默唸墨寒教的咒語,鬼璽發出黑光,沒有地方可以蓋章,我直接將鬼璽拍在了女鬼身上。

女鬼發出一聲極爲痛苦的哀嚎,一把丟開了我。

我倒在地上,看見她肩上被我蓋章的地方,發出詭異的黑光。

黑光中,正有一個小型的漩渦形成。

寧寧衝出來扶起我,將我拉到了一邊,藍景潤也終於解決那邊的小鬼,拔起我的長劍,站到了我和寧寧身邊。

可是我卻連握劍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漩渦中傳來精純的鬼氣,女鬼痛苦無比的倒在地上,彷彿漩渦撕裂了她的身子。

一隻青藍色的手從她肩膀的漩渦中伸出,落在地上,支撐着,一隻牛角又從漩渦裏爬了出來。

在女鬼的哀嚎中,一隻牛頭鬼終於出現,而那漩渦也消失了。

女鬼已經被漩渦折騰的不輕,但是因爲喝了我的血,修爲倒也沒退多少。

牛頭鬼站在一邊,藍景潤戒備的望着它和女鬼。

我勉強支撐起沒有一點力氣的身子,指了指那女鬼,對牛頭鬼道:“解決她。”

牛頭鬼會意,立刻與女鬼纏打在一起。

可是,女鬼一邊與牛頭鬼鬥法,一邊居然又召

喚出一羣小鬼來對付我們。

我之前被女鬼抓住是因爲被施法了不能動,好不容易反抗召喚出來這隻牛頭鬼後,現在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一樣,更是動彈不得。

那羣小鬼自然就只能交給藍景潤對付了。

寧寧手上也拿着一堆符咒,見有漏網之魚衝向我們的,立刻貼上去。

女鬼不敵牛頭鬼,在重重的鐵鏈下,很快灰飛煙滅。小鬼們沒了指揮,畏懼着藍景潤,紛紛萌生退意。

藍景潤也沒有趕盡殺絕,沒有追上去,依舊護在我和寧寧身邊。

我的靈力也到了乾涸的地步,牛頭鬼沒了我的靈靈力支撐,慢慢化作一道黑煙,在空中消散不見。

正當所有人都要鬆一口氣的時候,我卻突然感覺背後一涼,就跟在表姐家被那隻鬼胎附體一樣,彷彿有什麼鑽進了我的身體。

心頭一緊,還沒來得及跟藍景潤說,我就聽見自己開口了:“哼,愚蠢!”

寧寧一愣:“紫瞳,你說什麼?”

“我說你蠢!”我聽見自己說。

寧寧一臉茫然,藍景潤望着我臉色一變,立刻拉着寧寧往後退去。

我感覺自己猙獰笑着,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怎麼有力氣了?

“紫瞳,你怎麼了?”寧寧不解的望着我,又看向藍景潤:“景潤道長,紫瞳好奇怪……”

“她被附身了。”藍景潤黑着臉道。

寧寧大吃一驚,立刻對附在我身體裏的女鬼吼道:“你趕快離開紫瞳的身體!”

“休想!這可是純陰靈體,放棄了,我可就再也別想找到一個比這還好的軀殼了!”我身體裏的女鬼輕笑着。

藍景潤漸漸看出了這是誰,皺眉道:“你不是被那隻牛頭鬼打散了嗎?怎麼還有能力附身?”

“分魂之術而已。你們打散的,不過是我的部分魂魄,另外大部分魂魄,我當然要用來奪取這具身體!”女鬼似乎是因爲找到了合適的身體很高興,大大方方的告訴了藍景潤。

藍景潤的臉更黑了。

女鬼這一晚上的鬱悶,此刻似乎全部沒有了:“沒想到,誤打誤撞,居然能被我遇上這純陰靈體。這樣我就可以和活人一樣生活了,一千年過去了,也不知道活人現在的日子是怎麼過的。呵呵呵……”

呵你妹個頭,快滾出去把身體還給我!

寧寧也是一樣的生氣:“喂!我告訴你,紫瞳老公可是冥王大人,你趕快滾出來!不然等他來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對!讓墨寒教訓的你吃不了兜着走!

女鬼聽見,微微一愣,隨即笑的更放肆了:“呵呵呵……冥王……你以爲冥王是街邊的白菜,說見就見的?我成鬼一千年,至今連冥宮都沒踏進過,你還說冥王?”

那是你混的太差了!

寧寧可是我們家冥王大人的隱形僚機!

藍景潤怕擅自上前會傷到我,此刻也搬出了冷墨寒:“你沒見過冥王是你的事。紫瞳是純陰靈體,冥王自然對她不一樣!你快出來,我還有機會送你去超度,不然的話,等冥王來了,你知道是什麼後果!”

女鬼的手指放在下巴處,略自思忖了一下,隨即嫣然一笑:“我聽說冥王風流成性,他來了,正好,我也不介意進冥宮服侍他。”

我介意!

風流成性你個頭!

我們家墨寒可是個死心眼,他弟弟親口認證過的!

還服侍?

信不信本夫人整死你!

我的內心是咆哮的,一股靈力從我的體內爆發,我隱隱覺得似乎可以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了,正要引導那股靈力把體內的陰氣清出去,手腕上卻突然傳來了一道力量,阻止了我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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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的魂魄還存在身體裏,我看到的東西都是視線裏的東西。女鬼沒有低頭,我也不能看見手腕上是不是有異樣。

只是能感受到,那是我戴着無極玉簡手鐲的那隻手。

無極玉簡爲什麼要阻止我奪回身體?

我再次試着感應那股靈力,可是體內卻空空蕩蕩,再無任何靈力的蹤跡。

寧寧似乎是想了不少東西,再次開口:“誰說冥王風流成性的?我看見他對紫瞳可好了!喂,你說,冥王怎麼風流成性了?給我拿出證據來!要是真的,我一定得告訴紫瞳!”

雖然很感動寧寧這麼講義氣,但是姑娘,我的重點可以偏,你別偏啊!

先讓那小婊砸從我的身體裏滾出去!

藍景潤看得出,女鬼是怎麼也不肯交還我的身體了。趁着她還好說話,藍景潤指了指屋子裏的寧寧父母:“你爲什麼要傷害使他們?”

英雄領主創業記 鬼害人,一般都有因果。有了因果,再對付起來,就會簡單很多。

女鬼提起這個,眉頭一皺,看向寧寧爸媽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他們,看的寧寧渾身不舒服:“喂,我警告你,不許再對我爸媽下手!”

女鬼剜了眼寧寧,寧寧一下子呼吸困難起來,彷彿有無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一般。

藍景潤急忙拿出一道黃符,念着咒將黃符貼在了寧寧脖子上,寧寧這得救,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鮮的空氣。

我的腦海裏卻傳來了不少陌生的畫面。

我被關在一間柴房裏,身上傷痕累累。破舊的木門突然動了動,打開後,進來了一個珠釵滿頭的婦人。

一見我,這有些眼熟的婦人就心疼的哭了:“誒喲,我的心肝喲,你爹下手也太狠了!怎麼……怎麼能把你打成這副樣子!”

她身後的小丫鬟將藥膏遞過來,她細心的給我上了藥,又是好一番噓寒問暖,母女兩人抱頭痛哭了好一會兒,她纔不舍的離開。

我漸漸明白了,這是那隻女鬼的記憶。想來,她生前應該是哪家的大戶小姐,做了什麼事,被她爹打了一頓後,關進了柴房。

剛剛那個,就是她親媽。

身上的傷口都是鞭子打出來的,想來這位爹和陸司令一樣,一言不合就上馬鞭。傷口雖然多,不過都不是很深,想來是親爹,固然生氣,但也沒下死手。

不過,我能感受到女鬼此刻心底無限的怨氣。

好像了過了幾天之後,女

鬼被放了出去。府裏張燈結綵、喜氣洋洋,一看就是要辦喜事了。

“快把這燈籠拿去給張叔,二小姐出閣,可不能馬虎了!”

路過的僕從說了這麼一句,女鬼聽見,心間沒來由的的冒出一陣怒火。

她去自己的房間梳妝打扮了一番,看見銅鏡中的面容時,我大吃一驚,那居然是寧寧的容貌。

難道說,女鬼本來就和寧寧長得一模一樣?

才梳妝完,門內就踏進來一個人。聽着丫鬟們都喊老爺,女鬼心間冷笑了一聲,對來人行了個家禮,才起身。

起身看到老爺的一瞬間,我立刻明白爲什麼之前看那婦人覺得眼熟了,那婦人分明就是寧寧的媽媽!

只不過戴了珠釵、盤了頭髮,我才一時沒認出來!

而眼前的老爺,赫然就是寧寧爸爸。

看來,這應該是叔叔阿姨的某一世。

老爺面色不善的坐在一邊,黑着臉把女鬼教訓了好一通。

由於是她的記憶,那些話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我自然也不知道老爺說了什麼,只記得他嚴厲的語氣,和勉勉強強聽見的“不知廉恥”四個字。

忽然之間,我又聽清了一句話:“寧兒的婚事,還好沒因爲你毀了!今天,你不許惹事!”說罷,老爺便怒氣衝衝的走了。

女鬼着濃重的殺意在心底冷笑。

她瞥了眼親爹離開的方向,招來丫鬟給她戴上了最隆重的頭面,拿出妝奩最裏面隔層裏的一小包東西,藏在了手中。

然後踩着小碎步,去了二小姐的閨房。

新娘子就坐在梳妝檯前,二小姐轉過頭來,我又是大吃一驚,居然還是寧寧的臉!

“姐姐!”她很高興的喊我,不對,喊還活着的女鬼。

女鬼對她盈盈一笑,聲淚俱下的道了歉。兩人的嬤嬤在一邊勸和,從嬤嬤的言語中,我聽出來,原來這姐妹倆是雙胞胎。

那,難道眼前的這個二小姐,是寧寧的前世?

看她做新娘子都活蹦亂跳,說話間爽利的模樣,我覺得一定是。

今天她出嫁,我有點期待她這一世的夫君長什麼樣子!

不過,女鬼沒給我這個機會!

她藉口跟寧寧有姐妹私房話說,讓寧寧屏退了無力的所有人。然後,給寧寧倒了一杯茶。

趁着沒人注意,她將之前藏起來的那包粉末,倒進了茶中。

寧寧心大,對方又是她雙胞胎親姐,她自然不會多想,笑着就接過了那杯茶。

“二妹妹,姐姐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女鬼笑的燦爛,聲音惡毒的如同一條蛇。

寧寧佯裝不滿,教育道:“姐姐!瞎說什麼呢!這個是祝壽時才說的話,成親怎麼能說這些!你要祝我與夫君白頭偕老、琴瑟和鳴……”

她大概是想到了婚後的生活,說着臉紅了起來。

女鬼笑而不語。

寧寧端起了那杯茶。

不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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