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法一聲咆哮,觸電一般,把手縮了回來,右手掌上,血肉模糊。

就這剎那功夫,滾滾氣浪,天塌地陷,日月無光,天地陸沉,要將蕭無法也吞沒。

「本命金丹!」蕭無法一聲怒喝,後腦勺上,金光爆閃,腦袋後面,出現層層光圈。

每一個光圈,都像是一個小位面。

光圈層疊,在氣浪吞沒蕭無法的剎那,帶著他,眨眼消失不見。

下一刻,光圈出現在距離爆炸中心六七十裡外的地方,蕭無法依舊停在光圈中,被光暈籠罩,他右手的傷勢,快速癒合。

遠遠望去,那一場爆炸,驚天動地,無數高樓房屋,阡陌交通,毀於一旦,平地拔起了一朵千丈高的蘑菇雲,聲勢威猛無比!

「竟然使用大湮滅術,哼,這樣一來,即便你不死,實力至少也下降一個等級。看你這次,還能逃到哪裡去。」蕭無法望著血肉模糊的右手,咬牙切齒,「幸虧前段時間,提升到了炎士第五層境界,凝練出來了本命金丹,不然這在暴血狂神丹催動下施展的大湮滅術,也夠我麻煩的了。」

有本命金丹光暈的加持,蕭無法的傷勢,快速恢復,要不了多久,裂開的皮肉,就痊癒如初。

一道符籙,打上半空,形成一個標記。

過了片刻,十數道人影,從四面八方,快速飛來。

「城主!」

十數名戰將、守衛,面對喜怒無常的蕭無法,都恭恭敬敬,戰戰兢兢。

「剛剛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蕭無法淡淡道:「等爆炸結束,立刻去檢查一下,就算是一塊磚瓦,都不能漏過。那兩個御風大陸的雜種,已經身受重傷,翻不起多大的風浪。找到他們后,給我抓活的,我要讓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陰冷的語氣,傳入在場眾人耳中,十多名戰將、守衛,全都打著寒顫,領命而去。

「再過幾天,等我大哥來了,和他商量一下,給你們御風大陸,好好抽打一番,真是反了天了!」蕭無法重重哼了一聲,繞著爆炸的外圍,緩緩飛行。


爆炸的餘威,持續了足足一個多時辰。

在爆炸產生的剎那,基於風和盛雪,就遠遠遁了出去。

蕭無法一群人,還在爆炸中心,搜尋二人。

但是事實上,基於風和盛雪,已經出現在了距離爆炸的地點,足足有三四百里的偏僻地方。

基於風被擰斷一條胳膊,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施展出來大湮滅術,這門禁忌神通。

大湮滅術以基於風的鮮血為引,引爆神魂,產生的爆炸,足以讓鬼神都震驚。

以他炎士境界第一層的實力,產生爆炸,足以將炎士境界三四層的修道者,炸得灰飛煙滅。

剛剛他正處在暴血狂神丹,藥效的巔峰,引爆神魂,爆炸的威力,更是足以大地陸沉,就算是凝結出本命金丹,達到炎士境界第六層的修道者,要是被捲入爆炸範圍,都能被炸成碎片。

威力比起陰陽碎魂彈,都要強上數十倍!

如果控制得當,剛剛一爆的威力,甚至可以擊穿空間法則,在如玉城中,炸出一條時空通道,連接到異度空間。

只不過大湮滅術,施展之後,會讓施術者的境界,整整下降十層,一整個境界。

並且身體筋脈,都會嚴重受損,氣海千瘡百孔,想要恢復,幾乎沒可能了,更別提再取得進步。

此刻隨著暴血狂神丹藥效的流逝,基於風和盛雪,步履維艱,體內真氣,已經沒法支撐飛行了。

只是他們兩個人,為了能夠獲得喘息的機會,像是不要本錢一樣,往嘴裡灌著丹藥。

盛雪頂多就是疲憊,基於風的情況,比她要慘烈太多。

斷掉半截手臂,暴血狂神丹藥效的反噬,大湮滅術對身體的摧殘,讓他此刻,臉色慘白如紙,全身皮膚,都變得鬆弛,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要不是現在大口吞咽丹藥,修補著破損的筋脈,他恐怕立刻就會從高空掉下,摔成肉餅。

「師妹,我們下去休息一下。」基於風的聲音,沙啞難聽,像是用刀子,磨著鍋底,「真可惜,沒炸死那個城主,不然的話,我們現在就有機會,趁著混亂逃出去了。」

來到一個隱蔽的角落,基於風一頭栽倒在地,嘴唇毫無血色,眼窩深陷,兩腮肌肉鬆弛,都掛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幾十歲。

「我一定要請求聖主,為我報仇,把秦逸、如玉城,全部碾成齏粉!」

基於風站都站不起來了,但還是咬牙切齒,怨毒地咒罵道。

「你恐怕沒有這個機會了。」

一個淡淡的聲音,突然在二人身邊響起。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聽在基於風耳中,卻如同催命符一般,嚇得他一個哆嗦,眼中閃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距離他數丈遠的地方,一道藍光閃現,一個身穿威武鎧甲的身影,像是從虛空中踏出的一樣,悄無聲息,卻給人,無與倫比的壓力。

彷彿是半空中按下的神之手掌,給人沒法抵抗的絕望感。

「那麼大的爆炸,想讓人找不到你們,都很難啊。」秦逸收起百鍊天羅鎧,冷冷一笑,站在二人面前。

「秦逸!」盛雪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和絕望的神色。

「果然是你……」基於風像是想到了什麼,雙目充血,變得赤紅,「我們遭到城主的追殺,都是你做的,對不對!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秦逸,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基於風掙扎著靠牆站了起來,惡狠狠盯著秦逸:「我現在給你一條生路,只要你想辦法,讓我們離開如玉城,這件事,我不僅既往不咎,饒你一命,並且回去之後,也會像太乙道高層求情,也向聖主求情,放你一條生路,怎麼樣?」 郝仁找霍華德真是找對了。這傢伙不光自己怕死,還知道那些俘虜中誰最怕死。雷公讓他找幾個同伴,一起為華夏人做事,他立即就從俘虜中挑了幾個出來,他們在雷公面前點頭哈腰,一副哈巴狗的樣子。

雷公雖然不喜歡軟骨頭的人,但是還需要這種人為自己做事。他是個明白人,知道狗有狗的用處,就看他會不會調教了。

「老爺子,這邊就交給你了,那我就進聖城了!」郝仁說道。

天郁夫人說道:「你這就走嗎,我覺得,我們應該擺一桌酒席為你餞行!」

郝仁笑道:「喝酒就免了!我這人有個怪毛病,一喝酒,頭髮就長得快。萬一明天黑頭髮長了出來,聖城就進不去了!」說著,他大步走向通道,從空間法陣中走了過去。

聖城與天獄森林的時間差不多,此時也是凌晨,繁星滿天,四野靜謐。

郝仁乍到這個空間,看什麼都新鮮,所以他不想走得太快,輕功更不能用,就這樣晃著吧!

出了山谷,前面是個十字路口,郝仁頓時迷茫了,他不知道應該往哪個方向。

「剛剛出來的時候,也忘記問問霍華德,聖城怎麼走了。現在我象個沒頭蒼蠅一樣,只能瞎摸啦!」郝仁嘟囔著。

郝仁選擇了正前方,因為這條路相對寬了些。路的兩邊松柏遍地,看得出以前出是原始森林。不過是因為開闢了道路,走的人多了,樹木的長勢就有點弱了。

郝仁不緊不慢地走著,漸漸天色大亮。路兩邊的森林也越來越矮,開始出現一些綠草如茵的牧場,無數牛羊正悠閑地吃草。


郝仁從來沒有到過草原,對這種游牧風情覺得很新鮮,禁不住放慢腳步欣賞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牧民騎著馬向大路上飛奔過來,他看到郝仁之後,立即勒住馬頭,問道:「你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嗎?」

郝仁的身上還穿著黃毛人的軍裝,所以有牧民認出他很正常。「你有什麼事嗎?」郝仁問道。

那個牧民見郝仁承認,就從馬上跳下,笑道:「我叫杜邦,是這裡的牧民。我的弟弟阿其納也參加了這次的遠征軍,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郝仁突然心中一動,然後立即換上一副凄慘的表情,說道:「我雖然不認識阿其納這個人,但是估計他活下來的可能性不大!」

杜邦一聽,頓時臉色大變:「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郝仁擠下兩滴眼淚:「我們的大軍遇到華夏軍隊的強力阻擊,傷亡慘重,只有我一個人逃了回來。其他人,即使不死,也被俘虜了!」

郝仁這麼做,與他之前和雷公商議的結果相違背,但是也有他的道理。


郝仁把霍華德找來,讓他挑幾個聽話的黃毛人出來,並且給這幾個人優待,讓他們專門對付聖城教主的信使。一旦教主派信使到古堡來,就讓霍華德他們跟信使說,左聖子在前方打了勝仗,假以時日,一定會打到天獄城。

郝仁這樣做的意圖是,暫且麻痹教主一下,這樣教主就不會親自帶兵遠征。 你比風月更涼薄

現在,郝仁跟杜邦這麼說,就屬於給教主搗亂了。

他從杜邦的臉上可以看出,杜邦以弟弟參加遠征軍為榮。這同樣說明,杜邦對於教主是深信不疑的。在杜邦的心中,教主是萬能的。

所以,郝仁故意把戰事說得十分慘烈,聖城遠征軍慘敗,事實上也是如此。他相信,只要自己說的多了,慢慢的就會降低杜邦這種小民對教主的信任。只要大家不相信教主,教主就無法享受到信仰之力,那他就沒有足夠的力量侵略天獄森林。

當然,郝仁必須要到很多地方散布這種言論,只跟杜邦一個人說,是不可能起作用的。

杜邦果然是深受教主的毒害,他先是臉色大變,接著就強自鎮定:「我不信,我們都是教主的子民,教主會保佑我們的。教主說,他的軍隊是戰無不勝的!」

郝仁冷笑道:「你是教主的子民,難道我就不是嗎?我在前方浴血奮戰,教主的後方享受我們的信仰和供奉。我們奉獻了最好的東西和最美的姑娘,甚至奉獻了最寶貴的生命,而教主呢,他怎麼不和我們一起出生入死?」

杜邦雖然也深深的感受到這種不平等,卻不敢跟郝仁一樣說出來,直到此時,他還嘴硬:「教主那麼尊貴,他怎麼會親自上戰場?」

郝仁的冷笑更深了:「你以為天獄城的華夏人沒有統治者嗎?人家為什麼就能親自上戰場。我親眼看到,華夏人的統帥叫雷公,他會放出雷電,一個雷電,就轟死我們上百人。就連左聖子大人也被他的雷電轟成重傷,現在估計已經活不成了。教主不是萬能的嗎,他應該保佑左聖子大人戰無不勝啊!這回,他怎麼不萬能了?」

就在這時,又有幾個牧民騎馬從郝仁的身邊走過,他們看到杜邦與身穿軍裝的郝仁在說話,也都跳下馬來聽。

郝仁心中暗喜:「人越多越好,趁此機會,我要好好的宣傳宣傳,把戰況說得再凄慘些!」

於是,郝仁拿出著名評書藝術家袁闊成的本事:「我們在天獄森林中與華夏人的軍隊遭遇,於是立即爆發了一場大戰。你們是不知道華夏的武者有多兇殘!他們的大刀一揮,就把我們的士兵攔腰斬為兩段!斬成兩段的人竟然還有不死的,有一個左聖子大人的親兵,被斬為兩截后,竟然在地上連寫了七個『媽』字!」

一個牧民問道:「我們的士兵不是會使用信仰之劍的嗎?據說,信仰之劍發出之後,即使是岩石也能穿透的!」

郝仁冷笑一聲:「我剛才還和杜邦說過,華夏人的統帥叫雷公,他會放出雷電,這種雷電就能阻擋我們的信仰之劍,還能讓天上下雨,只淋我們,不淋他們!」

那些牧民頓時發出一聲驚叫:「雷公能呼風喚雨,這麼說,他的戰鬥力已經不弱於我們的教主了!」

郝仁心中一喜,他的目的達到了。 「基於風,你是腦子壞掉了嗎?」秦逸冷笑連連,「你現在憑什麼,和我講條件,憑什麼說饒我一命,你恐怕現在還沒有弄清楚,現在的狀況吧!」

秦逸手指一點,一長束空氣,凝成實質,如堅實鎖鏈,纏住基於風雙腿,用力一擰。

咔嚓兩聲,基於風兩腿膝蓋,同時被碾得粉碎!

他雙眼圓瞪,眼珠子幾乎奪眶而出,張大嘴巴,發出近似野獸一般,呵呵的吐氣聲,全身汗如雨下,嘴唇被咬破,大片鮮血,涌了出來。

「基於風,你看清楚,別說你現在身體虛弱,不是我的對手,就算你現在,狀態達到巔峰,也照樣被我,輕鬆斬殺!」秦逸一聲輕喝,背後真氣,如太古怪獸,銀河狂暴,星辰搖曳。

在這股浩蕩氣勢面前,基於風和盛雪,渺小得如同芝麻,齊齊露出,驚恐到極致的眼神!

「你、你的實力,竟然提升了這麼多!」基於風嚇得,差點把舌頭咬斷。

盛雪也感覺,自己像是做夢。

才短短几天不見,秦逸此刻浩蕩神威,竟然給人一種,無所不摧、所向披靡的感覺。

他們兩個人,像是要被擠得,在這個世界上,毫無立足之地了!

彷彿秦逸現在吹一口氣,就能把他們完全絞殺。

「你遇到了什麼奇遇!」基於風恨恨看著秦逸。

「奇遇倒沒有,只是把褻神宗的分舵,給滅掉了。」秦逸冷冷道。

「什麼!」基於風和盛雪,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掠愛 這、這怎麼可能,褻神宗分舵的七夜長老,可是和我一樣,都達到了炎士境界,比你高出了整整十層……」基於風,望著秦逸,瞠目結舌。

「基於風,你最好明白,現在你根本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這幾天來,我的實力,突飛猛進,你現在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現在來,就是要把你殺死!你們太乙道的人,都得死!」秦逸眸中,寒芒凝聚,如同大手,扼住基於風的喉管,把他的生命,一點一點,從身體里,給擠壓出來。

「你、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聖主不會放過你的,我是太乙道的真傳弟子,你殺了我,太乙道一定會追查,就算是天聖學院,也保不住你!」基於風感覺到,來自秦逸的殺意,全身瑟瑟發抖,色厲內荏地吼道。

秦逸直接揚手,罡風旋轉,帝恨戟如一道驚雷,貫穿基於風的胸膛,將他狠狠,釘在了地上。

鮮血大片飛濺,鋪散出觸目驚心的形狀。

基於風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秦逸竟然,一句話不說,直接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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