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冷冷的嘲笑著自己,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淚流滿面。

彷彿剛給了自己一點希望,又親手掐滅了一樣。

明明是自己想喜歡別人,明明是自己見一個愛一個,明明是自己的心思,偏偏要找個理由來掩蓋過去,而且還是那麼荒唐的理由。

一一一

第二天,余天景聽到徒弟跟他說:「我想回家一趟。」

「回家?」

「嗯。」

「回…哦。你的生日快到了,是過了才回來吧?」

「嗯。」

我真的想助攻 生日啊,葉靈都忘了,不過,也沒誰給她過過生日,別人的生日,她在乎啥呀?

葉靈收拾東西走人。

「君君」

葉靈停住腳步。

「你眼睛怎麼了?」

被發現了?葉靈看著地上,心裡冷笑了一聲,失控的一天一夜,終歸還是要面對現實。

「沒事,想家了。」

「……」余天景覺得自己有些無所適從,想做些什麼,可是又不知道要做什麼。

拚命的想她留下,卻沒有任何理由。

他笨拙的似乎自語的說了一句:「你走了,師父的飯怎麼辦……」

葉靈面無表情的抬了下眸:「找人給你做,要我幫你找嗎?」

願意為他做飯的,多得是。

余天景想了想,搖頭。

還要想?葉靈瞥了人一眼,然後別開臉去。

抬腳離開。

現在的自己情緒太亂,還是不要亂說話的好。其實這一切與他何干,不過是自己的情緒,自己的問題而已,她不該遷怒於別人。

自己再差勁也是自己出了問題,那人是自己的任務對象,他是無辜的。

「我去跟食堂的師弟說一聲,他們會三餐照常送過來的。」

葉靈在出院子的時候,還是說了一聲。

「君君」

余天景喊她的名字。

葉靈等了一會,什麼也沒聽到,最終還是沒有回頭,只淡淡的說了句:「照顧好自己,我走了。」

等回來的時候,不會是這個模樣了。

她需要一些時間。

即使這人無辜,她也只能心生抱歉。 「浩子你要是不爽的話,在這裡直接做掉對方也沒人知道的,這裡治安雖然好,但我們背靠的可是龍堂,即便是執法者對我們都沒辦法。」那渾身都是紋身的青年嘴角露出一絲痞笑,他目光不住的在玲玲跟小雲身上掃過。

現在這般的殷勤的討好文浩,自然也是大有目的,好趁機接觸一下這兩個女孩。

兩個女孩都是極品,比T國這邊的品種好多了,他可是好久沒有嘗過正宗的華國女孩是什麼滋味了。

「也沒有那個必要,只是那個老不死的在飛機上讓我顏面盡失,那個小子還敢對我說滾,這個場子我必須找回來而已,否則以後我也不用混了。」文浩壓低了聲音,並沒有讓玲玲跟小雲聽到他們的對話。

畢竟她們只是女孩子,女孩子雖然崇拜英雄、喜歡厲害的人,可是這種動輒殺人的……跟恐怖分子有什麼區別?她們肯定會害怕的,到時候對他的印象怕是就不好了。

所以只要教訓教訓對方,在兩個女孩面前展現出足夠的力量感,便是達到目的了。

「行,反正你來決定,你既然來這裡,我就是東道主,這個小忙我還是幫得上的。」那紋身青年點了根煙,隨即從牆邊站起朝著秦毅那邊走去。

而那些小弟也是漸漸圍了過去,眼中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他們都是混跡街頭的亡命之徒,干過不知道多少壞事,像這種堵人不過是最小兒科的事情。

「小子,算你識相,你要是再往前走,我可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紋身青年叼著煙,繞到了秦毅面前,雙手環在胸前,歪著頭盯著秦毅,痞里痞氣的說道。

「沒想到吧,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文浩也是緩步走上前來,微胖的身子穿上一身運動裝,給人一種富家子弟的感覺。

「朋友,你給他道個歉吧,這個地方你跟他斗,沒有什麼好果子吃的。」小雲上前來勸說道。

「是啊,你給文浩道個歉,我勸他離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大家都不吃虧,你看是不是?」玲玲也是著急的說道。

看這架勢如果搞的不好還真會打起來,這種場面兩個女孩子並不想看到。

她們只是來遊玩的,不想被這種事情破壞了心情。

「小雲、玲玲,你們怎麼能幫外人說話呢?在飛機上吃虧的可是我啊?」

文浩有些不爽了起來,這兩個女人不會看上這個小白臉了吧?

說實話秦毅築基之後個子雖然還是那樣,可皮膚卻變得比女人還要好,再加上渾身散發出來的若有若無的陽剛之氣以及那種鐵血軍人的氣質,讓人一眼就容易沉浸其中。

這種氣質不是文浩這種微胖運動男可以比的。

「我們只是就事論事,再說了,你也沒吃多大虧啊,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玲玲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滿。

而她越是這樣,就越激起了文浩的反彈,他心中覺得這女人就是看上這個小白臉了,不然怎麼說話處處都是維護他?而不是他這個同伴?

秦毅有些不耐煩的睜開眼盯著這圍過來的幾人。

「如果不想死,趁早滾遠點。」

秦毅這話讓周圍這些人都是短暫一愣,旋即一個個玩味的笑了起來。

「你瘋了?」小雲跟玲玲都是不可思議的望著秦毅。

她們兩在儘力緩和這件事,爭取不鬧大,這小子倒好,還在這說出這種狂妄的充滿挑釁味道的話,他真以為這個地方文浩不敢動手呢?

到時候發生了什麼時候哭都來不及,畢竟這裡可不是華國,人家的執法者幫華國人辦起事情來可不會那麼熱心。

「嘿嘿嘿,讓我們滾,可以的小子。」紋身青年本就不大的眼睛頓時眯成了一條縫,如同毒蛇般綻放出冷光,那目光就像是看著兩個死人。

他是這片街區最大的混混,做著見不得光的事情,手上自然沾染了不少獻血、性命,那種殺人越貨的事情也沒有少干,要是懷疑他不敢動手,那可就真的大錯特錯了。

不過就在他伸手從屁股後面摸出彈簧刀的時候,迎面忽然走來一大批人,為首的一人昂首挺胸,身材壯碩,披著馬甲,露出胸前結實的肌肉,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

「小馬哥怎麼來了?」紋身青年一驚。

「小馬哥?普吉島市四大天王之一?神秘龍堂在普吉島市南區的首領人物?」文浩聽到紋身青年喊出那壯碩男子的名字,當即就是一驚。

他經常在普吉島市玩,怎麼會不知道小馬哥的名號?只是可惜這麼久了還沒有見過一面,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沒有想太多,紋身青年立馬收起彈簧刀就跑了上去,「小馬哥,您今天怎麼有興趣來我這條街了啊?」

小馬哥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黑蛇,別說我沒提醒你,現在是多事之秋,你少惹點事,要是出了什麼亂子我直接斃了你。」

那叫做黑蛇的紋身青年頓時臉色一白,連忙問道:「小馬哥,發生什麼了?」

「哼,我們剛剛才接到消息,說是華國有人遠赴海外要來找我們麻煩,現在普吉島市各大機場已經布滿了我們的眼線,就差這個南區機場了,我帶人來看看,你也給我多關注點,辦好了有你的好處。」

小馬哥冷哼一聲說道。

「不是吧?找我們麻煩?誰這麼大尿量啊?」說實話黑蛇有點不相信。

想一想龍堂在普吉島市什麼地位?那可是地下世界第一大勢力,便是當地本土的勢力都遠比不過他們,拿什麼找他們麻煩?

他們一呼百應,只要一聲令下,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人。

對方遠赴海外,還能帶多少人手不成?

「你特么問我我怎麼知道?老子要是知道還用這麼大費周章的帶人過來嗎?」小馬哥面色一冷,黑蛇頓時不敢說話了。

見到這一幕文浩小馬哥才又冷哼一聲,隨即緩緩說道:「都給我擦亮了眼睛,若是見到有什麼可疑的華國人從機場出來,都給我派人盯著點,有什麼情況及時彙報,特別要注意一老一少這種組合。」

小馬哥的吩咐全都是上面給的,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一老一少能幹啥?旅遊觀光來的?這種人能給龍堂帶來什麼麻煩?

「一老一少的組合?」

黑蛇一愣,旋即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秦毅跟鬼真人的身上,兩人從出現到現在只是說了一句話,他們臉上掛著輕鬆的表情,不管是對於他的到來還是小馬哥的到來,都是表現出一副很是無所謂的表情。

「怎麼?這兩個人怎麼回事?」小馬哥感受到了黑蛇眼中的不對勁。

「咳咳,小馬哥是這樣的,這一老一少就是剛下飛機的……跟我同一航班,都是從華國金衡市過來……」文浩抓住了機會,狠狠的獻了一把殷勤,滿臉討好的說道。

「哦?還有這回事?」

一瞬間,秦毅跟鬼真人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這個時候小雲跟玲玲壓根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們生怕小馬哥找她們麻煩,到時候想走都走不掉了。

仔細的打量著秦毅跟鬼真人,小馬哥眯起了眼,「上面交代了,說是寧錯殺一千,都不要放過一個!」

小馬哥的話讓文浩等人心中發寒,咽了口唾沫。

而小雲跟玲玲也是如墜谷底,他們已經儘力了,小馬哥的出現實在是意料之外。

「嘿嘿,這件事就讓我為小馬哥代勞吧。」鏗的一聲,黑蛇再度彈出一把刀片,幽幽的寒光讓得旁邊眾人瞬間閉氣凝神,彷彿已經看到了後者鮮血四濺的場面。 原主的母親真的很疼她。什麼好吃的喝的補的,只要她有的,都搬來給女兒。

葉靈在外待了幾天,終於還是如往常一樣,在她生日前日,回了童家。

只有母慈,沒有父愛。或者說,也不算沒有,只是分出去多了,就不像樣了而已。

父親算有錢人,二房三房什麼的,自然正常。

母親就她一個獨女,且無法再生,也沒有理由阻止些什麼。

葉靈面對瑣瑣碎碎的事,一點也不想理。每天只專心的陪著母親。

而童母,簡直要把她捧在手心裡。

「母親,就不用請別人了吧?家裡人吃一頓飯就好了。」

葉靈有些汗顏,早知道回來要就面對什麼生日宴,她就不回來了?

怪不得拉著她試新衣服,她還以為久之未見代表親昵而已。

是她恍惚的時間還是多了嗎?以致母親早早告訴她這件事,她到當天才發現?

葉靈硬著頭皮接待賓客。

她也算是看明白了,都是青年才俊,年齡相仿的公子哥兒。

她還在想自己沒人給自己過過生日,但是這樣的生日還真的過不過都一樣。

「青青來了?」母親親自迎的客,笑臉相迎,挺重要的樣子。

然後葉靈就看到了……司徒青。

「不驚訝呀?」司徒青仍然搖著他的扇子問。

葉靈嘆了口氣,沒什麼好驚訝的,來了就來了。

她的神情惹得司徒青挑了眉。

「君妹妹似乎不是很開心?」

「嗯,可能是沒收到生日禮物的緣故。」葉靈看著姿色上等的男人,突然一笑。

要喜歡的話,也不是非誰不可不是嗎?

反正,自己恐怕就是那種人。

即使一直掩飾著。

雖然很不想承認。

可是見一個愛一個,不就是水性揚花嗎?

以前不就是有人說她渣嗎?

或許別人早就看穿了她的本性,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還妄想要什麼專一的愛情?

司徒青看著葉靈的眼眸變深,然後揮開合上了的扇子,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葉靈就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彷彿有什麼被人看穿了一樣。

又是這種感覺?!

她真的這麼膚淺嗎?又被人發現什麼了?

葉靈穩了穩心思,不再沉浸於自己的思緒,自己這是在做任務,不該放太多自己的心思在裡面才對!

這樣想著,葉靈坦蕩的對上司徒青的目光,作為原主,是單純純凈的人,所以不應該讓自己的心思讓她變複雜了。

司徒青裂了唇:「禮物已經給笎姨送去了,她應該會交給你。」

沒有壽星當場接禮物的。葉靈也明白這種場合,她也不過是說說,禮物是什麼對她來說並不重要。

再喜歡也帶不走,也不屬於她,不是嗎?

恢復那個天真可愛的童君淣,與人交往著。

旁邊的司徒青卻問了一句:「你師父沒有來嗎?」

「……他沒下來。」

「哦?徒弟這麼重要的日子都不在嗎?」司徒青還四處看了看,像真的沒發現人,就搖了搖頭。

葉靈臉僵了一下,但馬上又恢復原樣:「你知道的,他下來不太方便。」

時間過了也不是很久,司徒青自然記得之前的事情。

他點點頭,表示理解。

葉靈被一些年輕公子相邀,加入了年輕人的圈子。

司徒青倒也沒有馬上離開,反而跟長輩聊得蠻好。

葉靈的目光時不時的放在他身上,回頭得跟母親了解一下這個人才是。

總感覺有些特別。

特別?

葉靈低了頭,如果是之前,她會像在山上一樣,試圖接近,觀察,然後期望發現些什麼吧?

可是現在,還是安分守己吧。

葉靈被母親拉著結識了不少人。

大概是給大家都留了好印象,母親就心滿意足,要不是太晚會引起些不必要的閑言碎語,看母親的架勢,還想開個通宵的。

葉靈是終於舒了口氣,感謝母親放過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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