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

我心中大駭,向着火獅衝了過去,顧祁寒一把抓住我,鎮定地說,“別過去,它不會有事!”

我急得聲音都變了,“可他都被獅子吞下肚了!”

“相信我。”

顧祁寒摟着我

的肩膀,不許我上前,我看到他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心裏又是一疼,“你的傷……”

“沒事,只是皮外傷。”他眼睛突然一亮,“快看,萌萌出來了!”

他沒有騙我,萌萌真的出來了,不知道它用了什麼把戲,竟然從裏面將火獅的肚子弄了一個大洞,然後從洞裏面鑽了出來,小狗一般,搖頭晃尾的,炫耀似地衝火獅嗷嗷叫。

火獅痛苦地嚎叫,身上就像潑了硫酸似的,發出滋滋的聲音,從肚子上那個洞開始,迅速腐爛,短短十多秒,它周身燃燒的火焰便熄滅掉了,龐大的身軀變成了一團黑煙,風一吹,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楊思清三個,許是沒想到這個長得像兔子的小傢伙這麼厲害,連火獅都能打敗,哪裏還敢留下來,一溜煙地逃跑了。

我看了一眼顧祁寒的胳膊,傷口處的血已經凝固了,我想幫他療傷,他說不用,這點皮外傷,可以自己復原。然後他伸出手掌,在傷口處輕輕拂過,傷口竟然真的消失了。我發現他離開的這幾天,好像又變厲害了。

實驗室裏滿地狼藉,我擔心那個操控火獅的人還會使什麼花招,顧祁寒讓我放心,說他不可能出現了。我問爲什麼,他說那個人要是肯出來,在火獅被萌萌滅掉的時候,他就會出來了,可他並沒有出來,說明他放出火獅,只是爲了阻攔我們,幫助楊思清他們逃走。

對啊,楊思清上次在廢棄校醫院說過,現在時機還不到,她還不能殺我。

說到這裏,我又想起她背後那個神祕主人,皺了皺眉說,“那個口哨聲好熟悉啊,我記得我跟王曉雅被嬰兒怨靈襲擊的時候,你制服了他們,他們也是聽到這種口哨聲才逃掉的。”

顧祁寒也記得這事,點了點頭。

我又說,“那時候,是青袍道長指使任皓軒操控怨靈,那個口哨聲,會不會是青袍道長髮出來的?還有楊思清他們,會不會也是青袍道長在背後操控?”

顧祁寒只說有這個可能,這裏面還有太多疑點沒有解開,他也不敢肯定。

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個吹口哨的人,似乎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他操控了這麼多怨靈和厲鬼,到底想做什麼?

顧祁寒說時間太晚了,要送我回宿舍,我抱着萌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它柔軟的毛,擔心地說,“楊思清趁我們走了之後,會不會再挑一個女孩下手?上次就是這樣,我救走了周夢露,她就殺了何婷婷。”

“我先送你回宿舍,然

後在女生宿舍周圍盯着,保證不再讓她得逞,好不好?”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臉頰,讓我別再皺着眉頭。

我心疼地看着他,“那也太辛苦你了。”

他嬉皮笑臉地說男人辛苦一點是應該的,只要我以後在那方面好好補償他就好了。我被他說得臉都燙了,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他便把我摟到他懷裏,又開始不正經了,磨磨蹭蹭好半天,才肯放過我。

他把我送回宿舍,讓萌萌以後就留在我身邊保護我,然後吻了吻我的脣,離開了。

晚上我睡得不太好,總是擔心顧祁寒遇到危險,就連做夢都夢見他被青袍道長打傷了。

早晨,我感覺胸口悶得慌,就像被一塊大石壓着,迷迷糊糊地醒來,看到萌萌趴在我的胸口上,睡的正香,我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他登時醒了過來,晃了晃腦袋上的長毛,露出一雙圓溜溜水潤潤的眼睛,歪着腦袋,衝我吐了吐粉紅色的小舌頭,好像在跟我說早安。

跟我睡在一張牀上的周夢露也醒了過來,驚呼道,“小南,哪裏來的小兔子,好可愛啊!”

說着,她伸出右手就往萌萌的腦袋上摸去,我連忙制止她,可還是晚了一步,萌萌張開大嘴,一口叼住了她的手,從喉嚨裏發出嘶吼聲,就像發怒的老虎發出的嘯聲,將宿舍裏其他人都吵醒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咋了這是,兔子還咬人啊?”

“天啊,這兔子嘴巴也太大了,夢露整隻手都被它含在嘴裏了!”

周夢露臉色慘白,大呼小叫,“小南,快救我,它咬住我的手了!”

我趕緊拍了拍萌萌的小腦袋,命令它鬆嘴,它衝周夢露嗷嗷兩聲,似乎在警告她,這纔不情不願地鬆開嘴巴,周夢露連忙把手收回來,我看了看,手背上有幾個明顯的牙齒印,不過沒有出血。看來萌萌還是口下留情了。

我讓她趕緊去洗手間,用肥皂好好洗一洗,她心有餘悸地從牀上跳下去,直奔洗手間,過了好一會兒,從裏面出來,看到萌萌還趴在被子上,小腦袋對着她,似乎還在防備着她,她嘴巴一癟,都快哭了,“小南,這是哪來的兔子,也太兇了。”

“這是顧祁寒送給我的,叫萌萌,性格有點傲嬌,是挺兇的,我以後會好好管教它的。”我捏住萌萌後頸的軟皮,將它抱到我懷裏,安撫性地摸着它的小腦袋,哄孩子似地哄它,“萌萌,宿舍裏的大姐姐們都是好人,你以後不能對大家那麼兇,不然我就把你送回去,明白了嗎?”

(本章完) 萌萌似乎不太想回顧祁寒那裏,立刻放下傲嬌的小身段,用腦袋蹭了蹭我的手掌心,撒嬌賣萌,可愛又乖巧,將大家的心都俘獲了,就連周夢露都不怕它了。

洗漱完,換好衣服,我把萌萌放到敞開的挎包裏面,下樓去找顧祁寒,剛剛走到樓下,就接到任彥哲的電話,他問我起牀了沒有,我說起牀了,幹嘛?

“那你到宿舍樓下來,我在你們樓下等你。”

我趕緊加快步伐,走出院子大門,果然看到任彥哲,他左手擰着一份肯德基的早餐,右手拿着手機,悠閒瀟灑地站在樹下,吸引了無數的過路女生的視線。

看到我出來,他衝我粲然一笑,那笑容,陽光得讓人移不開眼。

我走到他面前,“你這麼早來找我,是不是警方那邊調查出結果了?”

他無奈地揚了揚眉,“你每次跟我見面,除了案子,就沒別的事可談了嗎?”

“是啊,不然我們還能談什麼?”

“喂,姑娘,你這過河拆遷拆得也太快了吧?”

“我哪裏過河拆遷了,我只是實話實說。”

萌萌在挎包裏面動了動,似乎不耐煩了,我安撫性地拍了拍它的腦袋,這個動作引起了任彥哲的注意,他低頭打量萌萌,笑呵呵地說,“你怎麼出門還帶着一隻兔子啊,不過還別說,兔子挺可愛的,跟你很像。”

“你纔像兔子呢!”萌萌動得更厲害了,想要跳出來,我只好將它從挎包裏面抱出來,問任彥哲,“你到底找我什麼事啊?”

他把肯德基的早餐提到我的面前,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找你一起吃早餐啊。”

我又不是他的女朋友,他找我一起吃早餐幹嘛?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張開嘴,剛要拒絕他,他搶先說道,“吃早餐只是附帶的,其實我找你,是爲了案子,我叔叔今早打電話跟我說,案子已經有眉目了。”

“真的?他們查到什麼了?”

他捂着自己的胃,表情浮誇,“哎喲,肚子好餓,我都沒力氣跟你說話了……”

“……”真沒想到,咱們學院的院草,是這樣一個能演的逗比。

見我不說話,他眉頭擰成一團,表情更誇張,“好餓,餓得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再不吃飯,我就要餓死了……”

周圍路過的人,紛紛向我們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已經有一種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感覺。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吧,先吃

飯。”

他立刻滿血復活,笑嘻嘻地跟我說去一食堂後面的小樹林,裏面人少,又安靜,清晨的陽光灑下來,多麼美好……

“你不是餓了嗎?趕緊走吧!”我趕緊打斷這個遐想聯翩的文藝少年,抱着萌萌就走。

小樹林裏,確實挺安靜的,除了我和任彥哲,沒有其他人。

他把肯德基早餐取了出來,放在石桌上,招呼我喜歡什麼就吃什麼,千萬別跟他客氣。

我拿了一杯醇香豆漿放在面前,打開了蓋子,打算等它不燙了再喝。

萌萌在我懷裏亂動,想要爬出來,我想着周圍反正沒人,也不怕它搗亂,就把它放開了,沒想到它輕輕一蹦,蹦到了石桌上,將腦袋湊到豆漿杯前面,刺溜刺溜喝起了豆漿。

任彥哲看得哈哈大笑,很有興致地拿了一根油條,喂到萌萌面前,萌萌一口咬住油條,三瓣嘴一動一動的,吃得很是帶勁。

“主人什麼樣,養的寵物也就什麼樣,林小南,你看你養的兔子,吃起東西來,跟你一模一樣。”任彥哲一邊打趣我,一邊拿起自己那杯豆漿,放到我面前。

“我不喝了,你喝吧。”

我把豆漿還給他,他又放到我面前,還打開了蓋子,說他不喜歡喝甜的,讓我幫他喝了。

我還沒說話呢,沒想到萌萌那傢伙就扔掉油條,兩隻前爪抱住任彥哲那杯豆漿,又刺溜刺溜地喝了起來,很快,豆漿就只剩下一半了。

我沒好氣地拍了拍它的小腦袋,“萌萌,你太沒禮貌了,怎麼可以搶別人的東西呢?”

萌萌揚起腦袋,無辜地看着我,兩隻爪子還用力地抱着豆漿杯,不肯鬆開。

任彥哲笑了起來,“好了,別訓它了,它只是一隻兔子,哪裏懂那麼多?沒有豆漿了,你喝粥吧,皮蛋瘦肉粥和雪菜筍丁雞肉粥,你喜歡哪一個?”

“她兩樣都不喜歡。”清冷磁性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顧祁寒一襲黑色風衣,提着一個紙袋,瀟灑卓絕地朝着我們走來,清晨的陽光透過樹梢灑在他的身上,在他周身暈染出一層淡淡的光圈,舉手投足間,流露出與生俱來的高貴優雅。

他幽深清冷的視線,向我掃來,我沒來由地覺得心虛,趕緊從石凳上站了起來,尼瑪,這種跟小三約會卻被正室抓了個正着的即視感是怎麼回事?我跟任彥哲真的沒什麼呀!

萌萌一腳踢開豆漿杯,嗷嗚一聲,撒丫子朝顧祁寒奔了過去,顧祁寒沒理他,眼睛直

勾勾地盯着我。

任彥哲納悶地問我,“林小南,他是誰?你認識?”

我乾笑,“呵呵,是啊,是啊……”

顧祁寒走到我身側,很自然地攬着我的肩膀,微微一笑,說,“老婆,不給我們介紹一下麼?”

任彥哲臉色大變,陡然站了起來,“林小南,你結婚了?”

我尷尬地看了看顧祁寒,他脣角緊繃,幽深的視線緊盯着我,眼裏藏着危險的訊息,好像我要是敢否認他的身份,他就會做出什麼事一般,我趕緊說,“任彥哲,這是顧祁寒,我跟他是……戀人關係。”

說一出口,顧祁寒笑了,任彥哲臉黑了。

“老婆,我買了你最喜歡的海鮮粥,趁熱吃。”顧祁寒拉着我坐下,從紙袋裏拿出一個便當盒,打開,放在我面前,然後遞給我一把勺子,笑意盈盈地盯着我。

我沒辦法,只能舀了一勺粥,小心翼翼地喂到嘴裏,瞥了一眼任彥哲,見他臉色陰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顧祁寒。

顧祁寒看都沒看他,伸手擦了擦我的嘴角,聲音溫柔地說,“你還是這麼不小心,吃東西總喜歡弄到嘴上。”

他雖然是笑着跟我說話,可我總感覺瘮得慌,被他這樣溫柔地、貼心地、細緻地照顧着,我都快哭了好嗎!

“小南,你男朋友是幹什麼的?看起來年紀好像很大了。”突然,任彥哲悠悠地飄來一句。

我剛好吞了一口粥,差點嗆到,顧祁寒貼心地將一杯飲料送到我嘴邊,我趕緊喝了兩口,擡頭正對上任彥哲關切的眼神,“你沒事吧?”

我連忙搖頭,他微微一笑,又問我顧祁寒是幹什麼的,這個問題,還真是難倒我了,顧祁寒生前是顧家的大少爺,死後是一隻鬼,難道我要實話實說?

顧祁寒悠悠一笑,“老婆,任同學問你話,你怎麼不回答?”

我瞪他,我也想回答,可你告訴我,我怎麼回答?

他臉上笑意加深,很自然地用手將我耳邊散落的髮絲撫到耳後,然後擡眼望向任彥哲,聲音清朗冷淡,“這個問題,還是由我來回答吧。我開了一家IT公司,如果任同學感興趣,歡迎你畢業後來我公司任職。”

任彥哲臉色一下子黑了,可好在他有修養,沒有發火,扯了扯嘴皮,露出一抹僵硬的笑,“那就謝謝顧先生了。”

顧祁寒坦然地說了一句不客氣,我都替他臉紅,這人從身份上來碾壓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有意思嗎?

(本章完) 任彥哲似乎把心頭的火氣都發泄到了食物上面,他把自己買的兩份早餐都吃光了,我覺得氣氛挺尷尬的,也就埋着頭苦吃,把顧祁寒買給我的海鮮粥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飯,我提起正事,問任彥哲警方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沒有,他說,“我早上接到叔叔打來的電話,他跟我說,昨晚上十點多,咱們學校兩個學生跑去警察局了,又哭又鬧,怎麼勸都不肯走,還說有人要殺他們,他們想得到警方的保護。可當警察問他們,誰要殺他們,爲什麼要殺他們的時候,他們又不肯說了,我叔叔覺得這事蹊蹺,就讓人暫時把他們保護了起來,暗中調查他們倆的底細,沒想到一查,還真查出問題了。”

說到緊要處,他突然停頓下來,我趕緊追問,“查出什麼了?”

他說,“那兩個學生,一個叫石一晨,一個叫戴浩宇,都是富二代,跟已經死去的宋家偉、夏冬、唐子暮認識,他們以前還一起玩過,是聲色場所的常客,可後來,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他們倆就跟宋家偉他們三人很少再來往了,也很少再去那些聲色場所。”

顧祁寒冷淡地說,“很明顯,楊思清的死,跟宋家偉他們五個人有關,她已經殺了三人報仇,剩下的石一晨和戴浩宇害怕了,所以跑到警局去尋求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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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彥哲臉色不大好,憋屈地抿了抿脣,才說,“我叔叔也是這麼想的,他已經吩咐手下,一定要想辦法撬開石一晨和戴浩宇的嘴。”

分別的時候,任彥哲看着我,似乎有話想對我說,可他看了看攬着我肩膀的顧祁寒,最終沒有說出口,只衝我揮了揮手就走了。

任彥哲走遠以後,我把顧祁寒的手一把拍開,衝他翻了個白眼,“這樣欺負人家一個小孩,有意思嗎?”

“小孩?”顧祁寒俯首向我逼近,眼神危險地盯着我,“在你的眼裏,我很老了?”

我眨眼,這個高傲自信的男人,該不會是介意任彥哲剛纔說的那句“看起來年紀好像很大”的話吧?他以前把我耍得團團轉,也該我耍耍他了,我故作憂傷地嘆了口氣,“是啊,你比我大這麼多,我感覺我們之間已經有好幾條代溝了。”

他面無表情地盯着我,沒有說話,我不由有些心虛,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傷到他的自尊了,正想哄哄他,不料他突然抱緊我,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有代溝怕什麼,在牀上好好填一填,就能填滿

了。”

我聽得面紅耳赤,這個流氓,我真不是他的對手!

他摟着我的腰,低聲威脅我,“以後不許再跟別的男人走那麼近!”

哈哈,說來說去,他是吃醋了嘛,難怪他剛纔處處壓任彥哲一頭,沒想到他吃起醋來,還挺可愛的,我抿着脣偷笑,被他發現了,咬了咬我的耳朵,讓我答應他,否則就吻我,我擔心被人看見,連忙答應了,他這才肯放過我。

國慶節期間,學校里人很少,走在林蔭路上,很是安靜。我問顧祁寒,昨天晚上楊思清有沒有再次動手,他說有,不過被他給攪了。

我問他,我們現在去哪裏,他說去找楊思清的屍體,徹底解決這件事。

我們來到廢棄的老校醫院,即便是白天走進這裏,也感覺陰森森的,走到二樓,我看到天花板上吊着一根滿是灰塵的麻繩,正是吊死鬼作祟的地方。

我說楊思清的屍體,該不會是在這裏吧?顧祁寒說不在,我無語了,那咱們來這裏幹嘛?

他微微一笑,“找工具啊,找到工具,才能把楊思清的屍體給弄出來。”

“在這廢棄的校醫院裏面,除了病牀和廢棄的醫療器具,能找到什麼工具啊?”

“別急,找找看,說不定會有驚喜的。”

嗯,還真有驚喜,我們在二樓一間辦公室裏面,找到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錘,也不知是誰將這東西扔在這裏。

顧祁寒一隻手提起鐵錘,我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後,下了樓,來到醫院後面的小花園。

花園裏,雜草叢生,角落裏,用磚塊砌了一個養花的池子,裏面種滿了薔薇花,現在正是開花的季節,薔薇花開得如火如荼,花瓣紅得耀眼,就像鮮血一般。

顧祁寒下巴微微一擡,“楊思清的屍體,就埋葬在這花池底下,薔薇花以她的血肉爲養分,所以長得特別茂盛,就連花朵,都比別的花要豔麗。”

我本來伸出手,想摘一朵花,聽了他這話,手指一哆嗦,趕緊收了回來。

他神情凝重地望了一眼四周,讓我退後一點,然後舉起鐵錘,用力砸向花池,轟隆一聲,花池四分五裂,磚塊斷裂滾落到地上,薔薇花折的折,倒的倒。

我看到花的根部,竟然流淌出暗黑色的血跡,腥臭的味道迅速彌散在空氣裏,我忍不住捂住鼻子,顧祁寒絲毫不爲所動,右手一揮,將那些薔薇花

從土壤裏拔了出來,扔到一旁的空地上,土壤裏,也滲出了暗紅色的血跡,像一條條小溪,從磚頭縫隙裏涌了出來,淌到地上,有生命一般,朝着我們流來。

顧祁寒眉頭一蹙,拉着我的手快速後退,那些血流,竟然越流越快,向我們追來,他將我護到身後,冷笑一聲,“雕蟲小技!”

他拿出降陰鈴,搖動了起來,清脆的鈴聲響起,血流的速度漸漸變慢,他突然加速,越搖越快,四周突然颳起陰風,樹葉吹得嘩啦嘩啦響,地面跟着震動起來,花池的土壤裂開一條條縫隙,更多的鮮血涌了出來,一隻腐爛不堪的手猛地從土裏面伸了出來!

我條件反射地驚了一下,心都快蹦出來了,不過很快我又鎮定了下來,我現在好歹也是驅鬼師了,怎麼能被一具屍體嚇到呢?

我習慣性地將手伸進挎包裏面,去掏桃木劍,一下子摸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頓時一個激靈,糟了,早上我出門的時候,只顧着帶萌萌,忘記拿桃木劍了!

萌萌被我一摸,嗷地叫了一聲,在挎包裏狂躁地動了起來,我拍了拍它的頭,讓它別鬧,在包裏面好好待着。

那邊,顧祁寒已經停止搖鈴,楊思清的屍體從土壤裏面爬了出來,她就像電影裏面的喪屍,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一塊塊腐肉掛在身上,每走一步,就要掉下一兩塊來,她的臉,更是恐怖,猶如一團爛泥,只看得清那雙佈滿仇恨怨毒的雙眼,肥大的蛆蟲,在她的身上爬來爬去,她的嘴邊,也吊着好幾條,她渾不在意,雙眼死死地盯着我們,邁着僵硬的步伐,向着我們走來。

顧祁寒冷冷道,“楊思清,從你的屍體裏面出來,去你該去的地方!”

原來,降陰鈴只對鬼魂怨靈起作用,楊思清畏懼它,便躲到了自己的屍體裏面,操控着屍體從土壤裏爬了出來。

楊思清都這樣了,還不肯放棄,兩顆渾濁灰白的眼珠子陰森森地盯着我們,步步逼近,“我爲什麼要離開?在報完仇之前,我哪裏都不會去!”

我忍不住說,“是宋家偉他們殺了你嗎?”

“沒錯!”楊思清憤怒地嘶吼,眼睛裏迸射出的怨恨,令人心驚,“就是宋家偉、夏冬、唐子暮、石一晨、戴浩宇那五個畜生,他們害死了我!”

她憤怒地顫抖,腐爛的雙手緊緊握住,將指骨都捏碎了,“你知道他們是怎麼欺辱我的嗎?”

(本章完) 她嘶啞的聲音帶着滔天的恨意,控訴道,“那天晚上,我下完夜班,走在回學校的路上,被他們五個畜生撞見了,他們強行把我弄到這個廢棄的醫院裏面,堵住了我的嘴,他們想強暴我,我拼命反抗,抓傷了宋家偉的臉,他大發雷霆,掏出匕首,一刀刀劃花了我的臉,我痛苦地哀求他們,他們不但不肯放過我,還將我踩在地上,讓我替他們舔腳……”

“我滿臉鮮血,就像狗一樣趴在那裏,被他們欺負,還拍下了我的裸照,威脅我不許報警,讓我以後都要供他們玩樂……我絕望極了,發狠地咬住了唐子暮的****,他們幾個瘋了一樣對着我拳打腳踢,夏冬將匕首刺進了我的胸膛……我就這樣,被他們幾個活活地弄死了!”

“殺了我還不夠,他們還將我的屍體砌在了花池底下,種上薔薇花,薔薇生長的時候,吸取的是我身體裏的血肉,在我死後,他們都不讓我安寧!”

“他們都該死,我要把他們都殺了!”她殺氣涌動,歇斯底里地嘶吼,嘴巴突然張開,黑色的血液冒了出來,沖刷掉她下巴上的幾條蛆蟲,腐爛的氣息衝得我快窒息了。

顧祁寒冷眼看着她,說道,“你是死得很慘,宋家偉等人也的確該死,但人間有人間的規則,他們理應受到法律的制裁,你的報復手段太殘忍了,更何況,你還殺了兩個無辜的人,許美玲,何婷婷,她們跟你的死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卻殺了她們!”

楊思清用腐爛得已經見白骨的手,摸了摸肉泥一般的臉,陰測測地說,“是啊,誰讓我需要一張漂亮的臉蛋,去迷惑宋家偉他們呢?”

我想起她撕面膜一樣撕下臉皮的情形,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說道,“我一直想不通,你爲什麼要利用死亡遊戲來殺人,你如果直接殺人,剝臉皮,不是更簡單嗎?”

她灰白的眼珠子盯着我,幽幽地笑了,“千篇一律的殺人方式,不是太老土了嗎?我設計了死亡遊戲,設置了難易程度不同的關卡,讓那些女孩自己選擇自己的死亡方式,多有趣啊。再者,死亡遊戲通過網絡傳播出去,可以引來更多的女孩,我就能得到更多的臉皮了呀,我是不是很聰明啊?”

她的悲慘遭遇,令人同情、痛心,但是她扭曲的心理,又讓人覺得膽寒、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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