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濃濃想要站起來去拿紙巾擦乾淨,卻又一下子撞到了桌子上面,還打翻了杯子。

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孟星辰去自己房間換衣服了,聽到這邊的動靜,急忙衝過來。

「濃濃,你先坐下。」孟星辰扶著她坐下,又去重新拿了一件乾淨的衣服過來。

她身上的衣服全是水漬,沒法穿了。

幫著她換上乾淨的衣服,艾濃濃全程都沒動,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就是臉上一直沒什麼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先生?」艾濃濃在空中抓了幾下,才抓住了他的胳膊。

「怎麼了?」

「我……我想去廁所。」

她低著頭,像個犯錯的小孩。

剛才打翻了杯子,她不敢再輕舉妄動了,怕自己不小心又撞到哪裡,會弄得一團亂。

「來,我帶你過去。」

鄒媽明顯感覺到,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有了很大的緊張。

以前先生雖然也疼濃濃,但是還是端著架子,高高在上。

現在難得先生肯放**段,親自伺候濃濃,就連吃飯都是他親自喂的。

但願這兩個人能有個好結果吧!



孟元真得知艾濃濃回來了,而且還是孟星辰親自去接的,氣得火冒三丈,一個電話打過去,讓孟星辰馬上去見他。

見到了孟星辰,孟元真的臉色十分的可怕,「這邊的生意你不用管了,美國那邊正好缺一個分公司的總經理,你過去吧!」

這口氣說得就像是在施捨一樣。

孟星辰在孟家本來就不受重視,一直干一些沒有實權,又撈不到好處的活。

這次孟元真肯給他一個海外分公司總經理的職業,就是下了血本了。

在孟元真看來,孟星辰就該感激涕零的接受。

可孟星辰只淡淡吐出兩個字:「不去!」

孟元真氣得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不去?你反了你了!」

孟星辰面無表情,一聲不吭。

孟元真眼睛眯起,「你別忘了,為什麼我會同意你從美國回來。你嘴上說把艾濃濃當成是玩物,一個玩物也值得你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

他頓了頓,「我看,她是你的軟肋吧?」

孟星辰依舊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語氣很是淡然,「父親這麼說的話,不知道袁夢秋母子算不算您的軟肋呢?」

沒等到孟元真發飆,孟星辰沒有任何停頓的繼續往下說:「我之所以能回來,難道不是因為我和父親您達成了協議嗎?一些您從前很想要卻拿不到的項目,就是我可以回來的籌碼。」

孟元真一時沒說話,他第一次眯起眼睛仔細打量這個兒子。

他忽然發現,他是真的忽略了這一對兄弟的本事。

孟星寒就不說了,從小不在他的身邊,得到了白家的勢力幫助,才能迅速的脫離孟家的掌控。

而這個從小在實驗室里長大的兒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竟然也有了自己的勢力。

現在雖然不足以和他抗衡,但是假以時日,等到孟星辰成長起來,將會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你敢威脅我?」孟元真冷冷道。

孟星辰語氣不卑不亢,「父親您是知道我的,我從小對女人就硬不起來,養著濃濃在身邊,也只是不想別人發現我的秘密罷了。您又何必非要和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丫頭計較呢?」

孟元真盯著他看了許久,「很好,很好!看來這麼多年來,是我忽視了你,不知道你還有威脅我的本事。

我可以讓你留著那個女人,但是條件是那些項目我全部都要。」

胃口倒是不小。

孟星辰低垂著眼眸,閃過一抹諷刺。 孟元真一副為了孟星辰著想的語氣,「你這麼多年來又沒有管理的經驗,你手上拿著那麼多項目也是浪費,你又能做什麼?」

孟星辰點點頭,一臉的虛心受教,「我沒管過公司,在您心裡還不如袁修那個廢物有用。既然我什麼都不會,那這些項目還是父親您換人去談吧!」

「你!」孟元真氣得不輕。

孟星辰面無表情的轉身就走。

現在的孟家風雨飄搖,早就已經不是當年的孟家了。

自從孟星寒脫離孟家之後,就掌握了孟氏集團的大權,孟元真僅僅還只有很少很少的股權罷了。

孟元真手裡掌握的底牌,就是實驗室的核心資料數據。

而要支撐這些實驗,需要龐大的資金。

既然需要錢,那就只能靠著項目賺錢。

有好幾個項目,孟元真都失手沒有拿到,現在孟星辰提前暴露了實力,可以拿到這幾個項目。

孟元真投鼠忌器,不敢對艾濃濃下手。

想到艾濃濃,孟星辰原本淡定的臉色變得複雜起來。

在他的胸口有一種強烈的,說不上來的情緒在撞擊。

一顆心都彷彿要衝出他的胸口來。

回到別墅的時候,正好是吃飯的時間。

艾濃濃因為眼睛看不到,所以吃飯都必須有人伺候。

孟星辰這段時間幾乎就是她的眼睛,到了吃飯的時間就抱著她下樓,來到餐廳,還親自喂她吃飯。

今天孟星辰不在家,鄒媽擔心艾濃濃下樓會把哪裡給磕著碰著,就把飯菜端到了樓上去。

孟星辰帶著一身疲憊回來,看到是吃飯的時間,但是餐廳里卻沒有人。

他抬眼朝著樓上看了一眼,便走了上去。

在艾濃濃的卧室裡面,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鄒媽說:「艾小姐,你的手往左邊一點。」

艾濃濃笑嘻嘻地說:「鄒媽,還是你的辦法好,拿個勺子給我,我自己就能搞定吃飯了。我都多大個的人了,還要人喂飯,簡直太丟臉了!」

鄒媽笑著說:「先生可疼你了,親手為你吃飯,這可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來的殊榮呢!」

孟星辰的腳步沒有再往前,在門口停住了,他想聽一聽艾濃濃會怎麼說。

然而並沒有傳來艾濃濃說話的聲音,孟星辰安靜的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就在孟星辰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終於又聽到了聲音。

鄒媽試探著開口:「艾小姐,我看得出來,先生真的是非常在意你的。這一次你出事,他二話不說就直接去北境找你了,你的眼睛看不到了,他比任何人都要心疼難受。」

艾濃濃的聲音傳來,「先生對我怎麼樣,我都知道的。」

孟星辰的呼吸微頓,幾乎是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接下來的話。

「只是,我有時候真的很擔心,先生對我……其實並不是喜歡。」

鄒媽並不明白,「不是喜歡那是什麼?這樣還不算喜歡嗎?」

艾濃濃不可能和鄒媽說關於玉娘的事情,這是孟星辰的隱私,她不會未經他的許可就告訴別人。

鄒媽嘆了口氣,「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心思重,想得太多了,哪裡像我們以前覺得有好感就直接結婚了,還不是過了一輩子?」

艾濃濃輕聲說道:「我只是想和先生好好相處。」

孟星辰跨出去一步,出現在了門口。

鄒媽看到他突然回來,嚇了一跳,「先生……」

艾濃濃一驚,嚇得手裡的勺子都掉在了地上。

鄒媽想要伸手去撿,孟星辰卻開口:「鄒媽,你先出去吧。」

艾濃濃眼睛看不見,心裡有點緊張。

就在這時候,手裡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是孟星辰握住了她的手。

「濃濃,你剛剛在說什麼?」

艾濃濃的心裡一緊,「什麼……沒、沒有說什麼啊!」

她剛剛和鄒媽說的話,全都被先生聽到了嗎?

她努力回想剛才自己說了什麼,天啊,她到底有沒有說什麼會惹得這個男人不高興的話?

完全想不起來了!

「沒有?你以為我沒聽到?」

雖然眼睛看不到,但是艾濃濃還是感覺到男人在靠近,有溫熱的氣息噴洒在她的臉上。

她往後縮了縮,下意識的想要避開,可身後就是床頭了,她沒地方再躲。

她剛才到底說了什麼啊!

真的好像沒說什麼啊!

這個男人太過喜怒無常,讓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說了話,又惹怒了他。

孟星辰一直靠近,直到鼻尖都貼在她的臉上了,嘴角帶著一抹弧度,慢條斯理地開口:「我剛才好想聽到有人說,想要和我好好相處?」

艾濃濃:……

所以,這句話她到底是說對了還是說錯了?

就在艾濃濃捉摸不定,以為自己又要遭殃的時候,忽然整個人都被圈入了孟星辰的懷裡。

男性剛毅的氣息撲面而來,頓時艾濃濃就動彈不得了。

「你看,我們現在不就是在好好相處嗎?」孟星辰說著,低頭在艾濃濃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只是很輕的咬。

艾濃濃的喉嚨發出了一聲輕哼,想要甩開他,但是她那點力道在孟星辰,看來就是欲拒還迎。

「我們當然可以好好相處,就像是這樣。」孟星辰說著,又低頭咬了一次。

這一比剛才要重一些,帶著某種懲罰的意味。

他伸手捏住艾濃濃的下巴,將她的小臉轉向自己這邊,低頭狠狠的吻上去……



有了陸月白的幫忙,很快就找到了幾個眼科方面的專家,為艾濃濃會診看眼睛。

去醫院的那一天,孟星辰比艾濃濃還要緊張,早早的就起來了,忙裡忙外的收拾東西。

其實只是去趟醫院而已,根本不需要收拾什麼,但孟星辰就是放心不下,非常的緊張,看得周媽都忍不住的笑話他。

在去醫院的路上,許清在前面開車,孟星辰在後排陪著艾濃濃坐著。。

他一直抓著艾濃濃的手,嘴裡還溫言細語的,時不時給她說一下走到哪裡了,問她渴不渴,累不累之類的話,簡直讓許清都覺得沒眼看了。

這剛剛才吃過早飯,從別墅到陸月白的醫院也不遠。 可他家主子偏偏就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簡直都讓他看不下去了。

到了醫院,陸月白已經等著了。

等到孟星辰他們一到,就立刻帶到他們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面,有幾位眼科方面的專家立刻就開始進行會診。

雪盲症這種病急不得,恢復需要一段時期。

經過會診之後,專家一致認為艾濃濃的情況恢復得很好,現在已經能感受到光線了。

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的治療,保持身心愉悅,很快就能恢復到正常的視力了。

保持身心愉悅?

這幾個字用孟星辰微微挑了下眉。

要怎麼樣才能讓濃濃保持身心愉悅呢?

在回去的路上,艾濃濃明顯比第一次來檢查的時候,情緒高漲了不少。

有那麼多的眼科專家給她檢查,說她恢復的情況很好,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復視力了,她能不高興嗎?

看到艾濃濃這麼高興,孟星辰周身的低氣壓也消散了不少。

感觸最大的就是許清了。

最近手下的兄弟都因為孟星辰心情不好,而一個個戰戰兢兢的。

現在艾小姐的眼睛有恢復的希望,自家主子連日來的低氣壓終於以多雲見晴了。

希望這種情況能繼續保持下去。



當天晚上,孟星辰出現在了陸月白的會所。

陸月白這貨就是個不務正業的主,明明醫術不錯,卻偏偏喜歡投資一些娛樂行業。

還是個網紅,網上一群不明真相的粉絲哭著喊著叫老公,要給他生猴子。

要是被人知道這貨平時就是個二缺,多半粉絲們會對偶像幻滅。

但是這貨很會裝,一般人還真不知道他的真實性格。

當陸月白得到通知的時候,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這種時候,孟星辰不是應該在家陪小嫂子嗎?

怎麼還有閑心跑出來玩?

難道是和小嫂子鬧彆扭了?

陸月白果斷屁顛屁顛的跑來了包間,弔兒郎當的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辰哥,你怎麼會跑出來浪了?是和小嫂子吵架了嗎?」陸月白擠眉弄眼地問道。

孟星辰甩了一個冰冷的眼刀子給他,陸月白立刻在自己的嘴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手勢。

猶豫了一會兒,孟星辰才一本正經的開口:「你知道十八歲的女孩子喜歡什麼?」

陸月白險些一口酒噴了出來!

孟星辰嫌棄的挪了挪,坐得離他遠了些。

而陸月白則完全沒有被嫌棄的自覺,還主動屁顛屁顛的湊到了孟星辰的面前去,被孟星辰用一根指頭給推開了。

「我去!不會吧?辰哥你說的十八歲的女孩子,該不會是我家小嫂子吧?我的天哪,小嫂子才十八歲?我一直以為她都二十歲了呢!你還真是一個老禽獸,居然對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子下得去手!你為什麼能這麼無恥啊!」陸月白大呼小叫道。

「老禽獸」三個字觸動了孟星辰敏感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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