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叫喬三的胖老頭兒此刻正坐在簡易房裏喝茶。

等呂不平再次出來,我這回算是在同意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

我把紙筆扔給呂不平,問他,啥時候可以開始。

呂不平神經兮兮地看了我一眼,就像在盯着一個死人。這讓我心裏很不舒服,莫非,他一直在跟我裝傻充愣?就是爲了迷惑我?

也怪我大意,咋就沒跟老貓或者趙洪亮多打聽一下呂不平的爲人,哪怕是問問智力也好。

“小子,走吧!”呂不平催促我快點兒進隧道。

轟隆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桃木柵欄終於打開,再往前邁一步,就進了黑乎乎的隧道了。

進去之前,呂不平只告訴我,隧道長94米,分成兩個通道,裏面各有三隻小鬼,看誰除得快!第一個出來的就算贏。

就這麼簡單?

呂不平點頭,就這麼簡單!

我擦,真是簡單粗暴沒得說。不過,我喜歡。

呂不平斜眼瞄了瞄我的那個通道,那種不好的預感又竄上了心頭,我咋總覺得這老小子沒憋好屁。

“開始進隧道!”

喝飽了茶水的喬三宣佈比鬥開始。

“等一下,我想對換一下通道。”我突然出聲打斷。

呂不平身形一滯,眼神瞬間變得精彩,連忙回頭看向喬三。

喬三被他一看,一張老胖臉也有點兒不自然。但他現在是裁判,不得不說話,於是他說我胡攪蠻纏,是有意破壞比鬥,再亂提要求,按失敗處理。

我嘴角勾起冷笑,這老頭兒心虛,證明我這個通道一定有貓膩。

老頭兒又拿出我簽字的同意書卡我,我也只能硬闖了,我倒要看看裏面有啥!

“進!”

喬三見我不再提換通道的事兒,趕緊宣佈開始。

我和呂不平怒視對方一眼,紅着眼睛衝進隧道。

呼!迎面就是一股強勁的陰風打來,裹挾着一股腥臭。

躲過這股陰風,我微眯的眼睛睜大,可是隧道里更黑,啥也看不見。好在我隨身帶着小手電,光束往前面打過去。

繞了一圈,沒有發現,手電再次掄回身前,突然,這道微微向上的光柱裏,停着一張臉。

是鬼!

這鬼的臉在手電的光線下,眼皮鼻樑人中等部位都成了黑色調,倒是下眼瞼,鼻子眼,還有下頜都泛光透亮。

那頭頂上方的安全帽下還咕咕地留着血,沿着明暗交織的臉流淌,血濺到地上,摔得滴答響……

那被光線晃得彷彿變了形的大嘴,衝我露出悽慘的陰笑……

我去!

饒是我跟鬼打交道多年,還是心裏咯噔一下。

這尼瑪即使是個大活人,晚上拿着燈這麼玩,也能把人嚇個好歹,何況玩的本來就是隻鬼。

噔噔噔退後四五步,我這纔看見鬼臉的全身,看衣着似乎是這裏曾經幹活的工人。

庶女撩夫日常 那鬼見我後退,嚎叫着就要抓來,我看見它的衣服漸漸變了顏色,紅色!厲鬼!

不是說三隻小鬼嗎?該死的呂不平和喬三。

如果說這裏有三隻的話,那另外兩隻應該也是厲鬼。

這時,一直微微顫抖的手爬上了我的後背。

嘶!我趕緊朝旁邊橫移,免得一會被掐住脖子,手電光去照原來的地方,啥也沒有。

嗯?突然感覺背後又有東西出現,我再次挪開身子,手電掃過,空蕩蕩,只有牆。

這時,先頭那隻厲鬼已經撲來,我矮下身子,滾到一旁,再想站起來,卻發現後背讓人壓住了。

我擦,這地方就我一人,困住我的一定是鬼!

掙扎無用,手電又被壓的擡不上來,所以這個時候我只能靠聽覺和感受。

若是皮大仙在這兒,一定能佔不少便宜,這小子鼻子可靈光,聞一聞就能判斷什麼地方有鬼。

感受到陰風越來越強,我估摸那厲鬼就要到了面前。

“來得好!”我大叫一聲,右臂瞬間化成鬼煞苗刀,倉啷啷苗刀一晃,就逼迫壓在我背上的鬼一個踉蹌。

我趁機要閃,這才發現腳腕也被鬼捉住,於是我右臂彎曲,苗刀從身後斬下去。也不知道砍斷沒有,總之,我能動了。

剛朝前滾了一圈,陰風擦着身邊刮過,接着發出不甘心的嚎叫。

我趁那厲鬼撲空,回身跌坐,右臂一記上揚,好似犀牛望月。苗刀瞬間刺穿陰風,砍下了厲鬼的腦袋。

手電光下,厲鬼攤成一團砂礫,永遠消亡。

突然,背後又有涼氣冒出,我趕緊起身橫刀,手電再照,又是空無一物。

這剩下的兩隻鬼夠賊的,偷襲不成就立馬遁走。

這可讓我心裏暗暗着急,畢竟這場比鬥,看得就是誰先出去。

如今倆鬼東躲西藏,直接影響我的成敗。

看來只能把自己當誘餌了,引鬼出來。

想到這,我不敢耽擱,大搖大擺的撤去鬼煞苗刀,盤坐通道中間。慢慢感受鬼的存在。

呼,呼……

嗚,嗚……

鬼在我身前身後亂飄,有時,我甚至能感受到它們就在我面前,但我沒有輕舉妄動。

等這倆鬼突然加速,面前的陰氣突然變強,我知道,它們這一次動了真格。

就在它們痛下殺手時,我右臂瞬間陰氣升騰,鬼煞苗刀從黑氣中延伸出,對準黑暗中的兩道陰風,狠狠一掄…… 一刀下去,兩顆鬼頭滾落在地。

暮然間,通道里陰風驟歇,剛剛還鬼哭狼嚎的世界突然變得寂靜。

是到了該出去的時候了。

咔咔咔,咔咔咔……

有人?

“你很厲害!”這時,從通道口走進來一個人,我嘴裏叼着小手電回頭晃了晃,竟是先前保護喬三那胖老頭兒,並且虎超超地用手碾碎菸屁股的那個大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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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比斗的一部分?”我明知故問,話裏透着明顯的嘲諷。

大塊頭竟然大方承認。

我撇撇嘴,既然他承認是來搗亂的,那就只有把他也轟出去了。思忖之後,我便提起鬼煞苗刀,準備進攻。

“慢着!”大塊頭一點兒打架的意思都沒有。

我眉頭緊皺,這大傢伙明顯是在磨蹭時間,於是沒好氣地說:“有話說,有屁放,不打我可走了。”說完,就朝外走。

“我知道你叫燕趙,與人交手,連個稱呼都不問,似乎不合規矩。”大塊頭伸手攔住我,沉聲道。

我跟你一個跳出來攪局的還扯啥規矩?我腹誹之後,嘀咕道:“原來是個白癡。”

“小子,記住了,我叫路大通。”大塊頭顯然聽見我罵他,卻沒立即動手,似乎在剋制。

“開打!”我可沒時間跟這大塊頭廢話,他耗得起,我可耗不起,多說無益,不如早點兒幹趴下,早點兒出去。

於是我大喊一聲,舉刀就刺。我這一刀故意避開要害,這路大通個兒大,苗刀若是刺中,點到即止的話,剛好夠他失去戰鬥能力。

路大通見我苗刀刺來,哈哈大笑,抽出一把匕首,要磕開我的苗刀。

我眉頭微皺,就憑這也想跟我三尺八寸長的鬼煞苗刀鬥!

絕地歸來,冷漠老公愛上我 婚婚欲醉:總裁我要離婚 事實上,交上手我才知道,這大塊頭根本沒想跟我硬拼,只是偶爾防守幾招,目的只在於拖住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漸漸心浮氣躁起來,手上動作有點兒亂。 霹靂逆世之龍帝風雲 再耽擱下去,非叫呂不平那老小子贏了去。

卑鄙,我大罵一句。

這路大通哈哈大笑,說,有人的地方,就有卑鄙的事兒。

我撇撇嘴,右臂鬼煞苗刀瞬間換成鬼火銃,嚷嚷道:“大塊頭,嚐嚐鬼火的滋味。”

這鬼火,我只用來燒過鬼,對人效果如何我也從沒想去驗證,這一次召喚鬼火銃,也不想傷人,只爲了跟路大通拉開距離,方便自己開溜。

我把鐵炮筒子當刀使,硬拼了十幾招後,這路大通也漸漸降下了速度。

我猜他八成也累了。

逮住一個機會,我朝他腳下轟出一發鬼火炮彈,隨着轟隆隆巨響,整個隧道開始搖晃,甚至有些石塊已經砸下來。

我趁亂一步竄出,眼看就要出來。

這時候,突然一雙鬼爪擋住去路。

殺!我對準小鬼肚皮就是一槍。這小鬼身上燃起鬼火,眨眼間,燒得乾淨。

“你們今天這筆賬,我記下了。”竄出通道前,我回頭警告一句,接着急匆匆跑出來。

我剛站到廣場,呂不平也到了。時間稍稍比我晚一點兒。

呂不平甫一出來,看見我已經站在廣場,眼神便黯淡下來,就連走到喬三那胖老頭兒面前,也擺出一個悶頭葫蘆樣,一聲不吭。

“呂不平,說話可得算話!”都說看熱鬧的不怕事兒大,我絲毫沒有當事人的覺悟,現在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看笑話的人。

呂不平頭也不擡地冷哼一聲。

喬三則早在我冒出隧道開始,就一直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心說,胖老頭兒,這回瞎了吧,你想不到的事兒還多着呢。

心裏問候老頭兒的八輩祖宗之後,我看看人都出來了,天也不早了,便催促喬三快點兒宣佈結果。

喬三狠狠颳了我一眼,似乎對結果不滿意。眼珠子亂轉半天,最後微微搖頭。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從喬三的身上感受到殺機。大牙更是察覺得早,已經嗚嗚低吼着盯住喬三。

殺機一閃而逝,這老兒顯然想了很多。隨即喬三一捋鬍鬚,衝我笑眯眯說道:“小子,你贏了。按照比鬥前的口頭約定,今天起,呂不平將退出陰陽協會,這件事兒我會跟王副總幹事彙報。你可以走了。”

說完,這老頭兒瞪了呂不平一眼,罵了句廢物,便朝我身後的隧道微微點頭,我回頭看時,大塊頭的身影剛好消失。

大牙顯然也注意到了,衝大塊頭的背影叫了三兩聲。

喬三見我和大牙如此,面子有些掛不住,於是哼了一聲留下話兒:日後還有相見時,咱們走着瞧!

爆寵魔妃:夫君請指教 有些人做壞事兒的時候不覺得丟人,被抓了才知道掉價,這胖老頭兒算是一個。

我也懶得搭理喬三,氣得這老頭又一陣跺腳,片刻也不多留,上了車揚長而去。

瞥了瞥呂不平,他瞪我一眼,警告我今後走路小心點兒,然後也急匆匆離開。

偌大的廣場一個車不剩。

此時,除了我和大牙,只有集裝箱房還有一個值班的老頭。這老頭見大人物都走了,便板着一副刻薄的面孔攆我出去。

走出白塔子隧道訓練場,大鐵絲網轟地合上。隔出裏外兩個不同的世界。

回頭看看監獄一樣的場地,我摸出煙點燃,讓大牙辨別一下方向,我倆便走回去。

走到半路,趙洪亮的車迎了過來。

我囑咐過趙洪亮,讓他跟我見面的時候儘量避開陰陽協會的人。畢竟陰陽協會那裏,我總覺得還有對我不利的人存在,趙洪亮得做我的眼睛,當然,還有另一隻眼睛,那就是老貓。

驅車回到,皮大仙還沒睡。正盤腿坐在椅子上,看着大仙兒留下的書。

聽見我和大牙進來,皮大仙眼皮也沒擡,直接從屁股下抽出一封信給我,信上寥寥十五六字:燕趙,今日敗你手裏,是我無能,他日必來雪恥!

“皮大仙,燒嘍!”我隨手把呂不平的信丟給鑽進書裏的皮大仙。

“嗯!”皮大仙答應一聲,轉身去找火盆。

“皮大仙……”

“老闆,還有啥事兒?”

“沒事兒了,你去吧。”

“哦!”

看皮大仙這樣,我本來要勸他振作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還是得慢慢來,時間總會沖淡一切,不管是轟轟烈烈的愛情,還是肝膽相照的友情,抑或血濃於水的親情,都會泯滅於時間長河。等到我們心裏結滿硬邦邦的傷痂,我們或許就學會了堅強。 大清早,開門。

我從樓上下來時,皮大仙正跟大牙蹲在門口晨練。當然晨練是我給他倆起的名稱,聽說叫什麼吐故納新。

小六子跟趙四平住進了趙洪亮家,大牙正好補位。

昨天一起從白塔子隧道出來後,我就問大牙,爲啥對皮大仙另眼相看,要知道,大牙可是不咋得意人類的。

大牙沉默半晌兒,告訴我,皮大仙根骨佳,心智不壞。

我有些好奇,問他,見一面就能看出心智?

大牙擡起腦袋撇撇嘴,說猜的。

根據啥?

根骨佳!

我打算再抽一根菸,跟大牙扯淡容易上火。

看到大牙輔導皮大仙晨練,我也不再擔心皮大仙成個呆子,否則大仙兒泉下有知,非跳出來掐我。

叮鈴鈴,叮鈴鈴……

座機響了。

“皮……”剛要喊皮大仙,我又馬上住嘴。就讓這小子好好放鬆放鬆,這些天一直繃着,心裏一定不好受。

“你好,安平道。”我笑看了正兒八經的大牙和皮大仙一眼,接起了電話。

“燕趙!你電話怎麼打不通啊?急死我了。”是秦楚齊。

“呃,好像沒電了吧。出啥事兒了?這麼着急。”我掏出電話看,還真是黑乎乎的打不開。

“電話裏說不清楚,你要沒事現在就來紅果幼兒園一趟,我在那等你。”

掛下電話,我交代皮大仙和大牙看店,自己則打車趕往紅果幼兒園。

此時還沒到上學的點,幼兒園的大門緊閉,外人進不去。

我晃了兩下大鐵門,喊了幾聲有沒有人。

過了老半天,才從教學樓跑出一個包紮着手臂的小保安,他上下看我兩眼,八成是看我還像好人,便問道:“你有啥事?”

我說有人讓我過來的,她叫秦楚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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