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他爹媽會不會有意見……

他不在乎。

孝順是應該的。

但也不能無條件的順着爹媽,那不叫孝順,叫沒腦子。

兒女成家立業之後確確實實需要和父母保持一定的距離,否則,只會產生更多的嫌隙,因為兩代人的消費、生活、教育等觀念差距很大,如果不能調和,住一塊必然要鬧矛盾。

楊磊可不願意天天被他爹媽嘮叨。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算是提前分了家,各種意義上的分家。

財產、住房、戶口等等。

當然,也只是名義和程序上分了,但實際上依然是一家人,他可不會就此要和親爹媽算明賬。

沒那麼當兒子的。

說的直白點,他就是圖個清靜和方便,不想讓他爹媽看到他放浪不羈的一面。

要是說的更直白一些,這套四合院就是他和他的女人們約會的場所。

懂了吧?

趙曉竹聽了楊磊的打算后,也懂了,「你就是不想讓叔叔阿姨知道你有多花心!」

「嘿嘿嘿,還是小豬懂我,來,親一個。」

「呸,我要去學校了。」

「這麼早?」

「對啊,早點去還有機會參與到接新工作中,我想進學生會。」

「野心不小啊。」

「哼。」

「那你知道該怎麼做不?」

「怎麼做?」

「養望。」

「什麼意思?」 宴場一樓周圍,少說也有二三十個隔間,就此一隔間中便是十個冥兵,算下來,總得有兩三百人之多,還不知道樓上有多少。

就算是一樓的,林弈這少許時間,根本就不夠將之全部殺光的,搞不好極有可能弄砸了。是以林弈只進了十個隔間,除了一百個冥兵,這一百個,自然不可能每個都死不瞑目,林弈在擺放屍體之時故意將之倒轉過去,好叫人察覺不出。

待得林弈坐回原位,此時宴場中那些『賓客』也已就座,那劉平不知從何處角落擠了出來,站到了中心那台上,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場中掌聲雷動。

林弈知道這些不過都是演給自己看的,他也就默不作聲地看著,但仍覺大可不必如此。

這時,劉平將目光轉向林弈,說:「此次我們請到了一位貴客,那便是林弈林先生,先生能夠光臨敝宴,令敝宴添光啊,我們有請林先生上台為此次宴會致辭。」說著,台下眾人皆東張西望,明顯不知道誰是林弈。

林弈自然明白,劉平叫自己上台說話,無非就是好讓眾人認清此次任務的目標,一會兒別開錯了槍。

又或者,那台上有什麼陷阱機關,或是哪裡有什麼暗槍,早已瞄準了講台,只待林弈登台,便扣下扳機,林弈就此斃命。

可是事情哪有那麼容易?

眾人只聽得宴場角落裡傳來一個聲音:「大伙兒都等著開席呢,劉總就不要浪費時間了,儘快開始吧!」

說話之人便是林弈,又聽得人群中有人應聲說:「對啊,儘快開始吧!」說完就被旁邊的人用手肘捅了捅,那人才發覺說錯了話,立時便緊閉嘴唇。

聽得劉平又說:「林先生乃是貴客,此番光臨著實不易,怎能草草了事?」說著眼神便看著林弈,此話別有深意,林弈豈會不知。

眾人順著劉平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黑色風衣青年,坐在角落裡,兀自嗑著瓜子。

劉平這才發現犯了錯誤,心想:「我之前若是命人在瓜子中下毒,那就省事多了。」但此刻想這些已然無用。

林弈吐出嘴裡的瓜子殼,說:「既然如此,我此次帶來了一份大禮,正好諸位都在,不妨讓大家開開眼界。」說著用手拍了拍身旁的禮箱。

人群中登時便有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也有人暗暗嘲諷:「這都快要死的人了,哪這麼多事?」

也有人想:「聽將軍說這林弈很不簡單,不知道帶來了什麼禮物,倒想一睹。」

更有人想:「這箱子該不會是你自帶的棺材吧?」

有人警惕心甚強,便即想到了:「這箱子中多半是炸彈之類的。」

又聽林弈說:「來兩個人,幫忙把禮箱抬到台上去。」

劉平對林弈身旁的兩人使了使眼色,那兩人便即將禮箱搬到台上,這才發覺禮箱之沉,料想絕不是一般的禮物。

劉平當真怕箱中之物便是炸彈,便說:「畢竟是林先生的禮物,還得是林先生自己打開得為好。」

林弈卻依舊坐著不動,說:「既是禮物,理當由收禮之人自行打開。」見劉平有猶豫之色,又說:「劉總盡可放心,這箱內的不是什麼炸彈。」

此言一出,台下諸人皆是手足無措,既然提到了『炸彈』,那隻待劉平一聲令下,便可將林弈斃命當場,可是劉平卻遲遲不下令。

劉平聽到林弈這般說,只能緩緩解開花帶,慢慢打開箱子。

只是當他看清箱內之物時,身形卻是一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略帶驚惶之意說:「這……這……」

台下人群都好奇劉平到底看到了什麼,但是又不好上台去跟劉平並肩而立,當下交頭接耳起來。

劉平猛地抬頭朝林弈望去,見林弈依舊自顧嗑著瓜子,心中又驚又怒,驚於林弈處在敵叢之中還能泰然而處,怒於他竟這麼大膽地送這禮物。

於是厲聲說:「林弈,這兩人是你殺的?」

他在禮箱中看見的自然是尹風流和張平山的屍體,具體而言,該是兩人被分屍之後的屍體,就那樣擺在禮箱之中。

只聽得林弈似笑非笑地說:「很奇怪嗎?你們苦心布下這麼大的局,不就是今天叫我從這裡橫著出去嗎?」

眾人一怔,隨即緊緊盯著林弈,只待劉平之令。

劉平知道這戲是決計演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氣,隨即嘴角一翹,朗聲說:「既然林先生已經看出來了,那也不再遮遮掩掩了,動手!」

聽得『動手』二字一出,台下眾人盡皆掏出了手槍,不僅如此,樓上埋伏之人也蜂擁而出,站在了二樓走廊上。

可是畢竟人多,就算全部掏出槍,也只有林弈身旁幾人能瞄到林弈,後面一大堆人啥也看不見。

這一聲「動手」一出,那些隔間中湧出人來,這宴場又是擠了不少。

當然林弈動作也不慢,身旁這四五人剛掏出手槍,林弈便已經欺身而進,三下五除二,手起掌落,登時斃命。反倒是這些人拿著槍卻畏首畏尾,因林弈動作太快,若是開槍不中,定會誤傷對面之人。

林弈殺完這五人後,身後之人便幾步上前,正欲開槍,林弈的手掌已然劈下,力道更不得有半分輕減。

便在此時,忽聽得身旁傳來一聲槍響:「嘭!」

林弈卻是不管那麼多,他知只得稍慢半刻便要斃命於斯,不過他餘光一瞥之下,竟見身後之人應聲倒下,便明了所以。

原是他身前之人見到他欺身而近,慌忙之下竟扣動了扳機,不料一擊不中,誤傷了對面的冥兵。

樓上的眼見樓下宴場中已經打成一片,但見眾人圍著一個小圈,圈中一個黑影不停閃過,所過之處便有冥兵倒地,就算不死,也已沒了再戰之力。

台上劉平見屬下投鼠忌器,許久不見開一槍,見眾人想用身體將林弈擠住,令其動彈不得,卻是一到他近前便倒地不起。抬頭看看樓上,對著樓上之人一揮手,便是命令那些人伺機開槍。

片刻后,便從樓上走廊中響起一聲槍響:「嘭!」

這一響,台下人群都身形一顫,都是怕自己如之前那人一般被誤傷到,就此一怔之下,林弈便又殺了三四人。

而那子彈卻打中了地上的屍體,此時地上屍體已經鋪成一片,便似有二三十人之多。

樓上方才開槍那人見沒誤傷,便將槍口往人群移去一點,想著這槍該打中了,又是「嘭」的一聲,樓下有人應聲倒地,就此死不瞑目。這一誤傷之後,樓上之人都不敢再開一槍了。

宴場頗大,此刻又是擠了不少人,那些身後之人只聽見前方噼里啪啦一陣,知道是在打鬥,卻看不見打鬥場面,有些踮起腳尖去望,有的站在桌椅之上,更有人一跳一跳的,欲要看清局勢。

林弈此刻已然顧不了許多了,不管有沒有中槍,只要還能動,便不能停下,卻是已然殺紅了眼。

前排的冥兵們見到不停閃動的身影,盡皆慌張,生怕不知何時會閃到自己跟前。

此刻,便有一冥兵不慎,林弈欺近其身,那冥兵一眼望去,卻見一雙凌厲的目光緊盯著自己,如狼似虎,又似鬼如魅,登時嚇得愣在當場,下一刻便再也不知世事。

台上劉平手裡也有一支手槍,便也是投鼠忌器,不敢開槍。

台下之人知道靠近林弈便立時斃命,想要後退遠離卻是不能。一來他身後之人不知前面發生了什麼,退後不及,他退的也慢,二來林弈身形迅捷,他小退一步,林弈便已經搶上了兩步。

就此林弈所處的眾人圍攻之下,自然而然形成一個圈子。因周圍冥兵都不想踏上屍體,一旦踏上屍體便站立不穩,危險更甚,於是這圈不斷擴大,圈中橫屍遍地慘不忍睹。

當然也不是人人都就此束手待斃,也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衝上來與林弈拆上幾招拳腳,只可惜林弈並沒有給那些人出第二拳,甚至有些人剛出人群便即身隕人前。

便在此時,林弈忽覺身後勁風突起,不假思索之下,一腳朝身後踢去,隨即身形離了原地。

方才看清竟是劉平親自出手了,劉平躲開林弈踢來的一腳,又朝林弈撲來。

林弈見劉平一拳砸來,便即迅捷無比地伸手擋開,另一隻手蓄拳即發。

劉平顯然沒料到竟會有此一招,當下腳步一個踉蹌,卻挨了林弈一拳,隨即身形不自主朝身後飄去。

劉平的身手自然比這些冥兵要高上一籌,竟是躲過了要害,但仍舊疼痛難當,躺在地上又被冥兵快速扶起。

見自己不是林弈敵手,當下便已然束手無策。

於林弈來說,挾持劉平作人質這一招,他也想過,只是一旦挾持人質,自己便要停下來,到時候周圍都是冥兵,身後之人突發一槍,自己便再也沒有希望了,所以這一招行不通。

劉平見眼前的屬下越來越少,心下百感交集,忽然聽他說:「眾冥士聽令,排成一排,立於一側,就算槍擊不中,也不至於誤傷。」

於是眾冥兵依令緩緩站到劉平這一側來,這一耽擱之間,又有十幾人就此殞命。

林弈知道,一旦讓這群人聚在一側,到時候只怕難辦很多。是以隨人而動,那些退,他林弈就跟上,殺了眼前之人,便即欺身上前,盡量保持自己立於人圈之中,由此酣斗之下,便又有十幾人殞命。

經這一戰,自然力會有所竭,於是林弈不再憑著力道傷人,抽出腰間兩把匕首,不停揮舞著。

雙匕一出,人群立即血肉橫飛,那些還打算伸手抵擋林弈拳頭的,登時嚇得連忙收手,擔心自己雙手被切了。

林弈看準劉平所在方向,不斷朝那邊殺去,此刻地上已然躺著近百人。

有些鮮血不住噴洒,有些還是睜著眼睛的,不知道是死不瞑目,還是想要以裝死來矇混求生。

林弈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知道人已經漸漸少了,一樓還有近百冥兵,二樓看去也大致一百來人左右。

他知如此險境之下,自己周圍人越多越好,瞧准劉平周圍人群,便即朝劉平殺去,大有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之勢。 激戰持續了好幾個小時,這個途中秦義曾開啟了搏鬥術和領主雕像對抗,但是發現即使開啟了搏鬥術,魔劍也只能夠在領主身上留下一道痕迹,卻根本無法破壞。

因此,戰鬥也就這樣僵持了下去。

不過,令秦義詫異的是,領主雕像在這幾個小時的戰鬥中,似乎只是一昧的用刀揮砍,除此之外根本沒有再使用別的招式。在這幾個小時的戰鬥中,雖然秦義無法破除領主雕像的防禦,但是領主雕像也拿秦義毫無辦法。

只是,隨著打鬥的時間持續長久,秦義似乎注意到了某些異常。那就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領主身上的能量在一點一點的提升,它似乎是在充能,為了某種大招所準備。

當注意到了這一點之後,秦義的內心更加陰沉了。他奈何不了領主是真的,但領主奈何不了他可不是真的啊!

不說別的,就算是一開始見到秦義時,領主雕像所揮出來的那一刀就能夠讓秦義膽寒。不說正面擊中了,就算是被那一刀的力量邊緣給蹭到了,秦義甚至都會因此灰飛煙滅。

那一刀的威力實在是太恐怖了,如果再來一次類似的招式,秦義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躲得過去。

此時,似乎是要印證秦義的想法似的,領主漸漸停下了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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