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隊長叫兩個同事一起把還在大哭的阿華送下去,該去醫院的去醫院。

柿子按着跪坐在那的晨哥,輕聲說道:“我也下去了。”他追上了胖隊長他們就說道:“阿華先送醫院,給他打點安定什麼的。明天看看情況,多曬太陽,有什麼不對勁的,給我打電話。”

胖隊長和他曾經的那兩個同事現在纔回過神來,都很意外柿子現在處境。當初把柿子開除的是張局長。而今天好像也是張局長叫柿子過來的。這裏面的曲折不是他們能隨便猜的。

而樓頂上,晨哥將兩隻手舉了起來,緩緩鬆開,珠子一顆顆從他手中掉了出來。然後敲在地上“噠”的一聲就消失了。

晨哥說道:“這些珠子現在應該是在鬼市裏的那家‘晶緣’了吧。我好像問問我師父,鬼市裏有‘工商局’嗎?”

幸福走了過去,蹲下身子,說道:“別想那麼多,晨哥,你已經很厲害了。這種情況我們也沒有遇到過,怎麼知道打他肚子他都不吐的呢。才把時間都浪費在那裏了。而且我們也不知道他是這麼個吐珠子法啊。所以晨哥,別想這些了,起來吧,宵夜去。你們不都是去吃宵夜的嗎?”

晨哥沒有站起來,而是一巴掌狠狠打在自己的臉上:“爲什麼我每次都是失敗!師父教我的明明都做到了,爲什麼還是失敗!”

幸福抓住了他的手:“失敗就失敗啊。今晚這件事,就是換個方位,讓我做,我也同樣會失敗的。晨哥,是你把這些事情看得太重了。那個人死了,是他的命。你能救那是他的造化,救不了也你不是你的錯。”

晨哥緊緊咬着脣:“我失敗,就會有人受傷。”他擡頭看向了幸福,緩緩說道:“我從來不交女朋友,在殯儀館裏見不到女人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怕我的失敗,會讓她像景叔那樣,被我傷害到。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幸福伸手抱住了他:“晨哥加油!其實你可以找一個厲害的人當你女朋友,那樣就不用怕你傷害到她了。你只要求着,她別傷害你就行了。例如我啊。”

晨哥愣了好一會,才笑了起來。幸福的心意他已經體會到了,而且很高興。

幸福放開了他,說道:“去吃宵夜吧。我站不起來了。靠!以後我跟你們出來,我都穿平底鞋了。”

這一次晨哥用上了小胖教的辦法,橫抱着幸福起來,再慢慢將她放下站好,牽着她的手,走下樓頂。

等他們兩下到一樓的時候,除了警察,就只看到小胖和蕾蕾了。他們兩就坐在路邊的石凳上,還喝着奶茶。

真佩服這兩個粗神經的。死者屍體就在那邊打包着,他們兩也能喝得下奶茶。

幸福走過去就問道:“柿子呢?”

小胖一臉不解的模樣:“他不是和你們上樓了嗎?”

“他早就下來了?”

“我們沒看到啊。”

蕾蕾也說道:“我也沒有看到。衛凌哥去買奶茶的時候,我也一直看着那門呢。他真沒下來。”

晨哥急急轉身就說道:“去找找。他還帶着那佛珠,別救下一個,又搭了他進去。”

晨哥這麼一說,大家都急了。周圍的警察是不可能幫忙找人的,他們只能自己去找。小胖站起來跑出去的時候,蕾蕾也緊緊跟着他。而這邊幸福和晨哥是分開行動的。

從柿子先下樓到他們兩下樓,加上在等電梯的時間,最多不會超過十分鐘。十分鐘的時間,柿子能發生了什麼事呢?

雲天大廈這邊並不是市中心,相對的人流量也小了很多。小胖問了好幾個人,最後在那個打扮成壽司的小女生那得到了柿子的一些線索。

那小女生說道:“哦,就是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啊,挺帥的吧。”

“對對,你見過?”

“嗯,他剛纔來過我們店裏,因爲他推門的時候,那聲音不大對,就好像有硬幣打在玻璃上了,所以我特意看了他一眼。他進去很快就出來了。我想是來借廁所的吧。”

“然後呢?”

“他往那邊去了。”小女生指着路的另一頭。

“就他一個人?”

“嗯。”

“謝謝啊。”小胖拉着蕾蕾就往那邊跑了過去,還要騰出另一隻手來,掏手機打電話的。

蕾蕾跑得有些喘,說道:“衛凌哥,也不一定就是柿子哥啊。”就憑着黑外套,挺帥的這麼兩個條件就要認定一個人,還要跑那麼快去追,這個機率好像不是很大。 “肯定是他。他整個晚上,右手都夾着陰陽銅錢。因爲今晚的事情,他也在隨時準備加入戰鬥的。他下來了,推門發出是硬幣敲玻璃的聲音,就是手裏還夾着的銅錢打在了玻璃門上。他還是處於一種戒備的狀態。也許他是察覺到了危險。他本來就可以看到很多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手機也接通了。小胖來不及說那麼多,只跟幸福姐和晨哥說了大致的方向。可是一跑出那條路,他就傻了。過去就是一條六車道的主幹道。而這早就看不到柿子的身影了。

等幸福姐和晨哥趕過來的時候線索也在這裏斷了。

小胖一次次撥打柿子的手機,都是不在服務區。晨哥提出了一個假設,說道:“也許這附近有進入陰路,或者是陰地的入口。蒸餾水要進去陰路或者陰地,比我們要容易很多。”

幸福看看附近說道:“應該沒有陰地吧。我們一路走來也沒發覺有什麼特別陰的地方啊。陰路,這裏,不想吧。”

六個車道,燈火通明,一路紅綠燈,好多攝像頭。陰路是不會在這樣地方的。

小胖終於放棄了繼續撥打柿子的手機,說道:“那現在怎麼辦?”

“報警和等待。沒有第三種辦法了。”幸福姐說着,“我看我們還是先去吃宵夜吧。”

幸福姐的話一出來,大家都疑惑地看着她。她纔不緊不慢地說道:“那些細節啊。柿子是一個人,在清醒的情況下,帶着陰陽銅錢失蹤的。他就算有什麼事,也不會有多大危險的。他一個陽銅錢就能把李家謀傷成那樣。”

“幸福姐,這個是不是太武斷了一點?”小胖並不贊同這個提議。

幸福白了他一眼,說道:“好了,我說實話啊。奇門遁甲算出來的。他現在沒事,人好好的,跟女朋友在一起呢。或者也是去找女朋友的路上。他大概在子時會出現。我們最好在他容易找的地方,這樣他一回來我們就能看到了。他肯定會認爲我們做完事情,會去吃宵夜的是。”

子時?小胖看看手機上的時間。現在都已經是子時了。這都快十二點了。那麼就是說一個小時裏柿子肯定會出現。一個小時就是吃宵夜都沒有吃完呢。

晨哥還是有些擔憂地問道:“小胖,你整天跟蒸餾水在一起的。你有沒有天絲的手機號?”

小胖回答道:“沒有。天絲和柿子的接觸都是隱蔽的。他們是地下戀情。”

“那我們真的就只能是找個地方吃宵夜,等會了。”

蕾蕾雖然不太贊同,但是還是跟着他們去了。在這些事情上,她沒有任何的發言權。

在A市的大街小巷,只要有人居住,那麼附近三條街內,肯定就能找到夜宵攤。大家就懷着不安的心情,要了一大鍋的海鮮粥,慢慢吃着等着柿子的出現。

柿子從那雲天大廈裏下來,並沒有從剛纔進入的門出來,所以小胖和蕾蕾都沒有看到他。他走向了更靠近那壽司店的出口。

出了出口斜對面就是壽司店了。他走了過去,推開門在裏面看了一圈,沒有天絲。他掏出了手機,給天絲打了電話。可是手機中傳來的是不在服務區的聲音。

移動信號,經過這麼多年的考驗,已經能做到在市區內沒有盲點了。這個沒有信號,柿子機會可以認定她是進入了陰路,或者的陰地了。可是這附近並沒有任何陰氣比較重的地方啊。他快步向前跑了幾步,晃眼間似乎看到了天絲在那邊的路口,趕緊跑了過去。看到的是天絲上了一輛的士的背影。

是天絲沒有錯!那粉色的超短裙沒有錯。所以柿子也趕緊攔下的士,追前的車子。

他坐在的士車子上,心跳一直沒有平穩過。真的是天絲!真的是!他想過天絲會殺人,想過自己會得到真正結果的那天。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會和天絲在這樣的現場碰面。

在出租車上,他很希望車子能追上。但是卻有害怕真的追上了。現在他自己的心中都亂得很,就算真的追上了,又能怎麼樣?面對天絲的時候,讓他說什麼?

讓他問“天絲,你剛纔是不是去殺人了?”

這樣的話,他問不出來。他很想知道答案,很想帶着天絲走。可是卻又害怕那一刻的到來。

車子在路口跟丟了。柿子並沒有怪那司機,因爲他在兩輛車子靠近的時候,看到了前面那車子的車牌號。那是一輛陰車,就是前段時間,帶着他走陰路的那個師傅。

柿子低下頭,笑了。換來了司機奇怪的看着他,輕聲說道:“追不上你還笑?”

“追不上也好。回去吧。回到雲天大廈那。他們應該在附近吃宵夜呢。”

的士回到雲天大廈的時候,越野車已經不見了。曲岑仕掏出手機,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黑屏了。他纔想起來,在剛纔追着天絲的時候,他外套沒有拉上拉鍊。在他轉過轉角的時候,口袋敲到了牆。手機應該是那個時候被敲壞的吧。

不過以他對小胖還有晨哥的瞭解,他們肯定會去吃宵夜的,就直接走向了這附近的宵夜攤。這附近是他當初服務的那派出所的轄區。對這麼他還是很熟的。雖然當初只幹了幾個月,但是整個轄區都走了好幾遍了。

找到那宵夜攤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了他們那桌。只是很奇怪,幾個人竟然這麼安靜。幸福姐不是那種能安靜的人啊,而蕾蕾比幸福姐還要鬧呢。

“喂,你們怎麼了?”

柿子的聲音一出現,蕾蕾就歡呼了起來:“哇!柿子哥,你真的回來了!幸福姐算得好準啊。他說你一點鐘前會回來的。現在是……”她扯着小胖的手,看着小胖手上握着的手機說道:“是十二點五十七分。”

幸福暗暗吐了口氣,晨哥傾過身子,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你也緊張了一會吧。”

“嗯,過十二點四十的時候,我就緊張了。萬一是我算錯了的話,那麼我就罪過大了。”

“要有自信,會有外應和神助的。”

幸福看着他笑了起來。這些是她對他說的話,現在他又這麼告訴了她。

小胖是上前久抱住了柿子,說道:“兄弟啊,下次別這麼玩了,嚇得死人的。”

“行了行了,放手,滾開!”柿子扯下了小胖看着他們說道,“你們這都怎麼了啊?”

蕾蕾恢復了活力,把剛纔的事情說了一遍,還說大家在這裏等他的時候,幸福姐的不停的看手機,小胖也是手機一直握在手裏,幾秒鐘那個看一次時間的。晨哥還算最沉穩的一個,但是晨哥說了超過一點不見人,他們就再去找。要是找不到,就用紙人去找。

紙人,在殯儀館中比較常用。只是這一招並不是景叔教他的,而是零子叔教他的。零子叔會這招,是因爲零子叔有一半學習的是岑家的術法。那就是曲岑仕自己老祖宗的東西。

小胖也冷靜了下來,給柿子盛了一碗還熱乎着的粥,問道:“剛纔到底怎麼回事?你幹嘛去了?”

柿子沉默了一會,看着面前還飄着熱氣的粥,心裏卻還是涼的。零子叔說過,要當搭檔,就要沒有保留。只有那樣才能培養彼此的默契,才能封搭檔更好的分析事情,做出判斷。

一開始他是做到了,他帶着最初的搭檔小胖去了岑家村。可是接着,天絲的事情一點點的出了狀況。他一次次瞞下了天絲的事情。現在瞞下的事情越來越多,多到已經瞞不住了。他找不到藉口隱瞞今天的事情了。

好一會,在大家的注視下,他才說道:“我看到李家謀了,所以追了過去。”

小胖攀上他的肩膀,說道:“柿子啊,以後這種情況,你自己還是躲躲吧。要是躲不了至少也要我們一起上啊。亂棍打死老師傅啊。你這麼一個人,大家跟着擔心你不說,你自己也有可能出事啊。”

柿子點點頭:“嗯,以後不會了。”

幸福伸個懶腰站了起來,說道:“浪費了一個子午覺的時間啊。我先回去了。人平安就好。”

“喂,那你車子呢?”晨哥問道。現在有兩輛車子在那高中門口呢。

幸福丟出了車鑰匙,無所謂地說道:“你們不是有三個人了嗎?明天幫我送車回去吧。中午十二點到一點,我會在辦公室的。”

幸福走向了路邊,直接上了的士。晨哥收起了桌面上的車鑰匙,說道:“快點吃吧,一會還要回去取車的。”

四個人回到學校去取車之後,就是一人一輛車開回去了。小胖還是開着那越野車,蕾蕾跟着他坐車。一路上,蕾蕾都在跟他說話,可是他卻沒有回一句話。

知道蕾蕾大聲喊道:“喂!”

“啊?”小胖驚了一下,說道:“怎麼了?”他剛纔走神了。還是開着車走神了。小胖的偵查分析能力並不弱。他能看出來,柿子在面對大家問他去哪裏的時候,他想了很長的時間。去哪裏,這個問題需要思考嗎?他給大家的答案沒有一點疑點,這纔是最大的疑點。 柿子在那個時候,選擇一個人追過去,本來就是一個疑點。他發現了李家謀,大可以叫上小胖。那個時候,小胖就在路邊的石凳上,應該離他很近。可是他沒有喊出聲,沒有打電話,就這麼失蹤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從這裏就能看出,他是在刻意地迴避了他們。

而之後,他是思考了好一會才說是去追李家謀了。前面後面一點疑點。既然他是要回避他們的,那麼他就肯定會在敘述時掩蓋住他不想讓大家知道的部分。要掩蓋就必須會有疑點。

但是柿子說的那些沒有疑點,也就是說他在思考的時間裏,已經把所有的疑點都補全了。換個說法,就是他說的整個事情都是假的,全都的謊言,沒有一點真實性。只有這樣的謊言,才能把疑點都補全了。

小胖沒有忘記柿子拉着他入夥這件事的時候,還特意帶他去了岑家村,告訴了他那麼多的祕密。可是現在怎麼發覺柿子變了呢?

回到家裏,蕾蕾是累得直接回房間就睡着了。一個高中生,又沒有熬過夜的,這怎麼撐得住呢。沒有在車子上睡着就已經不錯了。

晨哥還是那麼冷冷的樣子,進了自己的房間,一點也看不出他就在今天知道了幸福姐的心意,而且他也是心裏樂開花了。晨哥就是這麼個人,不會把自己的高興表露出來的。

而柿子回到家就回房間。只是今晚,他的房門還沒有關上呢,小胖就已經擠了進來。

柿子瞪着他說道:“你是想證明一下你雖然叫小胖,但是並不胖嗎?”

小胖呵呵笑着,就直接脫了外衣外褲就上了他的牀:“睡覺睡覺,都快兩點了。”

“你睡我這裏?”

“都是男人怕什麼啊?”

“就因爲你是男人我纔要防着。出去出去,睡沙發,還是跟蕾蕾滾牀單隨便你。”

小胖這次賴着就不走了,兩人鬧了一會,也就躺牀上了。柿子也不是就真的去計較什麼。只是在兩人躺下沒一會,小胖就問道:“柿子,我們是不是兄弟啊。”

“嗯。你想說什麼?”他這麼個開場白,柿子就知道他是真有事的。

小胖看着柿子已經閉上了眼睛,放鬆了精神,才輕聲說道:“那你信不信任我?”

“好好的怎麼說這個啊?”柿子的聲音都帶着快睡着的慵懶了。

“能不能告訴我,你今晚消失的一個小時,你到底做什麼去了?”

柿子一下睜大了眼睛,看着小胖,沒有說話。他知道小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對於他剛纔給出的回答,小胖在懷疑。

小胖看着他的猶豫,乘上追擊地問道:“我們既然是兄弟,你有什麼瞞着我的?就算是你要去殺人,我也陪着你。怎麼樣?”

“你才殺人呢。睡覺!”柿子翻過身閉上眼睛。

“喂喂,還睡覺?說不清楚今晚就別睡了。你瞞着他們就算了,連我都瞞着你找死啊。”說着他一個翻身就壓在了柿子的身上。

自從上次被他那麼噁心地吻過之後,柿子有點後遺症的現象。就像現在這種情況,柿子有些慌亂了:“下來!”

“你先告訴我。”

“有你這麼無賴的嗎?我不是女人,滾一邊去。”

“靠,男人也可以的啊。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啊。”

“下來!”小胖這才翻身下去,卻已經側着身子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柿子猶豫了好一會,才說道:“我知道,我應該相信你們的。但是……我自己都很亂。我看到的,不是李家謀,而是天絲。我追出去的就是天絲。結果,我沒有追上。其實,追不上也好,追上了,我也不知道跟她說什麼,要怎麼說?”

小胖這次也愣住了。他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回事。竟然是天絲!如果是李家謀,他就敢下手殺!殺得死不死是一回事。但是如果是天絲的話,那畢竟是兄弟老婆啊。

許久小胖才說道:“你是懷疑,雲天大廈的事情是天絲做的?”

柿子雙手枕在腦後,看着天花板,沒有回答他的話,或者是默認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怎麼會不懷疑呢?而天絲要抽一個人的辦法,是……

他的腦海中想到天絲那短短的睡裙,胸前那若隱若現的紅點,沒有穿着內褲的屁股,卻他媽該死的展現給別人看嗎?

還是用親吻的那招,讓那個死者被那種清香的味道侵入身體,讓人在失神間死掉。

不管是那種方式他,他都經歷過,只是沒有到最後一步罷了。

想着這些,柿子翻身下牀,穿上衣服就走出了房間。小胖這回沒有再追過去。他知道柿子現在心煩得很。他需要的是一個人靜靜。

柿子走出了客廳,先給爸媽上了一炷香。這個時候,爸媽應該都出來了,能聽得到他在說話吧。

不過拿着那香,足足五分鐘,柿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跟爸媽說現在的事情,說天絲的事情。他不想讓爸媽擔心。所以他在將香插上去的時候,只是說道:“爸媽,我還活着,活得好好的。”

就這樣,他插好了香,轉向了陽臺外面,站在陽臺上看着外面的夜空。未來到底會怎麼樣呢?

他這麼一站就直接站到了天亮。

晨哥起牀的時候,柿子已經買回了早餐。他還伸過手來,對晨哥說道:“晨哥,給幸福姐的車鑰匙給我。我開車去給她。”

晨哥那時候,正在洗臉。他沒有用熱水,直接用冷到刺骨的冷水洗臉。手裏捧着冰冷的毛巾,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沉默了幾秒鐘之後,他說道:“鑰匙在房間枕頭旁邊。”晨哥就是這樣的性子,他想自己去的,可是在別人提出要求的時候,他從來都不會反駁。

柿子點點頭,就走進了那房間取了鑰匙,就直接出門了。

晨哥在衛生間裏提醒着他:“喂!幸福說是十二點到一點。現在才七點半啊。”

不夠柿子已經出門了,他的話估計聽不到。就算是聽到了柿子也不打算等到那個時候。他等了一個晚上了,終於等到了天亮。他現在需要人跟他聊聊。

曲岑仕開着車子,停在了幸福姐上班的那大廈樓下的地下停車場,就坐着電梯直接上樓了。等他來到幸福姐辦公室的時候,也就剛八點多。別說幸福了,就是這個樓層的人,也只有一個提前到的,那就是開門打掃的情節阿姨。

清潔阿姨警惕地看着柿子,柿子在被她看煩了之後,主動開口說道:“我是來找幸福的。她是我姐。”

阿姨這才收回了那斜着的眼角。

八點五十,呼啦啦的一下就來了很多人。因爲幸福姐好像是個領導吧,有自己的辦公室,她的辦公室還關着門呢,柿子只能靠在那門邊上等着她過來。

就這麼讓辦公室裏的女人看着他,猜着他的身份。

有人說:“大齡剩女的桃花最近開得好啊。前幾天一個年紀大的,今天來個小弟弟。”

有人說:“我看還是不成吧。前面那個是不是吹了啊?”

柿子沒有理會他們,就這麼等着幸福姐過來。

因爲是上班時間,幸福穿着一身職業套裝,精明幹練的模樣,在走進來的時候,看到了曲岑仕,腳步都愣了一下,疑惑着問道:“你怎麼來了?還是這麼大清早的。”

柿子伸出手,將車鑰匙丟給了她:“車子在地下停車場。A3排。”

接住自己的車鑰匙,幸福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沒好氣地說道:“怎麼是你來的啊?晨哥呢?”

說話的同時,她打開了辦公室門。柿子也跟着她走了進去,只是轉身就關上了門,還在裏面落了鎖。

聽到聲音的時候,幸福更加奇怪了。回過身,看着他,微微一笑:“你幹嘛?”

“找你說點事。”他知道,以幸福姐那性子,聽到了他和天絲的那些事情,他是註定會被罵的,但是現在他也只能想到來跟幸福姐說了。哪怕會被罵!

幸福看了他一眼,轉到了辦公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邊說道:“你關門了,那就沒有祕書小美女給你端茶了。”

柿子拖着一張單人沙發坐到了辦公桌對面說道:“幸福姐,昨晚我說謊了。”

Share: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