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聶飛和沒頭腦不由對視了一眼,中年男子的話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原本以爲找到了一個線索,卻沒想到他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

“你叫什麼名字?生前是哪裏人?住在什麼地方?”沒頭腦不甘心的又問了一句。

“我叫霍準,霍元甲的霍,準確的準,妖都人,住在……”中年男子話說到一半忽然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整張臉扭曲着,四肢像是灌注了空氣的氣球一樣膨脹起來。

沒頭腦臉色也頓時一變,衝着聶飛大喊了一聲:“快跑!”

聶飛下意識的就轉身跑開,剛跑出沒幾步一聲巨大的爆炸呼嘯着襲過,聶飛能感覺到一股靈力衝擊波將自己狠狠的擊在自己後背,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頓時飛了出去。

當一切風平浪靜後,聶飛回過頭來只看到原來那個叫霍準的男子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個淺淺的坑洞,魂魄已經消失不見了。

沒頭腦喘着大氣從聶飛的身後冒了出來,方纔危機一瞬間他機智的往地底鑽,這樣才躲過了這股靈力衝擊,否則以他靈體狀態受到的傷害遠比聶飛要嚴重得多。

“這是怎麼回事?”聶飛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有些驚魂未定的看着沒頭腦問道。

“魂爆咒,”沒頭腦的表情無比嚴肅:“施術者將這種咒封在受害者的魂魄之中,一旦觸發啓動條件,受害者的魂魄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靈力炸彈,方圓五米之內就算是大姐頭親至都要受點傷。”

“那受害者豈不是魂飛魄散了?”聶飛大吃一驚道。

“這不是廢話麼!”沒頭腦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說道:“我把你的魂魄變成一個炸彈試試!”

“看樣子這個活屍的製造者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活屍的魂魄裏施了魂爆咒,就算有人將活屍的魂魄提出來也問不到什麼關鍵的東西。”沒頭腦的臉色很難看,魂爆咒是修行界的一大禁忌,畢竟將人的魂魄製造成靈力炸彈這種事情本來就有傷天合,因此這項靈術在世間已經失傳許久,如今在自己面前重現,再聯想到最近的一連串事件,沒頭腦隱隱覺得似乎要出什麼大亂子了。

“你覺得這件事會不會和李君昊有關係?”聶飛沉吟了一下,問道。

“這個不好說!”沒頭腦搖了搖頭說道:“在沒有確實的證據之前,我們只能是懷疑,因爲煉製活屍的辦法只要有心都不難找到,只是過於陰損一些罷了,但魂爆咒已經失傳很久,我也不知道誰修煉過這項靈術。”

聶飛沉默了一會,說道:“我們去看看那個傷者吧,既然活屍的目標是他們,從他們身上我們或許能夠找到什麼線索。”

沒頭腦同意聶飛的意見,跟着聶飛來到了三名傷者的身邊。

那名年輕一些的男子雖然傷痛難忍卻沒有昏迷過去,聶飛和活屍的一場大戰他全部看在眼裏完全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現在看到聶飛走過來,他立即掙扎着想要站起來。

“你受傷嚴重,還是好好躺着休息吧!”聶飛看到年輕男子想要站起來連忙攔住了他,在月色之下,聶飛總覺得這個年輕人似乎有些面善。

“多謝先生出手相救,那個怪物死了嗎?”年輕男子聽聶飛這麼說,終於不在掙扎着站起來,只是將上身撐起,半躺在地上看着聶飛問道。

“已經算是死了。”聶飛的臉色有些暗淡,活屍只是一個工具,但這個工具悲哀的地方在於他被活生生的煉製,並且最終連魂魄都無法保存下來。

“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會遭到活屍的襲擊?”聶飛一整臉色問道。

“我叫胡天皓,剛從外地趕回來,那兩位是我的司機和保鏢,那個怪物叫活屍?”年輕男子喘了一口大氣問道。

“胡天皓?你父親是不是叫胡昌遠?”聶飛聽到這個名字,再看看年輕男子有些熟悉的面容,立即問道。

“先生認識家父?”聽到聶飛提起父親的名字,胡天皓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警惕的光芒。

“我今天來就是爲了找你們,”聶飛吁了一口氣說道:“我住在魔都,你父親去魔都的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我們公司,希望我們幫他處理一些事情,沒想到當天晚上就出了意外,我們覺得事有蹊蹺,所以想來找親屬詳細瞭解一下,只是沒料到你們都趕去了魔都。”

“我父親去找你們公司洽談業務?不知道貴公司具體是做哪方面工作的?”胡天皓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聶飛,隨後目光又轉到了那具已經軟倒在地的活屍身上,語氣有些顫抖的問道:“家父是不是惹上了這些怪物,你們就是處理這些事情的?”

胡天皓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從活屍這個已經可以稱爲怪物的身上立即想到了一些常人所不能接觸到的東西,胡昌遠剛發生了意外就有怪物找上門來,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兩者之間肯定有什麼聯繫。

“我是一名討債人,具體的業務範疇,我想你活着的時候應該是不會找上我的,所以我們纔會奇怪爲什麼胡先生會知道要找我們,本來我們約好昨天晚上詳談的,沒想到才一個晚上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聶飛嘆了一口氣說道。

胡天皓一臉迷惘的看着聶飛,顯然沒辦法理解什麼叫活着的時候不需要找他。

…… 寂靜的荒地忽然響起一陣刺耳的警笛,遠處藍白變換的光芒正在逐漸往這個地方靠近。

聶飛聽到警笛,不由有些愕然,胡天皓連忙說道:“是我報的警,而且我們三個都受了傷,需要得到救治。”

“沒事,你報警是應該的,不過那個怪物可不能讓普通人看到。”聶飛擺了擺手說道,隨即他走到活屍的身旁,掏出陽筆在活屍身上畫了一個符印。

隨着符印的淡淡熒光,活屍的身體慢慢化成一灘血水流入地面,再也不見了蹤跡。

這是專門用來處理屍體的化屍咒,其作用跟武俠小說裏的化屍水沒什麼區別,但它只能在屍體上起作用,若是有魂魄存於體內,就連殭屍都不能化掉。

做完這件事的聶飛又回到胡天皓的身邊,他發現胡天皓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充滿了一絲恐懼,畢竟任何常人看到一具屍體就這樣被化成水都會有些恐懼。

“放心吧,這個方式只能用來處理屍體,活人身上是起不到作用的,而且我們討債人不奪人命不滅鬼,你不用擔心我謀財害命。”聶飛看到胡天皓的眼神,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自從成爲討債人之後,聶飛就明白自己已經和常人的世界脫鉤了,他清楚早晚有一天會面對這樣的眼神,因此他早就有了被人當成怪物看待的心理準備。

“不好意思,畢竟今晚發生的事情太過離奇,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聽了聶飛的話,胡天皓眼中的恐懼淡了許多,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關係,我早晚會習慣的,你現在還好嗎?因爲我有很多關於胡先生的事情想要和你瞭解一下。”聶飛看了一眼在胡天皓旁邊擠眉弄眼怒刷存在感的沒頭腦,淡淡的問道。

“還沒請教先生如何稱呼?我們幾個現在的狀態恐怕不適合長時間的談話。”胡天皓爲難的看了一眼自己血跡斑斑的衣服還有躺在身旁陷入昏迷狀態的司機和保鏢說道。

“我叫聶飛,是我孟浪了,既然已經有活屍向你發動了襲擊,我想最好還是由我對你進行一定的保護,畢竟警察是沒有辦法對付這些東西的。”聶飛看到胡天皓現在的狀態,明白自己確實有些唐突了,連忙說道。

“如此再好不過,只是麻煩聶先生了。”胡天皓聽到聶飛這麼說,不由大喜過望,畢竟他也見識到活屍的厲害,他也不認爲警察能夠對付這些東西。

說話間,警車和救護車都已經來到胡天皓翻車的公路旁,看到這邊的幾個人影,幾名警察和醫護人員立刻跑了過來。

“請問是胡先生吧?您還好嗎?”其中一名年長的警察看到血跡斑斑的胡天皓,大吃一驚,緊張的問道。

“還沒死,不過我們需要專業的救治。”胡天皓臉色平靜的說道。

“那當然,只是不知道事故究竟如何發生的?”中年警察見到胡天皓還能說話,神智還算清醒,不由鬆了一口氣問道。

“我現在很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這位聶先生是我的朋友,你們不許爲難他!”說話間,醫護人員已經將胡天皓擡上了擔架,胡天皓立即吩咐了一句道。

“會的,會的。”中年警察滿頭大汗的說道。

胡家在妖都可是數一數二的存在,胡家家主剛出了意外,胡家少爺又遭到莫名的襲擊,這件事如果沒有一個合理解釋的話,一定會在妖都引發一場政治地震。

聶飛始終寸步不離胡天皓,胡天皓被擡上救護車,他也一頭鑽進救護車裏,吃不准他身份的醫護人員見到胡天皓沒有任何表示,也只好隨他去了。

一路上救護車幾乎開成了賽車,僅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趕到了最近的一家大型醫院。經過簡單的包紮處理後,胡天皓覺得這家醫院的檔次不夠技術不行,連夜又給自己安排了轉院,聶飛也只好跟着到處跑,一直到凌晨兩點胡天皓才做完全部的檢查項目,躺在vip病房之中。

“聶先生,這一個晚上的折騰下來,我也累了,咱們能明天再繼續詳談嗎?”躺在病牀上的胡天皓一臉倦容,聶飛實在不好開口讓他繼續強打精神和自己談事,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是個夜貓子。

“沒關係,你養好精神我們再聊。”聶飛違心的說道。

“需要我替聶先生安排一個地方休息嗎?”胡天皓再次問道。

“不必了,我怕還會有什麼事發生,這個房間挺大的,我在沙發上將就一下就行了。”聶飛掃了一眼這個裝修豪華的病房,目光落到旁邊的真皮沙發上說道。

“既然如此就麻煩聶先生了,有你在旁邊,我也能睡得安心一些。但這沙發躺着終究不舒服,要不我讓人稍作安排一下?”胡天皓臉帶歉意的說道。

“由於工作原因,我基本晚上是不用睡覺的,你不必操心我的情況,安心休息吧!”聶飛謝絕了胡天皓的好意,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見到聶飛如此,胡天皓也不好再堅持什麼,輕輕的合上雙眼,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聶飛見到胡天皓睡着,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宇哥,你覺得他會知道一些什麼事嗎?”

“這個很難說,”沒頭腦飄在聶飛的身旁,看了一眼躺在病牀上呼呼大睡的胡天皓淡淡的說道:“畢竟像恢復前世記憶這種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就算胡昌遠相信這麼一回事,他也不太可能會將詳情告訴親屬,我們只能期待這個胡天皓能夠知道一些什麼事,否則我們很難繼續追查下去。”

“也只能如此了!”聶飛無奈的一攤手說道。

時間在聶飛打坐修煉中慢慢的流逝,當天色發白,陽光慢慢的照射進病房中時,一陣敲門聲將聶飛從修煉狀態中驚醒。

聶飛看了一眼病牀上同樣被敲門吵醒的胡天皓,問道:“需要我去開門嗎?”

“麻煩聶先生了,應該是我的保鏢們。”胡天皓有些虛弱的說道。

昨天晚上胡天皓連夜又從家中調遣兩名保鏢過來,不過有聶飛在房內,因此那兩名保鏢被趕出來守大門了。

聶飛打開門,面前出現的兩個人影頓時讓他愣住了。

…… 站在門口的兩個人,一個是大腹便便身穿警察制服的中年男子,另外一個卻是聶飛的熟人方雅婧,聶飛愣住也是因爲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見到她。

“小飛,你怎麼在這?”方雅婧也看到了聶飛,臉上浮出了一絲驚喜。

“我還想問你呢,你爲什麼會來這?”聶飛一臉的困惑。

“這位先生和方隊長認識啊?請問這裏是胡少爺的病房吧?”大腹便便的中年警察看到兩人完全忽略自己,輕咳了一聲說道。

“你是找胡天皓嗎?他是這個病房,你是什麼人?”聶飛雖然知道對方是一個警察,但是卻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不由問道。

“我是妖都警察局的局長,我姓孫,胡少爺被襲擊一事在妖都掀起了很大的震動,我之所以這時候纔來,也是因爲緊急處理一些相應的事情,方隊長既然你們認識,我也就不多介紹了。”中年警察挺直腰板說道。

“既然如此,就請進來吧!”聶飛輕輕點點頭讓開房門,由於方雅婧也在,因此他並沒有懷疑這個男子的真實身份。

“你怎麼來了?”聶飛拽着走在後面的方雅婧低聲問道。

“你又是爲什麼來的?”方雅婧眼含笑意,暗暗的掃了一眼病牀上的胡天皓,意思不言而喻。

“我不是說過這件事讓你不要繼續追查下去了嗎?這根本不是你們普通人能夠處理的案子!”聶飛嚴肅的看着方雅婧說道。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聽到聶飛這麼說,方雅婧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聶飛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句話聽起來多麼的曖昧。

“身爲一名警察,我有義務將正義執行到底,即便這件事情是我無法處理的,但我也要查出個究竟來。”方雅婧輕輕的搖搖頭說道。

“昨天晚上胡家的少爺已經被活屍襲擊了,兇手爲了保密手段極其殘忍,這不是你們普通人能夠接觸到的世界,你不要繼續查下去了!”聶飛皺着眉頭說道。

“我心中的正義驅使我必須查下去,如果有危險的話,你會保護我的是嗎?”方雅婧忽然展顏一笑,在初升的陽光下彷彿自帶了一層朦朧的光圈。

聶飛愣住了,他何曾見過方雅婧如此的一面?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互相看着對方發愣。

走在前面的孫局長看到躺在病牀上胡天皓,眼前頓時一亮,立刻走上前去滿面堆笑道:“胡少爺,我姓孫,孫一恆,我代表妖都人民來慰問您了。”

“孫局長有勞了。”胡天皓輕輕的點點頭說道。

“不知道胡少爺現在的狀態能夠回答問題嗎?因爲我有很多事情想了解一下,究竟昨晚的車禍究竟是意外還是什麼原因?我們在現場有找到打鬥的跡象,可是卻沒有任何人離開的蹤跡。”孫局長面帶微笑着問道。

聽到孫局長這麼問,胡天皓下意識的將目光轉到了聶飛的身上,此刻聶飛正和方雅婧站在沙發的旁邊說話。

見此情景,胡天皓不便說什麼,只是打了個哈哈說道:“昨晚的事我現在還是有些發暈,恐怕一時也想不起什麼有用的東西,不如孫局長下午再來?”

“我明白,我明白。”孫局長會意的點了點頭。

胡家並不是一般的家庭,因此有很多內幕的事情外人不方便知道也不足爲奇,畢竟胡家接連發生這兩件事很難讓人不往豪門恩怨方面聯想。

“胡少爺,我給你介紹一個人。”孫局長忽然回過頭去招呼了方雅婧一聲,方雅婧立刻會意,拋下聶飛走到病牀旁邊。

“這位是方隊長,她是魔都市局的刑偵大隊長,這次來是爲了瞭解一下胡先生在魔都發生意外的情況,既然胡少爺狀態不佳,我們就下午再前來拜訪,我就給您介紹一下,省得出現什麼誤會。”孫局長滿臉都是諂媚的笑容說道。

“你好,胡先生,我叫方雅婧,對於令尊發生的意外我也感到很悲痛,只不過由於那起車禍的疑點太多,爲了確保令尊的意外並非故意造成的,所以我想和你瞭解一些情況。”方雅婧說着,停了停繼續說道:“昨天我得知你人在魔都的時候正打算拜訪你,可惜你已經回來了,所以我這才趕過來,就是希望不讓令尊的死蒙冤。”

聽完方雅婧的話,胡天皓不由將視線投到了聶飛身上,因爲聶飛也說他是從魔都趕過來的,究竟自己的父親在魔都發生了什麼事?那起車禍真的不是意外?

從聶飛和方雅婧方纔的表現看來,這兩者一定是相互認識的,因此胡天皓也沒有懷疑方雅婧和聶飛的身份,畢竟平時雖然和孫一恆打不上什麼交道,但對於妖都第一豪門的胡家來說,這是必須認識的人物,所以他帶來的人肯定不是假警察——想來孫一恆也沒那個膽子在妖都欺瞞胡家。

“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長時間的詢問,不如我們下午再聊?”胡天皓愈發的想要知道自己父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因此在沒有得到聶飛的準確消息之前,胡天皓並不想讓更多人知道其他的情況。

“胡先生,”聶飛此時忽然開口道:“方隊長可以留下,那件事情她也知道一些,而且在魔都也是她負責你父親的案子。”

聽到聶飛這麼說,胡天皓立即改口道:“既然如此,就請方隊長留下吧,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要了解一下!”

孫一恆眼巴巴的看着胡天皓,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讓自己留下來的意思,臉色不由有些尷尬,畢竟他才被人拒絕,然後胡天皓就答應接受方雅婧的詢問,這明顯的不給他面子。

“孫局長還有什麼事嗎?我打算休息了。”胡天皓看到孫一恆不打算挪窩,不由輕哼了一聲說道,語氣十分的不滿。

“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胡少爺休息了,我下午再來叨擾。”孫一恆聽出胡天皓的不滿,胖乎乎的額頭上立刻沁出汗珠,連忙告退。

胡天皓看着孫一恆飛速離開病房,終於收回自己不滿的視線,一個局長而已。

在妖都,胡家還沒有必要給他留面子!

…… 胡天皓的目光落到了方雅婧身上,他輕輕的問道:“方隊長用過早餐沒?如果不介意就和我們一起用早餐吧?”

“不用了,我起得比較早,已經用過早餐了,胡先生若是餓了,可先用完早餐我們再聊。”方雅婧輕輕的搖搖頭說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還真是有些餓了,聶先生想吃點什麼?我讓手下人去買。”胡天皓又將視線轉到了聶飛的身上問道。

“隨便吧,我對吃的東西沒什麼特別的要求,能填飽肚子就行。”聶飛聳了聳肩膀說道。

“既然這樣,就由我來點了。”胡天皓輕輕的點點頭,然後按動牀邊的呼叫器。

一名西裝革履的保鏢立刻走進來,恭敬的問道:“少爺早上好,請問有什麼吩咐?”

“去香江酒樓幫我訂兩份最好的早點,讓林大廚親自做,要快!”胡天皓輕描淡寫的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保鏢恭敬的鞠了一躬說道。

“早點估計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送過來,在此之前先讓我們互相認識一下吧!”胡天皓看了一眼聶飛說道:“聶先生昨晚及時出手相救才讓我免於災禍,不過我很好奇聶先生究竟是做什麼的。”

此時聶飛已經從旁邊搬來了兩張椅子,一張交給方雅婧,自己坐了一張,聽到胡天皓問起,他先是想了想,然後有些遲疑的說道:“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胡天皓眉毛輕輕的揚了揚,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對於這樣的問題他並不好回答,如果不是昨天那頭怪物的出現,恐怕他的回答就不需要考慮了。

對於這個問題,方雅婧也很好奇,雖然她知道聶飛能夠驅使鬼神,並且擁有神奇的力量,但是聶飛具體的工作是什麼她還真不清楚。

“我的主要工作是替鬼收賬,”聶飛輕輕的說道:“人活一世總會在不自覺間犯下各種錯事,這些錯事到了死後就會成爲債務,由於債務或者心願未了,因此那些鬼就會徘徊在人間不肯輪迴,我的工作就是幫這些鬼討回債務或者了卻他們的心願讓他們能夠自願去投胎輪迴。”

聶飛說完,看着兩人都是一副懵逼的模樣,他知道自己這段話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這樣吧,我有一個鬼搭檔,如果你們不怕的話,我可以讓你們見見他。”聶飛一攤手說道。

“我活了二十幾年,自問見過的場面也不算少了,不過活見鬼我還真是沒遇到過。”胡天皓髮出一聲輕笑道。

對於胡天皓這種出身豪門的少爺,本能會對陌生人保持一種警惕的心理,畢竟有很多人都會想趁機粘上他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在他的內心中何嘗不對於聶飛還有一絲警惕,否則的話他完全可以不必讓保鏢守在門口。

“是上次捉弄我的那一位嗎?”方雅婧對於聶飛的話倒是沒有過多的懷疑,畢竟上一次她可是當過空中飛人的,饒是如此,她的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上一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不過那位不是我的搭檔,只能說我們兩個之間有合約,他幫我做事,而我需要付費。”聶飛充滿歉意的看着方雅婧說道。

“那麼胡少爺對於見一見我的搭檔沒什麼意見吧?因爲我只是一個臨時的討債人,對於令尊的事情我擔心有些地方問得不夠詳盡,我的搭檔對於這方面要比我熟悉得多。”聶飛又轉頭對着胡天皓問道。

“我想我今天能夠大開眼界。”胡天皓輕笑道。

如果胡天皓真的能夠見到沒頭腦,那聶飛的話會更有說服力,因此聶飛決定還是讓他開開眼界。

聶飛走到窗邊將窗簾拉上,對一臉好奇的兩人解釋道:“鬼其實並不怕陽光,但是照射多了陽光對他們沒什麼好處,所以我還是把窗簾拉上的好。”

聶飛掏出陽筆,輕輕的在兩人的眼皮上點了一下,自從修煉靈術以後,聶飛就不需要再用王萌萌那種方式給人開天眼了,畢竟陽筆上的毛還是挺珍貴的。

胡天皓和方雅婧安靜的接受了聶飛的行爲,然後使勁眨眨眼睛,發現眼前的世界並沒有任何改變,於是都將疑惑的目光投向聶飛。

聶飛聳了聳肩膀,從口袋裏將沒頭腦呆着的靈位掏出來放到桌子上,然後敲了敲靈位:“宇哥,麻煩你出來一趟!”

在胡天皓和方雅婧震驚的目光中,靈位泛起一陣淡淡的熒光,沒頭腦化作一縷青煙從靈位裏飄了出來,沒好氣的衝着聶飛說道:“你又咋了,吃飽撐的沒事幹麼,打擾鬼休息的罪也是很嚴重的好不好!”

聶飛沒有說話,只是衝着身旁目瞪口呆的兩人努了努嘴巴,沒頭腦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二人正死死的盯着自己,頓時明白了。

“你給他倆開了天眼?叫我出來到底啥事?”沒頭腦衝着二人咧嘴一笑道。

沒頭腦的笑容讓兩人同時發出了嘶嘶的吸氣聲,胡天皓和方雅婧都是第一次看到一個人,哦不,一個鬼將自己的腦袋夾在腋窩底下說話。

“沒什麼,讓你給我證明一下我的工作,順便就是讓你瞭解一下情況,畢竟對於這方面你要比我熟悉得多。”聶飛笑嘻嘻的說道。

“我想我對聶先生的業務範疇已經有一定的瞭解和信任了,不知道你們究竟想了解家父的什麼情況?”胡天皓苦笑了一下,看着聶飛的眼神中充滿一絲絲驚懼道。

“我們想知道令尊在最近半年到一年間有沒有接觸過類似於我們這樣的人,至於那些人是不是騙子,由我們自行分辨,還有就是令尊的私人資金方面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流動。”沒頭腦飄到胡天皓的牀邊看着他說道。

胡天皓的眼神開始飄忽,他實在不習慣一個鬼提着自己的腦袋向他問話,或許這也有恐懼的因素在裏面,畢竟在心裏明白這並不是一個活人。

“如果要說的話,我父親在最近一年內加入了一個神祕的組織,但這個組織的總總一切我們家裏沒有人清楚,因爲我們沒有人知道他加入了這個組織,也是在他發生意外後,我們整理遺物的時候才發現他的日記,從日記上看到了關於這個組織的一星半點,但僅僅只有一個名稱,什麼相關的信息都沒有。”胡天皓有些語氣沉重的說道。

“這個組織的名字叫什麼!”聶飛連忙問道。

“輪迴之約!”胡天皓一口道出了這個組織的名字。

…… 聽到這個名字,聶飛和沒頭腦都不由自主的對視了一眼,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和輪迴有關,因此對於胡昌遠的恢復記憶,這對搭檔都確信應該是人爲的了。

那麼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追查這個組織的情況了!

“冒昧的問一句,能不能把令尊的那本日記給我們看看?”聶飛開口問道:“我們相信這本日記裏可能還有別的什麼線索,如果沒猜錯的話,令尊的死恐怕不是意外,而是謀殺的!”

聽到聶飛這麼說,胡天皓本能的遲疑了一下,因爲胡昌遠的日記上記載的可不止是這些東西,還有一些關於他們胡家的祕密。

興許是看出了胡天皓的猶豫,沒頭腦開口說道:“我們對於你們胡家其他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事實上如果不是令尊先來找到我們,我們也不會知道你們胡家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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