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着明明很香,吃到我嘴裏就變味了,我這纔想起來,死人,是不用吃東西的!

但我爲了表現得像個正常人,不得不一邊餓着肚子一邊大口吞着毫無味道的飯菜。

飯後他們聽得我要進城,說讓我搭個順風車,原來楊叔,今天正好準備進城幫村子裏買些東西。

平常他們村子沒有趕集,離鎮上也遠,偶爾有什麼要買的,都是村裏人自己開着車出去,今天誰要出去,就會提前告訴大家,大家好給他錢,再告訴他要買的東西,好託他一併買回來。

今天我運氣好,正趕上這一家的楊叔,要去城裏辦點事,順便可以幫鄉親們買些東西。

他們這邊的農村裏吃中飯吃得比較晚,大多是一、兩點左右吃的中飯,所以我吃完中飯也已經不早了。楊叔處理了一些事情,就帶着我走,說是要進城了。

出門之前,我偷偷在凳子上留下了五百塊錢。

跟着楊叔正走着,看到車子的時候我就傻眼了,這不是拖拉機嗎!就這車,到城裏,不非得四、五個小時啊!

想了一會兒,也算錢了,這窮鄉僻壤的能有輛車帶我出去,已經很不錯了!楊叔還帶上了他哥還有一個十五、六歲的侄兒,這才準備上路。

畢竟進城路上有點遠,這條路也有點偏僻,是肯定要有個人陪着的,何況要到晚上七、八點鐘才能到城裏。他們進城採購,這個時候出發,到的時候正好晚上。

晚飯吃自己帶的大餅,晚上找一家招待所三個人擠擠,第二天上午採購完,吃完中飯,正好回來。

車子剛發動,後面楊叔他老婆就追了出來,說我錢拿下了。

我說:“阿姨,這錢我給你們留的啊。”

誰知道她死活不幹,說道;“我們怎麼能要你的錢呢!”

還非要把錢塞給我,我也是死活不接,她沒轍,還說非要我抓幾隻雞回去吃,在她往家裏走說要去抓雞的時候,我催促楊叔開車走。好一番催,幾個大老爺們笑了笑,這纔開着車走了。

只聽見他媳婦在後頭罵,也不知道罵了句什麼。

對愛投降 拖沓機行駛得慢,可把我急壞了,但急也沒用,這車子就這速度,這條路上也再沒有其他車輛來往,所以是半點辦法都沒有,半點辦法都沒有。

楊叔開車,我坐他旁邊,他老哥帶着兒子帶了板凳,坐在車子後面,一路上聊着天,時間倒也過得挺快,眼看着離城市也不遠了,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一想到天要黑,我就緊張起來,昨晚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可嚇死人了,這會兒,可千萬不要再出事了!尤其是車上還有這幾個無辜的人,我可不想因爲自己,而害了他們。

我們走的這條路基本上沒什麼人車,車子能開到三十多邁,已經算是頂天了,再快不了了,然而就是這車速,還差點出了車禍!

正當我們開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只感覺有一輛車子飛快的從我們車前衝了過去,幾乎是擦了過去,再晚一秒,就得撞上了!楊叔來了個急剎車,我們幾個人,同時被驚出了一聲冷汗。 剛纔好險!

媽的,開個拖拉機,都能被撞啊,不過話有說話來,剛纔我看見車前有着白影一扇,好像是一輛白色的轎車從我們車頭位置一閃而過了。

我們此時都還驚魂未定,這人超速也超得太猛了啊,我在心裏罵道:開這麼快,趕着去投胎呢!而且還是闖紅燈!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見楊叔他侄子說話了。

這小子學名叫楊文濤,但大家都習慣叫他小名,二狗,所以叫楊二狗,此時也是嚇得小臉一片慘白,卻是指着空蕩蕩的馬路上神色恍惚的說道:“剛纔…剛纔有一輛紙紮的車從我們車頭飄過去了,差點撞上了!”

我沒聽明白,心想還有一種車的牌子叫紙紮的車啊,那是不是還有一款車叫紙紮的人呢,想必是他們村裏的土話。

我也沒發話,倒是他爸在小子腦袋上拍了一巴掌,罵道:“你個傻孩子說啥呢,被嚇傻了說胡話啊!”

誰知道那小子被打了一巴掌,委屈得臉都紅了,扯着脖子喊道:“我真的看到了!就是一輛白色的紙車,一看就是用紙糊的!它真的飄過去了!”

閨門 他們幾個大人可能不把楊二狗的話當回事,然而我聽了,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看來該來的還是要來,自打我出了山洞,怪事還真沒停過。於是我感覺催促楊叔發動車子,可別耽擱,儘早趕到城裏。

我們繼續上路,車後面楊二狗那小子還一直念念叨叨的說着那紙車的事,只聽見他說:“那紙車的大小和真車一樣,還有四個車軲轆哩!不過都是紙糊的,爸,你要相信我啊,我聽同學說過外星人,我看那八成是外星人做的車!”

想必這孩子也不怎麼知曉鬼神之事,說得毫無禁忌,口無遮掩。不過他爸是看不下去了,臉色就立馬不好看了,紙糊的車是什麼意思?

現在科技發達,什麼紙糊的人,紙糊的衣服鞋子車子別墅,隨便找個黃紙店,款式應有盡有,要挑什麼有什麼,訂做的都成。

但這類東西,對於活人來說,不吉利。有些地方,還會把白色作爲不吉利的象徵,以前我小時候把白色被單披腦袋上玩,還被我爺爺攆着打了一頓。

這小子說看到了紙糊的車,那更是不吉利,不過他們大概覺得楊二狗這小子是看走了眼,故意編故事唬人,他爸當即就一頓罵,把他唬得老老實實的閉了嘴。

這才安靜下來,但我的心裏,可不平靜了。他們可能當做是小孩子編故事,我可是被這故事嚇壞了。不過也可能是我最近神經太緊張了,那麼快的速度,他怎麼可能看得那麼清楚,連四個車軲轆都看見了。

八成是看見了一輛白色小車飛快的開了過去,被他添油加醋編成了故事。

我這樣一安慰自己,倒也舒服多了,此時天色漸晚了,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車子也打起了燈,拖拉機在幽靜的公路上突突突的開着,噪音很大。

就在這個時候,迎面照來一陣強光,一輛車子迎面開來,還他孃的開着遠光燈,可閃眼了,我只好眯着眼睛看看,到底是哪個鱉孫這麼開車。

來的車車速極快,很快就和我們插肩而過了,當時我們一車人都被遠光閃得不行,就眯着眼睛看了看,結果這一看,車上幾個人全都傻眼了。

拖沓機依舊在向前開,我們車上人的表情卻凝固在了臉上。

我問楊叔:“剛纔,你看到了沒?”

楊叔是鄉下人,長期待在鄉下人一般思想不是特別開化,甚至有些古板,而且很多人特別信迷信那一套,此時的楊叔,此時整張臉嚇得慘白,衝着我點了點頭。

車後的楊二狗說道:“我說我看到了你們還不信,這回你們信了吧!”

他爸在他腦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罵道:“閉嘴!”

我剛纔也清楚的看見,與我們擦肩而過的,是一輛紙車!裏面好像還坐着四個人,三男一女。由於剛纔車速太快,我也沒看清,只知道那車子還真是白紙糊的,還真有四個車軲轆。

只不過那四個車軲轆就是擺設,壓根就沒落地,車子完全是飄着走的!

此時我的背後也出了一層白毛汗,拖拉機沒窗戶,吹着還有點冷呢。

此時楊叔衝着車後問:“哥,這是見鬼了勒?”

後面的大叔說道:“別管,我們走我們的,不做虧心事,不怕走夜路。”

他們倆個膽子倒也大,繼續開着車,也不去想剛纔的事了,然而沒過多久,只聽見楊二狗那小子指着車後面喊道:“爸,叔!那輛車子,跟在我們後頭哩!!”

我們回頭一看,哎呀我去,還真有一輛白色紙糊的車跟在我們車後,由於燈光太刺眼,我們也看不清車裏是不是有人,不管有沒有人,我知道它八成是衝着我來的!

這時候楊二狗察覺到大人臉上的驚恐與不對勁,也開始怕了,倚在他爸懷裏,不敢出聲了。

還沒等我們從驚悚當中回過神來,我就發現我們的車子雖然一直在開,但那邊的山頭,怎麼還是一樣的山頭呢?這是怎麼回事啊!敢情我們的車子被盯上起,車輪子突突突的滾,車子就沒動過啊!

他們幾個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嚇得面如死灰,楊叔他哥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驚呼道:“這是鬼擡車啊!它們車裏有四個人,八成是要拉我們四個人做替死鬼了!”

我驚呼:“鬼擡車??”

他焦急的說道:“咱們村裏老一輩的有個傳說,有天晚上村上有個有錢的大戶人家的老爺,在鄰村吃了酒席,坐着轎子回來,回家的時候,叫下人的名字,卻沒人迴應。”

“那老爺掀開簾子一看,哪裏有什麼僕人,轎子是騰空的,在原地一搖一搖的,不動呢!第二天,就他家裏人在深山裏找到了轎子,在轎子裏看見了他的屍體!”

說完他還讓我們看看,車輪子,有沒有落地,我湊窗戶探出頭去一看,還真沒有落地,這他孃的,整個車子飄在空中開啊,怪不得開不動呢!

幾個人哭喪着臉,一時間亂了手腳,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這可咋辦啊??”

我連忙說道:“都別怕,別看後面,繼續開車,往前面開,該咋樣就咋樣,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我說完了,就開始閉上了眼睛,此時心裏緊張得厲害,最近遇到的事,是一件比一件更古怪了!我趕緊在念起來老騙子給我的書裏背下的咒語。

說來了怪了,那咒語我只照着唸了幾遍,但此時我一張口,卻是脫口而出,像是不要經過腦子似的。咒語一念起來,我就感覺到自己心裏舒暢多了,就像一開始胸口堵着一口氣,這會兒終於緩緩沉了下去,沉到了小腹!

連這唸了即便咒語,忽然聽見他們說:“那輛車子不見了!咱們的車子也落地了!”

我睜開眼睛一看,還真的沒事了,看樣子老騙子教我的這套咒語,還真有用,似乎不簡單啊!

沒有了白紙車跟着,我們依舊是提心吊膽的,生怕那輛詭異的紙車又冷不丁的飄了出來,一路上誰都不敢再回頭看,很快,我們就進了城市。

因爲他們要去找地方停車住宿,我也只好告辭走了,他們住的都是便宜的招待所,都得在城市周邊接近郊區了,這拖拉機進市區,估計夠嗆,我也只好下了車。

等着我處理的事情實在太多,我腦子裏的疑惑也太多太多,就沒多說,下了他們的車道了別,就立即攔下出租車,直奔我和胖子一起租下的出租屋。

我從山洞裏消失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後來是否安全走出山洞了,走出山洞之後又去了哪裏,現在是不是安全,有沒有遭到任務失敗的懲罰?

我出山洞時遇到的村民走屍又是怎麼回事,進城的路上看見的白紙車,又是怎麼回事呢?這一切也太詭異了,詭異得我頭都要炸了!

這裏到我的出租屋,也得半個小時,只好先借了出租車司機的手機來打電話,我就只記得胖子和茹月的手機號,先是給胖子打了個電話,提醒已關機。

緊接着給茹月打了個電話,也是提醒已關機。

要不是看着出租車司機那一臉肉疼的模樣,我差點就砸手機了,連忙把手放下來,小心翼翼的把手機歸還回去,心裏急得不行。

因爲我一路上催促個不停,出租車師父加快了速度,二十來分鐘,就到家樓下了,我和胖子住三樓,我在小區門口就擡頭遠遠晚了過去,一看三樓的房間,此時卻是漆黑一片,一點燈都沒開。

這不應該啊,這才八點鐘不到,胖子就睡了不成?這不可能,如果沒睡,那就只能說明不在家了,他要是不在家,會去哪裏了啊!

胖子是外地來的,在長合市無情無掛,也不認識什麼人,又能去哪呢。

正想着,我已走到了家樓下,正想上樓梯,卻瞥見小區下邊的草叢邊上,停着一輛紙糊的車,靜靜的停在那裏,車裏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

爲什麼這輛詭異的紙車會停在我家樓下,彷彿它早就知道我家在哪一樣,所以早就來等我了,那這麼說,這紙車裏坐的人,八成已經在我家裏等我了

還有,這車裏坐的到底是人是鬼,我想了想,總之不會是人。

我擡頭望了望三樓,此時漆黑一片,也不知道胖子是不是被這些詭異的東西逮住了,都說君子行得正站得直,這些人整這麼些嚇人的玩意兒,肯定也沒安什麼好心。

都說我長着一雙通靈眼,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可是事到如今,我連自己這雙眼睛有啥子過人之處都不知道,還給我來了一次莫名其妙穿越之旅,還勞資任務失敗,與大部隊分散,差點就死在那裏了

如今我人都快爛沒了,也不怕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了,上邊是不是有東西在等我,是龍潭是虎穴,我王宇飛這次都得闖闖了

想着我就頭也不回的上了樓,到了三樓,還想掏出鑰匙開門來着,卻發現此時的門已經沿開了一條縫,好像有人早知道我會回來,打開大門在等我似的。

我嚥了口唾沫,緩緩拉開了大門,走了進去,似乎沒有什麼異樣。此時客廳裏面一片漆黑,赫然坐着幾個人影我當場被嚇得打了個激靈,雖然最近遇到嚇人的東西也不少了,但這樣一驚一乍的,我還是難免害怕。

我正要去開燈,卻突然聽見十分古怪的笑聲我聽着聲音感覺這聲音是從客廳裏傳出來的,轉頭一看,笑聲就戛然而止了,那幾個人影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

“你們到底是誰爲什麼會在我家裏”

我衝着他們問了一句,並沒有人回答我,而且連動都沒動一下,我轉身就一把打開牆上的開關,整個屋子瞬間亮了起來。緊接着卻看見沙發上坐着四個人。

茹月、半仙、胖子、還有我四個人此時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我定眼一看,不對,這他孃的,全是紙糊的人這就更詭異了,要是撞見了鬼,我也不會說什麼,畢竟司空見慣,突然看見四個一動不動的紙人,倒是十分滲人,更何況你面還有個紙人做得和自己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誰放進來的啊“

我嘀咕了一句,難道他們四個開着車自己走上來的不成走近了一打量,這些紙人做的可是栩栩如生,連衣服,形態,都做得十分逼真,隔遠了看,我還真有可能當成真人了

可是,會是什麼人把我們四個人的模樣做成了紙人擺在我家裏,胖子人呢樓下的紙車,說明了那就是之前我坐着拖拉機碰到的那輛紙車了,當時模模糊糊看見車子裏頭有四個人影,指定就是這四個紙人了

我這樣一想,只覺得腳底發麻,一瞬間渾身汗毛豎立,麻到了後腦勺,這他孃的,也太嚇人了

忽然之間,又傳來一連串詭異的笑聲,我轉頭一望,卻什麼也沒看見,那笑聲,就像是從紙人裏面傳出來的一樣,而紙人的嘴巴都不用動。

我感覺到屋裏有陰氣,一定有什麼東西這些就是用紙糊出來的紙人,不存在無緣無故會自己站起來走路。一定有誰在暗中操縱。

“到底是誰有能耐就出來,躲着算啥好漢啊,光會裝神弄鬼嚇唬人,沒半點真本事啊”

我話音剛落,只聽見“啪”的一聲,客廳窗戶被猛然吹開,捲起一陣陰風,半響之後,那陣淡淡的陰氣,竟然消失沒了。我一喜,是被我嚇走的嗎

我四處搜查了一番,並沒有再看到什麼不尋常的東西,家裏的擺設和物件,都原封不動,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茶几上還擺着幾個杯子,我們出發去東郊新村的那天早上剛喝過茶的杯子此時都還在原地。

屋裏面的情況和我們那天出發時一模一樣,也就是說,胖子壓根就沒有回來過,去了東郊新村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我此時也聯繫不上他們,趕緊去臥室裏找了充電器,把手機充好電,免得到時候他們中有人打我電話我都接不上,剛插上手機,我就往客廳裏走,結果走到客廳卻傻眼了,四個人偶不見了。

茶几上擺着一個黑包裹

那款式,不就是我們之前當快遞員是送的同款式包裹嗎連包裝紙都一模一樣,絕對錯不了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難不成他們四個人偶是模仿我們之前,給我送包裹來了

我飛快的跑到客廳陽臺上往下一往,一開始停在下邊的紙車,還真沒影兒了。我嚇得兩腿發軟,走到沙發上就一屁股做了下去。那幾個人偶,還真是在送快遞啊。

我看着眼前的黑色包裹,只是不知道,這裏頭裝的,是鬼魂呢還是什麼

“管他孃的是什麼”

我罵了一句,心想不管裝着啥,拆看一看不得了說幹就幹,這種款式的包裹我可打包過很多個了,再熟悉不過,這包在盒子上的封紙款式都沒變過。

我數量的撕下包裝上的封紙,裏面果然是個盒子,不過這個盒子,和我以往送的快件,可就相差甚遠。以前我打包快遞,隨隨便便,找到啥裝就是啥。這個包裹拆開來,裏面竟然是個製作精美的木匣子,黑色的。

表面光滑如同抹了油漆,我想也沒想,就把盒子打開了,裏面有些空擋,僅僅躺了幾張照片。

我雙手發抖着拿出來,照片一共是四張。第一張,竟然是茹月。照片裏的地點不知道是什麼地方,茹月面無表情的躺在一副透明的棺材裏,胸口有血跡,還有一個大窟窿,像是心臟被人挖走了似的。

我連拿照片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就有種虛脫的感覺,怎麼可能,茹月死了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會被挖掉心臟,難道是被人體器官販賣團伙抓住了這照片又是誰拍下的,爲什麼會通過包裹的形式寄給我

但顯然不像是要害我,要是害我,給我包裹幹嘛啊,還嫌我腦子不夠亂,難不成要在心理上擊潰我要針對我直接弄死我不得了。但至今爲止,我覺得背後混亂,似乎找我麻煩的幕後黑手還不少。

緊接着我拿起第二張照片,是一張人皮,我無法看清楚容貌,掛在一間屋子的牆上,全部都是血,只剩下皮和血肉,沒有了骨頭。就像骨頭被人抽走了似的,十分血腥

雖然我看不見容貌,但是從髮型一看,這人是半仙

第三張照片,是一個洗澡堂,泡澡池子裏全是鮮血,而泡澡池子邊上趴着個人,看身軀,還挺龐大,此時也渾身是血。

不用說,這是二雷那胖子

我手一抖,一個沒抓穩,幾張照片齊齊飄落在地,我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不知道爲什麼,跟他們認識不久,在一起的時候鬧矛盾也沒感覺道情義有多重,但此時此刻,我不爭氣,着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這照片的效果,絕對不是p的既然不是p的,那就說明他們都死了

不可能,我兀自搖起頭來,還是不願接受這個事實,他們不可能死這好端端的,怎麼說死就死了到底是誰幹的山洞一事之後,到底又發生了什麼

對了,不是還有最後一張照片麼上邊說不定會有什麼線索,說不定能把他們救回來呢

照片裏是一處老巷子,我也不知道地點在哪裏,照片裏下着雨,地上有泥濘,泥坑裏面朝下躺着一具屍體,腦袋的部位流出了一灘血液浮在水面上。我看着覺得面熟,但又不記得是誰,照片中的屍體臉朝下躺着,我也看不見正面。

這又是誰呢 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依舊沒看出什麼頭緒來,只是覺得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我可以肯定自己認識照片裏的人。茹月、半仙、胖子,還有一個男子。有人將他們死亡的照片給我,是什麼用意。

第四張照片裏的男人,又爲什麼面部朝下,難道是人刻意不想讓我看見他的臉麼?

我腦子亂成一團,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頭疼得厲害,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自己竟然躺在沙發上沉沉的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這一覺可睡得久,不過也確實是太累了。

我當時覺得很餓,但吃什麼都沒有胃口,吃起來沒味道而且吃不飽。這個我已經試過了,在鄉下吃雞的時候就味同嚼蠟,吃起來心裏直犯惡心,我可不敢再試了。

起牀之後,我洗了個澡,洗得皮都快掉了,又噴了香水,換了件新衣服,這才把自己打扮得有個人樣,又拿出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打通,最後我給陳浩打了個電話,剛打通就有人接了。

“喂?你是誰??”

電話那頭傳來陳浩的聲音,我尋思你他娘難不成都沒備註我的號碼?開口道:“我是王宇飛!你在哪?我現在馬上過來找你!”

那電話那頭似乎沉思了半響,接着道:“我在公司,老科研大樓三樓,辦公室。”

“行,我馬上來找你!”

我說了一句,掛了電話立馬就出了門,找到了陳浩,發生了什麼自然能夠問明白!下了樓直接打了個車,二十分鐘後就到了老科研大樓樓下。老科研大樓只有三層樓高,是個老建築,看着也有些年頭了,現在一般的人都不會把公司設立在這裏,這棟樓,早就淘汰了,因爲太舊了。

樓下的門都是佈滿鐵鏽的柵欄門,並且都沒關,我推開門就直接到了大院裏,這是個老式大院,都不是水泥地面,還長了雜草,我遠遠的就看見了自己以前公司配給的那輛車,現在已經成了陳浩的座駕,我尋思八成是這陳胖子私吞了,故意收我的車。

我擡頭打量了一下這棟三層樓房,看年頭,估計的是90年代的房子了,一樓二樓的門窗一律緊閉,應該是空置了很久,唯獨三樓有一間最靠邊的屋子開着門,想必那就是陳浩說的辦公室了,我迫不及待的衝上了三樓。

三樓其他的房間門上面的漆都掉光了,甚至還有蜘蛛網,唯獨陳浩的那間辦公室是一張嶄新的防盜門,房間裏看起來還乾淨,估計把辦公室租在這裏,也八成是爲了掩人耳目。畢竟公司人傻錢多,缺錢倒是不可能。我走進去一看,屋裏擺設齊全,陳浩正坐在沙發上抽菸,

陳浩看着我驚喜的問了一句:“來了?”

他此時的模樣看上去十分消瘦,這纔多久沒見,像是老了十幾歲了。這幾天遇到的事情令我謹慎了不少,我打量了一下屋子,辦公桌上立着“陰間快遞公司長合市地區經理”的銘牌,桌上還有一臺電腦,此時屏幕還是亮的,我可以完完全全看見樓下院子裏的景象。

看樣子還安裝了攝像頭,確實有模有樣,監控攝像頭還不止一個,還有個鏡頭對準了一間房門緊閉的屋子,屋子同樣十分破舊,不知道是作何用處。

我看了看坐在沙發上滿面愁容的陳經理,問道:“茹月他們呢??”

老成似乎沒有聽見我說的話似的,狠狠的吸着煙,完全不搭理我,我當場就來氣了,衝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喝道:“我問你話呢??他們人呢?茹月呢?二雷呢?半仙呢??”

在靠近他的時候我彷彿聞到了一股惡臭。

他突然狠狠的甩開了我的手,吼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一個替人打工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操手的,你會不知道??你告訴我,他們是不是死了?!!”

我說着又要去扯他衣服,結果手還沒碰到他,就被他狠狠甩開了,接着指着我說道:“王宇飛,你不要再問了,真的,不要問了,這是爲了大家好!”

“什麼爲了大家好!狗屁!他們都死了,我也快死了,這是爲了大家好??你他媽的今天要不跟我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我當時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裏火氣特別大,衝上去就和他扭打了起來,老陳身體虛弱,沒兩下就被我按到在地,結果卻被他暴起一腳,狠狠的踢開了,只覺得自己腹部傳來一陣劇痛。我看見自己的t恤上出現了黑乎乎的血跡,掀開衣服一看,腹部本來就腐爛了,此時更是被擦破了皮,流出黑乎乎的血來。

老陳結結實實捱了我兩拳,此時也不好受,躺在地上卻突然冷笑起來:“呵呵,打吧,打死我吧,反正我也不像人了,最好打死我,免得我痛苦。”

說着他竟然當着我的面扯開了自己的衣服,我一看,我的天啦,他現在哪裏還有個人樣,肚子完全爛了,就是個粘着一些肉的骨架子了!怪不得隔着這麼遠都能聞到一股惡臭。肚子都空了,然而他的胸口上,卻有個極大的肉瘤子,像是個被驚醒的小動物一樣,突然一扭,一張嚇人的臉龐就出現在我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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