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竹青青大着膽子把手伸進棺內,先是探了一遍棺壁,沒什麼發現,又用另一隻手把骷髏稍稍擡起,繼續探厚實的棺底。

旁邊幾人屏息凝神地看着,竟沒人想到替她搭把手,只見她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咔噠”一聲,不知按到了什麼機關。

緊接着,轟隆隆的聲音從地底傳來,棺底開始下陷,連帶着上面的骷髏一起,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綠竹青青扭着袖子,羞澀地擡頭。

“你們可以先下去嗎?我怕黑。” 一顆夜明珠掉在地上,啪嗒啪嗒滾出了視線。洞口的高度約爲三米,衆人派了血最多皮最厚的古曲斷木下去,把燈給點燃。

下面又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甬道,不過比起剛纔那條來,寬敞了許多。甬道兩側整整齊齊地擺放着兩排半米高的水缸——但誰知道里面裝的是不是水?反正他們是絕對不想打開來看的。

下來之後,他們便沒再遇見過盜墓賊。其實綠竹青青覺得這才比較符合現實邏輯。上層僞正殿裏的金銀珠寶已經數量驚人了,而盜墓賊圖的不過是財,又有行業規矩的束縛,一座墓裏他們能帶走的寶貝是有數量限制的,所以就算他們發現了這下面別有洞天,也不一定會冒險深入。

但這只是其中一種猜測。

畢竟上面是僞的,更珍貴的東西肯定在正主身邊。所以另一種猜測,就是這深處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能讓人有去無回。

盜墓賊是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足有手腕粗的蛇。

綠竹青青一路上時不時會想到,以前在電影中看到這種地方,一般都會有兇猛的食人蟲,烏壓壓的一片像潮水般涌來,把人淹沒之後,就像蝗蟲過境般只剩一副骷髏架子,那才真叫可怕呢……策劃還算有良心,否則要是有密集恐懼症患者在這兒,那不是分分鐘被嚇死?

其實蛇還好,畢竟目標大,容易發現,也容易打中。

但爲什麼會有蛇?它們是吃什麼存活的?

綠竹青青打個冷顫,努力控制越張越大的腦洞,安慰自己這只是遊戲……

這下面的照明系統需要人工激活,這就意味着綠竹青青不能打頭陣了,只好由古曲斷木在前,依次把燈點亮,綠竹青青在他後面,依靠感官預示危險。

事實證明,陵墓下層的構造確實比上層複雜,他們在一個三叉口前停了下來。

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不知出於什麼心理,最傾向於走右邊。

所以當夜子熙喊完“123”大家一齊指的時候,五個人中有三個指了右邊,剩下夜子熙指中間,綠竹青青指左邊。

沒得說了,反正大家都是瞎蒙的,走哪邊都一樣沒底兒。其實他們只要去查一查攻略,就能免去許多麻煩,但幾個人都心照不宣的想依靠自己去摸索,照着別人的指示來玩,實在沒什麼意思。

但事實很快就再次證明,他們選錯了。

才走了十幾步,綠竹青青忽然神色一變,揪着古曲斷木的衣領往後疾退。

沉悶的金屬轟鳴響起,他剛纔站着的地方落下了個大籠子,緊接着,“嘶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一條蛇啪嗒掉下來,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無數的蛇源源不斷地落下來,涌到籠子邊緣,但因爲間隙太小出不來,只把殷紅的信子使勁兒往外吐,腥羶的氣息撲面而來。

綠竹青青忍着噁心,看也不看地扔了個法術過去。世界清靜了一陣,但很快又有後來居上者冒出來,綠竹青青便一個勁兒猛扔法術……

副本里的屍體是不會被刷掉的,眼看着那些瘮人的屍體越堆越高,柳語語終於是忍不住扯了綠竹青青一把,“別玩啦,算我選錯了還不行嗎?”

綠竹青青被迫與她對視,可憐巴巴地眨眨眼睛。嗚,她也不想的啊,她不是看那經驗也滾滾而來才忍着噁心杵在這兒的嘛!

古曲斷木強笑了一下,也附和道:“此路不通了,往回走吧。”艾瑪,他現在還心有餘悸慼慼焉,要不是綠竹青青拽了他一把,他簡直不敢想像自己現在是個什麼處境!orz……

再次回到三岔路口,一時沉默。

右邊着實給他們留下了陰影,夜子熙只好開口道:“我們都是瞎指的,不過青青你指左邊,有什麼依據嗎?”

綠竹青青看了他一眼,靦腆地笑了笑,“其實也不算什麼依據,只不過突然想起古代以左爲尊,所以……”

衆人恍然大悟,夜子熙當即痛快地拍板:“好,就走左邊吧。”

沿着左邊的路走了幾分鐘都沒遇見什麼意外,綠竹青青知道這回應該算是蒙對了。

果然,走了沒多久,盡頭便出現了一道石門。那石門上刻的東西已經看不大清了,唯一能辨認出來的,是一張青面獠牙的鬼臉。

石門邊上有一個石臺,上面有兩排圓形的凹槽,一旁的石鉢裏有五顆染着詭異紅色的石頭。

“這是啥玩意兒?”柳糖糖抓了一顆石頭在手裏拋了兩拋,“是要放到洞洞裏不?”

他說着便想動手,衆人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齊齊喊了聲:“別動!”

柳糖糖更是被嚇了一跳,手裏的石頭悄然滾落,綠竹青青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這纔沒釀成悲劇。

柳糖糖在衆人的怒瞪下乖乖躲到了牆角,這個副本如此腹黑,肯定得萬事小心,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大家都說一說自己的想法吧。”夜子熙沉吟道,“我先說吧,我看這個八成和先前那些水缸有關。”

“同意。不過我沒仔細看過,你們看出什麼了?”古曲斷木接着道。

柳語語攤手,“我沒注意。”

“嗯……我好像知道。”綠竹青青盯着石臺看了一會兒,伸手拿起一顆石頭,“有幾個罈子上畫有花紋,紅色的,看上去像彼岸花。”

“你記得是哪幾個?”

“記得。” 婚途超甜:薄少蜜寵酥化了 綠竹青青肯定地點點頭。

“那你試試吧。”夜子熙覺得心跳好像停止了,又好像變得飛快。人看多了同樣的東西都會有視覺疲勞的,何況綠竹青青本身就不太能適應那樣的環境,竟然還能記得這麼清楚……

五顆石頭,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被放進凹槽裏。

伴隨着轟隆隆的開門聲,石門內的光亮慢慢投射出來,簡直如同白日一般,滿室的輝煌比陽光還耀眼。

一行人屏息看着,就在此時,一顆巨大的蛇頭悄無聲息地從門框上面倒垂下來,金色豎瞳冷冷地打量着不速之客。

(受不鳥了,這渣網,頭一次這麼想回學校t^t) 巨蛇痛苦地嘶鳴,腦袋劇烈地晃動起來,古曲斷木像坐過山車一樣被帶得顛來倒去,夜子熙忙喊道:“斷木,快把刀拔出來!”

古曲斷木依言而行,刀一拔出,巨蛇立刻縮回腦袋,周圍瞬間又詭異地靜謐下去,只有液體滴落地面時的啪嗒聲,在這逼仄的環境下像放大了數倍,一聲一聲,令人毛骨悚然。

“後退。”夜子熙緊盯着敞開的石門,握着劍的手忍不住微微顫抖。巨蛇這種生物,天生能給人一種弱肉強食的壓迫感,儘管它等級比自己高不了多少,這份震撼還是把人駭得束手束腳。

看到衆人一副既害怕又興奮的複雜神情,綠竹青青硬是把那句“要不我直接上去給它一刀吧”吞回了肚子裏,默默低頭翻找揹包,摸出一個50級的暗器弩……

“來了。”綠竹青青低聲提醒。

夜子熙按捺住狂跳的心臟,冷靜地吩咐道:“小語,現在給斷木上減傷,斷木注意防禦,其他人繼續後退。”

話音剛落,一陣腥風狂卷而來,巨蛇齜着獠牙如箭一般射出,直衝古曲斷木撲去。古曲斷木硬生生止住了想要後退的雙腳——他要做一個山一樣的男人,決不能讓這畜生突破他這道防線!╰_╯!

他咬牙站着,握刀握得骨節發白,在巨蛇下顎合起的一瞬間,奮力往右邊一躍,然後迅速反身揮刀,刺入它僅剩的一隻眼中。

巨蛇哀鳴着直起身,但對人而言寬敞的甬道,對於這大傢伙來說可就狹窄了,它劇烈扭動着,毫無懸念地撞了頭,碎石粉末簌簌落下,夜子熙抓住時機飛身上前,一劍刺入它的七寸處,巨蛇立刻像被人捏着兩端拉直了一般,繃直了身體,下一秒又軟倒下去。

“上!”夜子熙扭頭喊了一聲,把劍抽出來,又猛地刺下去,專盯着人家的七寸嗨皮地捅起來。

綠竹青青看他們配合得還不錯,便放心地端着暗器弩,瞅着巨蛇那張開開合合的大嘴,一個勁兒往它喉嚨裏放暗箭……

古曲斷木覺得自己從沒這麼累過,不過他寧願再累些,也絕對不要被這東西咬到哪怕一口!

折騰了約有五六分鐘,巨蛇終於不負衆望得到了解脫。沉重的蛇身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埃,衆人皆大歡喜的鬆了一口氣,艾瑪,打老虎打獅子都木有這麼折騰!o(╯□╰)o

古曲斷木不顧形象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夜子熙也拄着劍緩了片刻纔去摸屍體。

裝備綠竹青青是不需要了,夜子熙便把材料什麼的全給了她,柳糖糖摸出把造型奇異的刀,從那蛇身上割了許多肉下來,滿足地拍拍揹包,說要帶回去烹飪……

走進正殿,幾個人已經有了心裏準備,沒有被那些東西閃瞎眼,倒是牆上的彩繪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墓室的壁畫,記載的一般都是墓主的生平功德事蹟,這裏的也不例外。王爺嘛,在爾虞我詐的古代,能夠活下來的要麼是廢材,要麼是天才,這位泰山王顯然屬於後者。

引人注意的是最後幾幅壁畫。此時的泰山王已經風燭殘年,但畫中的他仍然身姿挺拔,只有一頭蒼蒼白髮。這很明顯是美化過的,做不得準。

畫中泰山王的行爲很詭異,衆人看了半天才看明白——他在各種練丹作法。這種行爲並不奇怪,太正常了,古代君王不大都這德性嗎?最有名的要數秦始皇,雄圖未竟,當然想活得更長些。

這位泰山王更加奇葩,看他選的墓址以及他的封號就知道了,他這是企圖cos人家十殿閻羅的泰山王啊!這人的野心大得沒了邊,在人間混到頂了還不夠,死了還想到地府稱王!難怪之前的水缸上不畫別的,而是傳說中三途河畔的彼岸花,還有石門上刻的鬼面,這下終於解釋得通了。

“要不要打開瞧瞧?”柳糖糖指着殿上的棺材,雙目放光地問道。

那棺材的材質,是純白無暇的羊脂玉,幾近透明的棺身隱隱約約映着個人形。

幾雙眼睛齊刷刷望向綠竹青青。綠竹青青認命上前,用力將棺蓋一掀,忍不住驚退了一步。

棺裏的泰山王雞皮鶴髮,十分瘦小,哪有壁畫上那般意氣風發?雖然多少有些乾枯,但仍然保存完好,像只是睡着了。但開棺沒多久,屍身的皮膚很快乾癟下去,肌肉萎縮風化,沒一會兒便化成了一具白骨,空剩一件祖母綠翡翠製成的短甲,其下是一身薄如蟬翼的金縷衣,嘴裏還含着一隻金鑲玉的小如意。

“生前再風光,死後除了一縷殘魂,還不是什麼都沒有。哪個靈魂還能夠穿金戴玉的?便宜了盜墓賊罷了。”夜子熙不無感慨地說道。

柳糖糖點頭附和,“可不是麼!這人嘛,不如生時多積些德,死後也有人惦記着給他燒支香,燒點兒錢,讓他在地府也混得體面些兒,說不定還能投個好胎。”

綠竹青青的目光從棺內移到棺蓋上,那裏刻着四個字。

萬里挑一。

什麼意思?她歪頭打量着,夜子熙順着她的視線看去,也發現了,皺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們稍等一下,我去查點東西。”

他說着便登出了遊戲,不多時回來,神色略有些古怪。

“怎麼了?你去查什麼了?”古曲斷木問道。

“我以前看到過一個帖子,是從泰山王陵出來的人寫的。”夜子熙沉吟道,“他們在副本里裝了很多寶貝想要帶出去,可是一出本,那些東西就自動消失了。”

古曲斷木疑惑道:“這是當然了,副本里的東西,除了任務道具,不是都不能帶出去嗎?”

“我剛開始也是這樣想的……”夜子熙慢吞吞地說着,瞥了綠竹青青一眼。

綠竹青青指着地上的棺蓋,也慢吞吞地道:“萬里挑一。”

“……”

這裏的東西說有一萬件,他們丁點兒也不懷疑。但若要從一萬件裏挑出唯一能帶出去的那件……這不坑爹呢嗎!摔!

古曲斷木果斷轉身,“出去吧。”

“等一下,俺說不定有辦法!”柳糖糖突然插嘴。

“你能有什麼辦法?”柳語語嗤笑道。

柳糖糖擡手一招,地上多了只金燦燦的老鼠。

“這是俺在遊戲裏做的第一個糖人,成精了,就變成寵物了,俺叫它糖鼠。”柳糖糖笑呵呵地蹲下身,和那隻肥墩墩的金老鼠友愛互動,“糖鼠有個天賦技能,愛找寶貝,俺想讓它試一試。”

此話一出,衆人皆驚。器物成精不奇怪,但是玩家的器物成精就奇葩了啊!這搜寶鼠肯定是獨一無二的,否則所有人不得搶破腦袋去抓這麼只寵物?

夜子熙語重心長地拍拍柳糖糖的肩膀,“糖糖兄,以後獨自出門在外可得悠着點兒啊,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說話,更不要隨便跟人走,知道嗎?”

柳糖糖愣愣地看着夜子熙,半晌點點頭,“好嘞,俺知道了。”

衆人黑線,那隻刺蝟大的老鼠吱吱叫着跑去搜寶,沒頭沒腦地東嗅嗅西聞聞,也不知道它到底能不能找出那萬分之一。

綠竹青青看了一會兒,靈機一動,把自家綠楹也喚出來,讓它隨便去挑。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多說了,咱沒寵物,但咱自己有手,撿吧撿吧,反正不過是彎彎腰的工夫,揹包空間又大,說不定真挑中了那萬分之一呢?

所有人都把揹包剩餘的空格塞得滿滿當當的,這才踏着光圈出本去。

輔一重見天日,各人立刻打開揹包查看。

“我沒撿到。”

“我也沒有。”

“樓上+1”

“樓上+2”

“俺撿到了!”

“……”

柳糖糖興沖沖地把東西掏出來——是一枚虎符,純金打造,上刻篆體銘文,兩半都還在,保存得十分完整。

“嘿,就這造型,俺也能用糖汁兒做一個。”柳糖糖上下打量着這枚“古董”,還掏了本子出來寫寫畫畫,臨摹虎背上的字。

“嗤,都什麼年代了,還用本子記?不懂截圖啊?”柳語語忍不住鄙夷道。

“嘿嘿,習慣了嘛,反正俺就是靠一雙手吃飯噠。”柳糖糖不以爲惱地笑道,柳語語頓時不出聲了。

“好啦,俺要圖就成,你們誰要就拿去唄。”柳糖糖畫完了圖,將虎符捧到衆人面前。

夜子熙微笑道:“這是古董,中看不中用,留着幹什麼?找個店家賣了,把錢分一分就好。”

“成,你說咋樣就咋樣吧,回頭我給你們一人做一支虎符糖,可不比這個中用嗎?嘿嘿嘿!”柳糖糖一把將虎符塞到夜子熙手中。

“我要兩支!不,三支!”柳語語急急忙忙地說。

“哎,要多少都行,又不是什麼稀罕物。”柳糖糖樂呵呵地說,“我這還有幾支現成的,都給你,你先拿去吃吧。”

柳語語臉頰紅撲撲的,偷瞄了自家哥哥一眼,見他笑眯眯的沒有反對,便欣喜地接過那一大把金燦燦的糖人。

要說夜子熙也是個腹黑角色,俗話說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柳語語拿了又吃了人家那麼多,他偏不阻止,這下可有得還了……

一行人把虎符拿到主城古董店賣掉,得了3000金,每人分到600金,也算不錯的收入了。

輕輕睜開眼睛,拿過牀頭的手機一看,不知不覺就玩了三個小時,這會兒都快12點了。

她輕手輕腳地下牀,走到客廳一看,爸媽竟都還沒睡,正擠在一張沙發上看電視,看到她出來,葉爸立刻跳起來。

“咋花了這麼久?跑哪玩兒去了?圖截好沒?”

輕輕忍不住黑線,感情這兩人大半夜地守着不睡,就是爲了等她的截圖啊?

“截好了,我弄到電腦上給你看。”輕輕無奈地走回房間翻數據線。

葉媽不贊同地瞪了葉爸一眼,“這麼晚了,丫頭累了一天早該睡了,圖什麼時候不能看?明天再說!”

輕輕頭也不回地道:“沒事兒,用不了幾分鐘,看就看唄。”她今天剛回來,葉爸本來就比平常激動,要是這點要求都不滿足他,他估計難以入眠。

葉爸猶豫地回頭看一眼老婆,又看一眼女兒,還是興沖沖地跟着女兒進了房間。

葉媽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咕噥了句:“一個大孩子,一個小孩子,兩個都不省心。”

葉爸只當沒聽到。

輕輕截了一堆的圖,連剛纔去的泰山王陵她都偷空截了好幾張。葉爸看到那條猙獰的巨蛇時,實實在在被嚇了一跳,抓着輕輕的胳膊色變道:“這蛇跟真的似的!閨女,你和它打架了?不害怕?”

輕輕狡黠一笑:“這有什麼可怕的,連殭屍我都打過!這蛇根本不算什麼,我幾刀就能把它打趴下。”

葉爸一臉驚歎,葉媽笑着道:“少臭美了,你再說,你爸都要跑去買一個玩了。”

“去嘛,你們倆都去,到時候我帶着你們玩啊。”

葉爸看上去確實心動了,葉媽拍了他一巴掌,“老大不小的人了,別整天跟人家大小夥子似的毛毛躁躁。要玩也可以,等退休了再說。”

葉爸扁扁嘴,不吭聲了,輕輕在一邊笑得幾乎內傷。

“其實這個東西不止可以用來玩,用來看風景也挺好的嘛,遊戲裏很多這類玩家,人稱風景黨。”輕輕說道。

“對呀,老婆,等咱們老了走不動了,就用這個東西去遊山玩水,不也挺樂呵嗎?”葉爸又開始憧憬了。

“行啦知道啦,看夠了吧?趕緊走,輕輕快睡覺。”

“喔。”

“喔。”

房門關上了,房間裏陷入黑暗,輕輕閉上眼睛,又睜開,月光透過紗窗灑進來,淌了一地。

(加更周開始啦~嗯……本來想三更的,可是俺還是低估了春節的力量……從大年三十開始,天天在外面奔波折騰,實在是心有餘力不足,所以,咱改成連續雙更兩週吧~~表打我t^t這張二合一,共4000字。每次登後臺都要一個多小時才能傳好,所以乾脆合成一章來發……這章一大半還是在外面用手機寫的,明天一早還要出門繼續折騰,求票票安慰t^t) 綠竹青青摸着長生的後腦勺,輕聲道:“每個母親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康健,活得長長久久,你母親叫你長生,大概也是這個寓意吧?”

長生懵懂地望着綠竹青青,“爲什麼要活得長長久久?什麼樣才叫活得長長久久?是不是要像東海里面那根大柱子一樣?我聽侍女姐姐說過那根大柱子,沒人知道它活了多少年了。”

“當然不是。”綠竹青青笑着捏捏他的小鼻子,長生顯然不太習慣這種親暱的動作,揪着眉毛聳了聳鼻頭,模樣異常可愛。話說……東海的大柱子?聽起來有些耳熟,莫不是傳說中的定海神針?

“大柱子是死物,哪有什麼活不活的說法?你是有身體有靈魂的,不能跟它比。”綠竹青青耐心地給他解釋,“每個生命都是有期限的,蝴蝶有20天的壽命,小貓小狗有十數年的壽命,人類有百年的壽命,神仙妖魔有千萬年的壽命……你母親希望你能長生,其實是希望你的生命能夠接近這個期限,這樣你就能有更多的時間來享受生活。”

“享受?”長生困惑地嘟着嘴,“什麼叫享受?”

綠竹青青撲哧笑了,“開心,就是享受。”

“哦……那爲什麼蝴蝶小貓人類和神仙的壽命不一樣長?這不是太不公平了嗎?”

“呃,”綠竹青青噎了一下,可憐巴巴地擡頭望望醉中天。這種真相對於這樣一個小屁孩來說,貌似有些不太積極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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