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泰蘭德順着洛麗婭的手指看向河面時,其中一塊漂浮物——一隻足有兩三架馬車大小的大海龜從水裏爬上了岸,它從殼裏伸長那碩大的腦袋,一口吞下了一隻食屍鬼。

洛麗婭微張着口,像是不明白大海龜爲什麼要冒出來攻擊亡靈一樣……水裏的漂浮物陸續冒出了水面,登上北岸。

有像是獵犬一樣,卻全身披滿魚鱗,背上長滿倒刺,還有着一跳帶鰭長尾巴的怪物,它們有着地獄獵犬一樣的攻擊方式——將背上的刺射入敵人體內,但凡中招的亡靈,動作便遲緩下來,刺上顯然有麻痹*的劇毒,就連亡靈也不能倖免。

有醜陋的魚人……不是那種常見的長着腿的魚,或許稱爲人魚更準確一些……下身是魚尾,上身卻有着女性的胸部和頭顱,手臂上長着魚鰭,她們像是腳蹼一樣的手掌上握着法杖,剛一上岸便四處施放起法術來,一道道小型颶風將亡靈捲到天空。

最後登場的是男性版的醜魚人,他們的體型幾乎有女性的好幾倍大,手持巨大的三叉戟,當憎惡去攻擊大海龜和那些怪狗的時候,他們便揮舞着武器迎上去,明明身型只有憎惡的三分之一弱,卻也能在肉搏中與憎惡分庭抗禮。

北岸的天災基地混亂起來,越來越多的亡靈進入到洛麗婭的視線裏,而從河裏爬上來的怪物們也不甘示弱,雙方亂戰成一團,一時間勢均力敵。

洛麗婭試着去數亡靈的數量,然而根本沒法兒數清,約莫有好幾百只,而它們還源源不斷地從基地深處涌來——如此龐大的數量,若是沒有阿瓦里斯河的阻擋,她和泰蘭德早被殺死了。

有幾隻石像鬼從北岸躥升起來,它們越過洛麗婭的頭頂,直往南岸而去,沒多久,南岸的天災基地也喧囂起來,多到數不清的石像鬼升空,夾雜在其中,四隻冰霜巨龍升空而起。

洛麗婭傻眼了,之前的三隻冰霜,兩隻被泰蘭德的艾露恩之怒打了下來,剩下的一隻被蘿卡烤成了灰燼……如今竟然又冒出四隻來。

它們又抓起四個巨大的箱體,看來早就準備好了進攻,若是那些人魚不出現的話,天知道天災要憋出多少兵力,好一次搞定洛麗婭和泰蘭德。

南岸的那些傢伙究竟點了什麼奇怪的科技樹?

對付一個落難的女祭司和一隻可憐的粉毛小姐而已,用得着憋那麼多大殺器出來麼。

不管洛麗婭如何腹誹南岸的亡靈,黑壓壓的空中天災軍團都直朝着北岸飛來——遠遠看到那些冰冷可怕的視線,洛麗婭就知道它們打算順手做掉自己,而後纔會去援助北岸。

一陣陣清脆的鳴叫聲響起,洛麗婭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河流的上游看去。

大片大片長相怪異的飛禽正朝着這邊趕來,它們有着雄鹿的身體和角,卻長着銳利的爪子和巨大的鷹頭,洛麗婭總算能認出來了,這些飛禽是角鷹。

野生的角鷹不會出現在東部大陸上,不用想也知道,它們是暗夜精靈帶來的,救援泰蘭德的軍隊總算是趕來了。

黑壓壓的石像鬼羣朝着角鷹獸們飛去,它們的速度都很快,很快就在空中打成一團,互相用利爪撕扯着對方的身體,不時有翅膀被扯斷、身體也破破爛爛的角鷹和石像鬼從天空落下。

四隻冰霜巨龍依然沒有改變方向,它們抓着裝滿亡靈的巨大箱體飛躍過三角洲,把箱子扔到地上,和其中涌出的亡靈一起朝着泰蘭德衝來。

天災早就準備充分了,只因要確定那個可怕的縱火魔王已經離開,才拖到了現在。

河上又有奇怪的東西飄來,那是一大片足有半條河道寬的浮木,被繩子連接在最先出現的雄性人魚身上,上面站着一排排手持弓箭的女性暗夜精靈。

靠近三角洲的時候,她們敏捷地越到岸上,用達納蘇斯語關切着她們的大祭司,朝着泰蘭德靠來。

暗夜精靈的哨兵部隊到達了,她們中有人取下弓箭和箭袋遞給泰蘭德,隨後便將她圍在中間,拉弓上弦,朝着進攻的天災射擊。

拉着浮木的雄性人魚斬斷了繩索,然後,洛麗婭便看到那些巨大的浮木動起來,伸出木質的巨臂拉住岸邊,爬了上來。

它們全是十幾二十幾米高的大樹,有的長着人臉和鬍鬚,有的看起來又長着動物的臉龐——鳥類和獵豹。

緊接着一大羣海獅又從河裏鑽了出來,它們身上冒起煙霧,再看時便成了一隻只巨大的熊。

最最後面,一隻小船搖搖晃晃地靠向岸邊,船上擠着兩個男人,他們幾乎貼在了一起,正是瑪法里奧和伊利丹。

豪門之霸道總裁偏愛乖乖生 ……

有新的調查了,不麻煩的話請順便點一下。 戰爭古樹肚子上長着一顆像是大型貓科動物的腦袋,那腦袋裏還冒出兩根獠牙來,看起來很兇猛很能打的樣子。

風之古樹肚子上長着一顆像是猛禽的頭顱,雙臂上長滿了密集的大片樹葉,看起來很迅捷很銳利的樣子。

它們爬上岸來,悠緩地邁着大步朝亡靈走去,腳步踏在地上,便像地震一樣發出咚咚的巨響。

洛麗婭靠在泰蘭德身邊,透過那些緊張兮兮的暗夜精靈女弓箭手們圍城的人牆的縫隙到處張望,這麼多的暗夜精靈、這麼奇幻的戰鬥場面她可是頭一次得見,在盯着德魯伊變成的巨熊那胖乎乎的屁股半天后,她的注意力又被古樹們吸引了,她猜測着戰爭古樹和風之古樹中哪一棵會先衝進亡靈堆裏大殺特殺——一隻看起來像是矯健的大貓,一隻看起來像是兇狠的飛禽,還真是勢均力敵。

長着一張乾癟的老臉,白色的藤蔓像是鬍鬚一樣在地上拖得長長,手扶柺杖一步三搖晃的知識古樹被洛麗婭自動忽略了。

戰爭古樹和風之古樹身上都還有着墨綠色的樹葉,而知識古樹的葉子都已泛紅甚至枯黃——雖然很好看,但配合着它那乾枯的樹皮,讓人感到遲暮的氣息。

老驥伏櫪,烈士暮年。

在它身後,幾棵要矮小得多得遠古守護者爬了上來,比起古樹來說,它們更加年輕,四肢粗壯,頭頂着翠綠翠綠的樹冠,沒多久便趕到了知識古樹身前——還真是一副病樹前頭萬木春的景象。

上了年紀的知識古樹生氣了,它發出嘶啞的像是咳嗽一樣的聲音,拿起柺杖便往遠古守護者們頭上敲去,當它矗立在大地之上,用茂密的樹冠爲精靈們遮擋炎炎烈日的時候,這些小東西祖輩的祖輩都還只是棵小樹苗。

可既然叫做遠古守護者,這些‘小樹’的年齡顯然也不小了。

暗夜精靈那突破天際的老齡化社會還真是顛覆人類的常識。

一念情深:總裁輕點撩 倔強的老頭樹便這樣又咳又喘地朝着交鋒的前線挪動,風之古樹想轉身扶它一把,卻被一柺杖敲掉了許多葉子。

知識古樹亂舞着柺杖前進,巨熊、山貓、獵豹、烏鴉和愛麗喵,鋒線上的小動物們一時嚇得四散逃走……等等,小動物軍團裏好像混進了奇怪的東西?

德魯伊們似都知道這棵知識古樹的臭脾氣,一早就讓開了道路,食屍鬼和骷髏戰士衝過缺口,卻一片一片地被拐杖掃飛。

古樹再老,體量也已超越常識的邊界。

一隻食屍鬼躲過了被掃飛的命運,卻作死地跑到老樹下挖起它的樹皮,知識古樹握緊拳頭,彎腰便把食屍鬼砸成了食屍鬼醬。

像是桅杆折斷的聲音響起,閃了腰的知識古樹陷入戰鬥不能狀態。

戰爭古樹把它拖走了,而風之古樹頂到缺口上,恣意地撕扯起靠近的亡靈。

……

“泰蘭德!”

不等小船停穩,瑪法里奧便大聲呼喚着泰蘭德的名字,一躍便跳上岸來,朝着女祭司跑去。

手持埃辛諾斯雙刃划船的伊利丹沉默一會兒,表情看起來很不是滋味兒。

看到瑪法里奧兩臂上綁緊的尖銳拳刃,先知先覺的洛麗婭小姐趕緊從泰蘭德身邊後退幾步……果然,激情難耐的大德魯伊眼中全是女祭司,根本沒有注意到洛麗婭,跑過來便擁抱住泰蘭德。

要是沒退開的話,洛麗婭小姐想來便要給瑪法里奧的拳刃開光了。

周圍的哨兵們七嘴八舌地拿這對相戀萬年的戀人打趣,也只有瑪法里奧在場的時候,她們纔敢如此放肆,平時的泰蘭德雖然溫和,可統領人民和軍隊超過萬年的她,自然讓哨兵們敬畏。

洛麗婭決定不再杵在這裏當電燈泡兒,再說了,天上那些與變成烏鴉的德魯伊們纏鬥的冰霜巨龍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朝地上來上兩口吐息,她還是到人少的地方安靜地做只遺世獨立的蘿莉比較好。

她隨意地漫步在河邊,暗夜精靈與娜迦分別在兩處和天災激戰,哀嚎、怒吼和咆哮此起彼伏,往來交錯的炫目魔法掩蓋了貼身廝殺的血腥味道,然而這一切突然變得像是與她毫無關係。

時間的鴻溝此刻才顯現出來,她踏着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步伐,與過往的歷史擦肩而過。

終究還是要回到自己的時間裏,洛麗婭低着頭向前走,將一顆小石子踢進河中,濺起小小水花,水花很快就消逝在不斷向前的流水之中,彷彿它從不存在過似的。

現在姑且隨遇而安,靜待諾滋多姆再次找到自己吧,洛麗婭拿定主意,獨屬於吸血鬼的敏銳感知卻突然發作起來,警告着巨大的危險。

不知不覺中,她走到了另一個安靜地縮在角落的人身邊——伊利丹正提着埃辛諾斯雙刃,背向泰蘭德和瑪法里奧,望着河水發呆。

“唔……你好。”

洛麗婭姑且還是打了個招呼。

伊利丹像是根本沒聽到一樣,一動不動。

“尼嚎。”

聰明的洛麗婭小姐馬上發現了自己的疏漏——伊利丹看來聽不懂通用語嘛,雖然不會達納蘇斯語,但她跟希爾瓦娜斯學了不少薩拉斯語——後者正是前者的變種,只要根據語法規則稍微改變一下就能得出達納蘇斯語的說法啦。

聽到歪果仁那搞笑的發音,本來不願意搭理洛麗婭,只想在一旁安靜地做個備胎的伊利丹也繃不住了,他從水面上移走目光,看了看那隻朝他打招呼的外國蘿莉。

即便活了超過一萬年,他也是第一次見到粉色的頭髮,那副挺着小胸脯、夾雜着好奇和畏懼又摻雜着自得的表情真是可笑。

“你救了泰蘭德,很好。”

標標準準的通用語,伊利丹蹲了一萬年監獄,不找點事做會瘋掉的……雖然還是不大願意理會她,可伊利丹踟躕一陣,最終選擇了道謝。

“你怎麼知道?”

洛麗婭很好奇,莫非自己那善良純潔的靈魂凝聚出的人格魅力已經如此顯而易見!

“我的娜迦哨兵看到你救起了泰蘭德。”

這無聊的對話要持續到何時才能休止?

“這說不通啊……既然早就知道,你爲什麼不馬上來救泰蘭德?”

洛麗婭更加疑惑,她從水裏撈起泰蘭德已經很久了,即便是走陸路都早就應該到達。

……明天或許依舊兩更。 爲什麼不早一點來救泰蘭德?

洛麗婭簡單的問題卻讓伊利丹遲遲不能回答。

泰蘭德是伊利丹自幼的玩伴,又是她不顧守望者的反對,用強硬的手段把伊利丹從監獄裏放走,是啊,爲什麼不早一點來救泰蘭德?

你是我掌心的刺 是爲了儘快消滅嗚喵王?

伊利丹纔不是愚蠢的正義夥伴。

還是因爲不敢違抗基爾加丹的命令?

惡魔校草,別太狂! 他現在正在做的事,本就違背了基爾加丹的命令。

伊利丹踟躕着、找不出藉口,他扭頭朝泰蘭德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他自己心裏明白真正的原因,卻不想說給洛麗婭聽。

聽說惡魔獵手都失去了視力,洛麗婭看着伊利丹眼睛位置蒙着黑布的地方,不明白他是如何去‘看’的,雖然看不到伊利丹的眼睛,她卻從對方臉上看出了複雜糾結的表情。

自責、痛苦、嫉妒……一個一個細細拆開來,獨獨沒有愛,倒像是面對被自己背叛的朋友一樣。

洛麗婭暗自吃驚,心想莫非備胎先生在一萬年之後終於心灰意冷地放棄女神,決心回老家結婚了?

伊利丹微微移動‘視線’,看向了泰蘭德身邊的瑪法里奧。

洛麗婭一臉不可思議地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又轉回來看着伊利丹的表情——看着深愛之人的表情是怎樣的,就是這樣的。

原來備胎先生依舊一往情深,只是大家搞錯了他備胎的對象——伊利丹一直深愛着的不是香蕉女神,而是哥哥大人啊!

“你……呃……原來如此。”

洛麗婭已然明白了箇中原委,而從瑪法里奧一上岸便直奔泰蘭德而去這一點來看,他或許都不知道伊利丹的心意。

“真是辛苦你了。”

洛麗婭一臉同情地說道,要不是伊利丹手上的埃辛諾斯雙刃實在駭人,她都想上去拍拍他稍作安慰了。

暗夜精靈的社會堪稱保守,伊利丹只能將真正的想法憋在心裏,看着哥哥大人和好朋友泰蘭德卿卿我我,這要承受多大的痛苦,也難怪他會背叛暗夜精靈了。

“你!”

伊利丹臉上露出了被看穿後的恐懼神色,驚惶不定中便下意識地想要殺粉滅口,嚇得粉毛蘿莉趕緊大喊‘一般人都看得出來啊喂,你殺了我也沒用的啊喂。’

一般人大概不會朝奇怪的方向去解讀伊利丹的表情。

伊利丹雖然活得夠長,卻在鐵窗裏渡過了一生中大部分的時光,他雖然在監獄裏學會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卻沒接觸過幾個人類,一時間捱了粉毛的忽悠,不由感嘆人類真是可怕的物種。

“我不會說出去的,保證!”

洛麗婭趕緊發誓賭咒,又用兩手緊緊捂住嘴巴,彷彿這樣做就能增加自己的可信度似的。

伊利丹鬆開埃辛諾斯雙刃又握緊,反覆幾次,他瞟了一眼瑪法里奧,看到因找回泰蘭德而高興不已的哥哥,終於放棄了殺粉滅口的打算。

因爲泰蘭德活着讓瑪法里奧高興,又因爲泰蘭德還活着是因爲洛麗婭把她從河裏撈了起來,所以洛麗婭是讓瑪法里奧高興的好孩子,結論洛麗婭是好夥伴。

“人類,我看好你,不如跟我去外域發展吧,不論你想要掌握魔法的奧祕還是強大的力量,我都能滿足你。”

放棄了幹掉洛麗婭的打算後,伊利丹說出了讓她大吃一驚的話——掌握着巨大祕密的人,還是放在身邊看緊的好。

“不要。”

洛麗婭立刻就否決了伊利丹伸出的橄欖枝,斬釘截鐵地。

“爲什麼?”

伊利丹不解地問道,在他看來,像是洛麗婭這樣子弱小的人類,聽到能得到強大的力量後,不是應該感恩戴德地納頭便拜麼?

“天乾物燥的,對皮膚不好……而且宇宙射線什麼的總感覺會好強的樣子,外域是美容大敵,不去。”

想到了自己的朋友,那個每天花一半時間保養皮膚的駐奧格瑞瑪大使索沛,洛麗婭隨便編了個藉口出來。

即便要抱大腿,蘿卡也比背叛者伊利丹好太多——聽泰蘭德說,她的粉毛媽媽有着半神的實力——雖然蘿卡沒事就會揍她,可至少不用擔心一言不合就被殺掉什麼的。

再說了,伊利丹開出的條件實在沒有什麼吸引力,洛麗婭並不是他或者阿爾薩斯那類會爲了追尋強大的力量而不折手段的人……要是換成美味糕點任吃的話,洛麗婭說不定還會認真考慮一下。

話不投機半句嫌多,伊利丹不再理會拒絕了他恩賜的洛麗婭,轉身繼續望着河水發呆;而洛麗婭,她開始去找之前和小動物軍團玩得不亦樂乎的愛麗喵。

我開始搖滾了 ……

瑪法里奧和泰蘭德總算黏糊夠了,這才把注意力放到戰場上來,他想使用自然之力召喚些樹人加入戰鬥,可舉目四望,到處都被燒得乾乾淨淨,他又想用根鬚纏繞輔助一下德魯伊們,可小動物軍團正處在上風,實在沒有這樣做的必要。

一般情況下,這時的瑪法里奧會變個形直接上前線參加戰鬥,可他又不想離開泰蘭德身邊太遠。

泰蘭德已經拿起弓箭,指揮着哨兵開始朝亡靈射擊,瑪法里奧也不想杵在一旁無所事事,所以乾脆開大了。

綠色的光球從燒焦的大地中漂浮起來,天上也下起了綠色的光雨,它們飄到落到小動物軍團的身上便立刻消失,而德魯伊們的傷口便開始癒合。

好多隻食屍鬼在圍毆一隻巨熊,結果越打對方血越多,它們的爪子抓到硬得不科學的熊皮上,還會被瑪法里奧更不科學的荊棘光環反傷——這麼賴皮,沒法兒打了。

角鷹們趁機甩開了石像鬼,飛到能被瑪法里奧的寧靜治癒的空域,稍微盤旋幾圈,它們身上那些被石像鬼抓傷的傷口也開始癒合起來,便又一股腦地朝着已損失慘重的石像鬼隊伍飛去。

冰霜巨龍身上閃着細碎的光屑,它們全被德魯伊施加了名爲精靈之火的減益法術,失去石像鬼保護的冰霜巨龍在空戰中處於被動,雖然變成大烏鴉的德魯伊們奈何不得這些骨龍,可冰霜巨龍也難以噴中敏捷的德魯伊……角鷹已經把石像鬼收拾得七七八八,便分出一半來圍攻冰霜巨龍,它們歡快地鳴叫着,惡狠狠地用堅硬的喙啄斷骨龍們一根又一根的骨頭。

不論在地面還是空中,暗夜精靈們在大祭司和大德魯伊的帶領之下,逐漸地積累着優勢。 (明天或許兩更,最近我的節操還真是滿呢。)

天上的骨頭龍最先被角鷹啄了下來,殘存的石像鬼也很快便全部命喪鳥嘴。

雖說角鷹和石像鬼一樣,到了地上便是戰五渣,完全沒辦法投入地面作戰,可冰霜巨龍接二連三的墜落卻讓小動物軍團士氣大振,德魯伊們不再保守地維持巨熊形態,紛紛變貓變豹,撲到亡靈堆裏亂抓亂撓,在哨兵部隊精準的射擊配合下,登上三角洲的亡靈被全部消滅了。

一直泡在河裏打醬油的生命之樹站立起來,把自己的雙臂搭在兩岸當做橋樑,小動物軍團和暗夜精靈哨兵越過生命之樹,涌到北岸幫助娜迦。

娜迦先前還與北岸的天災打得平分秋色,在暗夜精靈的幫助下很快就壓倒了亡靈,幾棵古樹懶得過河,便由生命之樹爬到岸上,一拳一拳地毆打通靈塔……娜迦的大海龜也幫忙拆了不少,它們也不管通靈塔究竟是由什麼材料做成的,一股腦兒全啃了吞到肚子裏去。

天災一旦崩盤,便再也無法阻擋暗夜精靈和娜迦的聯軍,北岸的基地沒多久便被拆成一片廢墟。

生命之樹故技重施,又把小動物軍團帶到了南岸,等它慢悠悠地完成運輸工作,南岸的天災已經被娜迦打殘——它們在三角洲上損失了太多亡靈,又因爲攀科技憋冰龍的原因弱得不行。

就這樣,阿瓦里斯河口的兩座天災基地被卡利姆多的來客抹平,從此成爲歷史。

洛麗婭把混進小動物堆裏的愛麗喵抓了回來,她好像很喜歡那些變來變去的德魯伊,先前還抱着一隻山貓死不撒手,不過當戰鬥結束,看到小動物們又變回皺巴巴的暗夜精靈大漢時,愛麗喵突然顯得憔悴起來。

那是心靈受到真相傷害時特有的表情。

愛麗喵不再亂跑,洛麗婭正落得輕鬆,她跑到岸邊想要渡河過去,生命之樹還特地給她在掌心上預留了特等席,都不用洛麗婭走動,大樹便直接把她託在掌心裏,運過了河。

這棵大樹平素最喜歡多彩的顏色,當它看到一頭粉毛的洛麗婭時,就格外中意起她來。

揮揮手向生命之樹道謝,洛麗婭抱着愛麗喵朝泰蘭德所在的方向走去,女祭司與瑪法里奧、伊利丹聚在一起,正說着什麼。

“謝謝你,我的兄弟。”

瑪法里奧向幫他救援泰蘭德的弟弟道謝,伊利丹頓時止不住地微笑起來。

“謝謝你,伊利丹。”

泰蘭德也向救了她一命的伊利丹道謝,伊利丹一下子又止住笑容,板起臉來,半晌,他還是牽動嘴角,給了泰蘭德一個善意的笑容。

“我決定放你走。”

在達拉然廢墟中還打算把伊利丹抓回監獄的瑪法里奧此刻改變了主意,他補充道:“但你必須保證再也不出現在族人面前。”

伊利丹手上沾滿了同胞的鮮血,並非援救大祭司便可以洗淨。

伊利丹·怒風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低下頭,無聲地嘆息着,當他再次擡起頭來時,面無表情,“放心吧,哥哥,幫助你就等於背叛了我的主人,他不會放過我的,現在,我又要逃亡了。”

不需要告別。

伊利丹轉身打開了一道傳送門,泰蘭德伸出手,似乎想要開口挽留他,卻被瑪法里奧制止了。

最後回頭深深地忘了一眼瑪法里奧,伊利丹跨進了通往外域的傳送門。

洛麗婭跑了過來,她探頭探腦地朝傳送門裏望去,既好奇又不敢太過接近,就連懷裏的愛麗喵也朝前伸出身子,一臉的好奇。

“你們居然放走了那隻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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