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慕初笛如此的希望能夠有神明的存在,能夠有鬼神的存在。

如果有,那麼她寧願用她的一切去換霍驍的命。

「二嬸,你不要太擔心,有賀易生在呢,不會有事的。」

「二叔的病情,賀易生很清楚的,一直都是他在醫治的。」

「不會有事的,我向你保證。」

霍錚狠狠地拍了拍胸口,他一直記得霍驍的話,如果真的有一天,他的病爆發,一定要想盡辦法減去慕初笛的擔憂。

其實,霍驍的病現在是一次比一次猛烈,只要病發,那下一次的病發會更加的頻繁和猛烈。

可是現在,他不能有什麼擔憂表現出來,不然慕初笛只會更加擔心。

霍錚看得出來,剛才賀易生沉了一下臉,慕初笛便記在心上了,她的擔憂也就更濃郁了。

霍錚的保證剛落下,紅色的燈便熄滅了。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

「看,小爺的話沒錯了,二叔就沒事的。」

賀易生摘掉口罩,走了出來,他的神色很是疲憊,不過眉頭的擔憂消退了,一看就知道霍驍應該沒有大礙了。

「賀醫生,驍他……」

「子彈都弄出來了,是被感染了,不過一切都還……」

一個好字還沒說出口,裡面的護士便沖了出來。

「醫生,不行了,病人不行了。」

「血,全都是血,止不住了。」

衝出來的護士,滿身都是鮮血,那血淋淋的模樣,很是嚇人。

隨著護士的話,賀易生那剛卸退的擔憂再次染上眉頭。

他話都沒時間交代,連忙跑了進去。

咯噔一聲,頂著醫生的手槍掉落在地上。

慕初笛連連後退,她的手,微微地在發抖。

血,止不住?

不,不行了?

「不,不可能的。」

「驍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有事的。」

「別擔心,別哭,不要讓他看到眼淚。」

「不要讓他擔心,慕初笛,你要堅強。」

慕初笛摸掉眼角的眼淚,這個時候,她必須得堅強下來。

她不能倒下,這個時候霍驍需要她,她一定要穩住,給他撐起一片天。

熄滅的紅燈再次亮起,而且這一次,比上一次的時間還要長。

期間,霍錚的手機響了好幾遍,他們的人給他進行了各種的彙報。

霍錚有讓人給她送飯,可是慕初笛卻沒有胃口,她一點都不想吃。

只要一想到霍驍還躺在手術室,她就什麼都吃不下了。

「二嬸,你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肚子里的寶寶。」 「這都一天一夜了,再這樣下去,你會熬不住的。」

手術室的門時不時地打開,拿著血袋的護士進進出出的。

慕初笛的眼睛一刻都沒有移開。

上來的護士都是這裡面的,他們有醫生當人質,她們也都很聽他們的話。

主要是,她們見慕初笛他們沒有傷害人的意思,而且病人的病情真的很嚴峻,所以也就進入到工作之中,沒有理會其他的。

手術室內

裡面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

「醫生,現在該怎麼辦?血袋不夠了。」

賀易生雖然不是他們醫院的醫生,可是他的醫術非常精湛,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厲害的醫生,所以心裡也十分的崇拜。

他們看重的是醫術,可不管其他的,所以十分的配合賀易生。

只是,霍驍的情況太惡劣了。

賀易生看著霍驍體內的細胞正在瘋狂地變異,血根本就沒有辦法止下來。

就連他帶過來的藥劑都沒有用。

霍驍的身體,對他的這些藥劑都已經產生了抗體。

他新研究出來的葯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也許是因為這次的感染,使它們分裂得更加厲害。

賀易生的額頭也滲出了細汗,情況惡劣到連他都措手不及。

「醫生,病人的生命軌跡一直往下滑落。」

「醫生,病人要不行了。」

沒有血袋,生命軌跡一直往下,眼看就要藥石無靈了。

「霍驍,你他媽的快點給我撐過來。」

「慕初笛就在外面,她在外面等著你呢。」

「她都站在外面一天一夜了,飯沒吃,水沒喝,覺也沒睡,一直在等著你,你忍心讓她等來的只是一具屍體?」

「你之前是怎麼說的,有你在的一天,就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你不在呢?丫的,我就整死她。」

「霍驍,你不是這麼容易被打敗的人,你可是霍驍,華國的榮耀。」

「起來,別他媽的給我睡。」

沒有辦法了,這次,賀易生是真的沒有辦法。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靠霍驍自己的意志力了。

如果他能打敗那些變異細胞,也許還會有機會。

回答賀易生的不是霍驍,而是長鳴的機器聲音。

這把聲音,太過熟悉了。

手術失敗,生命消逝,就會聽到這把聲音。

只是,他不想,賀易生完全不想聽到這聲音。

「霍驍,別他媽的給我裝死。」

重生之妖孽貴千金 「我知道你不會死的,你不會的。」

賀易生的聲音帶著哭腔,口罩蓋住他的臉,只露出發紅的眼睛,眼睛里的迷霧使鏡片都模糊了。

護士們在一旁看著,她們也能感受到賀易生的這種悲愴。

大家都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病人死了,救不了了。

異位面事務所 又一個生命在他們眼前消失了。

醫女狂炸天:萬毒小魔妃 她們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事,只是這一次比以往更加讓他們心酸。

畢竟,這樣英俊的男人,看著就不像小人物。

能被賀醫生這樣的人看重,一定會是不凡之人。

手術室外

慕初笛倏然覺得心抽痛得厲害,痛得她根本就呼吸不了。

她壓著胸膛,緩緩地跌坐在地上。 「二嬸?你怎麼了?」

「哪裡不舒服?」

霍錚被慕初笛嚇到了,剛才明明還好好的,怎麼現在突然就這樣子的呢。

他快步上前,想要伸手攙扶起她,可是慕初笛身體不停在顫抖,害得他都不敢碰觸。

「二嬸?」

「醫生,你,快過來看看。」

霍錚一手揪起癱坐在一旁的醫生,催促著他。

痛,很痛,這種痛十分迅猛,如同龍捲風一般,席捲全身。

心裡一種非常不祥的感覺在蔓延。

似乎有把聲音隱隱在告訴她,霍驍出事了。

小手緊緊地抓著心臟,不,不可能的。

不會的。

醫生被霍錚叱喝得想要給慕初笛診治,慕初笛卻冷聲道,「別碰我。」

此時,手術室的門被打開。

慕初笛好像早就料到一般,大門開啟的同時她也抬起了頭。

賀易生從手術室里走出,他的口罩並沒有摘掉。

他那雙通紅得幾乎溢出鮮血的眼睛裡面似乎洋溢著痛楚,這種痛,刺激到慕初笛。

慕初笛猛然站起來,如箭似的走到他的跟前,一把揪著他的衣襟,「驍呢?」

「驍他怎麼了?」

只有賀易生的答案,才能消除她心裡的不詳預感。

賀易生的手術服沾著大量的血跡,觸目驚心。

賀易生一言不發,他的沉默,使四周的空氣都沉重得凝結起來。

霍錚也感覺到不妥了,快步上前,「二嬸,你先別激動。」

「賀易生,我二叔呢?二叔怎麼樣了?」

「你丫倒是說話啊,一言不發算什麼。」

霸蠻至寵:吃定調皮小萌妻 賀易生的沉默讓霍錚心裡蒙上一層陰影,「喂,你這傢伙怎麼回事,現在怎麼搞得好像出大事一般,你可別詛咒我二叔,我二叔是絕對不會有事的。」

「我二叔平平安安的,他要看著牙牙長大成婚的。」

「驍怎麼樣了?告訴我好不好?」

慕初笛祈求道,只是見賀易生沒開口,明亮的眼睛瞬間閃過一絲堅定。

邁著小腿,直接衝進手術室。

既然他不說,她就親自去看。

「二嬸。」

霍錚喊了一句,此時,賀易生終於開口了。

「死了。」

「霍驍死了。」

如同刀鋸一般,沙啞得可怕。

這簡單的兩句話,卻像花光賀易生所有的力氣,他只覺得渾身無力。

從來沒有試過這樣無力的感覺,只是沒想到,第一次的感覺,竟然會讓他如此的痛苦。

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這樣重視霍驍呢?

以前,霍驍對他而言,只是他實現宋唯晴承諾的一個金主,他想要做試驗,需要錢,霍驍提供他錢。

現在就算霍驍不在了,以他的醫術和能耐,也能找到另一個金主。

為什麼現在會這樣的難受。

這種難受並不是因為失敗,而是好像手足被砍掉一般。

「死了。」

「竟然死了。」

賀易生踉蹌地向後,碰的一聲,撞在白牆上,背後傳來的劇痛,在他眼裡並不能掀起任何的波瀾。

這一切都像一個夢。

一個不真實的夢。

賀易生的話落下后,慕初笛飛撲進手術室。

「二嬸。」 「你告訴我,你只是在開玩笑的,你他媽的就是惡趣味起來了,拿我二叔開玩笑的。」

「說啊,我讓你說。」

「不說我就打到你說。」

霍錚瞬間出手,拳頭如風,迎面擊向賀易生的臉。

然而,賀易生卻沒有一丁點的恐懼或者不滿,他的眼睛,瞳孔都不聚焦的。

眼睛里的憂傷,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

一旁的醫生看著也覺得心慌,他以為霍錚會把賀易生打死的。

拳頭來到賀易生的面前,卻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可能,我二叔怎麼可能會……」

霍錚的眼眶瞬間紅了,他記得霍驍說過,男人有淚不輕彈。

霍家男人,那怕在生死面前,都不能軟弱。

可他家無敵的二叔,怎麼會死呢?

死這個字眼,霍錚從來沒有想到會出現在霍驍身上。

那怕得知霍驍得了遺傳病,他都覺得霍驍能夠活下來,與霍幗封一樣,好好地活下來。

可是現在,現實卻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要他怎麼相信這個事實呢?

拳頭在賀易生面前移開,直接捶打在牆上,白牆恍若震動了一下,一聲巨響,嚇得醫生往後滾了幾下,唯恐霍錚會對他出手。

潔白的牆上,一抹鮮紅十分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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