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陸戎馬倥傯,閒暇時除了練功,還精研大荒經。

即便這樣,秦陸還是花了足足三天的功夫才勉強掌握。

玄天遁甲中的遁指的是利用天地山川之形隱匿自身,此戰陣共有休門、生門、傷門、景門、杜門、死門、驚門、開門等八道門戶,三十六名紅符甲士隱藏在戰陣之中。

紅符甲士是精通道法的戰士,身上所傳戰甲加持了道家上清神力,具有降妖伏魔的絕大神通。

總裁下堂妻 ,也有性命之憂。

夫子算是人情做到家,除了傳授自己無上道法,還命令易出塵率領三十六名紅符甲士相助,令秦陸如虎添翼。

軍部的命令也正式下達,秦陸跟隨滄浪侯鄧天寶去海外徵繳。

鑑於和西突厥締結和平協定,人皇在芙蓉閣召開夜宴,秦陸也在邀請之列。

華燈初上,九重宮闕內處處彩燈高懸,亮如白晝。

芙蓉閣中,人皇劉豫端坐。

左手坐着蒙娜和一干突厥武將,而右手則坐着以風寧侯爲首的一干西征將士。

此次夜宴,負責接待的正是風寧侯。人皇劉豫這般安排,純粹是要給西突厥立威。

這次議和,在禮部尚書曹克仁的力爭下,西突厥歲貢千萬白銀,北漢答應開放邊貿,兩國恢復通商。對於北漢而言,算是另一場勝利。

秦陸擡眼望去,芙蓉閣內一顆顆龍眼大小的夜明珠綻放毫光,盛裝的宮裝侍女來回穿梭,衣香鬢影令人心醉。

席間,松江府四鰓鱸魚、遼東熊掌、東海珍珠鮑,各式珍饈百味呈現,盡顯皇家氣派。

人皇劉豫舉杯,一干武將齊齊舉杯。

“爲兩國和平,乾杯!”

“幹!”“幹!”一干武將紛紛仰脖,將杯中酒喝乾。

人皇又坐了一會兒,起身回宮,宴會風寧侯繼續主持。

皇家夜宴,人皇都只是做做樣子。


喝的酒不過三五杯,吃飯不過幾著。

人皇一離開,北漢一干將士壓力陡減,場面也跟着熱鬧起來。

秦陸並未起身敬酒,他坐在一角靜靜的吃着。

突厥人生在草原,長於馬背,性情豪放。

蒙娜酒量不錯,用大杯喝了數十杯,粉頰透紅,更加美豔動人。

突然,蒙娜高舉金盃,越過衆人,來到秦陸面前。

“秦將軍,我敬你一杯!”


美豔郡主親自敬酒,不少武將紛紛側目,豔羨不已。


秦陸舉杯,卻見對面座上,一干突厥將士怒目以對。

自己設計滅殺百萬突厥大軍,儘管兩國已經議和,但敵意猶存。蒙娜這麼做,是要將自己放在火上烤啊。

秦陸舉杯一碰,恭敬的喝乾杯中酒,正要回座。

手掌一熱,蒙娜突然拉起他的手,大聲道;“我請秦將軍跳個舞!”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突厥武將眼中敵意更甚,風寧侯手撫長鬚若有所思,一干不明就裏的武將嫉妒的雙眼通紅,禮部尚書曹克仁卻忿忿不平。

“風寧侯,突厥郡主的表現有些怪異啊。”曹克仁陰陽怪氣的說。他本就是九皇子劉文的親信,一向和軍方不睦。

風寧侯笑道:“曹尚書,我朝將士英武不凡,突厥郡主也是人,也難免有愛慕之心。”

這番話是用傳音入密送入曹克仁的耳朵,曹克仁還想說什麼,卻見秦陸放下酒杯,搖頭微笑道:“如今兩國化干戈爲玉帛,郡主相邀我秦陸理當奉陪,權當做爲此次議和慶賀。”

風寧侯眼睛一亮:這番話說得堂堂正正,正好阻塞某些人的險惡用心。


“好!就爲兩國邊境久安一舞!”

蒙娜退後一步,彎刀銀芒爆閃,一名突厥侍從吹起胡笳,蒙娜對月而舞。

突厥刀舞,是貴族飲宴時的助興節目。

蒙娜舞姿剛勁絕倫,進退有據,透出草原部族的豪邁。

秦陸拔刀,破魂刀龍吟出鞘,斬破如水月光。

兩人一左一右,相對而舞,猶如龍鳳翔空,精彩絕倫。

侍從的胡笳越發高亢,兩人的速度逐漸加快,但見一紅一青兩道人影凌空而舞,好似要將整片月華從蒼穹撕扯下來。

“鏗然”雷鳴,秦陸腰間的破魂刀和蒙娜的修羅魔刀齊齊長鳴,猶如鸞鳳相和。

漫天刀影散去,兩人右手握在一處,飄然而下。

“好!”風寧侯搶在曹克仁發難前喝彩。

衆將跟着喝彩,芙蓉閣內的氣氛一下子被點燃。

暖閣東面,簾幔之後,三公主劉雨萱咬着嘴角,恨恨道:“西域女人毫無禮儀,大庭廣衆之下如此放浪成何體統!”

煙羅公主捧着酒杯吃吃笑道:“人家都說了是爲兩國和平助興,三妹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你- – ”劉雨萱俏臉一紅道:“大姐,人家說正經事。”

“我說的也是正經事啊。”煙羅公主把玩着手裏的水晶杯,葡萄酒在夜明珠的燦光中散發出瑪瑙般的光澤:“這個女人連跳個舞也想挑事,好在秦陸應對得當,不然那些御使的奏章有要雪片般飛來囉!”

似乎存心讓自家小妹難受,煙羅公主嘆氣道:“話說回來秦陸也真是豔福不淺,先是夏侯依然,現在看這突厥郡主對他也有好感,唉- – -”

劉雨萱的嘴脣咬得很緊,貝齒深深的陷進肉裏。

煙羅公主知道玩笑過來,連忙拿話岔開道:“軍部的命令已經下達,不日你我就將隨同滄浪侯鄧天寶一同出征。當然- -”煙羅公主又瞟了秦陸一眼道:“最重要的是他也會去。”

劉雨萱望向簾外,暗暗下定了決心- – – –

冬雪消融,春暖花開。

三月初,秦陸率領本部五千精銳士兵來到了滄浪侯鄧天寶的帥帳。

徵繳大軍的臨時行轅設置在瀛洲鼓浪島,這裏是北漢水師的駐地,主帥滄浪侯鄧天寶的帥帳就設置在一艘戰艦上。

秦陸第一次見識北漢皇朝的水軍,當一艘艘十丈高、百丈長的戰艦聳立在面前時,秦陸不由得感嘆皇朝的實力。

這些戰艦通體用上等的龍陽木打造,這種木頭浮力驚人,乘風破浪只是等閒。

戰艦外圍用燕山精鐵包裹,防止敵軍火焰攻擊。

整艘戰艦共五層,但是舵手和船工就有百名之衆。

如此龐大的戰艦,花費的銀兩有千萬白銀之巨,而北漢皇朝這樣的戰艦有數百艘,實力之強可窺一斑。

“何人!”一名旗牌校尉站在船頭,大聲喝問。

“標下秦陸,帥帳聽令!”

“原來是秦將軍,請交驗號牌!”

秦陸遞過腰牌,校尉仔細驗過,方纔拱手請秦陸進去。

大廳內,數十名熊虎將領端坐兩側,一名虎背熊腰的虯髯大漢正伏在桌案上仔細的看着海圖。

秦陸走到大漢跟前丈許處立定,朗聲道:“卑職秦陸見過侯爺。”

鄧天寶擡起頭,爽朗大笑道:“秦將軍,請坐!”

秦陸大名早就傳遍軍中,衆將入營之前特意將主帥旁邊的位置空出來。

秦陸也不謙讓,直接坐在了先鋒官的位置上。

鄧天寶微微一笑,仍然把目光放在海圖上。

秦陸注意到,一干將領有些騷動,帳外似乎有人來了。

來人的腳步很重,猶如戰鼓轟擊在船身,等到簾子掀起,一名身長八尺,劍眉星目的青年將領步入船艙。

見到這名將領,一干將領都面露懼色。

感受到青年將領敵視的目光,秦陸飛快的檢索着信息。

年紀二十五六的青年將領,鄧天寶麾下的頭號悍將——施海生!

此人十五歲從軍,跟隨鄧天寶南征北戰,熟悉各種海戰戰法,憑藉戰功加封督帥,官階還在秦陸之上。

施海生進入帳來,朝鄧天寶拱手作揖,大步走到秦陸跟前。

“小子,你坐錯位置了。”施海生翻着怪眼道。

“怎麼會錯呢?”秦陸淡淡答道:“先鋒官本來就是我的!”

施海生拳頭握緊,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殺機。

秦陸看了一眼鄧天寶,他再回頭的同時施海生也在觀察着主帥。

鄧天寶毫無表情,好像已經沉浸在桌前的海圖裏。

以滄浪侯的武功怎麼會好無所覺,他這麼做已經表明了態度。

軍隊崇尚強者,很多時候先鋒官都是通過比武得來的。在軍隊裏,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這是軍隊的鐵律!

葉秋的愜意生活 ,正好拿施海生立威。

施海生卻先動了。

“轟然”巨響,一條罡氣巨龍張牙舞爪,直取秦陸面門。

這一拳足足有十萬斤巨力,百萬斤的戰艦似乎也在晃動。

秦陸不躲不閃,手掌金光閃耀,已經使出了般若神掌。

船艙狹窄,般若神掌也縮小爲蒲扇大小,威力卻不減。

罡氣巨龍遇見般若神掌,就像泥鰍遇見江海般消失無蹤。

施海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閃電般的踢出數腳。


每一腳如同迅雷烈風般猛烈,蘊含的力道驚人。

近身格鬥?秦陸笑了。

武者和殺手比試近身格鬥,純屬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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