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睜睜地看著幾名同伴在幾息幾間被啃得幾剩幾副白骨架,然而它們並不知足,將以姚長老為首的幾人團團圍住。緩緩地合攏,讓他們根本沒有逃走的可能。

姚長老並沒打算逃走,怒喝一聲,周身元芒暴增,一柄長槍祭出之時,旋身怒掃,氣勁成卷,立時將這不計其數蟲群掃得翻飛倒卷,風刃直將其撕磨,最終讓它們轉眼化作一堆塵土。

「姚長老臨危不亂,處置得當,救了一眾弟子,真乃當世高人啊!」

人聲響起,讓這些在蟲群中倖存的人左顧右盼,不知是何人躲在好暗處,頓時有了種被包圍的恐懼感。

姚長老摘掉面罩,露出那白髮銀須,蒼老的臉上,一雙有如雄鷹的雙目顯得陰狠無比。

如果軒嘯在場,一定一眼就將他認了出來,此人正是離天派小小的一個長老,姚東城!

姚東城冷聲道:「若在下沒記錯,這裡可不是你三春真的後院,真人不在仙庭山上待著,來此地做甚?」

人影落下,仍是那骨瘦如柴的樣子,但是已無幾日前的憂傷之感。似乎隨金木靈的死去,三春真人的心也放開了。

前兩日他與軒嘯道別,說是要去取些東西,然後於銅鶴樓會合,此間趕來,正巧遇到這群不長眼的傢伙。

三春真人行來之時,身周儘是那黑霧環繞,看來經極是詭異,只聞其哈哈笑道:「姚長老這話可說得沒道理,首先,你應當清楚楚動,此地也非是你離天派的後院,我去哪兒也用不著你來管,更何況你這老東西也管不著。其次,我的幾個朋友現下正這銅鶴樓之中做客,爾等來此藏頭露尾,大開殺戒,必是不安好心。我只不過替銅鶴樓將你們這群沒臉見人的傢伙給宰了罷了!」

姚東城全身一震,立時換了張笑臉,言道:「三春真人說笑了,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井水不犯河的道理大家都明白,真人何必與我們做對,不如高抬貴手,當作什麼都沒看見吧!」

三春真人突然身動,離姚東城不足兩丈,笑容不再,冷言道:「你離天派不是也沒經過我的同意,去了我仙庭山做客?只是我不喜歡別人擅闖我的地盤,他們現下只怕已經做我家蟲子的腹中食品了吧!」

三春真人所言非虛,就在那日他們離開之時,三春真人將他平日里養的無數蟲子藏在了地面之下,當然不會受到大火的波及,然而就在山下眾人上山合圍之時,數名門派弟子被突如其來的蟲潮重重圍困,觸不及防之下,死傷過半。

貝克街生存記[綜] ,已無力回天,眼看著無數弟子餵了蟲子。

再看那段召早已逃得無影無蹤。

三春真人這後手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讓人防不甚防。

冷汗不自覺已將姚東城的後背打濕,平素里他雖為離天派長老,世人給他面子均禮讓三分。但他自己知道,遇上三春真人這等不要臉且不要命的老傢伙,也只有死路一條。

沒想到前些天派往仙庭山的門人全都遭了大難,此刻姚東城最想念的還是離天派中的清茶,自己還真夠倒霉的,怎麼接到這麼要命的任務?

三春真人笑道:「姚長老,不要怕啊,三春我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不會把你折磨得欲仙欲死,一定會給你一個痛快的!」

話音剛落,黑霧立時衝出,在那姚東城抽身飛退的一瞬間,將他捲入。

隨即傳出那殺豬般的叫喊聲,「老混蛋,說好的痛快呢?啊……」那撕心裂肺的吼叫,讓剩下幾名還活著的離天派弟子,雙腳顫抖,屎尿齊流,讓三春真人噁心得難受。

直到那哭喊聲最終消失之時,黑霧斂入體內之時,銅鶴樓所在之外突然一道五光十色的光柱,立時衝天而起,直入劫雲之中。

第一道金色閃電自頭頂掠過,直落那銅鶴樓之中。

轟隆…….

驚雷乍響,在地顫慄,三春真人被這奇觀嚇得不清。

他身後跪著的幾人見他看得出神,屏住呼吸便朝後一點點地挪去,只是還沒走兩步,便全身劇痛,眨眼間,先前的黑色蟲群已將幾人吃得一乾二淨。

三春真人回頭瞥了這些骨架一眼,自言道:「只當老夫先討些利頭吧,太久沒入世,你們這群老東西可能已經忘記還有個天下第一毒神了!」

言罷化作一道光芒立時朝那銅鶴樓飛去。


……


此時的銅鶴早已炸了鍋,原本實力最強的弟子盡數趕回門中,才發現先前那道神雷降下之時,已將這銅鶴樓劈成一片廢墟,而正在這廢墟之中,段焐與陳遼分坐兩端,玄陽冥炎鼎立於二人之中,紫紅的玄陽火焰不斷地淬鍊著一柄飛速旋轉的長劍。

勁風呼嘯,飛沙走石,旋風將這二人一鼎一劍卷在風眼之中國,無人敢靠近。

那柄長劍正是元界基石煅造而成,若沒我玄陽冥火巨鼎之威,絕無法將整塊元界基給煉化。

軒嘯立在遠處,雙眼放光,他已經從外形之上,認出來了這柄劍來,君霓自然也不例外,興奮得快要叫出聲來。

軒嘯示意讓她冷靜些,菀芷仙子瞥了二人一眼,淡淡道:「先別高興得太早,這柄劍的威力早已超過了玄陽冥炎巨鼎,你們看天上的劫雲!」

三人同時抬頭看去,突然明白菀芷仙子言語之意,那劫雲撲天蓋地,雖然是連成一片,但仔細看去,明顯成看出那是是三道劫雲所組成。

段焐與陳遼都到了各自的修行瓶頸,此次借玄陽冥炎鼎煉器,破升在望,有劫雲出現是可以理解的,那麼第三道劫雲又是從何而來呢?

軒嘯腦中突然一震,驚叫道:「是劍要渡過劫?」

此言一出,君霓亦是驚恐無比,她當然知然但凡天地間聖物出世,會引發天象,但聖器渡劫之事還從來沒聽人提起過!

難不成這柄劍的威力早已超過了聖器?不會的,如果不是聖器,那也一定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軒嘯認為,些劍的威力早已超過了他們的認知,若是段焐與陳遼掌控不住,興許都會被那半成的聖器所傷,反而浪費了大好的元界基石。

但現下已是勢成騎虎,他二人只得硬著頭皮拼到底。

但是軒嘯幾乎可以斷定,此劍必出!(未完待續。。) 片刻之後,巨鼎之中的光芒越發耀眼,而段焐與陳遼的身體亦是搖搖欲墜,各屬元氣瘋狂肆虐,將他們絞得衣不蔽體,血肉模糊,看起來極是恐怖。

那陳桓宇明知這是父親的劫難,仍不免難痛苦萬分,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軒嘯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他的身邊,「陳掌門希望未來將你掌門之位傳給你,你成長得越慢,他的壓力便越大,所以為了報他煉器之恩,我給你一粒種子,待你將這種子的力量全部吸收之後,你應當能撐起一片天空了。」

說著一點金色的光芒無聲無息地浸入了陳桓宇的眉心之中,讓他突然定下心神,細細地去體味軒嘯給他的那粒種子,這種感覺美妙至極,讓他暫且忘記父親的苦難。

軒嘯終於把他給安撫住了,因為接下來的畫面他絕對無法看下去。

這時,銅鶴樓外圍所以的弟子不住地後退,已經退到了銅鶴樓數百丈開外,呼救之聲不斷傳來,當是遭遇到了什麼不測。

軒嘯朝幾人嘆道:「哎,該來的,始終要來,逃不了!」

君霓笑罵一聲,「你這人好生奇怪,有人送門來給你殺,殺便是,難道還得可憐他們!」

軒嘯言道:「你也許不知,當初我入世之際,便是希望這天下的殺戮少一些,卻沒想到,天下並沒因為我的介入而變得風平浪靜,反而徒增了更多的殺戮,還是不忍心啊!」

菀芷哼了一聲,「少廢話,這些狗賊都是沖你來的,憑人一句話,你要想死沒人攔著!」

軒嘯嘿嘿笑道:「我這人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來吧,到我們大開殺戒的時候了!」

說著,手中已然凝出三尺氣刃,踏空飛掠,朝銅鶴樓之外疾飛,君霓與菀芷相伴左右。

段焐之所以能被稱作這世間三大煉器宗師之首,是因他對極陽之氣的控制已到由心而發的境界,經他之手所煉出的兵器,極有靈性,可將其主的實力成倍發揮。可謂是威力驚人。

再看陳遼,他雖然是師承段焐,但煉器之術早已迎頭趕上,雖不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但亦是旗鼓相當,二人煉器手法如出一轍,若由他兩人聯手煉製,只要材質稀有,那麼煉出的兵器必屬世間精品。無價之寶。

銅鶴樓的元界基石一直藏在銅鶴樓之中,這些年不少人都打著這塊寶貝的主意,之所以沒出手搶奪,是因說到煉器。世上還沒有誰敢自稱強過段焐與陳遼。

隨著段召的背叛,有許多人已經將目標放在了他的身上,只要奪取元界基石,有段召這三大煉器宗師之一的人幫助。煉出一柄絕世神兵當然不在話下。

在風雲涌動的元界,已經有許多人將矛頭直指銅鶴樓。

段焐與陳遼主濁看破了這一點石成,所以才會將基界基石送給軒嘯。雖為鎮派之寶,總比因為它而毀了自己的門派要好一些。

以他二人合力為之,不想這即將出世的聖哭還是讓他們失算了,首先,他們低估了基石的靈性,其次便是這聖器的危力,最後,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藉助玄陽冥炎鼎的威力煉器,竟然讓他師徒二人同時突破當前的瓶頸,離那聖主之境只差班組長未捅破的紙了。

此刻,他們的心情可謂是悲喜交加。

喜的當然是自己的境界得以提升,悲的是天劫到為,他們很可能為求自保,而何不住房即將成型的聖器。

若是聖器大成,他們師徒必將成為這個世上的名垂千古的人物,可也有身死魂滅的危險。

正當他們二人心中掙扎糾結之時,耳中突然傳來陽神的聲音,「不要分神,集中精神,否則不止要毀了元界基石,連你們渡劫亦有很大的危險!」

段焐心中一震,虧了他活了這麼大把年紀,連這般淺顯的道理怎麼會忘記。修行之道,本就是逆天而上,越是身處逆境,只要挺過來,那麼得到的自然會更多。

當下傳音於陳遼道:「徒兒,你我師徒聯手,煅造出這世間獨一無二的至寶,不論是死是活,都夠了!」

陳遼哈哈大笑,「師父,徒兒正有此意!」

言罷,二人周身赤紅之氣立時爆發,狂涌至那玄陽冥炎鼎之中,眨眼間將那柄狂旋的劍燒得緋紅,通透無比,在當中看不到半分雜質,一道金黃之龍如龍蛇之狀,繞劍蜿蜒,神奇無比。

緊接著,玄陽之氣倒涌而回,浸入段焐、陳遼的身體,那被灼燒之感並未讓他們感到有何不適。

不過,就在這一刻,天空之中三道劫雲之中的所有力量合而為一,一道粗壯無比的閃電如柱般從天而降。

轟……..

劇烈爆響震得人頭暈眼花,耳鳴不已,如同這個世界在這一瞬間安安靜了下來。

繼而土石塵灰與那龐大驚人的元氣合成巨浪,以銅鶴樓為中心突然四散而開。

整在大地突然如在大海的中央一般,立時成就那此起彼伏的波濤。

驚呼,喊叫被那連綿不絕的驚雷地裂之聲給淹沒,只不過短短一瞬,數百人便被這天劫波及,死傷無數。

軒嘯一劍剛斬了兩人,身後傳來的巨大的響動,讓他心中一驚,本想護住二女,才發現那君霓與菀芷仙子早已先他一步騰升而起。

軒嘯立時貼身而上,氣勁狂沖而來,將他們身前一眾凶神惡煞的修者立時沖得四散。

軒嘯冷冷地看著那群氣氣浪絞得血肉橫飛的修者,心中沒有半點憐憫的意思。

君霓笑道:「夫君,看來這些人對你都很上心啊,今日恐怕都是沖著你來的!」

誰說不是?當軒嘯出現之時,眾人見得他時,跟打了雞血一樣,紛紛叫道:「殺了軒嘯!」

眾人如狼似虎,手中兵刃揮得呼呼生風,均當軒嘯為魚肉,任人宰割,看來這些修者並不知道軒嘯的實力,聽他們之間的對話當知是天啟與洪屠的門人。

軒嘯的眼神冰冷,早人已將這群不知死活的修者當成一群死人。

氣浪過境,能活下來的,已是實力過人之輩,重整旗鼓之後,見得軒嘯所在,立時狂吼,「掌門有令,手刃軒嘯者,賞一億玄鐵,並升任長老之位!」

一語音落,眾人全然不顧周遭死傷的同伴,飛身而起,元芒狂漲,如數顆流星,飛身朝軒嘯衝去。

菀芷仙了嘆了口氣,「俊小子,你的心還是太軟,這事交給姑奶奶我來辦吧!」

嬌軀閃身而出,雙手探出,清煙自羅袖之中狂泄,飛身而來的數人只在那一瞬間,突然狂吼墜地,皮肉翻湧,血水泛黃,不消片刻就只成一堆白骨。

菀芷仙子露這一手,立時叫人頭皮發麻,較那一億玄鐵,還是自己的命一得重要。

眾人跟見了鬼似的,掉頭便逃,只走了兩三步,便被那撲天蓋地的黑霧所籠罩。

不計其數的修者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皮肉一點點被那黑色的毒霧給腐蝕,直到變成一堆白骨前,意識都還是清醒的,在精神的重創遠超過**的疼痛,可謂是生不如死!

「菀芷丫頭,你的送魂花藥的威力還是太小了些啊!」人聲傳來,眾人一聽便知是那三春真人趕來了。

軒嘯一喜迎了上去,這老毒物說出去取些東西,沒想到這麼快就趕了回來。

三春真人舉手投足之間,便將數百條活生生的人命給葬送了,手法之狠辣,這世上並不多見。

「軒小子,你現在可是天下的公敵,老夫在前面幫你殺了幾十個離天派的狗東西,這群傢伙一看就知道不懷好意。你準備如何感謝我?」

三春真人把殺人說得跟兒戲一般,讓軒嘯等人哭笑不得。

詐欺獵手 ,徑直朝三春真人飛去,轉眼就沒入了他眉心之中。

「前輩,這是上次欠你的東西,希望能滿足你的好奇心!」軒嘯終於還是將噬元蟲送給了三春真人。


要知道這噬元蟲草的繁殖能力強得驚人,只要三春真人有辦法,可以在幾息之間,讓它的數量成倍增長。

三春真人欣喜若狂,振臂高呼,全然已經忘記這裡是屍山血海。

「不知真人為何事高興啊,殺了我派這麼多弟子,總得給盧某一個交待吧!」

這每一字,每一句在眾人的耳中的突然炸響,只因這字句隱含氣勁,配合強大的威壓,音爆之力已讓眾人吃了大虧,血氣翻湧,難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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