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沒情趣,逗逗你而嗎,一點都不配合。”毛小芳撅起嘴巴說道:“這件事你們討債人也要出力,五萬多個鬼如果要光靠道門和特查局夠嗆能搞定。其實道門不是沒辦法,但這些鬼原本就沒有害人之心只不過是受人控制罷了,如果全部滅掉有傷天和,因此就只能靠你們討債人來處理啦!”

“五萬多個鬼,夠嗆啊!”聶飛苦笑了一下說道。

“其實你可以求助一下,”一直靜靜呆在旁邊的沒頭腦忽然插嘴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雙慶市屬於西南區域,這裏同樣有一位討債人才對。”

“你是說周大叔?他在廣南住着呢,不在雙慶。”聶飛皺着眉頭說道。

“你可以去拜訪他啊!”沒頭腦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說道:“我們現在是跨區域行動,到了本地還是拜會一下的好,在我們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前千萬不要通知大姐頭,如果她過來發現事情什麼頭緒都沒有,咱倆就等着挨收拾吧!”

“聽你的!”聶飛飛快答應了下來,對於蘇小小,沒有誰會比沒頭腦更瞭解,聽他這麼一說,聶飛立馬把原本打算通知蘇小小的念頭拋到九霄雲外去。

“既然你們有了主意,我也就不打擾你們了,我還要四處巡邏一下,看看有沒有鬼繼續失蹤呢。”毛小芳見這對搭檔商量出主意來,不由說道。

“好的,記得有消息再聯繫。”聶飛將手放在耳邊做出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說道。

“拜。”毛小芳揮了揮手,轉過身子從小巷子裏穿過離開了。

“雖然你們沒有提供什麼直接有用的線索給我,不過這位先生給我提供的消息還是很有用,我打算將這車東西都燒給他,若是你們有任何關於這個失蹤男人的消息,或者失蹤鬼的消息,歡迎到xx酒店的xx房找我,這段時間我都會在哪裏住着。”聶飛掃了一眼一直沒有離去的衆鬼,嘆了一口氣說道。

半身鬼聽到聶飛這麼說,頓時大喜過望,他強忍着對毛小芳和蔣小靈的恐懼在這裏等了這麼久,不就是爲了這一句話嗎!

方雅婧幫聶飛將車上的東西都搬下來,然後放到小巷子裏燒掉,看着熊熊燃燒的火光,方雅婧問道:“你要趕去廣南?”

“恩,這邊有一個同行,雙慶出了這麼大的事,無論如何都要他出面才行,畢竟這塊區域是他主管的,討債人也不太好跨區域行動。”聶飛點點頭說道。

“多加小心!”方雅婧滿臉擔憂的說道。

“我只是過去拜會一下,不會有什麼問題,反而是你在雙慶市要多加小心,剛纔我們的對話你也都聽到了,雙慶市即將發生大事,而且不是你這些普通人能夠處理的事情,如果有什麼事的話,躲在酒店裏不要出來。”聶飛囑咐方雅婧道。

…… 聶飛囑咐完方雅婧就立即趕往了雙慶市的輪迴通道,既然毛小芳和蔣小靈都把事情說得如此嚴重,聶飛也就不去節省那一個月的陽壽了。

穿過輪迴通道的時候,孟婆倒是很好奇聶飛怎麼跑到了西南區域去,但最終也沒問什麼,只是打開了通道讓聶飛借道而行。

當聶飛趕到廣南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不過深知討債人都是夜貓子的聶飛直接按照周雲軒原來給出的地址找了過去。

周雲軒的小雜貨店開在廣南市區比較角落的地方,因爲只有這裏纔不會因爲生意興隆而導致沒什麼時間替鬼收賬,而且平時也不會有人注意到這家小小的雜貨店。

雲軒雜貨店,聶飛站在周雲軒給出的地址門前,看着這家只有一個店面的小小雜貨店發愣,此刻裏面大門緊閉,漆黑無比,看樣子完全就沒有人在意思。

“這下怎麼辦,周大叔不會出任務去了吧?”聶飛將沒頭腦喚了出來,讓他進去查看了一下,確認周雲軒並沒有在裏面後,有些焦急的說道。

“如果是出任務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就是擔心他跨省出任務起了,我們不還經常跨省出任務呢,你就沒留他的電話?”沒頭腦看着聶飛無奈的問道。

“當時我也沒想過自己會那麼快找上他們啊,其他兩個討債人的電話我也沒有,那時候不是想着可以問小小姐麼!”聶飛底氣不足的說道。

“現在去問大姐頭,純粹是找收拾,既然來都來了,那我們就在這等等吧,看看他明天會不會回來,如果到了明天晚上他再不回來,那我們就趕回雙慶市去。”沒頭腦搖搖頭說道。

“也只好如此了。”聶飛也很無奈,用輪迴通道跨省行動一次就是一個月的陽壽,儘管蘇小小給他劃撥了三百年過來,但在妖都那一場大戰已經消耗了二十多年,如果按照蘇小小口中的討債人最低安全標準,這個數字是大大的低於標準,因此聶飛也不敢隨意的消耗陽壽了。

聶飛在廣南市等待周雲軒回來,因爲只有找到周雲軒才能夠更加妥善的處理雙慶市的情況,以聶飛現在的能力,根本處理不了雙慶市的單子。

雙慶市,李君昊召集了所有手下在大本營防空洞集合。

“我得到消息,那個討債人小鬼已經離開雙慶市,準備發動萬鬼煉屍陣吧。”李君昊站在防空洞中央的那張椅子上,揹着手淡淡的說道。

在他的身後,站着約上百頭活屍,所有的活屍的都低垂着腦袋,長長的雙臂無力的垂着,看起來像是死了一般,在活屍的前頭更有五具比他們要足足大出一倍的怪物,五頭怪物的雙臂已經長到了地上,十指指甲已經深深的插入地面,渾身上下的皮膚彷彿被剝掉了一般,原本應該是鮮紅色的肌肉卻呈現着金屬一樣的光澤,肌肉隨着呼吸而顫抖着,每一次呼吸都能噴出大量的靈霧,他們是比活屍等級更高的鐵屍!

恐怖的靈壓充斥在這個防空洞內,活屍軍團的旁邊全是半透明的靈體,這些是李君昊手下的厲鬼軍團,他們每一個都有不輸於鬼王的實力,初步的估計一下,厲鬼軍團也有上百個。

站在厲鬼軍團前方的是聶飛見過的怪物影鬼,還有他沒見過的熊鬼。熊鬼身材魁梧五大三粗,雙臂是一雙黑乎乎的熊掌,腦袋也同樣是一個黑熊的腦袋,只是他和影鬼不一樣,影鬼是完全沒有靈智的那種,但熊鬼卻擁有靈智。

聽到李君昊的命令,幾乎沒有靈智的活屍軍團發出了陣陣低吼,帶頭的五具鐵屍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用尖銳而狹長的指甲在地面上不停的抓撓着,堅硬的水泥地面在他們的指甲下脆弱得和豆腐沒什麼區別,立刻就被抓成了橫七豎八的棋盤狀。

可是厲鬼軍團裏可就炸開鍋了,畢竟他們可都是有靈智的鬼。

“昨天才把我們全部招回來,現在又把我們全都派出去,什麼意思嘛!”厲鬼軍團裏的鬼紛紛嚷道。

聽着厲鬼軍團裏吵吵嚷嚷的聲音,李君昊眉頭一皺,目光如電般掃過一圈,所有的鬼王都立刻噤若寒蟬,一個個老實的站着如同一隻只鵪鶉。

呼的一下破空聲響起,厲鬼軍團中的一名鬼王被影鬼的舌頭捲住了脖子,隨着影鬼的輕輕一甩,那名鬼王被丟到了兩大軍團的面前。

“主上饒命啊!”被丟出來的鬼王情知不妙,立刻五體投地的跪在地上簌簌發抖着求饒道。

一隻熊掌輕輕的落在這名鬼王的天靈蓋上,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一下,隨後一股恐怖的靈壓從天而降,這名鬼王的雙目一突,身體立即變得扁平起來,‘嘭’的一下響起,這名起碼有數十年道行的鬼王被恐怖的靈壓直接壓爆身體,魂飛魄散了,堅硬的地面上此刻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熊掌印。

“可是主上,你昨天晚上不是才讓我們停止一切活動,將人手全部招回來的嗎?現在倉促間發動的話,怕是效果並不理想。”熊鬼看也不看被自己一掌拍死的鬼王,走到李君昊的身後輕聲說道。

“我先前也沒想到討債人竟然會和特查局跟道門聯繫了起來,這個新上任的小鬼居然在兩邊都有關係,現在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這裏,我們不發動也不行了,如果讓那個小鬼把這塊區域的討債人找來,我們的萬鬼陣怕是更發揮不出作用了。”李君昊輕輕的搖搖頭說道。

“可是所有看守陣眼的鬼和活屍都已經招了回來,現在貿然發動的話沒有人防守陣眼,特查局和道門的人很輕易就能夠將我們的陣法破掉的。”熊鬼眯着眼睛擔憂的說道。

熊鬼的話讓李君昊一陣沉思,他也在考慮這個問題應該如何解決。

片刻只後,李君昊雙目放出一道寒光:“我最多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明天晚上之前我要看到所有的陣眼都有活屍和厲鬼防守,午夜十二點準時發動萬鬼煉屍陣!”

“屬下遵命!”熊鬼兩隻毛茸茸的熊掌狠狠的在胸前合擊了一下說道。

…… 聶飛是被吵醒的,他爲了等周雲軒回來,大半夜的也不打算去酒店開什麼房了,直接就在周雲軒的店門口蹲了下來,或許是因爲這段時間神經一直繃得很緊的緣故,早已經成爲頂級夜貓子的他竟然會蹲着蹲着就睡着了。

等聶飛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杆了,周雲軒的小雜貨店位置比較偏僻,因此也沒有過多的行人和車輛,不然的話聶飛應該會起得更早一些。

看着身後依舊大門緊閉的雜貨店,聶飛嘆了口氣,站起來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他準備先去解決自己早餐的問題,雖然這個時間點已經可以稱之爲午餐了。

隨意找了一家餐館,聶飛狼吞虎嚥的把午餐連同晚餐的分量都給吃了出來,看得店內的客人一愣一愣的,低頭仔細品嚐着自己經常光顧的這家小店今天是不是做的飯特別好吃。

在一人吃下了三人左右的飯量後,聶飛滿足的剔着牙走出了這家餐館,隨手買了瓶飲料又到周雲軒的雜貨店門口蹲守去了。

聶飛這一蹲就從中午蹲到了晚上八點多,沒頭腦不知道又去哪順來了兩根蠟燭抱着蹲在他旁邊大啃特啃,那聲音聽得聶飛一陣煩躁。

“宇哥,你還有心情啃蠟燭啊?”聶飛一個人蹲在雜貨店門口,看看也沒什麼來往的行人,因此也不用擔心人家發現自己在對着空氣說話,轉臉衝着沒頭腦問道。

“怎麼,我啃蠟燭礙着你了?還是你也想試試味道?看在搭檔的份上,這根送你了。”沒頭腦反問了聶飛一句,還將手中的蠟燭伸到了聶飛嘴邊。

“我是說難道你一點都不緊張嗎?”聶飛推開了嘴邊的蠟燭,沒好氣的說道。

“有什麼好緊張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說了雙慶市那件事和你也沒啥關係,你緊張個什麼勁。”沒頭腦撇撇嘴,將腦袋別到一邊去說道:“你永遠要記住一點,討債人是替鬼收賬,但人間的死生別離和你沒多大關係,昨天晚上我就想提醒你,不過那兩個小妞在,我不好說什麼罷了。”

“難道我們明知道即將發生那麼大的事,也不去阻止?我們明明有能力去阻止的!”聽了沒頭腦的話,聶飛覺得很不可思議。

“討債人的能力是輪迴賦予的,只有靈術是自己修煉的,但要記住的是,我們受命於輪迴,只負責替鬼收賬,其他的事我們沒有義務和必要去處理,用一句話簡單概括就是,哪怕生前洪水滔天都不關我們屁事,只有死了的人才有我們的事。”沒頭腦看着聶飛淡淡的說道:“我們之所以追查胡昌遠的案子,是因爲有人壞了輪迴的規矩,找到這個破壞規矩的人,並阻止他繼續破壞規矩,這是我們的任務,至於其他的,我們完全可以袖手旁觀。”

“這樣的事情,我做不到。”聶飛沉默的看了一會沒頭腦,擠出了這麼一句話。

“你會習慣的,活得久了,你就會覺得死死生生的東西本就是平常之事,你覺得大姐頭爲什麼和特查局的人合不來?還不是因爲這樣的破事太多了,有時候你只要一粘上手就甩也甩不掉了,包括那些除魔衛道的道門中人在內。說起來你還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和道門跟特查局都能聊上的討債人。”沒頭腦輕笑一下說道。

聶飛引申出來的這個話題探討下去太過沉重了,他不能說沒頭腦所言不對,畢竟沒頭腦對於討債人的事比他清楚太多了,但聶飛現在真的做不到眼睜睜看着雙慶市上千萬人遭殃而置之不理,對此他只能沉默。

沒頭腦知道聶飛肯定接受不了這樣的言論,就是他在一開始剛得知這個情況的時候也覺得很難以接受,但時間一長,他也覺得這麼做是有道理的。

討債人畢竟不是神,總會有顧及不到的地方,世間冤屈和意外不勝枚舉,難道討債人要一一都管過來?討債人的首要天職是替鬼收賬,其他的東西都是附帶的,在不影響天職的情況下,討債人可以替天行道,但如果兩者衝突的情況下,就只能選擇履行自己的職責。

一人一鬼沉默的繼續在雜貨店門口等候,待到晚上十點多的時候,聶飛終於坐不住了,一下子站起來拔腿就走,他沒辦法繼續等下去,畢竟雙慶市的情況很不樂觀,聶飛不能接受自己呆在這裏浪費時間。

沒頭腦並沒有阻止聶飛,只是靜靜的跟在他身後。

聶飛拐過兩個街角就看到前面一個人影歪歪扭扭的走過來,渾身的酒氣大老遠就能聞到,一看就是個醉漢。

聶飛和醉漢越走越近,藉助着昏暗的路燈,聶飛愣了一下,脫口而出道:“周大叔,你回來了?”

前面那個路都走不直的醉漢正是西南區域的討債人周雲軒,聽到聶飛的聲音,他努力瞪大迷濛的雙眼,似乎不認識聶飛一般。

“我是小飛,東南區域臨時討債人。”聶飛看着醉態可掬的周雲軒,哭笑不得的介紹自己,他知道想要一個醉漢想事是很艱難的,因此乾脆直接說道。

“哦,小飛啊!來來來,咱哥倆好久不見了,來跟我喝一個!”周雲軒恍然大悟,一把搭着聶飛的肩膀,酒氣沖天的在聶飛耳朵旁喊道。

“周大叔,我來找你是有事的,你現在還清醒嗎?”聶飛一把扶住眼看就要摔倒的周雲軒,無奈的說道。

“清醒,我怎麼不清醒,我清醒得很!”周雲軒大喊了一聲說道:“我剛從花都回來,昨天晚上的單子解決得很順利,我心下痛快,正好有朋友在那邊,就跑過去和他喝了兩杯,你過來找我什麼事啊!”

眼瞅着周雲軒連站都站不穩,聶飛知道現在自己和他說什麼都是白費勁,只好扶着他沉重的身體往雜貨店的方向走了回去,一路上週雲軒大呼小叫的要和聶飛喝酒,聶飛也只好不斷的應和着,畢竟對於醉漢來說,最好是迎合他來得好。

好不容易聶飛將周雲軒送回雜貨店裏放着他躺到牀上,他猶豫着自己究竟是應該先趕回雙慶市還是等候周雲軒醒來把事情談完再做決定。

思考再三後,聶飛還是決定等周雲軒醒來把事情告訴他再做決定,雙慶市那邊雖然情況有些不樂觀,但道門和特查局的精英都在那邊,聶飛估摸着怎麼都不會出什麼大事。

…… 雙慶市,道門和特查局的精英們幾乎分佈到了所有的角落,但雙慶市的面積實在是太大了,道門和特查局的人手全部撒下去就像是往大海里丟一把米,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道門和特查局臨時組成的聯合總部在雙慶市一棟大廈內,那是雙慶市最高的樓層,特查局臨時調用了最頂層和天台作爲臨時聯合總部,特查局的最高負責人正是王朗,而道門的最高負責人則是一名鬍鬚長到胸口處,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油跡和各種顏色各異的液體,只能勉強可以看出那是一件道袍的老者。

如果聶飛在這的話,絕對不會相信這個看上去跟乞丐沒什麼區別的老者就是道門的最高領袖,瘋道人。

兩位代表了政府和民間的特異力量組織目前的負責人此時正坐在一間會議室裏,從這個會議室的落地窗往外看,整個雙慶市區的景色盡收眼底。

“我們都查了半個多月了,什麼線索都沒有,你們特查局到底行不行啊?”瘋道人半躺在辦公椅裏,右腿翹在椅子上,右手小指伸進自己的鼻孔裏使勁的扣挖着說道。

“特查局行不行不好界定,反正我知道我自己很行,你們道門進入雙慶的時間比我們還早,你們不是也沒查出什麼東西來嗎?”王朗雙手環抱,坐在辦公椅上使勁的後仰着說道,臉上掛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現在這個世界發展太快,到處都是這波那波的,搞得我們的靈術施展起來經常會受到各種干擾,這能怪我們咯?”瘋道人的嘴角抽動了兩下說道。

“說好了分工合作,我們特查局負責東部區域,道門負責西部區域,不過現在誰都沒查到線索,一旦萬鬼煉屍發動,這個擔子我們誰都扛不下來。兩位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吧!”說話的是坐在王朗左邊一身白領裝扮的蔣小靈,她的面前放着一臺筆記本電腦,儘管只是單手操作,但她的速度絕對不慢於任何健全的人。

“目前我們只能查到有幾個重點懷疑的地方,可是具體那些傢伙在什麼地方行動我們根本無從得知,幾個懷疑的重點區域我們也都派了人把守,可是目前沒有任何動靜。”坐在蔣小靈對面的是一個年約二十幾的年輕人,他穿着一身乾淨整潔的道袍,面前放着一本筆記本,右手持着一隻毛筆在飛快的記錄着說道。

“根據我們的計算,萬鬼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集齊了,可是對方爲何一直沒有發動卻是我們奇怪的地方,只能猜測他們的準備還不夠充分,但我們現在卻絕對不能讓他發動,否則整個雙慶市必將失守。”蔣小靈的腦袋從電腦後面擡了起來,扶了扶臉上的眼鏡看着對面的年輕人說道。

“這個道理誰都明白,可問題是現在誰都找不到那些失蹤的鬼究竟在什麼地方,如果那些鬼全部被改造過,我們這點人手恐怕還不夠塞牙縫的呢!”年輕人停下了手中的筆,一臉憂色的說道。

“對方在近期肯定會發動大陣,我的卦象不會錯的,如果不想雙慶市變成人間煉獄,我們的動作就必須加快了。” 我的日常系進化遊戲 瘋道人一臉無所謂的翹着二郎腿,眼神直盯着天花板,漫不經心的說道。

瘋道人是道門的最高領袖,他的靈犀天卦算出來的結果,哪怕是向來看道門不對眼的王朗也必須承認有作用,而特查局之所以發現雙慶市要出事也還是道門提醒的,從這點上來說瘋道人的卦象推算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再找不出線索的話,我恐怕就要申請絕對武力了,一旦萬鬼煉屍成功,別說是華夏了,整個世界都要遭殃!”王朗此刻的表情說不出的凝重,而他口中的絕對武力正是世界上的終極武器核彈。

“你瘋了?”王朗此語一出,不光是瘋道人和他的助手,就連蔣小靈都用震驚的眼神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一旦事態失控就要放棄雙慶市將近兩千萬條人命?”瘋道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世人都叫我爲瘋道人,依我看來,你比我還要瘋!”

“如果萬鬼煉屍成功,別說是兩千萬條人命,全世界數十億人都將遭到威脅,那是一股多麼強大的力量,不用我說你們也明白,尤其是一個能將兩千萬條人命拿來做籌碼的人,我不認爲他會在乎多死上一些人。”王朗輕輕的搖搖頭說道。

“萬鬼的收集從開始到現在,沒有任何人發現一點跡象,如果不是瘋道長的靈犀天卦,我們甚至都不知道有這件事發生,從這點上就可以看出策劃這件事的人是個瘋子,也絕對是個天才,我不認爲他沒有萬全的準備來面對即將發生的圍剿。”道門的年輕人輕輕的搖搖頭說道:“哪怕動用絕對武力也可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所以我們要賭一把,看看是他瘋還是我更瘋!”王朗將身體前傾,完好的右眼中閃動着猙獰的色彩。

在場的四人有三人都不吭聲了,看着王朗的眼神明顯是在看一個瘋子,就連瘋道人也不例外。

會議室內的氣氛十分凝重,四人都在眼神閃爍的盤算着什麼事情。

會議室的大門猛的被推開,一箇中年男子衝進了會議室,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我們發現了對方的蹤跡了,他們現在向a區的重點懷疑區域發動襲擊!”

“把地圖拿出來!”王朗猛的從座椅上彈了起來,大吼了一聲道。

一張雙慶市的地圖很快被鋪在了會議桌上,只見整個雙慶市被框成了四塊,分別是左上的a區,右上的b去和下方的cd二區。

四人的視線彷彿盯在了地圖上,蔣小靈飛快的問道:“被襲擊的區域位於a區的什麼地方?都有什麼樣的力量出現!”

闖進會議室的中年男子跑到地圖前,用手指點在了雙慶市中心的位置,那個地方也是a區的最右下角。

“一頭鐵屍,二十頭活屍,還有十幾個鬼王級別的厲鬼!”中年男子狠狠的嚥了一口唾沫,報出了一個讓在場四人臉色齊變的數字。

…… “我們的人現在情況如何?”蔣小靈和道袍青年急忙問道。

相比起兩個極爲不靠譜的最高負責人,兩名助手顯然要專業許多,他們非常清楚在這個區域自己的組織一共派駐了多少人手,顯然這樣的襲擊力量已經遠超過他們的想象。

“全軍覆沒。”中年男子澀着嗓子說道,彷彿有好幾天沒喝過水一樣。

蔣小靈和道袍青年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有重點區域派遣出去防守的人員無一不是特查局和道門的精英,如果沒記錯的話,在那個地方特查局派遣了十一名戰鬥人員,而道門也派遣了五名高手,從陣容上來看是極爲強大的,可是沒想到李君昊的手下更給力。

一頭鐵屍就連蔣小靈和道袍青年都覺得有些棘手,更別提還有二十頭活屍以及十幾個鬼王級別的厲鬼,這是從物理到靈體的雙重打擊,恐怕就是瘋道人過去都得狼狽逃竄。

“這個李君昊究竟是什麼人,他怎麼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聚集起如此強大的力量!”王朗生生將辦公椅的精鋼扶手給捏得變了形,相比起這令人咋舌的力量,他關注到的是李君昊背後的東西。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a區是雙慶市的重點區域,這個地方絕對不能失守,否則萬鬼煉屍一旦發動,整個市區都將淪陷。”瘋道人搖搖頭說道:“調集附近所有人員趕往a區,一定要將那個地方給守下來!”

“遵命!”道袍青年立刻說道。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把符紙,口中默唸了幾聲一把將符紙從空中揚起來,大喝一聲:“疾!”

不過令道袍青年尷尬的事,這些符紙也就真的變成了紙,在空中飄揚了一下便緩緩飄落,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看看,你們這些跟不上時代的東西經常在關鍵時刻就不靈了吧!”王朗面帶譏諷的嘲笑了一句,淡淡的吩咐蔣小靈道:“立刻通知我局就近戰鬥人員前往a區集合,一切非盟友和非人類存在全部轟殺!”

蔣小靈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電話,可是裏面傳來的沙沙聲讓她和王朗都是臉色一變。

“怎麼可能!”蔣小靈失聲道:“這可是局裏的最新產品,哪怕是跑到南極都能通話,並且自帶屏蔽各類靈力干擾!”

“嘖嘖嘖,某些人老是說要信賴科學,相信高科技,結果關鍵時刻還不是同樣掉鏈子,要是停電了,我看你們怎麼辦!”這一回輪到瘋道人開始諷刺起特查局的高科技產品來,一臉的譏笑。

不得不說瘋道人的靈犀天卦果然神奇,話音一落,整個雙慶市便陷入了詭異的黑暗之中。

“這是靈力禁錮陣!”王朗失聲叫道,他衝到窗邊,看着陷入黑暗中的雙慶市,拳頭死死的攥住。

靈力禁錮陣會禁錮所有的自然能量流動,無論是靈力還是電能,只要是能量都將會被禁止,而佈置了靈力禁錮陣就意味着所有人都無法補充能量,特查局還好一些,如果是科技產品還能夠依靠更換電池來勉強保持一些戰鬥力,而道門中人一旦自身的靈力耗盡,將無法從天地中得到補充,這意味着聯合總部的實力已經被廢掉一半以上!

王朗還未從靈力禁錮的打擊中抽離出來,一股恐怖的靈壓瞬間降臨,所有人都感覺到身體猛的一沉,行動變得極爲不便。

“區域靈壓陣!”瘋道人苦笑一下,到了這種時候,就算他想瘋也不敢瘋了,區域靈壓陣如果將整個雙慶市都籠罩起來的話,意味着他們現在的戰鬥力還要下降三成,即便是瘋道人和王朗這樣的超級高手也要受到一些影響。

“如果在加上一個周天封鎖陣的話,整個雙慶市都沒辦法和外界產生任何聯繫了。”瘋道人的話音未落,雙慶市天空的星辰全部消失,整個雙慶市的地面就只剩下了淡淡的月光還在照耀着。

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看着瘋道人,不知道究竟該稱呼他爲神算好還是烏鴉嘴好。

“這下好了,誰都沒辦法和外界聯繫,而外界也沒有辦法進入雙慶市,我們現在是孤立無援,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王朗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說道。

“我總算明白爲什麼那個李君昊集齊萬鬼將近兩個月都沒發動了,這樣充分的準備需要的時間肯定不短。”蔣小靈喃喃自語道。

“可怕的是在這三個月內,沒人能夠抓住他的尾巴,他竟然在無人發現的情況下準備好了這三個陣,還有一個萬鬼煉屍。”道袍青年苦笑着搖搖頭說道。

瘋道人沒有說話,只是挖着鼻孔的小指動作大了許多,眼神在瘋狂的閃爍着。

火光忽然在雙慶市燃起,這意味着戰鬥打響了,奇怪的是雙慶市的羣衆卻沒有一個出來活動的,時值凌晨,街上不多的行人躺在地上生死未知,行駛的車輛停在馬路上還沒熄火,但是也沒有看到有人從車上下來。整個雙慶市區數百萬人口的範圍現在靜悄悄的彷彿一座鬼蜮。

“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在不能補給和沒有增援的情況下我們必須將有限的力量集中起來以便發揮更大的作用,”王朗走回到會議桌旁,雙手撐着上半身目光灼灼的說道:“靈力禁錮,區域靈壓還有周天封鎖,這三個陣的存在讓我們的戰力最少削減五成以上,這樣的情況下別說阻止萬鬼煉屍發動,我們能夠自保就不錯了,因此我提議首先要破壞這三個陣法!”

“道理我們都懂,可是我們根本找不到陣眼在哪,不然我們早就安排人去破壞了,何需等到他們發動?”道袍青年無奈的說道。

“cbd三區的東南,西南以及東北位置,地下,立馬安排人手前往,如果我沒算錯的話,這三個陣的陣眼就在那個範圍內!”瘋道人在三人震驚的目光中抽出了自己鼻孔中的小指,用這根小指在左掌的指尖上挨個點過之後,飛快的說道。

“瘋道人,你的靈犀天卦又能用了?”王朗忍不住問道。

“我的靈犀天卦一直都能用!”瘋道人翻着白眼說道:“不過這個李君昊實力不俗,要不是他一直用靈力干擾卦象,我早就推算出地方了,現在三個大陣發動,他是無暇旁顧了,不然還是算不出來!”

“那你能算出李君昊藏身在什麼地方嗎?”蔣小靈急忙問道。

“不能!”瘋道人的回答很是理直氣壯。

…… 雙慶市這邊,所有還清醒着的人都在爲三大陣的同時發動而焦頭爛額,廣南市這邊,周雲軒在呼呼大睡了幾個小時後,終於在凌晨兩點左右醒了過來。

“周大叔,你終於醒了!”看到周雲軒捂着額頭醒來,聶飛大喜過望,連忙湊到他牀邊說道。

“你是……小飛?”周雲軒迷濛的眼神好半天才清醒過來,看着聶飛的臉孔又想了好一會才把人和名字對上號。

“是的,我來這邊是找你有事的!”

聶飛的神態有些着急,周雲軒也明白事情可能有些嚴重,否則一個討債人是不會輕易跨區域來找另一個討債人的,他擺擺手說道:“你先等會,我去洗把臉清醒一下。”

周雲軒很快的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然後回到聶飛的面前,儘管身上的酒氣還是很重,但神態已經正常了許多。

聶飛也沒有太多的客套話,迅速的將事情完整的描述了一遍,着重提了一下關於雙慶市的情況,然後一臉焦急的看着周雲軒,等待他的答覆。

“沒想到在我的區域內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這個李君昊果然了得!”周雲軒眉頭緊鎖,聽完聶飛的講述,他也明白事態了的嚴重性。

“走吧,咱們趕緊去雙慶市,萬鬼煉屍的事我們可以不管,但這個壞了規矩的李君昊卻不能放過!”周雲軒站了起來,隨手一揮打開輪迴通道,轉頭對着聶飛說道。

聶飛聽到周雲軒這麼說,眉頭微微一皺,周雲軒話裏的意思和沒頭腦所說沒有什麼區別,討債人只關注那些壞了規矩的人,其他人的死活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

可是聶飛卻不能說什麼,周雲軒是討債人中的老資格,除了蘇小小之外就數他任職的時間最長了,他的態度很能說明一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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