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酒沒了,無賴立即招來小二,讓他去打壺酒,並且裝作肚子痛的樣子,跟着店小二一同下樓了。

看老掌櫃的沒跟過來,對打酒的店小二說道:小二,今日我怎麼感覺這酒這麼淡呢?你們這家店的酒是不是兌水了?

小二聽到這話,頓時有些慌了,要知道這可是信譽問題啊,一旦傳出去,那他絕對會被掃地出門的,所以他緊忙說道:客官,天地良心啊!這話您可不能亂說,您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檢查一下。

無賴等的就是這句話,於是他立即向前,走到盛酒的地方,裝作仔細檢查的樣子,實則是用手指粘上斷腸草的汁液,在老掌櫃的酒杯上,迅速的塗抹幾下。

由於他們盛酒的杯子是淡青色的,所以塗上草汁後,只要不細細的查看,就不會發現異常,一切準備就緒後,無賴露出陰險的笑容,然後對店小二說道:行了,送上樓去吧,說完自己率先上樓了。

他這番行爲,被店小二看的一清二楚,店小二還以爲,無賴是想讓老掌櫃喝他涮指甲的水,所以故意刁難自己,然後用手指在酒杯上塗抹。

這讓店小二心裏非常不爽,心想要坑人就自己弄唄,找我茬幹什麼,憤憤不平下,店小二把酒杯掉了個個,把毒酒杯放在了無賴的那邊,店小二滿意的笑了一下,然後端着托盤,走上了樓。

無賴自以爲天衣無縫,可惜誰能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看酒端了上來,無賴立即給自己和老掌櫃滿上,說是要碰杯慶祝一下,他痛改前非,喝完這杯就讓老掌櫃回去。

老掌櫃一聽無賴不糾纏他了,就痛快地和無賴碰了個杯,隨後一飲而盡,無賴眼睜睜的看着老掌櫃喝下酒後,臉上升起了報復的快感,把自己杯中的酒也喝了下去。

無賴喝下酒後,立刻就跟老掌櫃告辭了,轉身匆匆的離去了,老掌櫃看無賴離開,同樣是一頭霧水,結果發現無賴還沒結賬,老掌櫃以爲無賴是想逃賬所以才跑的,心中暗罵了兩句後,結完帳一臉鬱悶的回到了自己的酒館。

話分兩頭,無賴跑出酒館後,心情頓時大好,哼着小曲晃晃悠悠的往家走去,準備接到老掌櫃的死訊。

結果還沒有等他得意多久,就感覺小腹一陣劇痛,肚子裏好似翻江倒海一樣,說不出的痛苦,他望着街上的衆人,眼睛裏呈現的東西越來越模糊,逐漸失去了光明。

無賴死了,就這樣死在大街上,周邊的人全都是一臉懵,誰也不敢觸碰他,因爲死的實在太難看了,七竅流血,面色烏青,看着就瘮人。

有幾個人熱心的人,快速的跑到了當地的衙門,跟當時的父母官報告了這個情況,畢竟是人命的大事,所以縣官立即下達命令,命捕頭查明此事,

沒一會捕頭就帶人趕到了,諮詢了以下情況後,就把無賴擡到了仵作的地方,並且通知無賴的媳婦過來認屍體。

經過仵作的調查後,確認無賴是中毒而亡,而且是斷腸草的毒,並且死之前喝過酒,還有些新傷。

聽到仵作的話,無賴的媳婦頓時就明白過來了,也明白早上無賴口口聲聲說,找張富貴的父親報仇是什麼意思了。

無賴的死,他的媳婦沒有半點傷心,反而心中不斷的暗罵,這個蠢材,下毒都下不明白,還把自己毒死了,真是天大的笑話,還得老孃幫他料理後事,廢物!

心中越想越氣,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心裏罵的更難聽了,當然她並不是因爲無賴的死而難過,那個年代寡婦門前是非多,無賴死後她的日子也不好過。

罵着罵着,無賴的媳婦,腦中靈光一現,既然她知道了前因後果,爲什麼不一口咬死是老掌櫃害死無賴的呢?反正也死無對證,藉此還能坑老掌櫃一筆錢,自己過得滋潤了,也能了了那個死鬼的心願,兩全其美豈不快哉。

越想越可行,於是她裝作楚楚可憐的對鋪頭說道:大人,小女子的夫君也不知惹了什麼事,現在就剩我孤苦一人,還望大人幫我報仇伸冤。

要不咋說啥人配啥人呢,無賴演技就夠厲害的了,他媳婦比他還要入木三分,那裝的叫一個可憐。

這個捕頭也是個嫉惡如仇的人,看到無賴妻子這麼可憐,頓時氣憤的說道:鄭氏你先不要傷心,你這不知道死者,今天與誰喝的酒?

無賴媳婦點了點頭,把無賴找掌櫃喝酒的事說了出來,並且還把昨天的衝突,避重就輕的描述了一遍。

捕頭聽完之後,不由悶頭大皺,因爲他和老掌櫃也有數面之緣,之前去過他的酒館吃酒,在他看來,老掌櫃爲人不錯,不會這樣的事啊!反倒這個死者的名聲不怎麼樣,是有名的地痞無賴。

無賴媳婦看捕頭皺起眉頭,心中暗叫不好,老掌櫃的好名聲遠揚,估計這個捕快也瞭解,再和無賴的名聲一對比,任誰都會覺得蹊蹺。

不得不說無賴媳婦還有幾分機智,於是她立馬說道:我家夫君欠了老掌櫃不少銀子,這事我也說過他,可他就是不聽,是不是老掌櫃憤怒之下,對我夫君痛下毒手?

捕頭眼中瞬間一亮,的確有這種可能,老掌櫃因爲無賴不還錢,所以才下殺手,人爲財死,這樣的話作案的動機就有了,一切也能解釋的通了。 話說老掌櫃回到酒館之後,心裏越想越氣,他不明白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就算是條狗,養了這麼多年也會知恩圖報吧?這無賴連條狗都不如。

可是生氣歸生氣,生意還得做,老掌櫃雖然喝了一點酒,但是對於他來說,這點酒根本不算什麼。

一上午沒事,吃過午飯後,老掌櫃氣也就消了不少,他再次想起那四句話,心中暗暗的有些琢磨,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正當老掌櫃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羣官差推門而入,直奔他走來,老掌櫃看到這幫氣勢洶洶的捕快,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突然有一種不預感。

老掌櫃反應還是很快的,他定了定心神,對爲首的捕頭拱手道:這位官爺,不知諸位有何事,想要喝什麼小店都有。

捕頭搖了搖頭,眼神有如刀子似的看着老掌櫃說道:張掌櫃,今日你是否與鄭老賴(無賴)一同喝過酒,老掌櫃點了點頭,滿臉的疑惑。

捕頭看老掌櫃點頭了,語氣特別嚴肅的說道:張掌櫃,鄭老賴與你喝完酒後,回家的途中立刻中毒身亡了,我懷疑你與這件事情有關,還請你和我回衙門調查。

這下老掌櫃有些懵了,他立馬就想起了老者的第一句話“惡人害命有天收”於是老掌櫃強行定了一下心神,他對捕頭拱手道:小老兒明白了,還望捕頭大人給點時間,小老兒安排一下酒館的事。

捕頭擺了擺手道:時間不等人,快點,老掌櫃對捕頭拱了一下手,然後走到櫃檯上,對自己的兒子,也就是張富貴說道:富貴,今日我若入獄,證明那名老者是有真本事的,他送於我的四句話,第一句已經應驗,你莫要着急,我現在把這四句話傳遞於你,定要牢記在心。

說完他把老者的四句話告訴了張富貴,然後轉身任由官差們押送離開,張富貴看到這樣的場景,心中不由得大急,那還有心思打理酒館,把那四句話記在紙上後,立刻跟了上去。

官差們押着老掌櫃來到衙門後,就把他帶到了大堂,此時縣官早已擺好了架勢,看老掌櫃來到後,手裏的驚堂木重重一拍道:升堂!

兩排的的官差齊刷刷的吼起威~武~過了一會後,大堂重歸安靜,坐在上位的縣官說道:張有才(老掌櫃),你可知罪!

老掌櫃雖然跪在地上,但還是挺直了腰板說道:大人,草民不知何罪之有,還望大人明察。

聽到老掌櫃的話,縣官冷哼一聲說道:不知何罪之有?本官今日就讓你知道知道,來啊!傳死者鄭老賴髮妻,鄭氏上堂。

左右兩個官差,對縣官一拱手,走出了大堂,沒一會鄭氏就走了進來,老掌櫃看到鄭氏略微有些得意的表情,神情頓時一變,心裏想起了第二句話“最毒不過婦人心”。

兩名官差其聲說道:大人,死者髮妻帶到,縣官擺了擺手,隨後對鄭氏問道:鄭氏,把你所知道的,在這大堂之上,再說一遍。

鄭氏楚楚可憐的行了個禮,然後就把鄭老賴捱揍等等事情,說得一清二楚,其中稍稍篡改了下內容,把老掌櫃的形象,說的兇狠了一些,隨後大聲喊道:還望縣官大老爺,爲小女子伸冤!

縣官點了點頭,然後再次拍了一下驚堂木,聲色俱厲的對老掌櫃說道:張有才,因爲鄭老賴欠錢不還,所以你有不平,然後痛下殺手,是也不是?

這老掌櫃能承認麼?別說沒做過,就算真的是他殺得,那也不可能承認啊! 如果這都不算愛 於是老掌櫃特別堅定對縣官磕了個頭道:縣官大人,老朽並沒有殺過人,還望大人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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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官似乎認定了老掌櫃就是殺人兇手,於是他聞言冷笑一聲道:像你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本官見得多了,今日本官就讓你死個明白。

縣官高聲喊道:來人,呈證物上堂!縣官話音剛落,就有一個官差拿着托盤,走了上來並且放在老掌櫃面前。

老掌櫃定睛一看,這不就是今天和鄭老賴喝酒的酒壺和杯子麼?縣官看老掌櫃盯着酒壺,得意的說道:張有才,這酒壺和酒杯你可認識?

老掌櫃點了點頭道:認識,今日上午我和鄭老賴,就是用這個喝的酒,可這又怎麼了?縣官聞言繼續冷笑道:怎麼了?仵作,你告訴告訴他怎麼了。

仵作聞言從一旁走出來,跪在縣官面前道:稟告大人,今日檢查死者的死因發現,死者正是死於一種叫斷腸草的毒草,而這兩個酒杯中,有一個存有斷腸草的毒汁,死者正是喝了含有斷腸草的毒酒而亡。

縣官滿意的點了點頭,狠狠的拍了一下驚堂木,看着張掌櫃道:如今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老掌櫃有些生氣的說道:縣官大人,你這樣未免太武斷了,老朽爲人衆街坊也都知道,鄭老賴在我的酒館白吃白喝數年之久,老朽從未說過什麼,如果照您所說,老朽早該下殺手了,還用的着等到現在麼?如此就憑鄭氏的一面之詞,還有一個帶毒的酒杯,就斷定老朽殺人之罪,老朽不服!

縣官聞言眯起了眼睛,場外的衆人也議論紛紛,這座縣城不大,大家基本都互相知曉,老掌櫃的爲人,大家也都清楚,也不知是誰先帶頭,喊了句昏官,在場的衆人,也跟着喊了起來。

這下那位縣官大人有些慌了,這種情況他從來都沒遇見過,一時間不由的失了陣腳,對老掌櫃更是恨得牙根癢癢。

鄭氏也有些慌了,她只是的想要些錢而已,沒想到會有這樣嚴重的後果,現在她可是騎虎難下了,如果老掌櫃不倒黴,那到時候她就慘了。

看縣官有些爲難了,他旁邊的師爺,悄悄的說道:大人民怨難犯,對大人您的聲譽也不好,不如先把張有才先收監,到時用點手段,不怕他不招!

縣官聞言點了點頭,讚賞的看了師爺一眼。 縣官重重的咳嗽了一聲,然後拍了一下驚堂木道:今日暫且如此,先把張有才收監,明日再審,不過本官先打你二十大板,治你剛纔藐視公堂之罪!

說罷縣官就揮袖離去了,仵作和鄭氏也被人帶了下去,只留有幾個官差和師爺,此時縣衙的大門已經關上了,雖然衆人有些不情願,但也只好各自散去,所以沒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只有老掌櫃自己清楚。

老掌櫃趴在地上,被數個官差按住,然後有兩個專門的官差,各自拿着水火棍,狠狠的朝着老掌櫃的屁股打去。

老掌櫃此時已經五十多歲了,在那個時代,五十多歲已經酸高齡了,這二十大板,就算是年輕人捱了,也得數天下不了牀,更別說他這麼大歲數了,打完估計也沒半條命了。

要知道古時候的板子,也有個別稱,叫做棍刑,打死個人跟玩一樣,那些棍子是經過特殊處理的,重達十多斤,落在人身上,很輕鬆就能打個皮開肉綻。

但不得不說,這老掌櫃真是條硬漢,二十大板硬是一聲沒吭,牙都咬出血了,死死地扛了過去。

師爺見老掌櫃如此硬氣,臉上流出一絲不屑,雙手背後譏諷道:看不出來啊!你這老頭還是硬骨頭,哼!本師爺硬骨頭見的多了,我是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說完對那些官差使了個眼色,隨後向後院走去,官差自然明白了師爺的眼色,他們憐憫的看了眼老掌櫃,然後把他架起來,跟在師爺的後面。

很快就來到一間小黑屋裏,望着裏面各種各樣的刑具,老掌櫃有些緊張的問道:你們要幹什麼?

師爺聞言不屑的一笑道:幹什麼?一會你就知道了,本師爺倒是想看看,你這骨頭到底有多硬,真不知道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頂撞縣太爺。

說完師爺對那些個官差再次開口道:別傻站着了,不明白規矩啊!把他架起來,然後留下兩個人,剩下的人該幹嘛幹嘛去。

那些官差相互對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把老掌櫃架起來,留下兩個人後,就各自散去了。

老掌櫃看到這個架勢,就算再傻也明白了過來,他望着師爺,有些哆嗦的說道:你們這是屈打成招,難道就不怕責罰麼?!

誰成想那個師爺,扣了一下耳朵,特別不屑的回答道:責罰?真是可笑,死人的最是不會說話的。

說完師爺拿起架子上的竹筒,輕輕的晃動了一下,然後把裏面的液體慢慢的淋在老掌櫃的屁股上道:老鬼,你到底認不認罪?

老掌櫃怒視着師爺,剛想說話,結果就是一陣劇痛傳來,他再也忍不住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天地。

師爺等老掌櫃交叫完,冷笑着問道:怎麼?這纔剛剛開始就受不了了?鹽水的滋味好受麼?不怕告訴你,從你踏入這門的一刻,就代表了你的腦袋要跟你說再見了。

哦!對了,師爺再次開口道:差點忘了告訴你,這個房間的隔音很好,你可以盡情的叫,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哈哈哈……,說着師爺露出了神經質的笑容。

此時老掌櫃卻默默的閉上了雙眼,他知道現在掙扎已經沒有用了,只有默默地忍受,他現在心中還有一個希望,那名老者的三句話已經應驗了,只能期待着第四句話“三襲白衣解冤情”。

師爺看老掌櫃閉上眼睛,無趣的撇了撇嘴,隨後他從架子上拿起一個竹筒,又拿了一個皮鞭,對老展櫃說道:識時務者爲俊傑,何苦在這裏受罪呢?到時候給你個痛快不好麼?

師爺說完這句話,看老掌櫃沒有迴應他,冷哼一聲,然後把竹筒裏的水倒在皮鞭上,狠狠的抽在老掌櫃身上。

皮鞭沾鹽水這種撕心裂肺的頭的痛楚,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每一下都是那種絕望的痛楚,前幾下還好,後面老掌櫃就扛不住了,忍不住慘叫出聲。

沒過一會,老掌櫃就暈了過去,師爺看到這種情況,從一旁端起一個木桶,把裏面的涼水全都澆在老掌櫃的頭上。

老掌櫃瞬間被涼水激醒,他略微迷茫的看着師爺,但是很快他就回過神來,眼神中的迷茫逐漸轉成恨意。

師爺被老掌櫃的眼神,盯得渾身打了個冷戰,似乎是有些受不了這樣的眼神,於是他看着留下的官差說道:你們兩個,繼續用皮鞭伺候這個老傢伙,我出去透口氣,千萬別手下留情,否則的話你們看着辦,說罷就轉身離開了。

那兩個官差看師爺離開了,對視一眼發現都是無奈之色,其中有一個官差不忍的說道:張掌櫃,你就認罪了把,要不師爺他絕對不會罷休的,你真的會生不如死的。

老掌櫃聞言微微眯起眼睛,沉着的說道:我沒有殺人,爲什麼要認罪,我就不相信這世上還沒有天理了!

那個官差還想說些什麼,另一個拉住他,淡淡的搖了搖頭,官差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另一個官差無奈的說道:張掌櫃,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只好得罪了,說完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話分兩頭,師爺從小黑屋裏出來後,直徑走到縣官的住處,結果剛一進門就發現,鄭氏正坐在縣官的懷裏,嬌羞的笑着。

誰成想師爺好像沒看到一樣,對縣官一拱手道:老爺,那個姓張的老傢伙真是個硬骨頭,就是不認罪,奴才不知如何是好了。

縣官聞言冷笑了一聲,摸了摸鄭氏的臉說道:師爺,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何須讓他自己認罪,你現在就回去擬一個認罪狀,剩下的就不用本官教你了把?

師爺聽到這話眼前頓時一亮,笑呵呵的說道:老爺英明,奴才這就去辦,就不再此打擾大人的雅興了。

縣官衝師爺揮了揮袖子,雙手繼續在鄭氏身上游走,惹的鄭氏嬌笑憐連連。

師爺離開後非常熟練的寫了份認罪狀,回到小黑屋後,發現老掌櫃再次暈了過去,他冷笑一聲抓起老掌櫃的大拇指,蘸了蘸他自己身上的血,然後狠狠地印在認罪狀上。

看着認罪狀上清晰的指印,師爺滿意的點了點頭,吩咐兩個官差幾句後,轉身就離開了。 老掌櫃醒來的時已經是正午了,他慢慢的睜開眼睛,身體卻不敢有絲毫的動作,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輕輕一動就是渾身劇痛。

即便已經這樣了,老掌櫃的眼神依舊是那麼堅定,沒有一絲屈服的意思,很難想象一個從來沒吃過什麼苦的人,會有這樣堅韌的神經。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縣官和師爺纔不會管他怎麼樣,一大清早告示就貼出去了,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的寫着,老掌櫃是如何毒殺他人的,並且告知三日後午時處斬。

得到這個消息,張富貴有如晴天霹靂,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眼淚不停的流下來,圍觀的羣衆多半也都認識張富貴,有人搖頭,有人嘆息,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憐憫,可是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大家都在明哲保身。

張富貴也明白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現在能幫老掌櫃的就只有他這個兒子了,張富貴哭了幾聲後,用力的抹了一把眼淚,轉身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回到家後,張富貴把家裏的積蓄全都拿了出來,然後四處找人打點,希望能見他爹一面,商量一下對策,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家財花銷過半的時候,得到消息今晚三更,去衙門後門,自會有人帶他進去。

聽到這個消息後,張富貴總算是鬆了口氣,他從懷裏掏出當時記載的四句話,仔細研究着,現在絕不能放棄任何的希望。

酒館因爲老掌櫃的事情,暫時已經停止營業了,酒館裏的夥計也暫時遣散回家,等什麼時候酒館開了,再招呼他們過來。

張富貴把紙放在桌子上,不斷念叨那四句話,好像魔障了似的,說着說着張富貴就感覺到一絲倦意,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睡夢中他彷彿看到了很多的畫面,那些畫面不斷在他眼前閃爍,這時其中一副畫面停了下來,那裏面正是老掌櫃跪在行刑臺上,被一個劊子手把頭砍了下來。

張富貴嚇壞了,慌忙伸手上去阻止,結果那畫面就像水面一樣,泛起一陣波瀾後,就消失不見了,緊接着他面前再次出現了一個畫面,依舊是有一個人跪在行刑臺上,可不同的是,這次跪在行刑臺上的人是他自己。

看到這樣的畫面,張富貴這個人都傻了,他不禁捂住脖子,腦門上的冷汗不斷的流下來,他彷彿真正面對了死亡一樣。

就在此時,他眼前的畫面全都消失了,那個老乞丐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看這滿臉驚慌失措的張富貴,老乞丐在那裏,念着鬍鬚含笑不語。

萌寶成雙,總裁爹地請接招 張富貴擡頭看見老乞丐,臉上頓時呈現出驚喜之色,他跪在老乞丐面前,非常激動的說道:老先生,不老神仙,求求您救救我父親吧,他三天後就要被問斬了,所有的事都應驗了,現在我是真的沒轍了,只有您能救他了。

老乞丐笑着搖了搖頭,把張富貴扶起來道:小夥子,我說的話之應驗了三句,還有最後一句呢,看在你頗有孝心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張富貴聞言,好像小雞啄米似的點着頭,他再次跪在老乞丐的面前,一臉希冀的看着老乞丐。

老乞丐這次並沒有阻止張富貴跪下,他微微笑道:午夜三更莫走路,小心走上黃泉路。三日不離杯中酒,白衣自到家門中,切記切記。

說完這兩句諫言,老乞丐就慢慢的消失了,張富貴正琢磨這兩句諫言呢,一擡頭髮現老乞丐沒了,剛想大聲叫喊,四周突然一黑,他就從睡夢中醒來了。

張富貴醒來後,沒意思昏沉的感覺,反而異常的精神,他摸了摸眼前的酒壺,發現裏面燙的酒還很溫熱,看來他並沒睡太久。

張富貴捏了捏眼睛,望了望天色,發現天已經黑透了,這時門外打更的喊道,二更天嘍,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張富貴整理了一下衣服,準備踏出房門,去跟父親見一面,可是當他剛剛踏出門檻的時候,腦海裏突然響起老乞丐的第一句諫言,午夜三更莫趕路,小心趕上黃泉路。

身體不由的哆嗦一下,他嚥了口唾沫,想了想還是咬着牙走出了房門,因爲他需要證實一下這個夢,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絕對馬虎不得。

張富貴三步並兩步,一路小跑來到衙門後門,找到一非常隱蔽的地方,悄悄的躲了起來,靜靜的等待着三更的到來。

緊張的情況下,時間是過的非常慢的,張富貴躲在那個隱蔽的地方,連大氣都不敢喘,死死地盯着衙門後門。

終於三更天到了,打更的響起他那具有穿透力的聲音,三更天嘍,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聽到打更的聲音,張富貴神色有些緊張,他不斷的望着四周,結果發現周圍非常的安靜,並沒有什麼異樣發生。

張富貴沉思了一下,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從地上拿起了塊石頭,照着衙門口狠狠的丟了過去。

砰!一聲悶響,這時讓張富貴恐懼的事發生了,石頭砸門的聲音還沒散去,大門猛然張開,從裏面走出四五個人,爲首的不是別人,就是那個變態的師爺。

看着那些人提着大刀氣勢洶洶的樣子,張富貴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他似乎明白了老乞丐黃泉路的意思、

原來告示貼出去後,張富貴的異常引起了師爺的注意,他也知道張富貴是老掌櫃的兒子,於是就暗中找人監視張富貴。

結果張富貴花錢鋪路,想要與老掌櫃見面的消息,傳入了師爺耳中,爲了以防萬一,師爺乾脆幫他打點成功,並且吩咐好時間,然後組織手底下的心腹,只要張富貴一敲門,就直接把他拿下,或者把他剁成肉泥。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往往那麼骨感,師爺恐怕怎麼也想不到,張富貴提前有老乞丐的吩咐,並沒有以身犯險,用石頭測試了一下。

師爺衝出來後,左右環顧,發現這裏居然沒有人,這可就奇了,難道剛剛是錯覺? 師爺揉了一下眼睛,這麼晚沒睡覺,他也有些乏了,不過爲了以防萬一,師爺轉身對那幾個官差說道:你們幾個在這邊搜查一下,沒什麼異常的話就繼續等那個小子,我先回去歇息了,抓到哪個小子再來叫我。

說完那師爺,就揹着手向門內走去,剩下那四五個官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奈的嘆了口氣,四處的搜查起來。

其實說是搜查,那幾個官差不過是晃悠了兩圈而已,大半夜的誰不想睡覺,管事的都回去休息了,他們這幫小嘍羅能糊弄就糊弄吧。

看差不多了,那幾個官差就回到了衙門內,大門再次關上,這個過程中,張富貴愣是沒敢發出半點動靜,生怕驚動了他們,然後走上黃泉路。

官差們離開後,張富貴專用於鬆了口氣,可是他依舊沒有動地方,硬生生等到打更的喊,四更天的時候,纔敢動地方,快步的向家裏跑去。

回到酒館後,張富貴抄起桌子上的酒壺,咕咚咕咚兩三口就喝了個底朝天,張富貴軟軟的坐在凳子上,他突然感到背後涼颼颼的,用手一摸發現後背都讓冷汗打透了。

這下張富貴是徹底相信了夢中發生的事,不由得再次感慨老乞丐是活神仙,他坐在凳子上冷靜了一下後,想起老者說的第二諫言。

張富貴果斷從屋裏抱出牀棉被,然後並上兩個桌子,當作牀板子,再從酒窖裏抱出兩大罈子好酒,擺在桌子旁邊,他把酒放在距離門口最近的座位上,然後就躺在兩個桌子上昏昏的睡過去。

一覺醒來後,天色已經大亮了,他用力地伸了個懶腰,精神實在是不大好,昨天真是把他嚇到了,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張富貴坐在牀鋪旁的座位上,打開一罈昨天準備好的酒,慢慢的喝了起來,不過喝着喝着,他感覺有些不妥,這大門都關着,那諫言中的救星如何進來啊!想到他迅速起身,把大門打開,然後繼續坐在原位喝酒。

酒館大門打開後,很快就有些老顧客走進來,可他們看到店鋪裏的場景,不由一愣,再看到臉色煞白,眼睛發青的張富貴那憔悴的樣子。

這些老顧客忍不住安慰道:富貴啊!你爹的事情我們也聽說了,我們絕對不相信老掌櫃會幹出這樣的事,可咱們不相信也沒用啊,啥不是人家當官說了算,你看開點吧,好好打理這個酒館,然後娶個媳婦,活出個人樣來。

張富貴看着那些老顧客滿臉的關心,慘笑了一下說到:諸位叔叔伯伯,還有各位熟客,多謝你們費心了,我沒有事,只不過是太悶了,想開門透透氣,讓大家誤以爲開張了實在不好意思,諸位請回吧。

那些老顧客看張富貴的樣子,似乎欲言又止的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搖了搖化作一口嘆息,各自轉身離去。

一天、兩天、時間就這樣過去了,轉眼之間就來到了老掌櫃行刑的那天,可是諫言中的那幾個人並沒有來,反而兩天兩夜沒吃飯光喝酒的張富貴,身體有些垮了,也不是他不想吃東西,而是怕出去買食物的時間,錯過了諫言中的人。

張富貴這樣的狀態,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傳遍了成個縣城,剛開始都是說張富貴傷心欲絕,在家中醉生夢死,可是到後來越傳越玄乎,等到師爺的耳朵裏時,就說成張富貴瘋了,每天都在家裏喝酒,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師爺起初還不信,還特地派人查探了一下,結果的知情況屬實後,師爺頓時鬆了口氣,對他來說張富貴一直是個疙瘩,生怕他懷恨在心,然後報復他,得知他真瘋了後,自然也就放心了,或許這就是小人心理吧。

張富貴這邊還苦苦的等待着救命的人,眼看着就剩最後一壺酒了,張富貴現在惶恐極了,他怕等不到救命的人不說,還見不到父親的最後一面。

時間過得很快,距離午時三刻就剩一個時辰了,張富貴哆哆嗦嗦的喝光了壺裏最後一滴酒,他猛然起身,大步的向門外走去,他不等了,他不想留下一輩子的遺憾,他想見父親的最後一面。

張富貴低着頭,快步的向門外走去,結果好像撞到了牆一樣,腳一軟坐在了地上,他擡頭望去,刺眼的陽光使他睜不開眼睛,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門口站着三個人擋住了去路。

這時爲首的人開口道:店家,我們三人過來買杯酒喝,不知是否還在營業?張富貴此時一心都在父親的身上,根本不想和他們多說話,所以冷漠的說道:打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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