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賈桐的狂喜,綠荷就顯得平淡多了,這兩年,她的全部心思都在賈瀾清身上,他就是她親生的,已經有了一個孩子,再來一個,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賈桐那天晚上在祖宗的牌位前跪了許久,一直跪到腿麻了,心裡才稍稍平復了些。

這回不同上回,是正兒八經的媳婦懷了孩子,他怎麼殷勤都不為過,每每看綠荷,眼睛里都能溺出水來,說話的聲音也輕柔,開口就是:「荷啊……」

綠荷好幾次被他瘮得起了雞皮瘩疙,抱怨說,「賈大人,麻煩您正常些好么?怎麼那麼瘮人呢。」

賈瀾清會說的話還不多,不知道要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只會朝他爹翻白眼,當然這是跟綠荷學的,小娃娃翻起白眼來特別有趣,眼珠從左到右,或是從右到左,一個白眼翻上去,眼睛得閉老半天才睜開。

賈桐特喜歡看他一臉嫌棄的沖自己翻白眼,兩三天不得兒子一個白眼,他就渾身不舒服,特犯賤的做一些討罵的事情,綠荷一罵,賈瀾清一準就要翻白眼,母子兩個配合得剛剛好。

不過他現在對這個也看淡了,一門心思全在綠荷的肚子上,老大從目前看是不待見他的,他只有把希望寄托在老二身上,老大不喜歡習武,他就讓老二後來者居上,到時侯讓老大後悔去吧。

可是那日綠荷問賈瀾清:「清兒,娘親肚子里是妹妹還是弟弟?」

賈瀾清小朋友裝模作樣在她肚子上摸來摸去,象問診的大夫似的搖頭晃腦,最後得出結論:「是個妹妹。」

賈桐當時在喝茶,聽到這句,一口茶水全噴了出來,一臉嚴肅的指著他,「你再說一遍!」

面對賈大人的明目張胆的威脅,賈瀾清小朋友絲毫不畏懼,揚著頭對他說,「娘親肚子里是個小妹妹。」說完還挑釁的望著他笑。

賈桐真是……想打人,不過還是算了,畢竟人家後台太硬。

契約首席:乖乖過來讓我愛 在賈大人的精心照顧下,綠荷的肚子很快大了起來,她能吃能睡,精神也好,除了肚子大點,身子臃腫點,其他一切如常。

轉眼就到了瓜熟蒂落的那天,賈大人這回呆不住了,上竄下跳的,比他自己生還要鬧騰,這次他能體會皇上那種差點去了半條命的滋味了,因為孩子太大,頭卡住了,疼得綠荷嘶聲大叫,聽得賈桐一陣陣的揪心,死活要衝進屋裡去陪她。

好在當時寧九夫妻都來了,寧大人攔住了他,不許他進去,賈桐左突右突過不去,乾脆身子一躍,上了屋頂,院子里的人都驚呆了,叫他:「大人,快下來,您不能從屋頂進去啊,會嚇著夫人的。」

屋裡的綠荷聽到外頭鬧哄哄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又聽到屋頂上踩得有響聲,心裡著急,一使勁,居然把孩子生出來了,小嬰兒哇哇哇的大哭,聲音嘹亮極了。

賈大人站在屋頂上聽到,喜得淚流滿面,真是他的好兒子,連哭聲都比別人要響亮。

接生婆抱著孩子出來道喜:「恭喜大人,喜得千金。咦,大人你怎麼站在房頂上?」

賈桐聽著接生婆的大嗓門,腳一軟,差點沒從上面掉下來,「你剛才說什麼?」

「恭喜大人,喜得千金啊,您瞧,小姐圓乎乎的臉,象足了大人呢。」

賈桐跑過去看,襁褓里的嬰兒果然有張圓乎乎的大餅臉,他皺眉頭,「是個小子就好了,姑娘長這模樣,將來誰要啊?」

婆子:「……」這才剛出生,大人也想得忒遠了。

「大人,女大十八變,您放心好了,就憑夫人那容貌,小姐定差不遠的。」

賈桐說,「若是隨了我呢?」

婆子,「……若是隨了大人,那定是個英武的女將軍。」

賈桐聽了這話,倒是高興了,把小嬰兒接過來,左看右看,姑娘就姑娘,清揚公主也習武,未必他家姑娘就不能?

寧九湊過來看孩子,嘖了一聲,「一看就是骨骼清奇,是個習武的好苗子!」

「真的么?」賈桐更高興了,寧九看人的眼光向來不會錯。

寧九嘿嘿笑:「哄你的,姑娘家習什麼武啊,接著綠荷的手藝多好,做個天下有名的綉娘,甭管長得怎麼樣,來求親的一準踏破你家門檻。」

賈桐:「……」他就想要一個子承父業的,怎麼這麼難呢?

懷裡的小嬰兒半睜著眼睛沖他吐泡泡,哇,好可愛,自家的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歡,哪怕長得不怎麼樣,又是個丫頭片子,賈大人的心卻要化了,抱著就不肯鬆手了,這回他可以正大光明的抱,誰也別跟他搶。

取名字的事就不勞煩皇上了,賈大人想了三天,終於想好了,叫賈小朵,賈家的一朵小花。

綠荷聽到直翻白眼,賈瀾清是娘親的乖寶寶,自然跟著一起翻白眼,一大一小都是一臉嫌棄,但小嬰兒不嫌棄,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笑了。

賈桐抱著她樂開了懷,「你們看,她笑了,她喜歡這個名字呢,賈小朵,小朵,朵朵,真是爹爹的小朵朵。」

於是賈家千金的大名就叫賈小朵了。

更令賈大人高興的是,當初在賈瀾清那裡遮遮掩掩的父愛,到了賈小朵這裡可以光明正大的釋放,也不用怕綠荷多心。

從前是綠荷一天到晚抱著賈瀾清,如今是他一天到晚抱著賈小朵,晚上還帶著她睡。父女兩個並頭躺著,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連笑容都傻得如出一轍。

每天這時侯,他就心滿意足的長嘆,老天爺待他實在是太好,原以為要絕後,沒承想兒子閨女連接著來,人生快哉,莫過於兒女雙全,如此算來,他又壓寧九一頭了。

他把熟睡的賈小朵小心翼翼的攏到臂彎里,笑著闔上了眼睛。 賴毓媛那望過來的眼神,直接被紀澌鈞無視。

他本該拒絕,可是想到,如果能讓木兮生氣,以為他還和賴毓媛有來往,應該對他來說是好事吧。

既然都答應了,那就接受黃印蓉的好意,「別擔心,這不,還有我二哥陪著你一塊照顧。」

聽到這話的黃印蓉趕緊撇清關係,「他是他,我們是我們,媛媛是替紀夫人照顧雅寧的,這不能混為一談啊。」

紀優陽搖著頭嘆氣,當初有多用心和紀澌鈞拉關係,現在就有多努力和紀澌鈞撇清關係,真是世態炎涼啊,感嘆的紀優陽回頭看到方秦示意他看信息。

紀優陽掏出手機看完信息后,若無其事將手機裝回兜里,「行了,那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那紀總,我送老四,一會我就不來這邊,直接去老夫人那裡,您有事就給我打電話。」賴毓媛願意伺候董雅寧,她也輕鬆,不用過來。

「麻煩秋姨了。」

「不麻煩,一家人,應該的。」

觸井傷情 回頭望著那客氣的場面,黃印蓉遞了眼床上的人,「我先走了。」

「嗯。」

黃印蓉也走後,病房裡,就只剩下他們三人。

有些口渴的賴毓媛坐下準備喝茶,桌上僅剩一個的杯子被紀澌鈞快一步拿走,臉色僵硬的賴毓媛特別好笑問了句:「紀總,我可是剛剛給你母親鮮血,這就是你對待你母親救命恩人的態度?」

端著杯子走向董雅寧的紀澌鈞沒心思搭理賴毓媛,拉著凳子,坐下后,在病床旁守著董雅寧。

被紀澌鈞無視的賴毓媛,深呼吸一口氣,低頭看手機找點事情做打發時間。

出到病房的黃印蓉,趕緊把剛剛偷拍到,賴毓媛和紀優陽同框的照片發給報社。把紀優陽送到電梯后,駱知秋跟方秦交待了幾句照顧好紀優陽的話以後就轉身去隔壁的電梯,沒一會,她就聽到黃印蓉輕快的腳步聲,「紀夫人,紀夫人。」

「賴太,還沒走呢?」

看著殷勤跑來的黃印蓉,這一幕要是讓董雅寧瞧見了,指不定氣到當場吐血吧。

「正要走,沒想到遇上你了,真是有緣分,我啊,一看到你,就覺得你特別親切。」

「是嗎,謝謝,我要上去看老夫人,一塊?」

「好啊,好啊。」巴不得沒機會和駱知秋一塊呢。

紀優陽和方秦上車后,方秦看到不遠處還沒走的趙純宇,「他在那裡幹什麼?」

「撞過去。」

「什麼?」

「我讓你撞過去!」

「是。」

方秦立即啟動車子朝趙純宇撞過去。

因為紀佳夢好像有蘇醒徵兆,擔心的趙純宇在和丁如意通信息,正低著頭髮信息就聽到身後有聲音,回頭一看,一部開著遠光燈的車子撞了過來,趙純宇趕緊躲開。

被車身擦過,整個人往後摔在引擎蓋上的趙純宇膝蓋一陣疼痛,爬起身沖著開車的人罵了句:「眼瞎了是……」話沒罵完就看到副駕駛降落的車窗里一臉笑容望著他的紀優陽。「原來是,老四啊。」

嘴角含笑的紀優陽,將趙純宇從上往下打量,「老四也是你這個吃軟飯的男人叫的?叫我四少。」說完後車窗升上。

「開車。」

「是。」

看到走遠的車子,趙純宇罵了句:「腦袋有問題是不是?」無端端的,居然在羞辱他。

走了沒兩步,膝蓋上一陣疼痛的趙純宇皺著眉,「媽的。」想起紀優陽對自己的凌辱,趙純宇惱怒到對著車子一腳踢過去,被震痛的膝蓋導致趙純宇另外一條腿發軟,整個人摔坐在地。

攙著紀佳夢下來的丁如意,看到坐在地上的趙純宇,紀佳夢直接翻了一個白眼,「穿著龍袍也不像太子,乞丐就是乞丐。」

這些紀家的人,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面孔,根本不把他當人看!總有一天,他要讓紀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畏懼他!

坐在副駕駛的紀優陽看了眼後視鏡,「留意一下今晚的媒體,看看誰接了黃印蓉的業務。」

「東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黃印蓉慣用的炒作手段,之前在我二哥身上我見多了,我可不想被人綁著跟賴毓媛那個老女人炒作戀情。」他瞧不上的人都是有道理的,這不,他二哥剛落勢了,那賴家母女的嘴臉就出來了。

「我瞧著您剛剛跟您口中那個老女人走的挺近的。」方秦笑著說了一句。

「我紀家的男人,什麼時候眼光差到喜歡老女人?」

「當然不差,你們都是一個水平。」別人是只喜歡女人,而您是男女通吃。

「我說方秦,你今晚好像有點不對勁,怎麼一直在對我冷嘲熱諷?」

「東家,您誤會了,我只是說實話而已。」

紀優陽伸手想打方秦,手還沒往下就抽回了,「算你小子好運,我今晚心情不錯,懶得跟你計較,趕緊開車去機場,要是沒趕上送我媽,她又得嘮嘮叨叨了。」

東家今晚當然是心情好了,這心情不好會跟紀總湊到一塊交頭接耳?

江山一號。

剛出房間出來,木兮就看到端著托盤的呂鋥凉,「太太,聽孫嬸說,你沒吃東西,這是我讓孫嬸給你熬的葯膳粥,多少吃些,吃飽了,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呂鋥凉後面那句話,讓木兮擔憂了一夜的事情總算得到了答案,「謝謝。」看來,這一場命運的賭注,她是賭贏了。

木兮伸手去接東西,呂鋥凉就遞了眼門口,「我送進去吧。」

「好。」

呂鋥凉把人送進房間后,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

木兮比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呂鋥凉坐下后,將手機遞給木兮,「回來的路上,幫你把手機充電了,有紀總的未接來電。」原來當時電話掛斷,不是木兮掛電話,而是沒電關機了,還真是把他嚇得不輕。

聽到有紀澌鈞的未接來電,木兮以為有什麼要緊事,接過手機后第一件事是給紀澌鈞回電話。

醫院那邊守在病床的男人,在手機響后,拿著手機離開病房。

低頭處理公司事情的賴毓媛看了眼紀澌鈞,繼續忙活手上的事情。

出到房間,紀澌鈞反手將房門帶上,看到紀澌鈞出來了,費亦行目不轉睛盯著紀澌鈞。

費亦行那眼神讓紀澌鈞有些壓力,紀澌鈞拿著手機往外走,見費亦行跟過來,紀澌鈞立即比手勢不許費亦行跟著。

費亦行一臉無辜繼續站在門口守著。

接電話時,紀澌鈞下意識的保持屏住呼吸,以免自己聽漏了木兮的話,「喂?」

「小寶出了點事,我沒來得及跟你說就先回江山一號了。」掛了她那麼多次,總算紀澌鈞接了一回電話。

「我已經知道了。」

紀澌鈞知道了?應該是許衛或者是商陸打電話跟紀澌鈞說的吧,「你打電話找我是什麼事?」難道是她沒回去,關心她?

「就是想跟你說,我今晚留在醫院照顧我媽,你不用過來了。」

木兮很想問紀澌鈞到底怎麼了,可是紀澌鈞好似不給她詢問的機會,就要切線了,「好。」 一見傾心,搶來的老婆有點甜 木兮的好字剛說完那邊的電話就掛斷了。

面對如此反常的紀澌鈞,木兮看了眼對面的呂鋥凉,「你知道,紀總出什麼事了嗎?」居然敢掛她電話,她非得好好弄個清楚不可。

呂鋥凉輕輕搖了搖頭,「不清楚,我也覺得紀總今天有些奇怪,或許可以問問費助理,他跟在紀總身邊,應該知道。」

費亦行應該不知道,如果費亦行知道的話,肯定會跟她說的,「對了,那部車你檢查了嗎?」

「有。」他找了老馮,老馮雖然不是查案高手,但這些細節不會錯過,當然,現在,不適合告訴太太老馮也知道,「案發附近沒有監控,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應該是做了什麼手腳損壞了,找不到任何證據,早知道我該把通話錄音下來。」

呂鋥凉盯著木兮看了好一會,「太太,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可把我嚇了一跳,幸好,我聽說你沒事。」想起那件事,呂鋥凉至今還有些害怕,「實在是太危險了,太太啊,要是我是你,我就會打紀總的電話,讓紀總知道雅寧夫人的真面目。」

「就這個證據,你覺得紀總會為了這事報警起訴雅寧夫人蓄意殺人?」

「不會,你說的沒錯,如果紀總真的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打草驚蛇,以後,雅寧夫人可就暗著來了不好抓把柄了。」

「其實,從遺囑的事情到現在,董雅寧已經逐漸暴.露出越來越多的破綻了,只有等她主動浮出水面,才能讓紀總看到她的真面目,只有這樣,才能做到真正的讓董雅寧繩之以法。」

「是啊,如果只是單憑几件事情,這傷不到要害,讓紀總心軟了,搞不好,後面會出更大的事情,太太,你放心,我會幫你的。」當初,他就該相信木兮,而不是堅持自己多年以來親眼所看到的現象,有時候,真是眼睛都會騙人。

「你是紀總團隊里的醫生,你的核心身份很重要,請你多注意紀總的飲食和生活方面的事情,因為……」那些事,木兮不想說,可是為了紀澌鈞的安全,哪怕傷疤要再掀開,她也會忍住那種錐心的痛,「你知道的,我沒了一個孩子,就是我疏忽了董雅寧買通紀公館的傭人在我水裡對我下藥才胎死腹中流產的。」

「太太,你放心,我不會讓這種歷史再重現,會保護好紀總的。」他現在相信,雅寧夫人做的出對紀總下手的事情。

木兮低頭拿起勺子,「一會,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寶少爺就麻煩你了。」

「太太,你這是要去哪兒?」

「回來那麼久,還沒去看夏明義,我去看看他。」

他聽懂了,太太這是變著法子去醫院找紀總,只是,「太太,紀總不讓你去,你還去,我擔心紀總會生氣,紀總那脾氣你是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他的脾氣了,就是知道,我才擔心他。」她如果不去弄清楚,紀澌鈞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如此反常,她不方便,況且,紀澌鈞應該很擔心她,她該過去和他見一面。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我先去給寶少爺檢查一下傷口。」

「嗯。」

喝過粥后,木兮洗完澡換了一身衣服下樓。

在木兮經過次卧房門,正在給木小寶做檢查的呂鋥凉,看到木小寶猛地睜開眼睛盯著他看。

被嚇一跳的呂鋥凉往後坐了坐,「寶少爺,你這怎麼突然就睜開眼了?」

「噓!」木小寶比噓,扭頭看了眼房門的方向,「我聽到我媽咪的腳步聲。」 賈瀾清小朋友到三歲半的時侯,綠荷帶到他宮裡去,路過上書房的時侯,聽到裡頭傳來朗朗的讀書聲,他好奇的跑過去,看到屋裡坐著一些哥哥姐姐,正跟著先生搖頭晃腦的讀書。

他在家是屬於放養的,還沒開始啟蒙,覺得很新奇,徑直走了進去,後面綠荷和皇后正在說話,一抬頭看他跑進上書房了,嚇了一跳,忙過去想把他抓出來,

賈瀾清小朋友抱著柱子不鬆手,小臉漲得通紅,執意要留在這裡,皇后便說,「難得清兒喜歡,讓他留下吧,你瞧瞧清揚。」

清揚公主坐在最後一排,捧著書卷,苦著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她愛玩愛瘋愛鬧,讓她規規矩矩坐在這裡讀書,簡直是要命的事。

聽皇后這樣說,綠荷便鬆了手,賈瀾清找了個空位子坐下,有樣學樣,儘管不知道哥哥姐姐在讀什麼,也端端正正的坐著,搖頭晃腦跟著摻和。

因為皇後娘娘的首肯,打這天起,賈瀾清小朋友每日都跟著賈大人進宮,到上書房念書,他進步神速,從完全不懂,到似懂非懂,再到悉心體會,先生提問的時侯,他也能說出一點並不算成熟的看法,而比他大幾歲的清揚公主被先生叫到的時侯,往往是啞口無言。

賈瀾清很愛讀書,他從太子哥哥那裡弄了好些厚厚的書籍,讓他爹搬回家去,每天晚上挑燈夜讀,綠荷對此憂心忡忡,這麼小的孩子看這麼多書,會不會讀成個傻子啊,她寧願他象小時侯那樣,一天到晚的瞎玩。

賈大人因為好奇,隨手翻了翻他的書,然後……他默默的放回去,看不太懂。

他不信這麼小的孩子能看這麼深奧的書,有心考考他,問兒子書里說了些什麼?

賈瀾清小朋友把手負在身後,張著小嘴吧嗒吧嗒說了一通。

賈大人:「……」完全沒聽懂。

賈瀾清在上書房越來越受先生的器重,座位從後邊調到了前邊,每天必成為先生表揚的典範,再後來,他成了翰林院大院士楊承海的弟子,太子殿下的師弟。常與太子一起讀書論學,他獨到的見解也常讓大院士和太子殿下刮目相看。

太子與賈桐私交甚好,賈瀾清是師傅的兒子,也是他的乾弟弟,於公於私,他對這個弟弟是十分喜愛的,常把他帶在身邊,有些事情也尋求他的意見。

於是,賈瀾清小朋友成了太子殿下跟前的小紅人,身份陡然就拔高了。 驚情:野蠻千金很妖嬈 高得連他爹賈大人都心生妒忌。

有一天,賈桐帶賈瀾清進宮,沒走多遠,有人上前行禮,這種禮遇賈大人受得多了,沒當回事,負著手,好整以暇的等著受禮,結果那小太監一臉餡媚的給賈瀾清行禮:「奴才給賈公子請安。」隨後才說,「賈大人好。」

一個是請安,一個是問好,聽著象沒什麼,裡頭學問大了,常年行走禁宮的都知道,有身份的人才請安,一般般的問聲好就行了。

賈大人:「……」心裡不太得勁,不過是自己的兒子,想想也就算了。

雖然兒子不待見他,還比他在宮裡出風頭,但賈大人還有他的小朵朵,他在賈瀾清這裡的失意,通通可以在賈小朵那裡找回來。

賈小朵是爹爹的小跟屁蟲,打會走路開始,只要賈桐下了值回府,她立馬邁著兩條小短腿,踉踉蹌蹌的就來了,抱著賈大人的腿往上爬,賈桐這時侯會一把將她舉起來,順手往天上拋,落下接住再拋,一次比一次拋得高,賈小朵非但不怕,反而高興得哈哈大笑。父女兩個玩得不亦樂乎。

邊上站著的奶娘則一臉驚恐,身子左晃右晃,伸著手護著,生怕賈大人一個沒接住,讓賈小朵摔個吧唧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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