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一天,她失蹤了,沒有人找到她。

可是直到今天,卻從一樓的公共衛生間裏面找到了她的屍體。 “葉警官,怎麼樣,死者的死因查出來了嗎?”我聽到那個年輕的刑警正在問那個穿着法醫制服的男人。

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幾天以來,我的聽力變得格外好。一些很輕微的聲音我都能夠十分清楚的聽到。

比如剛纔那兩個警察說話的聲音,明明就是耳語,我卻能十分清楚的聽到。我在心裏暗自慶幸,也許我有了某種特異功能呢!

正當我偷偷得意的時候,卻聽到那個法醫說,“她身體沒有任何傷痕,據我觀察,她是被嚇死的。”

別人都沒有聽到這句話,可是我卻聽到了。而且“被嚇死的”這幾個字深深的印刻在了我的腦海裏面。

生前,她究竟是看到了什麼纔會被嚇死?而且她都已經瘋了,還能被嚇死嗎?

突然,一種噁心的感覺又再次的襲來,屍體的惡臭味……我再也受不了了。

“紅綾,小小,我先回去了,我不舒服,一會上課的時候你們幫我答個到。”我的腿已經發軟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屍體。

我本就是一個膽小的人,看到白素素煞白煞白的臉,似乎我又想起了夢中的場景。

一種戰慄的感覺襲來,全身頓時不寒而慄。

“你看,她在笑。”不知道誰又在竊竊私語,反正聲音絕對不是紅綾和秦小小在說。說話的聲音軟軟的,綿綿的,像是嬰孩的聲音。

可是這裏都是學生,其次就是警察。那裏會有什麼嬰孩呢?

我覺得是自己神情恍惚了,不過我還是不經意的回頭,然後再次看到了白素素煞白的臉。

然而這一次,我卻被嚇了一跳,這……這不可能啊?她怎麼真的在笑?

這明明是一具屍體,可是她怎麼會笑呢?

“啊!啊!”我大聲叫了起來,立刻吸引了周圍其他人的目光。他們都看着我,用那樣的眼神……

也許他們以爲我也瘋了,像白素素那樣……瘋了。

“遙遙,你怎麼了,你沒事吧?你是哪裏不舒服嗎?”紅綾趕快過來看看我,剛纔我告訴她我不舒服,她就很擔心,還想要陪我去醫務室看看,可是被我拒絕了。

“紅綾,那個屍體,那個白素素,她在笑……”我小聲的說着,我只告訴了紅綾一個人。因爲我知道,我要是大聲的說出來,肯定會被當成怪物當成神經病的。

剛纔已經大喊大叫了一次,我不想再次被人當做異類,只好盡力安撫住自己的情緒,把自己剛纔看到的情形都告訴了紅綾。

“哪有?遙遙,你最近壓力真是太大了,不是做噩夢就是不吃飯乾嘔,而且還輕微的臆想症。我覺得你應該去醫院檢查檢查了……”紅綾的話說完,我又看了一眼白素素的屍體,屍體還好好的躺在那裏,她的臉上根本沒有任何的表情。

難道又是我在臆想?剛纔發生的都不是真實的嗎?

可是,我真切的聽到了一個聲音,“你看,她在笑”而且就在剛纔,我還親眼見到了她正在笑。

這一切,透着詭異。

“啊……額……”一陣屍臭傳來,我又受不了了,看來我得趕快離開這裏。

被折磨得課都沒法去上了,這幾天我的身體還發生了另外的一些變化。就是我會時不時的嘔吐,就像是吃壞了東西一樣,也像是腸胃炎。

我一直以爲自己是腸胃炎,正好前幾天和紅綾出去吃烤串,烤串烤的不是很熟,回來之後一直不舒服。紅綾從醫務室裏拿了一點藥,不過她很快就好了,而自己卻拖拖拉拉這麼久。

一直吐到現在,尤其是剛纔聞到了屍臭之後更是吐的要命。

紅綾甚至會對我說,“遙遙,你是不是懷孕了?”

天吶,我聽到這個之後感覺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我根本都沒有一個男朋友,又怎麼會懷孕呢?

而且我又是一個十分保守的人,基本沒有任何的夜生活。在我身邊的男性朋友又是少之又少,我懷孕的機率除非我是遇到鬼了。

而想起了鬼,我又想起了那個殭屍男人。他似乎和我有過親密接觸,不過那都是在我的夢裏,那都是我幻想出來的東西,那都是根本不存在的。

殭屍,又怎麼可能存在呢?我堅定認爲是最近自己精神壓力太大導致了,索性自己現在也不逼迫自己,那麼刻苦用功的讀書了。

畢竟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我現在應該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畢竟等到大四才考研,等升入大四再準備也不遲啊。

自我安慰之後,我便慢慢的開始放鬆,盡力有一個好心情、有一個平和的心態,來讓自己快速的恢復到最佳的狀態。

父母殷切的希望,我不敢忘記。可是現在的我,不得不好好的調養。

等到中午十二點的時候,紅綾纔回來。秦小小出去和男朋友吃飯了,而本來爲四人間的另外一個舍友,因爲是本地人,不常住校。不過是在宿舍佔了一個牀鋪罷了,人是經常不回來的。

紅綾還掛念我的身體,於是便從食堂給我打來一點清粥,因爲時不時的嘔吐,我正好沒有什麼胃口,便一直沒有吃飯。

肚子雖然在咕咕叫,可是什麼也不想吃。

當看到紅綾買好的小米粥的時候,我竟然又吐了。

“遙遙,你是不是懷孕了,不好意思說啊?”紅綾又在跟我開玩笑。

可是現在的我根本沒有任何心情開玩笑,看來我真得去醫院看一看了。再這麼下去,我根本會被餓死的,什麼也不想吃,看到什麼東西都吐,人的身體怎麼能受得了呢? 我不喜歡醫院,因爲受不了醫院那消毒水的味道。可是現在狀態由看到之前噁心的食物才吐已經發展到看到食物就吐。

爲了我自己的身體健康,我迫不得已來到了醫院。

掛了一個專家號。專家是一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大嬸,身材豐腴,戴了一個金邊的鑲絲眼鏡。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不喜歡她。

“怎麼了,哪裏不舒服?”醫生頭也不擡的問着。

“恩……最近看到什麼東西都想吐。”我如實回答。

然後,女醫生讓我把手拿過去,然後號脈。突然,我發現她的眉頭緊鎖,“怪了,像是懷孕了,又不像是……你一會去做一個CT,全面檢查下。”

當醫生說出懷孕這兩個字眼的時候,我認爲她這絕對是在和我開玩笑。我還天真的以爲這個醫生的技術真是太差勁了吧,就這水平還是專家呢!我還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呢,沒有男朋友,怎麼可能懷孕呢?

不過還是按着醫生的交代去做了一個CT,然後把片子交給了醫生。

“沒什麼問題,應該不是懷孕,可能最近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一會我給你開幾服藥調養調養吧。”女醫生說完,我的一顆懸着的心立刻放了下來,看來自己沒什麼事了。

離開醫院,正值中午。不好打車,於是我便抄了一條小路回去。索性醫院和學校距離並不很遠,走個十多分鐘就到了。

不知道爲什麼,今天走這一條平時也走過的路,總是感覺哪裏很奇怪。但是究竟是哪裏奇怪,我也說不出來,就是……感覺渾身不舒服,背後涼涼的,就像是有陰風吹來一樣。

正午的太陽本應該當空照,可因爲附近有着濃密的樹木的緣故,陽光全被遮住,到處都是樹蔭,很涼爽,同時樹葉被風吹得呼呼直響。

“算命,算卦,看病,救人,看不準不收費。”也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傳來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街上空無一人,我找了很久才從大街的一個角落裏面看到了一個老人家。

老婦人穿的乾乾淨淨,黑色的衣服看起來十分怪異。我本來不想搭理她,可是她的一句話卻讓我停下了腳步。

“作孽啊,懷了鬼胎!”附近沒有一個人,所以這句話她只能是說給我聽的,我本來也不想相信,可是她卻把我的姓名生辰八字家庭情況全部說的一清二楚。這讓我不得不信。

“老婆婆,你說的這是真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急切的想要從她的嘴裏得到答案,可是她並沒有全部說出來的意思。

“我是神婆婆,不是老婆婆。還有,要想問什麼,先拿錢!”神婆婆順便做出了一個數錢的手勢。

正好剛纔去醫院看病,帶了幾張百元大鈔。我從中拿出了一張放在了她的手裏,可是她卻搖了搖頭,我茅塞頓開,明白她這是嫌錢少。

於是只好把所有的百元大鈔都放在了她手裏,她欣慰的看着毛爺爺然後點了點頭。

“姑娘,一切的前因後果我不便多說。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事還得靠你自己。去過哪裏,便去哪裏尋找答案吧。這鬼胎……只有那人可以除掉!”說完,神婆婆竟然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在心裏想,這是什麼人啊?拿了我這麼多錢,卻沒有說出個什麼所以然的東西。什麼去過哪裏,便去哪裏找,這話是什麼意思?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去過哪裏?去過哪裏?終於我想起來了,暑假的時候我不是去過湘西嗎,而且從那裏回來之後我還丟失了一部分記憶,也許現在肚子裏面懷的這個鬼東西就跟那裏有關。

爲了弄清楚這件事,爲了除掉肚子裏面那個鬼東西,一向膽小的我做出了一個決定:我要一個人回到那裏,去弄清楚這一切。 二零一五年的暑假,我正式從一名大二學生成爲了一名大三學生。升入大三意味着不能向大一大二那樣無憂無慮的玩耍了,彷彿有了緊迫感,開始爲自己的前程而奮鬥努力。

我,紅綾,小小,還有小小的男朋友杜平,再加上杜平的兩個好哥們陳晨和馬力,我們一行六人一起去了一個神祕的地方。

還記得當初我本來是不同意去那裏的,總覺得那裏神祕歸神祕,可是總讓人感覺心裏瘮的慌。 帶着女兒找媽媽 不過,我的拒絕並沒有多大作用。我們最終採用表決的形式決定去哪裏,所以我的西藏墨脫瞬間敗在了湘西苗寨面前。

我們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纔到了湘西,可是那個傳說的苗寨在哪裏,我們卻怎麼也找不到。

“也許那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地方吧,什麼殭屍,什麼趕屍人,根本都是電影裏面瞎演的。我們要不回去吧,不去墨脫飛去海南也行啊。”我提議着,不知道爲什麼,越靠近那個地方,我心裏的不安就越來越深,似乎前方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召喚着我。

“遙遙,害怕什麼啊,這不有我在嗎!”一邊的馬力樂呵呵的說着。而周圍的那一些人也在開着我們兩個的玩笑。

“路遙知馬力,人久見人心。有馬力在,路遙你害怕啥啊?我們不是還有GPS嗎,來一個定位,就能找到那個寨子了。”杜平打趣的說着。

我是叫路遙,誰想到還真碰到一個叫馬力的男生,從此之後叫做馬力的男生就開始瘋狂的追求我,不過我對他沒有任何感覺。

本來這一次聽紅綾說馬力要來,我本能的向後退縮,不想跟他有什麼糾纏。不過想到此行前去多幾個男生會有所照顧,所以在紅綾和小小的勸說下,我還是去了。

我當然知道紅綾他們幾個的小心思,也想借着這次旅行來撮合我和馬力。可是感情這件事,畢竟不能勉強。我對馬力,沒有一丁點的男女之情。

“好了,我已經開了GPS了,我們只要穿過前面這個林子,然後再步行二百多米就到了。”陳晨把玩着手裏面的iphone6,開了導航。

“有沒有覺得越靠近那個地方,就有種喘不過來氣的樣子?我總覺得前面好像在有什麼東西在等着我們……”紅綾小聲的說着,她一直走着我的後面,雖然她總說我膽小,實際上她比我膽小不知要多多少倍,只不過她自己不想承認罷了。

“哪有,紅綾,你不要自己嚇自己了。我們這一次要是真能碰到什麼殭屍,那就是我們賺到了,豈不是開了眼界?”小小胳膊挽着杜平,一起往前面走。

忘記我們走了多久,我就記得走了好遠好遠,走到我的腳底板都覺得疼了,在樹林裏面兜兜轉轉了好久才走出了樹林。

走出樹林的時候正好黎明初始,我聽到有公雞打鳴的聲音。

我暗自想着,我們恐怕當時是遇到了鬼打牆,如果不是趕到天亮和公雞打鳴,我們恐怕就走不出來了。索性,最終安全順利達到了目的地。

然後我們到了湘西,進入了一個寨子,可是沒有一個人。我們來到一個廢棄的屋子裏面,然後我的記憶就到這裏結束了,後面發生的一切都忘記了。

我曾經問過紅綾,可是他們卻說我出去撿柴火的時候消失了一段時間。那一段時間沒有人知道我發生了什麼,去了哪裏,問我的時候,我是一問三不知,那一個小時的記憶消失的無影無蹤。 十月一小長假如約來臨,我打算藉着這個時間再去那個地方一趟。平時熱熱鬧鬧的校園現在已經冷冷清清了。同學中都在傳言學校裏現在不乾淨,好像在有厲鬼作怪。

這些傳聞竟讓本來準備在學校複習功課的大三大四的學姐學長也都回家了,據說都是回家去求個平安符來用的。

同寢室的紅綾和小小都已經坐上了回家的火車。我一個人默默收拾好行李,給手機充好電,再帶着我的充電寶,簡單的也踏上了我的旅程。

途中經過我上一次走過的那些路,看着熟悉但又有點不一樣。我總覺得我身後有人在跟着我,可是當我回頭的時候卻不曾發生一人。

也許是最近神經太過緊張、太過敏感,導致精神有點恍惚,疑神疑鬼的。

依舊經過那一片樹林,不過我十分輕巧的走過去,也並未遇到上次的鬼打牆。記憶中還存留着去苗寨的相關記憶,我十分輕鬆的到了那個寨子。

這一次,我並沒有去那個我們上一次去的破敗屋子。而是打算在整個寨子裏面好好的轉一轉。

突然,前面出現了一個佝僂着背的老婆婆,她猛然回頭,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被她這麼一看,我心裏一陣發毛。

我不敢確定在我面前的這個老婆婆到底是人還是鬼,此時夜色已經來臨,村子被一股濃郁的黑色所籠罩。

遠處不知道是不是烏鴉,正在亂叫着。寨子裏面的狗也在亂叫,似乎註定今夜將有不平常的事情發生。

老婆婆漸漸的朝着我走來,步履蹣跚,她的頭髮凌亂,衣服也很髒。

隨着距離越來越近,我注意到她的臉,被頭髮遮住的那裏的肌膚竟然全部潰爛,而且正在流膿,甚至都已經有蟲子在她的臉上爬。

我本能的逃跑,我心裏對這個怪異的老婆婆充滿了恐懼,我的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我不能讓她捉住我,不能讓她捉住我……

“哎……姑娘,你怎麼又來這裏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來了之後,你就回不去了……”我已經跑遠,可是老婆婆的話順着風我依舊聽的十分清楚。

難道說我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也見到過這個怪異的老婆婆?不然爲什麼她會問我,爲什麼又來這裏了?這能說明一點,曾經我們打過照面,只不過,我不記得了。

離開了那個奇怪的老婆婆家,我找來一家亮着燈的農院,進去了。現在天色已晚,我一個人再去那個我曾昏迷的屋子,肯定不安全。想來想去,我只好先找一戶人家歇歇腳。

可是,我卻忘記了一件事。

明明上一次我們一行人來的時候,這裏沒有一個人,可是爲什麼現在卻又有人了呢?

“有人在嗎?”我敲響了木質大門,大門也許是因爲經年風吹日曬、雨水淋打的緣故,一直髮出一種“吱喲吱喲”的聲音,讓人心生寒意。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會是什麼,然而此時的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月光照在我的身上,影子把人的身形拉的修長,就像是木乃伊一樣…… 周圍的邪風吹的呼呼直響,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敲門都已經敲了這麼久了,怎麼沒人給我開門呢?

難道家裏面沒有人?不會啊,明明都亮着燈呢?

“什麼人啊?咳咳……咳咳……”一陣老人的聲音傳來,來伴隨着一陣陣的咳嗽,看來這個老婆婆身體不是很好。

“老婆婆,我是過來借宿的。天色有點晚了,我實在找不到地方,所以……”我不好意思的說着,當我看到老婆婆那一張熟悉的臉的時候,我驚呆了。

天吶,這……這怎麼可能?明明我都已經跑了很遠很遠,而且我確定都看不到那個奇怪老婆婆了,可是我兜兜轉轉竟然借宿的是她家?

我撒腿又想跑,可是卻被老婆婆一把抓住了。

半邊的花白的頭髮依舊遮住一半的臉,我早已經見過那頭髮下面的容顏,所以我不敢再看她……我害怕再看到那潰爛的肌膚,害怕再看到那蠕動的蟲子。

“你放開我,我要走……”我大聲的喊叫,同時又想要掙脫掉她的鉗制。

誰想到看起來一陣風都要吹走的老婆婆竟然力氣那樣大,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不管我怎麼用力,她的手就像是吸附在我的身上一樣,怎麼也擺脫不掉。

“姑娘,進來吧。老婆子不是壞人,你我不只見過一面,自是一種緣分。今天又相見兩面,也許都是命中註定……咳咳……咳咳……”老婆婆已經鬆開了我的手,然後看着我。

不知道爲什麼,現在我再看向她,心裏竟然少了一絲害怕。也許是因爲她剛纔所說的這些話,也許我在心裏相信了她的話。

然而,我怎麼也想不到,她竟然欺騙了我,這不過是我噩夢的開始。是啊,我是夠傻的,壞人怎麼可能說自己是壞人呢?況且在我看來,她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我還是壯着膽子跟着老婆婆走進了屋子,在外面看來那麼光亮的屋子,竟然只點了一根蠟燭。

蠟燭的光什麼時候這般明亮了?也許是外面太黑了,映襯之下才使得蠟燭變得如此光亮。

我藉着微弱的燭光,簡單的環顧了一下四周。

黑兮兮的牆壁,佈滿蜘蛛網的犄角旮旯,搖搖欲墜的紙窗戶……這就像是很久沒有人住過的樣子,真不知道現在在我面前的這個老婆婆到底是不是人?

老婆婆突然起身,然後從裏屋給我端過來一碗清水,“小姑娘,喝口水解解乏。大晚上的,不要出門,就在老婆婆這裏好好歇息吧。記住,不管外面聽到什麼動靜,千萬不要開門!否則,後果自負!”

她悠長的聲音迴盪在這破舊的房屋之中,陰森可怕。我有點後悔和她進來了,可是這個點亮着燈,不,應該是點着蠟燭有光的只有這一家。

我別無選擇,只能進來了。

我不敢喝老婆婆給我的水,我害怕這裏面被她下了什麼藥。豈不是把自己陷入了一步危險的田地?

“謝謝,我包裏面還有水。”我婉言拒絕。

“呵呵……小姑娘還是怕我老婆子吧?姑娘,真的不記得我了?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老婆婆看着我的眼神總覺得怪怪的,她是看起來眼熟,可是在哪裏見過,我真的記不清楚了。

想到我曾丟失的記憶,也許吧,那一段時間見過她吧。

“我曾丟失一段記憶,所以有些事情就記不清楚了。可是,老婆婆什麼時候見過我?”只要是和那一段記憶有關的蛛絲馬跡,我都不想放過,也許通過這個老婆婆我能夠想起點什麼吧。

“陸家祠、千金冢、七星棺……看樣子,你是真的忘記了。不過忘記了也好……也好……”老婆婆說的說我一句也沒有聽懂。

我嘴裏重複着這些字,腦袋一陣疼痛……撕心裂肺的疼痛襲來,我抱着頭,眼裏被疼的流下了淚,那一段記憶快要想起來了……

可是當我努力快要想起來的時候,頭疼的簡直無法忍受,最終我只能放棄。

“小姑娘,記住我剛纔所說的話,天色晚了,早點休息吧,一會他們就該來了……”老婆婆呢喃着,我依舊聽不明白。

我不知道她所說的他們快要來了,到底是誰快要來了。

天空的圓月突然慢慢變黑,顯得屋子裏面的蠟燭更亮了。這是天狗吃月亮,我記得小時候奶奶告訴我:天狗吃月,殭屍夜行。 睏意襲來,我準備去睡覺。因爲在這裏條件有限,於是沒有洗刷,直接就倒在了那個牀上。

牀上很髒很亂,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躺了下來。

剛剛進入夢鄉,我又夢到了那個房子,又夢到了那一具青色的浮棺,然後棺材上蓋突然不受人力作用的自行張開,裏面出來一個青面獠牙的男殭屍,正衝着我笑。

畫面突然切換,我又來到了一個偌大的房間,到處都貼滿了喜字。周圍紅色的帷幔紅的刺眼,就像是被血染紅一般。

我穿戴鳳冠霞帔,蓋着大紅的蓋頭。我驚愕的把蓋頭掀開,便看到了那一張熟悉的臉。

他對我說,“娘子,相公這廂有禮了……”

“啊!”我被驚醒,用手擦了擦額頭上面的汗,然後看了看手錶。正好十二點……

我想起奶奶的話:天狗吃月,殭屍夜行。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真的,也許當時年紀小奶奶爲了不讓我亂跑才說了這些嚇唬我的話。

外面突然有“咔……咔……咔……”的響聲,很規律,就像是訓練有素的人正在走路。

那個奇怪的老婆婆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我小聲的喊了一句,沒有人應我。屋子裏面的蠟燭快要燃盡了,燭油一滴一滴的落在燈臺上面,我害怕引起火災,便小心翼翼的過去把蠟燭給弄滅。

拿出手機,用後置的閃光燈來照明。

突然,我發現前面的牆壁上面居然有血跡,原來不曾發現,可是現在……

我真切的看到,用手抹了抹,粘稠度剛好,沒有幹……放在鼻子上面還會有一種腥味,我確定這是人血!

不好,心裏有一種感覺,一定要離開這裏。老婆婆也許是想要趁着我睡着對我做什麼,所以我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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